《次元干涉者》 序章 最后的實驗 “實驗體已就位,實驗準備就緒。”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回響在房間中,這里是一間實驗室。數量眾多身著白外套的研究員正在緊張而忙碌的調試著實驗設備,在他們的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強化玻璃,玻璃對面就是進行實驗的地方。 與研究員們的所在相反,玻璃對面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在活動,只有一個單薄的身影被緊緊地綁在房間正中的實驗臺上。那個人的身上連接著各種各樣不知是何用途的管線,一個頭盔狀的東西戴在那個人的頭上,讓人連男女都無法分辨出來。 無疑這就是實驗體了。 “好,第六六六次意識干涉實驗開始。” 在各項準備已經就緒之后,實驗的主導者——有著斑白頭發的中年男人發出了命令。 無論是周圍的氣氛,還是實驗進行的內容,都可以看出來這里進行的實驗并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科研研究。事實也正是如此,這里并不是什么合法的研究機構,進行的也不是什么符合法律道德的實驗。 實驗開始進行,研究員們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重復了無數次的行動。 “開始第一階段,進行受體連接。” “倒數開始。5,4,3,2,1,啟動!” “連接成功。實驗體一切正常。” “開啟受限連接。” “連接完成!” “實驗體無異常,束縛裝置工作正常,可繼續實驗。” 研究人員看著終端裝置上顯示的數據做出匯報,實驗和以往進行的無數次沒有什么不同。 “開始第二階段,精神增幅。” “倒數開始。5,4,3,2,1,啟動!” “確認精神活化反應。實驗體一切正常。” 各種復雜的數據透過終端裝置顯示在研究人員的面前,體溫、血壓、心跳、腦電波……時時刻刻的顯示著實驗體的身體狀況,將每一個最細微的變化展示出來。 “開始第三階段,現實干涉。” “從1號模型至10號模型,依次測試。” 從這時開始,實驗體所在的房間出現了一絲不同。 “1號模型測試開始——” …… “2號模型測試開始——” …… “3號模型測試開始——” …… 隨著測試一條條進行一只裝在籠子里的白老鼠出現在了實驗體身旁,那只白老鼠在靠近實驗體的瞬間就開始不安的躁動起來。 所有研究人員都全神貫注的關注著這一刻變化,主導的中年男人臉上甚至已經繃出了血管。在各種實驗裝置上出現了比之前更復雜的多的數據,足以顯示出此時的關鍵。 實驗一直僵持在這一步上。 “報告,受體出力開始降低,實驗無法繼續!” 這條報告一出現頓時讓實驗室籠罩在絕望的氣氛中,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失敗了。 “可惡!為什么還不成?” 中年男人揪著自己斑白的頭發,比起其他研究人員他承受著更多的壓力,如果再拿不出實際的成果很可能這就最后一次,然后他就要被掃地出門。 “實驗繼續,啟動應急方案,開啟過負荷模式。” 中年男人狠狠地盯著對面的實驗體發出命令。 “開始輸入信號,過負荷級別丙……” “不,過負荷級別定為甲。” 聽到中年男人的話正在操作的研究員不由得一愣。 “可是那樣……” “沒關系,繼續。” “是。” 實驗繼續進行,只見實驗臺上的身影瞬間開始了劇烈的顫抖,就像是要用那具瘦弱的身體將束縛掙脫一般。 “實驗體心跳超過正常值,血壓升高40%,體內激素……” “實驗體腦電波混亂……” “警告,實驗體進入休克狀態。” 研究人員的報告和冰冷的電子合成音接連響起,而中年男人只是緊緊地盯著實驗體旁邊因為不安而在瘋狂亂竄的老鼠。 “繼續!繼續!” 不繼續是不成的。男人在心中默念著。 “嘀——” 突然一聲長鳴,讓整個實驗室安靜了下來。 “實驗體生命表征消失,實驗體死亡。” 誰說的這句話已經不重要了,實驗體死亡就代表著一切都結束了。 “啊!” 中年男人頹然的坐到了椅子上,什么都不想干。 “咦?這里有一組奇怪的數據。” 就在這時有一個研究員打破了寧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過去。 中年男人也抬起頭看去,只見那個年輕的研究員指著電腦的屏幕,看起來很激動的樣子。 “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這些不正常的地方,好像……啊啊啊啊!!!” 就在他不停解釋著的時候,他突然發出了慘叫。 “火!火!著火了!!!” 他不停甩著手,然后又拍打起袖口、衣服,好像火正在他的身上蔓延一樣。可以在別人的眼中他的身上什么也沒有。 “喂!你怎么了?” 有人向那個突然變奇怪的研究員走過去,但是還沒有靠近,那個人就突然跑了回來。 “蛇!好多蛇!” 推開周圍的人那人喊著不存在的蛇。 奇怪的事情還在繼續。 “蝗蟲!啊!不要咬我的眼睛。” 有人一邊摳出自己的眼睛一邊大喊。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有人撕扯著自己的皮膚一邊哭泣。 “去死!去死!我才不會被你殺死!” 有人揮起椅子開始胡亂的攻擊其他人。 混亂在逐步升級,整個實驗室的人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這時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險的中年男人站起來想要遠離這里,可是卻發現自己一步也邁不動。 低下頭去就看見他的雙腳正被人緊緊抓住,從地面——不,不是地面,他腳下的是一片血海,從血海中無數死人正在爬向他。 那些死人留著血淚,發出痛苦的**。 中年男人知道他們是什么人,他們就是那些曾經因為實驗而死去的人們。 這些死者們正在一點一點的將中年男人向下拖去,而中年男人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就像曾經沒有反抗之力的成為實驗品的那些死者一樣。 “哈哈哈……” 中年男人發出扭曲的笑聲,眼淚和鼻涕流的滿臉都是。 他突然一扭頭看向強化玻璃的方向,那里實驗用的白老鼠已經不再亂跑,而實驗體則依然躺在那里。 混亂從實驗室向外蔓延,然后席卷了整個研究所,片刻之后就又重歸寂靜。 當這個研究所再次被人開起時,人們所找到的唯一生命就只有空蕩蕩的實驗臺旁邊籠子里的小白老鼠。 第一章 歡迎來到中繼世界 『如果你不想自己的人生到此為止, 如果你想獲得全新的人生, 那么請簽下契約, 成為中繼世界的干涉者。』 這是直接浮現在腦海中的契約,超越了時間與空間、有形與無形的阻礙,在死亡到來的時刻發來的信件。 少年從生與死的混沌中恢復意識,感覺到自己正漂浮在無盡的虛空中,然后虛空變成了璀璨的星空,他又像是在宇宙中漂浮,而緊接著的墜落感將他拉向了地面。 在少年眼前出現了一片無盡的大地,中間高、周圍低,模樣像是一個巨大的同心圓。 沒有時間去思考為什么宇宙中會有這樣一個圓形大地,原本只有圓盤大小的大地如今已經覆滿了整個視野,在這個距離上可以看到大地上有森林、河流,還有著各種各樣的建筑,從古樸的磚石堡壘到科幻的鋼鐵大樓應有盡有。 但是現在沒有觀賞眼前壯麗風景的閑暇,如果以這種高度落地的話,一定會迎來一次并不甜美的死亡。 少年看著不斷變換的景色,他沒有飛翔的能力,也不是不死之身,如果就這樣著陸一定會死,可是在他的臉上既沒有驚慌,也沒有恐懼。 這不是因為他沉著冷靜,也不是因為他視死如歸,事實上他只是因為意識并不清醒而已。 意識就像是在海平面上沉浮,此時他就是處在這樣一種狀態之中。 既無法徹底的沉睡,也不能完全的醒來。 發生了什么,他知道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發生了,但是卻沒有辦法想起。明明非常重要,是和生死存亡一樣重要的事情。 耳邊好像充滿了飛蟲的嘈雜聲,大腦像是沸騰的一鍋湯被人攪來攪去。 他現在就是處在這樣一個清醒的昏迷中。 無法停止的墜落結束了,他撲通一下坐在了地上,但是卻沒有死,不要說是死就連受傷都沒有。 “怎么回事?” “剛才發生了什么?” “我沒死嗎?” 接連不斷的聲音在少年身邊響起,在他的周圍還有著七八個人。 這里是一個空中平臺,一眼就可以看到盡頭,什么也沒有,只有中央樹立著一道光柱。 這時光柱一閃,光柱中出現了一個人影,可以確定那個人是在一瞬間出現的,之前那里絕對沒有人。 “好了,好了,都給我看過來。” 突然出現的那人拍了拍手試圖吸引人的注意,實際上他即使不這么做所有人的目光也已經停在他的身上了。 他從光柱中走出,那是一個身強力壯的高大男人,簡潔的運動服也無法阻擋男人的健壯肌肉。一看就給人一種強大的感覺。 平臺上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高大男人似乎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張冰冷的臉也似乎不那么冷了。 “你們會來到這里就說明已經簽下契約了,那么接下來我就會給你們解釋一下這個世界的規則,以及你們的新生活。” “契約?” “就是你們死了之后聽到的那個。” “我們真的死了?” “是的,好好聽我說,不要再打斷我。你、我、我們這些人都已經死過一次了,只是被這個不知是什么的東西給復活了,然后召喚到了這個叫做中繼世界的地方。” 高大男人揮手指了指平臺之外,平臺下面就是之前在空中看到的世界,遠遠的還可以看到隱沒在云層中的中央最高處。 “不要懷疑,這里是真正的異世界。想必剛才你們已經看到了這里的全貌了,那是系統給每個新人提供的俯瞰世界的福利。” 眾人可能是想到了剛才從天而降的感覺,大多都表情很不好。 “真的是異世界?是誰?為什么把我們弄到這里來?” 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有些激動的問個不停。 “我不是說不要再打斷我了嗎!” 一瞬間高大男人的身影消失了,幾乎是同一時間與他隔著十幾米的年輕人哎呦一聲倒在了地上,而高大男人正一腳踩在年輕人背上。 沒有人看清了高大男人的動作,怎么想都不像是人類所能有的速度。 “乖乖聽我解釋,懂了嗎?菜鳥。” “懂,懂了!” 眼鏡男點頭如搗蒜的回答。 “很好。” 高大男人放下腳,眼鏡男立刻滾到了一邊,看起來他除了被嚇到并沒有受傷。 “看來你們都已經不會懷疑了,這里就是異世界,將我們召喚過來的東西被這里的所有干涉者稱作系統,那到底是什么?它為什么把我們弄到這里來?很遺憾我也不知道。知道的只有系統是這個中繼世界和這里所有干涉者的管理者。” 高大男人聳了聳肩。 “那么接下來我就要說說有關我們生存的重要事情了。與系統簽下契約我們成為了這個中繼世界的干涉者,這個中繼世界就是我們以后生活的地方。接下來我們會收到系統發布的任務,那些任務的地點也是各種各樣的異世界,完成任務就是我們的使命。當然這些任務不是那么好完成的,其間會遇到各種危險,就算是死了也不奇怪,這次就不會復活了。而每當我們完成任務就可以從系統那里得到獎勵點,獎勵點說白了就是工資,用獎勵點可以買食物、房子、奢侈品,更重要的是可以用它來強化自身的力量。” 說到這里高大男人環顧了周圍一圈。 “剛才我的力量你們也看到了,只要有獎勵點你們也可以做到,不夸張的說就是成神也沒問題。事實上這個中繼世界中各種神魔有很多。” 高大男人停下來讓眾人消化之前的話。 “好了還有什么問題嗎?” 眼鏡男小心翼翼的舉起了手。 “講。” “那個,我們要是不完成任務或是失敗會怎么樣?” “呵呵。” 高大男人發出了非常內涵的笑聲。 “完不成任務就沒獎勵點,沒獎勵點就沒飯吃,結果你當然明白了。不過更大的可能是在進行任務的時候被干掉。不是我嚇唬你們,系統的任務非常危險,可能是將我們扔到喪尸堆里,可能是將我們扔進鬧鬼的房子里,就是住著惡魔的地獄也有可能,所以你們可要有心理準備。” 在經歷了之前那些神奇體驗之后,沒有人懷疑高大男人所說的話。 “那好,誰還有問題?沒問題的話我們的任務就要開始了。” 第二章 最弱的新人 在高大男人宣布之后,一條信息憑空出現在了眾人的腦海中。 [規則講解完畢,開始新人任務。] [新人任務可選擇是否參加。] [請在一分鐘內做出選擇,任務將在選擇后五分鐘開始。] “這是?” 眾人對于這突然出現的信息弄得摸不著頭腦,因為很難形容這種感覺,那既不是文字,也不是語音,而是純粹的信息。 “系統會自動將任務信息發送到我們腦子里,你們可以自主選擇表現形式,比如弄成電腦界面來看或是語音來聽都成,不過只有自己能看到。” 說完這些后高大男人原本一臉無聊的表情變得認真了起來。 “你們也已經知道了,第一次任務不是強制的,可以拒絕參加,那么你們做出選擇吧。是參加,還是不參加。不參加的話離開平臺系統會給你們指示的。” “這個新人任務你也會參加嗎?” 這時一個年輕女性突然向高大男人問道。 “嗯。是的,我會作為資深者與參加的新人一起行動,不過相應的任務難度也會比單獨的新人更高。” “也就是說有人指導就會讓任務難度變高,相反沒有指導任務難度也會降低。” “就是如此。” 年輕女性和高大男人的對話,讓還沒有理解的人都意識到了這次選擇的意義。 留給眾人選擇的時間只有一分鐘,很快時間就要走到盡頭。一部分人已經按照高大男人的指引走下了平臺,最終留下來選擇參加的是四位。 高大男人用銳利的視線審視著這四個人,一個是剛才提問的年輕女性,一個是被他教訓過的眼鏡男,還有一個是個有著啤酒肚的中年人。而最后一個,也是讓他視線停留最久的,則是一個坐在地上身著病號服、臉色病態般蒼白的少年。 從他的感知中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少年氣息的衰弱,雖然系統會將人復活治療所有傷病,但是那種常年病重造成的身體衰弱是不會管的。 這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少年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畢竟少年是一副似乎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樣子。 “喂!你確定要參加?” 高大男人走到少年的面前。 “……” 不過并沒有并沒有得到回應。 “你!” 高大男人絕不是好脾氣的人,他伸手向少年抓去。 “等一下!” 一旁的年輕女性突然插了過來,擋住少年的身體。 被攔下的高大男人“哼”了一聲,不過沒有更進一步行動。 “你沒事吧?” 年輕女性向少年詢問,柔和的聲音似乎可以讓人內心平靜下來。 少年有些木訥的抬起頭,依然什么話也沒有說,劇烈頭痛同時還帶著更加令人難以接受的眩暈,令他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而在這時—— [選擇結束,五分鐘后任務開始。] “切。想找死隨便。” 高大男人不快的撇了撇嘴。 “好了,接下來任務將會由我們這些人一起完成,先來自我介紹一下吧。你們可以叫我老霍,實力任務開始后你們會知道的。你們來介紹一下自己,姓名、職業、特長這些。眼鏡先從你開始。” 被點名的那個眼鏡男愣了一下,才連忙回答。 “我、我叫朗帥,是個大學生,特長……制作手工算不算?” “下一個。” 老霍沒回答直接向中年人額了額首。 “我叫丘偉,是一個小公司的副經理,特長……特長……” “成了,一看就知道你沒特長。” 揮了揮手老霍打斷丘偉的話。 “那邊那位好心的美女,你呢?” “我的名字叫秋華。” “看你年紀輕輕也是大學生剛畢業的樣子也沒特長吧?” 或許是因為之前兩人的關系,老霍似乎對于秋華同樣不抱希望。 “雖然謝謝你夸我年輕,但是我的女兒都已經是高中生了。” 優雅的用手撫著臉的秋華突然說出了驚人的話。 “納尼?” 朗帥發出一聲怪叫。 “哈?” 丘偉張大了嘴。 “臥槽。” 就連一直顯得很冷酷的老霍都爆起了粗口。 被驚悚的目光注視著的秋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常遇到這種情況。 “雖然算不上特長我以前參加過運動系社團,對于體力還有一些信心。” 秋華的話再次讓人吃了一驚。 老霍重新仔細打量了一番,看不出年齡的美麗相貌,樸素的長裙也掩蓋不了的姣好身材,長長的頭發被編成了一個麻花辮搭在肩上,精致的五官組成柔和的線條,整體給人一種端莊成熟的氣質。不過通過這些表象老霍可以感覺到她的氣息很強,雖然還是普通人的范疇,但是遠比之前出現的所有新人都強許多。 意外的這是一個素質極高的新人。 “很好。” 老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轉向了最后的少年。 “該你了。” “……” 就在老霍感到不耐煩的時候,秋華先一步過去將雙手輕輕搭在了少年肩上。 “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訴我們嗎?” “名、字……” 或許是秋華溫柔的聲音起到了作用,少年終于出現了反應。 “我……” 少年艱難的張開口,一直渾渾噩噩的意識終于在此時做出了反應。 (名字……) 這個詞像是勾起了某個重要回憶的窗簾,眼前年輕女性的樣子變得模糊似乎與另一個面容重合在了一起。 “四季。” 那是他從某人處得到的名字。 在回想起這個名字的瞬間雜亂的像是糾纏的絲線一般的意識收束了起來。 “是四季嗎?真是個好名字呢。” 四季模糊的視野重新變得清晰,眼前的并不是記憶中的那個人,而是名為秋華的女性。 “……謝謝。” “可以起來嗎?” “嗯。” 在秋華的攙扶下四季重新站了起來,只是遍布全身的虛弱感,令他似乎下一刻就會倒下來。 “光一個名字有什么用啊!算了。看你也是常年臥床不起的病號吧?” 老霍臉上浮現出不滿的表情。 “不知道。” 四季搖了搖頭。 “什么意思?你不會是要告訴我你失憶了吧?” 老霍的表情說不出的古怪。 “不知道,不記得……” 四季低垂著雙眼,兩眼就像是沒有焦距一樣。 自己是什么人?以前是做什么的?自己前一刻在做什么?全都想不起來。能夠回憶起來的只有自己的名字,以及…… “厄!” 在深入思考的那一刻,頭就像被撕裂了一樣痛,與此同時耳邊似乎還聽到了凄厲的慘叫,無數人在發出痛苦的**,還有無數無法傾訴的悲鳴。 “你沒事吧?” 溫柔的聲音讓四季回過神來,他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靠在秋華的身上,如果不是這樣他已經又倒下了。 “……” 四季看著眼前的秋華卻說不出話來,不過雙腿總算是恢復了一些力氣。 “切,真受不了。丑化我先說在前頭,我是不會特別照顧你的,可別死了啊。” “謝謝。” 四季的回答很突兀,但是在男人充滿怒火的臉上,他感覺到了一絲其它的東西。 “哼。好自為之吧。” 在眾人的自我介紹結束不久,系統的信息浮現在了眾人的腦海中宣告了任務的開始。 第三章 任務開始 [任務世界背景介紹:在現代社會不為未知的黑暗角落,名為惡靈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威脅著人們的生命,而相應的退魔師也在治退著各種惡靈,因此人類與惡靈的戰爭一直持續至今。] [任務:消滅諫山黃泉。] 當系統宣布任務開始之后,一陣令人頭暈目眩的時空變換向他們襲來,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傳送到了任務世界。 出現在四季眼前的是現代都市隨處可見的一條小巷,街燈與商店招牌的霓虹將夜晚照亮,從外面路人的數量來看時間不算是太晚。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回憶起自己的名字后,四季的意識就變得清晰了起來,直到剛才還糾纏著他的暈眩感已經消失,雖然身體還是很虛弱,但是已經不會像剛才一樣只能坐在地上了。 (情況很糟糕。) 失去了記憶,不過知識這類信息還是留在四季腦中的,所以正常的思考對他來說完全沒有問題。自然他已經了解了自己糟糕的情況。 (這個新人任務不該參加。) 回想起之前老霍和新人的對話,當時的他被頭痛折磨的完全沒法思考,而現在想起了那些對話,其中透露的細節就都展現在了他的腦中。 從獎勵點的機制來看所謂的中繼世界和大部分社會有著類似的結構,那就是“干活、拿錢”。 任務既然有難易之分,那么獎勵就有高下之別。新人任務更高的難度自然會有更高的獎勵。 這一點作為講解者的老霍沒說,或許是故意沒說的。 那么新人任務實際上是一個機會,讓新人有著更高起步的機會。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活著。 四季可以判斷出自己的身體情況,糟糕透頂。注意不是“很”也不是“太”,是實在沒法要了。現在這樣恐怕想跑幾步都很難。 這樣的情況還不如不參加,先在中繼世界里看看情況,哪怕只是降低一下任務難度也好。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已經于事無補,四季也就不再繼續去想了。 或許是失憶的時候也失去了一些別的東西,此時在四季的心中并沒有一般人會有的后悔和不甘這類情緒,正確的說是一點心理波動都沒有。 從四季自己的知識來判斷這不正常,很有可能是某種精神或神經方面的疾病,如果有機會回到中繼世界的話,他想要治療一下,但愿那里有精神醫院。 看似時間過了很久,但是四季的思考只在一瞬間就完成了,而這時其他人陸陸續續的也從時空穿梭的驚訝中回過神來。 “誒?!!!” 突然一聲驚叫響起,四季將目光投過去,發出叫喊的是眼鏡男朗帥。 “出什么事了?” 有著啤酒肚的中年人丘偉慌張張望起來,完全看不出他是有勇氣參加更難任務的男人。 “沒事。” “那你大呼小叫什么?嚇死人了!” 在這種時候一驚一乍不由得丘偉不抱怨。 “我只是驚訝,你們不知道嗎?諫山黃泉是一個動畫里的人物!” “動畫?” 丘偉一臉疑惑。 “諫山黃泉是我們的任務目標吧?” 秋華低著頭似乎是在查看任務內容。 四季也按照之前老霍的介紹,將系統想象成游戲任務欄的樣子,于是一個任務界面憑空浮現在了他的眼前顯示出了他們的任務,果然如秋華所說。 四季和其他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唯一能做出解釋的老霍。 “哦,我忘了說了,我們進入的世界有不少是動畫、電影這種故事里面的。” 老霍有些后知后覺的回答,像是之前在發呆。 “這是怎么回事?” 朗帥看上去顯得有些激動。 “沒什么怎么回事的。世界那么多就算是出現一些相似的也沒什么奇怪吧?” 老霍說的輕描淡寫顯然是已經習慣了。 “先說好,也許我們進入的世界和某些動畫、電影之類的很相像,但是這已經是現實世界了,絕對不是什么幻想!你們如果抱著玩游戲的心態,會死的哦。” 從老霍的語氣就可以知道他絕對不是在危言聳聽。 “那些相似的動畫、電影只不過是一些參考。因為是現實世界,所以會有無限種可能,無論是劇情,還是人物都有可能改變。凡是以為看過原著就可以胡來的人,全都沒有好結果。” 被老霍特意盯了一眼的朗帥瞬間熄滅了心中的一些美麗幻想。 “不過既然相似,那么作為一些背景資料也是有用的。眼鏡死宅你看過這部片子?” “是。” 已經從眼鏡男升級為眼鏡死宅的朗帥縮了縮脖子點頭。 “那好,你來說一下大體的設定,讓其他人有個參考。” 老霍對朗帥下達命令。 “嗯。這個動畫叫食靈零,是一個現代背景的故事,不過那個世界里有‘靈’之類的神秘力量,所以也有專門對抗它們的退魔師。故事的主角就是兩個除靈家族的少女。其中一個是著名除靈家族土宮家的繼承人土宮神樂,而令一個就是諫山黃泉。” 朗帥說到這里時,秋華和丘偉不由得瞪大眼睛。 自然是因為他們要消滅的對象正是諫山黃泉。 “沒錯就是諫山黃泉,她既是主角之一,也是故事里的最終boss。黃泉很不幸的。她從小被諫山家收養,好不容易成為退魔師得到家族接班人的位置,結果被伯父等人嫉妒,然后養父被害死,繼承人的位置被奪走,還被打成重傷全身癱瘓。最后被人植入了殺生石黑化成了惡靈。為什么要讓黃泉那么慘啊!編劇我要和你談人生!” 說到諫山黃泉,朗帥突然變得滔滔不絕起來,好像有說不完的怨念一樣,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緊張,有的沒的說出一大堆設定來。 “好了好了,這就可以了。” 老霍趕緊將朗帥的話打斷。 “大體是什么情況都已經知道了吧?待會看到什么妖魔鬼怪都不要大呼小叫的了。我們的任務就是消滅諫山黃泉。” 老霍邁步向小巷外走去,丘偉和朗帥相繼跟上。 四季看著老霍的背影,腦海中卻在思考著另一件事。在老霍給他們解釋之前,他的臉上是一種眉頭緊鎖的表情,好像遇到了什么難題一樣。 “你可以走嗎?” 不及四季繼續去想,他的耳邊響起了秋華的聲音。 “嗯。” 四季點了點頭,不過秋華還是扶住了他的手臂。四季可以明確的感覺到從秋華身上傳來的善意,那種感覺讓他很懷念。 眾人跟隨老霍走出小巷,來到了霓虹燈下的夜晚,小巷外是一條隨便可見的街道,而在頗為寬闊的車道上車輛已經堵成了一條長龍。 “現在必須要確定進入的時間點,才能確定下一步的行動。” 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老霍一邊指揮著眾人。 “找找看周圍有沒有時鐘、地標之類的。” “那里!” 秋華指著街對面說道。 在她所指的方向上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很好,我們過去。” 穿過堵得水泄不通的馬路,眾人很快就來到了便利店里。 “這里是哪里?今天是幾月幾號?” 便利店的店員還沒說完“歡迎光臨”老霍就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店員雖然露出疑惑的表情,但還是立刻做出了回答。 “這里是北池袋……” 只是他還沒有說完,突然從外面傳來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怎、怎么了?爆炸?” 丘偉捂著腦袋向店外看去。 與此同時店內所懸掛的電視中突然插播了一段新聞,顯示首都高速5號線北池袋附近開始戒嚴。 “首都高速5號線北池袋……” 老霍小聲重復了一邊,然后臉上浮現苦笑。 “真是個好時間啊。” “怎么回事?” 秋華向老霍問道。 “這個時間就是原著中諫山黃泉變成惡靈的時候,同時這附近還出現了大量的惡靈。” “那豈不是很糟糕!” 丘偉發出驚呼。 “何止是糟糕,我記得諫山黃泉被評價為類型A的惡靈,對付一般退魔師都像砍瓜切菜一樣啊!” 大概是因為看過原作的關系,朗帥對于敵人的恐懼最能理解。 “成了,既然知道了時間點,那就快點行動吧。這任務真是見鬼了……” 打斷丘偉和朗帥的討論,老霍領著眾人走出便利店。 “我們現在要做什么?” 跟在后面的朗帥問道。 “那還用說,當然是去事故發生地了。” 老霍像開白癡一樣看了朗帥一眼。 “我們既然來到了這里,就沒有回頭路了。都不要抱著僥幸心理。” 再次提醒眾人后,老霍大步向前走去。 眾人的目標是之前爆炸發生的地方,從現在的位置無法直接看到,只能從大樓的縫隙間看到遠處冒起的濃煙。 街邊的路人有些也停下來看著濃煙冒起的地方,在一直以來和平的都市中突然發生爆炸事故誰都會好奇,只是他們不知道更加可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啊啊啊啊啊啊!!!!!” 老霍他們還沒有前進多久,從街道前邊就響起了一連串的尖叫聲,于此同時還可以看到很多人向他們這里跑來,其中一些人的身上還帶著血。 “救命啊!!!” “死人啦!!” “怪物!” 混雜在尖叫聲中還有這樣喊聲。 沒有等人疑惑發生了什么,在前方馬路的十字路口引起慌亂的東西就出現了。 那是一群人,但是此時它們已經與人無緣了,干枯的皮膚就算說是木乃伊也不為過,而在這些人的腦袋上長著一團腫瘤一樣的東西,并且似乎還在不斷脈動著。 它們蹣跚著不斷前進的模樣就像是一群尋找食物的喪尸。 第四章 惡靈襲來 “已經來了嗎?不過這算什么,新人必須先經歷喪尸的洗禮嗎?” 面對著前方數十只惡靈老霍臉上絲毫沒有恐懼之色,不過他身后的其他人就沒有這么鎮定了。 “那是什么玩意啊!” 丘偉雙腿打著哆嗦雙手捂著頭,朗帥捂著嘴就像是要吐了一樣,在他們后邊的秋華臉色也很不好。 唯一沒有變化的就只有四季了,他對于那群喪尸惡心的樣子完全沒有絲毫感覺,對于即將到來的危險也是同樣。他只是看著蹣跚而來喪尸以及沿路將路人撕碎的樣子做出了它們比一般成年男人要強的判斷。 “類型D,魍魎。可以控制人行動的惡靈。” 老霍看著敵人說道。 “我們要怎么做?” 在秋華提問的時候,這群惡靈正在一點點的靠近。 “當然是沖過去。都給我跟上來。” “不是吧!” “等等!” 根本不給人反駁的機會,老霍說完一馬當先的向著惡靈沖去。其他人只能硬著頭皮跟上,畢竟他們現在只能依靠這個資深者了。 或許是發現了活人的存在,這些惡靈全都跑了起來,沖向老霍他們。 “來得正好!” 面對沖過來的惡靈老霍一點閃躲的意圖都沒有,只見他抬起右手,從他緊握的右拳上發出了一圈弧光。 “哈!” 最先靠過來的惡靈首當其沖,整個人就像是破布袋一樣飛了出去。而這樣還沒有結束,被一拳擊飛的惡靈撞上后面的惡靈,接著就和打保齡球似的惡靈們嘁哩喀喳倒了一大片,沒有一個還能站起來了。 頓時他們的前方就變得寬闊了起來。 “好、好厲害!” 震驚的看著老霍的表現朗帥不由得發出驚嘆。 “剛才那是什么?你的手發出光來!” 一旁的丘偉也問道。 “之前不是說了嘛,在中繼世界里可以得到各種強化,我這個就是。這是出自《幽游白書》的靈光波動拳。” “真的是靈光波動拳?這么說我也能學到嗎?” 在聽了老霍的解釋后朗帥突然激動起來。 “啊,消滅敵人就可以得到獎勵點,然后就可以兌換各種東西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要快點沖過去。” 說完老霍雙拳不斷舞動,將一個個撲上來的惡靈擊飛。 就這樣一路前進,這些只比普通人強上一些的惡靈根本無法傷到老霍分毫。只不過越是向前,前面聚集的惡靈就越多。 “真煩人!” 再次擊飛一個惡靈后,老霍忍不住抱怨。 這些類型D的惡靈不能對他造成傷害,但是其他人就不是這樣了,數量太多的話他也沒有辦法照顧到所有人。 觀察了一下四周老霍找到一條樓與樓之間的小道,那里看不到惡靈的影子。 “我們走小道,繞過去。” 對其他人說完后,老霍抬起右手做出手槍的姿勢,就見他的食指指尖有光芒集中了起來。 “靈丸!” 一發靈丸射了出去,耀眼的光球瞬間將前方的惡靈清空,將路開了出來。 眾人趕緊沿著清空的道路跑起來,從團團包圍的惡靈中沖出。 因為老霍用靈丸開出的路,眾人前進的還算順利,不過前提是能夠跟上他的腳步。 四季感覺眼前發黑,四肢顫抖,緊接著他就撲通一下雙膝跪地,本就蒼白的面孔比剛才還要蒼白,持續的蹦跑讓他的體力耗盡了。他的身體比他預想的還要更糟,發黑的視野中小道遙遙在望,但是他已經沒有移動的力氣了。 剛才在跑動的時候原本扶著他的秋華被沖散了,如果還有她扶著的話或許四季能跟上,不過更有可能兩人一起掉隊。既然如此或許這樣更好,四季這樣想著。 “快起來!” 就在此時,四季聽到了聲音,然后在他的視野中出現了秋華的身影。 在發現四季掉隊后,秋華竟然又跑了回來。 秋華不可能不知道此時的危險,無數惡靈正在向他們這里聚集,不過她還是沒有絲毫猶豫的這么做了。 被秋華拉起來的四季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抱歉,我應該抓牢你的。” 秋華平淡的說著,同時發足向小巷奔去。 因為體力還沒有回復四季什么話也說不出來,此時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生存是生命行為的第一準則,在四季腦中的知識里是這樣告訴他的,那么這種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中犧牲自己來幫助別人的行為就很奇怪了不是嗎? (犧牲自己……幫助別人……) 四季忽然想起了什么,雖然無法回憶起具體事情,但是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受到過別人無私的幫助。 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中出現了一絲溫暖。 眼看著小巷已經近在眼前了,而在這時從旁邊突然竄出了一只惡靈。 秋華的反應不可謂不及時,即使帶著一個人仍躲過了惡靈的撲擊,但是閃躲浪費的時間讓更多惡靈撲上來了。 這樣下去會死。 四季、秋華一個也跑不掉。 (不可以讓這樣的事發生。) 四季注視著周圍撲來的惡靈,心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停下來!” 四季抬起手就像是要阻止惡靈們前進一樣。 這本來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動作,對于力氣遠大于常人的惡靈根本造不成絲毫阻礙,但是就在那一瞬間惡靈們的動作停止了。 就像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惡靈真的如四季所說的停了下來。 秋華詫異的看著周圍的變化,然后拼命的想要沖出惡靈的包圍圈。這種靜止持續了一秒多鐘,惡靈就再次恢復了行動力,而他們距離沖出包圍圈還差一點。 “哈!” 閃耀的靈光吹飛了前方的惡靈,將阻擋四季他們前進的路清理了出來。老霍在四季停止惡靈行動的時候也趕了過來,只見他行動如風轉眼就到了兩人跟前,然后一手一個提著他們兩人往回跑去,后面的惡靈完全跟不上他。 當他們在小巷中轉了幾個彎后,終于將惡靈都甩掉了,老霍隨即將四季和秋華丟在地上。 “小子,你剛才做了什么吧?” 四季聞言抬頭望向老霍。 “應該是吧。” 四季也不清楚剛才是怎么回事,他只是心中出現了一個念頭事情就發生了。 “是這么回事嗎,怪不得這個任務會這樣。” “這個任務怎么了?” 看到老霍一副明白了什么的樣子,一旁的丘偉問道。 “沒什么。只是一開始覺得這個任務對于新人來說有點高,就算是有我也一樣。不過現在我知道原因了。” “因為我。” 四季看著老霍的目光沒有絲毫波動。 “因為我具有特殊的能力,所以任務難度提高了。” “嗯。” 老霍點點頭。 “你真不該來這個任務,以你這樣的先天條件想必會有一批熱愛對新人投資的家伙幫助你的。小子,你有什么能力?” “不清楚。” 四季沒有隱瞞,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 “哦,我都忘了你還有失憶這種設定呢。真麻煩。” 老霍撓著頭,看來四季這個無法成為戰力的戰力讓他相當郁悶。 “那我們怎么辦?任務難度變高了,那我們豈不是危險了!” 事關自身的安危讓一旁的丘偉顯得很激動。 “慌什么!” 老霍拍了丘偉一巴掌。 “有我在這不是什么完不成的任務。” “厄,是是。” 丘偉老實地點著頭,但四季能感覺到在他的身上傳出的陰郁情緒,其中對于自己尤為怨念。 “我去附近探查一下情況,你們在這里等著。” 說完老霍縱身一躍跳到了附近的墻壁,幾次反復又躍上了樓頂。 四季視線離開失去蹤影的老霍,而是看向秋華。 “……謝謝。” 想了半天四季只是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沒關系,而且最后關頭多虧了你幫忙,我也要謝謝你呢。” 秋華笑著做出回應。 “為什么?” 四季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剛才的情況很危險,很可能你也會死。” “那也有可能兩個人都得救啊。” 秋華臉上的笑容依舊。 “而且救人不需要什么理由吧?” 四季看著秋華的雙眼,他能夠感覺出來,所以他知道對方沒有說慌。四季仔細的盯著那雙眼睛想要看出些什么來,然后他的眼中出來了一組畫面。 飛馳而來的汽車,還有馬路中間的小孩子,而就在兩者即將碰撞的前一刻,小孩子被推開了,被車撞到的是另一個人。 那是秋華死前一刻她記憶中的畫面。 (秋華是為了救人而死的嗎?) 四季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剛才發生什么了嗎?” 秋華揉著眉頭,好像頭痛一樣。 四季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把自己看到了她的記憶這件事說出來,偷看別人的記憶是件招人討厭的事情,四季的知識中是這樣說的,他不想讓對方討厭。而同時他也在不停思考著自己到底有著什么特殊能力,連別人的記憶都能看到。 “真奇怪。” 沒有頭緒的秋華沒再繼續去想,而是重新回到原來的話題。 “如果真要說一個原因的話,你讓我想起了我女兒,所以就沒法不管了。” “女兒?” 四季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和你女兒長得很像嗎?” “哈哈哈。” 不知道為什么四季的問題讓秋華笑了起來,而且笑得很開心。 第五章 準備 沒過多久去周圍探查的老霍就回來了,這也宣布了他們將再度出發。 “要走了,跟上來。” 短暫的停歇雖然無法讓人完全恢復體力,但也比之前要好一些,就連四季也感覺恢復了一些行動力。 “我們現在要去哪兒?難道已經找到黃泉了?” 在行進過程中朗帥問道。 “怎么可能。” 老霍攤了攤手。 “而且就算找到了我也不可能就這么讓你們過去吧?” 帶領眾人循著樓宇間的小巷前進老霍繼續說道。 “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是按原著來看可是相當棘手的敵人,真打起來我可沒精力照顧你們。” “那我們要去哪兒?” 不是去找任務目標的話,更讓朗帥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了。 “嗯……去哪兒?正好,你們來想一想,我帶你們去的是什么地方。” 老霍有些玩味的看了眾人一眼,似乎是想考考他們。 “惡靈的源頭。” 只是老霍剛說完,四季就回答了。 “為什么這么想?” 老霍不懂聲色的反問。 四季看著老霍毫無變化的臉,卻已經知道自己說對了。因為老霍無論怎么讓動作、表情這些外部特征沒有變化,但內心的活動是無法抑制的。四季做不到讀心術這樣的程度,像剛才看到秋華記憶那樣不知為什么現在也無法做到,不過輕微的感知對方的情緒波動還是可以的。 “是從你之前的行動看出來的。” “哦?” “之前碰到惡靈的時候,你是選擇沖上去。如果要避開的話,你大可不必這么做。既然之前就沖進惡靈群里,現在再避開就很奇怪了。而且我們現在雖然一直在巷子里前進,但是在大方向上是與惡靈來的方向一直的。所以我們在向惡靈的源頭走。” 說了一大串話,而且還是在運動中,這讓四季再次喘起了粗氣。 “這是柯南附體的節奏嗎。” 朗帥小聲嘀咕了一句。 “真是服了你了,你說的很正確。” 老霍搖著頭,說到底那只是他臨時想到的問題,其實他一開始就沒有期待有人能回答出來,所以現在被這樣分析了一通讓他只能苦笑了。 “真厲害。誒?你是怎么知道我們前進的方向的,這里是看不到惡靈的吧?” 朗帥忽然想到這個問題,于是向四季問道。 “?” 四季則有些奇怪的轉頭看向朗帥。 “只要在腦中構建出一個地圖就可以了,這里的地形并不復雜,只要記下距離和角度完成一個粗略的地圖是很簡單的。” “才不簡單啊!” 朗帥感覺自己的智商遭到了慘無人道的嘲諷。 “不簡單嗎?原來如此。抱歉,我沒有記憶。” 四季認真的說道。 “不要一本正經的道歉啊!這種自己被可憐了一樣的感覺!這就是學霸與凡人之間的差距嗎?” 能夠如此犀利的吐槽,朗帥看起來已經完全適應新生活了。 “?” 對于朗帥心靈的創傷,四季此時還無法理解。 “太好了呢,四季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一旁的秋華笑嘻嘻的對四季說道。 “是這樣嗎?” 對于秋華話中的意思,四季此時也并不明白。 “就是這樣哦。”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四季還是決定相信秋華的說法。 一路前行,好在速度不像之前的狂奔,所以四季這次沒有再落下。前進了十幾分鐘后,老霍手一揚止住了眾人的腳步。 “有東西。” 四季隔著建筑物向對面看去。他能夠感覺到某種黑暗的、負面的東西就在建筑物另一邊蠕動,那是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能讓人本能的厭惡。 “你這能力真好用。” 老霍也看著建筑物,顯然他也能感覺到另一面的敵人。 “從這里走,隨時準備撤退。” 走出小巷,瞬間寬敞馬路上的景色映入了眾人的眼中。此時那里已經不是平日的街道,一個活人也沒有,只有損壞的車輛,斷裂的欄桿,還有尚未熄滅的火苗,以及充斥在馬路上平時絕對看不到的東西。 那是一團團有著人類形狀的黑影,但沒有人會把它們與人聯系在一起,它們就像是用一團黑色的橡皮泥捏成的人形一樣,在蹣跚行進的同時向周圍釋放著惡意。 此時整條馬路上都充斥著這樣的怪物。 “這是什么啊!” 丘偉為了站穩身體扶著墻壁,即使之前已經見過那群喪尸一樣的惡靈,但好歹是人類,而眼前這些明顯是要更加異形的存在。 “類型C,低等惡靈。” 老霍因為事前了解過,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 “以前看動畫時看到退魔師一刀一個就解決了還沒有感覺……” 朗帥顫抖著雙腳,他此時完全理解了現實與故事的差距,明明只是低等的惡靈,但僅僅是看到就令人全身顫抖。 “令人很不舒服的感覺。” 秋華皺著眉,不過相比丘偉和朗帥站的還比較穩。 “找到了!” 老霍掃了周圍一眼后突然說道。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在一片狼藉還在著火的街道和車輛間停靠著幾輛裝甲車,一看就知道是軍用車輛。 “很好周圍沒有惡靈。” 招了招手老霍帶著眾人小心的繞過惡靈向裝甲車跑去。 一路很順利,他們沒有被惡靈發現。只是來到裝甲車旁邊的他們依然沒法松下緊繃的神經,因為就在車輛周圍倒著無數的尸體。 這些尸體大多都不完整,缺少四肢和頭部只是常態,還有些更是被撕成了兩半。 “全滅嗎?真慘啊。” 老霍搖著頭早已見慣死人的他沒有再發出很多的感慨。他轉頭看著幾個新人的反應,朗帥正在不停的干嘔,而其他人看上去要好許多。 “是軍隊嗎?” 心中缺根弦的四季對于這些死人的可怕樣子完全沒有感覺,他注意到這些人基本上都穿著軍服,其間偶爾混雜著一些西裝革履的人,從他們手握武器的樣子來看,之前經歷了一場相當慘烈的戰斗。 “這應該是防衛省超自然災害對策本部的部隊。” 老霍仔細的檢查著尸體同時回答道。 “那是這個世界的政府為了對付惡靈建立的部隊。嗯?還有環境省超自然災害對策室的人啊。果然不可能和動畫里完全一樣呢。” “環境省?” “啊,那也是對付惡靈組織。環境省的人主要是由從過去傳承至今的退魔師家系和有特殊能力的人組成,長久以來對付惡靈的團體。而防衛省是后來由政府組建用科技手段對付靈大多是普通人的部隊。說白了就是政客們看不慣退魔師們的壟斷想要分庭抗禮建立的組織。哼,這種無意義的爭斗真是哪個世界都一樣。” 老霍看起來對這個防衛省的部隊很不感冒。 “算了,這些事情和我們無關。現在我們來把他們的裝備收集起來。” “這是叫摸尸體嗎?” 四季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這個詞。 “為什么你會知道這種詞啊!而且用在這里不對吧!” 終于吐完了的朗帥又忍不住吐槽了。 “不對嗎?” 四季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好了,趁敵人沒注意,快行動。” 老霍一聲令下后,眾人行動了起來。說是要收集其實并不麻煩,距離太遠的地方他們不能過去,被破壞的武器也不少,所以只要能忍耐支離破碎的尸體就沒有問題了。 第六章 迎敵 幾分鐘后收集工作就結束了。 “這是我第一次碰到真槍。” 朗帥握著手中的步槍說道。 “記住別用槍口對著人,而且要玩先上好保險。眼鏡。” 老霍把朗帥手上的步槍拿了過來,拉上了保險。 “抱歉。” 朗帥老實的點頭。 “拿好武器,你們至少要學會自保的能力。你們都不會用槍嗎?” 在老霍詢問時,只見丘偉端著步槍上彈夾、拉槍栓幾個動作一氣呵成。 “臥槽,你會用槍不早說!” “我要說特長的時候是你打斷我的。” 丘偉很無辜的回答道。 老霍想了想,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臉。 “都是我的錯。但你不是說自己是公司經理嗎?” “我當經理之前當過幾年兵。” “你退伍之后為什么不去當警察!” 老霍怨念地看著丘偉那已經發福怎么想都和士兵無緣的身體。 之后老霍讓丘偉給大家簡單的講解了一下槍械的使用方法,不要求其它僅僅是開槍的話還是很好掌握的。在其他人熟悉槍械的時候,老霍就進入了旁邊裝甲車收集信息。 四季拿了一把手槍,他沒有去拿步槍,因為以他的體力步槍的重量反而是個累贅。實際上就連這把手槍他都覺得對自己沒有意義,他已經預見到了自己在開槍之后手腕因為后座力受傷的結局。 他看了一會兒后,從彈夾里彈出了一發子彈。仔細觀察這發子彈就會發現在彈體上篆刻著一些不明的文字,看上去似乎是梵文。 “這就是能對付靈的原因嗎?” 觸摸著那些符文四季的精神感受到了其中的一絲力量。 突然四季感覺到一股惡意傳來,他抬頭望向遠處的惡靈。 “被發現了。” 在四季說完之后其他人也相繼發現了惡靈們的變化,那群黑色的陰影正在向他們疾馳而來。 “怎么辦?它們來了!” 朗帥轉頭向車子里的老霍喊道。 “你手里的槍是吃干飯的嗎?” 老霍從車中出來,或許是為了節省體力,他隨手拿起一支步槍開始向敵人射擊。 噠噠噠的槍聲響起,被擊中的惡靈身上頓時破開一個個彈孔,從傷口中沒有流出血液,只有一片像是灼燒過的傷痕。十幾發子彈過后首當其沖的幾個惡靈全都支離破碎的倒下了。 大概是看到惡靈倒下的樣子受到了鼓舞,朗帥和旁邊的丘偉紛紛開始開槍射擊。 從射擊的過程中就可以看出來朗帥和丘偉兩個人的不同,丘偉的射擊非常穩定,不說百發百中,但每一槍的落點都是大致相同的。而另一邊的朗帥則可以簡單的總結為打哪指哪,因為不會緩解后座力開不了幾槍就會不知道打向哪里了,不過好在惡靈的數量又多又密集,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就這樣密集的火線從不同方向飛向惡靈,惡靈前進的腳步立刻被遏制住了。 “美女、超能力小子攻擊交給他們,你們將武器彈藥搬到車上來,我們待會兒乘車逃跑。” 老霍手上不停,同時對四季和秋華做出指示。 這個命令讓無法開槍的四季有了事情做,這或許也是老霍的一種關心。 “明白。” 四季和秋華點點頭開始行動。不過四季的體力實在是不敢恭維,同時拿兩把步槍都是使了吃奶的力氣,而反觀秋華那一邊各種裝備彈藥好幾十斤根本臉不紅氣不喘,看來秋華說她對體力很有自信完全不是說謊。 短短的時間里秋華就完成了幾個來回,當四季回過神來的時候東西都已經搬完了,而他根本就沒幫上什么忙。 “辛苦了。” 秋華依舊是那副面帶微笑的樣子,對四季沒有幫上忙完全沒有在意。 再看另一邊,沖向他們的惡靈已經大幅度的減少了。 “哈哈哈!混蛋!去死吧!!!” 丘偉高聲大呼,看上去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四季能夠感覺到一直徘徊在丘偉周圍的陰郁氣場似乎隨著子彈的發射一泄而空。 “厲害!這些都是我們干掉的啊!” 這次勝利讓朗帥似乎也克服了對惡靈的恐懼,想來這就是老霍的目的了。 “很好,將這波消滅掉,在下一波來之前我們就撤。” 看到惡靈已經沒剩幾個老霍便發布了下一個命令。 就在這時,四季的頭猛地向后一轉。 “后面。” 車后的建筑物間一個黑色的龐大身影向他們飛撲過來,惡靈幾乎是眨眼而至它那對比一般人要長的大腿用力的砸向地面,連柏油馬路都被砸出了一道道裂痕。 “小心!” 一道身影從四季旁邊疾風般地掠過,在他都來不及看清對方是誰的時候,那人已經發出了攻擊。 只見空中出現了一道美麗的弧光,自斜下方向上延展,途中經過惡靈的身體。惡靈的動作瞬間僵住了,然后以那道弧光為中心惡靈的身體被一分為二。 惡靈的上半身先一步落地,可以看到身體上那形如燃燒灰燼的斷口極其平滑,是被利刃以極快的速度斬斷的。 將視線從惡靈身上移開,看向發出攻擊的人。站在惡靈前方的是手持太刀靜靜矗立的身影,原本服帖的麻花辮此時以從肩頭滑落,但是那一直面帶笑容的柔和面容卻未曾改變。 “秋華……” 那一瞬間發出犀利斬擊的正是秋華。 秋華將刀身一甩做了一個標準的收刀動作,然后轉過了身來。 “好險,真是嚇了一跳。” 我們才被下了嚇了一跳啊!這是此時其他人心中的想法。 “還好技術沒有生疏。” 秋華看了一眼手中的太刀。 “這是?” 老霍目瞪口呆的望著秋華。 “啊,這把太刀是從那里的尸體身上借來的。” 秋華指了指旁邊一個身著西裝的尸體,那應該是老霍所說的環境省超自然災害對策室的人。 “才不是說刀的事情!是你的刀法!” 老霍激動的槍都停了,好在此時惡靈也沒有幾個了。 “哦,我在高中的時候參加過劍道部,所以練過一點兒。” 秋華輕描淡寫的語氣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一刀兩斷,這是高中劍道部的水平?你高中的劍道部教出來的都是怪物嗎?” 就連老霍都開始吐槽了。 “原本以為是病秧子的家伙是超能力者,普通的女人是劍術高手,就連發福的胖子都是退役軍人。我遇到的都是什么新人啊。眼鏡你不會是什么王牌殺手吧?” “我是凡人真是對不起啊。” 莫名中槍的完全普通人朗帥一臉蛋疼。 “其實沒那么厲害,你們太夸張了。” 秋華對老霍和朗帥他們說道,但結果讓朗帥更受傷了。 四季看著秋華那柔美卻又威風凜凜的身影忽然感覺秋華雖然有著成熟穩重的氣質,但卻是一位總能給人出乎意料的女性。 第七章 超自然災害對策室 將這一波惡靈解決掉之后,老霍便帶著眾人坐上了一旁的裝甲車。因為丘偉有著駕駛裝甲車的經驗,所以這個任務便交給了他,而老霍則和其他人坐在車中防止惡靈的突襲。 “我們要向哪兒開?” 丘偉操作著裝甲車撞開擋路的車子,然后向老霍問道。 “嗯……就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吧。” 老霍想了想然后給丘偉指了一個方向。 “本來找到這些部隊,還以為能得到惡靈出現地點的記錄呢,結果什么也沒找到。” “那我們不是就不知道該去哪兒了么?” 聽到老霍這么說朗帥趕緊問道。 “倒也不至于。惡靈的行動是有規律的,我們的目標是類型A的高級惡靈,她的出現會引出眾多惡靈,這些惡靈一定會造成很大的破壞,那么我們沿著破壞的痕跡找總能找到的。而且就算找不到目標,沒準還會遇到原著中的主角們呢。” 老霍好像并不擔心找不到目標。 “原來如此。對了,我剛想起來一個問題。” 在老霍解釋完后朗帥又問道。 “就是我記得那些惡靈好像是有靈力的人才能看見的吧?為什么我們也能看見?” “我還以為是什么事呢。系統總不能讓一群連鬼都看不見的人來抓鬼吧。這說明你們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具有一定的靈力。” 老霍聳了聳肩。 “真的嗎?我似乎也感覺自己蘊含著一股力量正在涌現出來啊。” “不,那是你的錯覺。你也就是比一般人多一點靈覺而已,一般來說一個人和靈接觸久了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厄!” 被老霍慘無人道的打擊后朗帥整個人都不好了。 之后他們就沉默了下來,靜靜的坐在車子中恢復之前戰斗消耗的精力。 四季從車窗向著外面的街道望去,這附近因為惡靈的出現已經沒有一個人了,很難想象這里曾是行人絡繹不絕的城市街道。 因為失去了記憶四季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不是也像這個城市中的普通市民一樣會在平日里漫步在街道的一角,那么如今看到眼前這幅破敗的景象時又會是什么樣的感覺。 閃爍的街燈依然在照耀著這片土地,但是身處其間依然有一種陰影遮蔽的錯覺。這是直接作用于心靈上的觸動。四季隨著感覺將自身的意識向外延展,他的耳邊似乎聽到了悲鳴,那悲痛的聲音來自倒下的尸體,來自破壞的建筑,來自整個大地本身。 于是四季知道了,這片大地正在為它飽受的災難而哭泣。 他不禁想要捂住耳朵,但是聲音依然源源不斷的傳來。他覺得自己在哪里聽過這種聲音,蘊含著不甘與怨恨、無力而悲切,眾多的悲鳴幾乎要淹沒他的大腦。 “四季!快醒過來!” 秋華的聲音讓四季猛地睜開了雙眼,此時的他滿頭大汗臉色蒼白比起之前脫隊時狀態還要糟糕。 “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秋華用手絹為四季擦著汗,敏銳的她能感覺到四季的狀態很不好。 “……已經沒事了。” 四季搖著頭,剛才似乎是他的特殊能力失控了,一回想起那種感覺就連感性缺乏的四季都為之戰栗。真不知道如果沒有被秋華叫醒的話會是什么后果,可以說秋華又救了他一次。 “謝謝你。” “不必在意啦。” 秋華微笑著摸了摸四季的頭,不知為什么僅僅是這個動作就令四季安心了下來。 “好羨慕啊。” 一旁的朗帥拖著長聲壞笑著插話道。 “喂,你別把自己搞死啊。” 另一邊的老霍也用他特殊的關心方式說道。 顯然四季的動靜讓他們也注意到了。 經過了這個小插曲,之后就沒有什么事情發生了。車子一路前行他們已經從北池袋來到了新宿區附近,這里的情況看上去要好得多,路上不再是空無一人,但因為道路各處的戒嚴使得大量的車輛滯澀在這里,絡繹不絕的鳴笛聲也是響個不停。 不過對于看到一路破敗景象的他們來說,原本吵鬧的噪音也足以令人心情振奮。只是他們現在所需要的并不是這份安心。 “奇怪,走錯方向了嗎?” 老霍打量著周圍,這里已經看不到惡靈了。 “往那邊試試吧,那里有不好的感覺。” 四季向旁邊一指。 “好。” 既然不知道該向哪里走,老霍也就爽快的同意了。 丘偉一打方向盤,車子轉了彎,也不管周圍有沒有車,地上是機動車道還是行人道,直接開了過去。 這一次沒有前進多久景象就出現了變化。 “這里破壞的痕跡變多起來了。” 朗帥指了周圍。 “看來這回是對了。干的好,小子。” 老霍高興的啪啪拍著四季的肩膀,讓四季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那是什么?” 開車的丘偉一踩腳下的剎車讓車子停下,在車子前方不遠處半空中浮現著一排排由金色文字組成的光墻。 “是退魔師設置的結界,怪不得附近沒有看到惡靈,看來是被封鎖起來了。” “我們怎么辦?” “繼續走,結界還在說明還有人活著,這回不用擔心不知道去哪兒了。” 車子繼續前進,很快他們就聽到了很多人行動的聲音,其中有人的叫喊聲,有連綿的槍聲,還有金屬的碰撞聲,一聽就知道戰斗正在激烈的進行中。 “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忙?” 朗帥看著出現在眼前的戰場問道。 “當然要去幫忙。” 老霍點了點頭。 “正好也可以刷一下主角們的好感度嘛。” 說話間車子已經停到了戰場邊緣,或許是因為是軍隊的車輛,所以沒有人阻攔。 “美女你留下來保護超能力小子。” “好的。” 于是老霍便帶著丘偉和朗帥進入了戰場。 這里戰斗的大多是超自然災害對策室的人,本身具有靈力的他們相比于普通人來說要更加強力,與軍隊建制的防衛省特殊戰術隊不同,作戰模式也更加靈活。其中不光是有使用槍械的人,還有更多是選擇了冷兵器。這些落后于時代的武器在靈力的加持與超人的身體能力作用下獲得了比槍械更強的破壞力。 聚集在這里的黑影狀惡靈要比之前他們遇到的那些多得多,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也不為過,這使得數量遠少于它們的退魔師們哪怕單體實力更強,也只能維持僵持的狀態。 “我記得動畫里數量沒那么多啊。” “所以說這已經不是動畫了。” 老霍在前進的過程中對朗帥說道。 “是增援嗎?” 這時一個拿著兩個手提箱的男人轉頭望向了老霍他們。 “你們是防衛省的人?” 男人使用的是疑問句,因為老霍他們的身上并沒有佩戴觀測靈的機器,也沒有防衛省的制服,可是他在所屬的對策室里也沒有見過這群人。 “現在可沒有說這些話的時間啊。” 老霍一個閃身就來到了男人的旁邊,凝勁出拳,從后面試圖攻擊男人的惡靈就被一拳打穿了。 “好快!” 男人不禁發出感嘆。 “櫻庭,沒事吧?” 被稱為櫻庭的男人的同伴也趕過來了,這是一個留著類似莫西干頭,雙手裝備著金屬鉆頭的男人。 “啊,沒事。” 櫻庭揮手用手提箱砸飛一個惡靈后回應道,接著再次看向老霍。 “多謝你了,你是?” “我們是民間退魔師。” 看到獲得對方信任的第一步起到作用后老霍便把事先想好的臺詞說了出來。 “看到這里有麻煩,所以就忍不住出手了。” “原來如此。” “是民間的嗎。” 櫻庭和旁邊的莫西干鉆頭男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對于老霍的說辭沒有過多懷疑。 這與這個世界的社會形態有關,退魔師這個職業自古代傳承至今,其中既有與當時的政府有聯系的,也有隱藏在民間的。即使是超自然災害對策室也是在二戰后才建立,雖然網羅了大量人才,但是也不可能聚集到所有退魔師。所以民間的自由退魔師也是可能存在的。 既然對方能幫助他們一起消滅惡靈,那么也就沒有多少懷疑的必要了。 “讓同行擔心真是太丟臉了。” 櫻庭無奈的露出苦笑。 “不能讓人小瞧了啊。” 莫西干男舉起包裹兩手的鉆頭,隨著他的動作鉆頭極速的旋轉起來,將靠近到他們周圍的惡靈一一鉆透。 “是啊!” 櫻庭也大喝一聲,兩個手提箱底部彈開露出了一排排槍口,頓時密集的金屬風暴席卷了前方,十幾個惡靈就這么被打成了碎片。 清空了一片惡靈后讓他們與對策室的其他人再次匯合在了一起。 “一騎你們這邊怎么樣?” “紀之啊。這里沒問題。” 來到他們這里的是一個留著半長頭發相貌英俊的青年,在這人的肩上趴著一只全身潔白身體細長的狐貍。 老霍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青年的身份,有這樣的特征的在原著中只有一人。著名除魔家族飯綱家的繼承人,飯綱紀之。擅長操縱靈獸管狐,在整個對策室中實力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他們是?” 飯綱看向老霍他們,而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老霍的身上。 “老霍,民間的自由退魔師。他倆是我的同伴。” 老霍簡短的自我介紹了一下。 飯綱正要回話,突然他的視線一轉。 “有大家伙來了!” 第八章 火車 戰場邊緣的裝甲車上,四季和秋華從窗口觀察著外面的戰斗。 “他們沒關系吧?” 看著幾乎將人淹沒惡靈的秋華有些擔心的說道。 “沒關系的。” 四季將自己的感知延展到戰場上,之前的能力失控雖然很危險,但是他也并不是沒有一點收獲的,此時他就掌握了一種類似于精神感應的力量,這種力量讓他獲得了比肉眼更強的感知能力。 “從眼前敵人的實力和數量來看是不會有危險發生的。” “是嗎?” “嗯。朗帥和丘偉的位置遠離交戰中心,只要保持好距離,被攻擊也可以得到援護。而老霍的實力很強,這些類型C的惡靈不是對手。惡靈數量雖然多,但是并沒有補充,那么遲早是會被消滅的。所以不需要擔心。” 分析出如此結論的四季并不覺得他們有什么可擔心的。 “……” 只是他發現秋華突然歪著頭認真的盯著他看。 “怎么了?” “要擔心哦~~~” 秋華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 “?” “這個時候要擔心才對哦~~~” “我不明白。” 四季搖了搖頭。 “戰況并不危急,而且沒有作為的話擔心也是沒有意義的。” “不是這樣的。” 秋華握起四季的手,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四季可以透過胸前柔軟的觸感感受到秋華的心跳。 “為他人擔心的心情是從這里出現的。” “……” 四季看著自己的手,然后按在自己的心口處。咚咚的心跳聲和之前沒有什么區別。 他還是不明白。 “嘛嘛,如果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到時候自然會知道的。” 秋華微笑著擺了擺手。 不知道為什么四季有一種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覺。可是秋華并沒有窺視心靈的超能力。四季困惑的思考著。對于失去記憶,人生經歷才只有幾個小時的四季來說,秋華這種作為成熟大人的智慧,他還是無法知曉的。 “既然四季說沒關系,那么我也就安心了。” 秋華親切的轉移了話題。 “秋華想去幫忙嗎。” 四季想了想后如此問道。 “嗯。不過我要保護四季才行啊。” “也就是說我拖累你了?” “不可以這么想!” 這一次秋華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了起來,她就像教育不懂事的孩子一樣對四季說道。 “沒有誰是無所不能的,所以不可以認為自己是累贅。明白了嗎?” 四季看著秋華突然變得很威嚴的氣勢老實地點了點頭。 “嗯,好孩子。” 接受秋華摸頭的四季感覺對方的表情變化真是太快了,他現在當然還不能理解女人變臉的速度是比翻書還快的。 “那我們繼續等他們吧。” “嗯。” 四季點點頭,而在這時他的感知中突然出現了一絲異常波動。如果把他延展出去的精神比喻成湖泊,那么此時就是有一個大石頭撲通一下扔了進去。 “有什么東西在靠近。” 因為他的感知范圍和視野范圍差不多,所以在他這么說的時候,那個東西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眼中。 那是一個非常巨大的物體,僅僅是一條腿就有一輛轎車那么粗。它的整體造型有些像是蜥蜴,有一條強健有力的尾巴,但是沒有后肢,只有兩只腳,黑色的身體上布滿了熔巖般的火焰條紋,背后燃燒著火焰。它咚咚地邁著兩肢出現在了戰場。 “類型B,火車!” 不遠處的戰場中傳出了這樣的聲音。 名為火車的巨大惡靈很快就沖入了戰場的中心,無論前方出現的是汽車、惡靈,還是退魔師,全都會被它巨大的腳掌踩癟。它的出現給戰場造成了巨大的混亂,僅僅是一沖一撞就會造成巨大的破壞。反之退魔師們的攻擊則收效甚微,一般的除靈子彈根本無法對它造成有效的傷害,而刀劍的攻擊也因為對方體型太大造成的傷害很淺。 “我們下車,這里不好移動,一旦被攻擊就躲不過了。” 看著火車橫沖直撞的樣子四季做出如此的判斷。 兩人剛從車上跳下來,就聽見從另一個方向上傳來了咚咚的響聲。放眼望去巨大的身影從建筑物間出現,兩足長尾燃燒一般的身軀,和戰場中心的火車一樣。只見它攢起身體變成了車胎一樣的形狀,接著就真的和車胎似的滾動了起來。 “什么!?還有一只!” “怎么會?” “可惡!” 叫喊聲從戰場上傳來,退魔師們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強敵而騷動。 本來就已經有一只沒有解決,但現在居然又出現了一只,這讓退魔師們處在了腹背受敵的境地。新出現的火車讓本就混亂的戰場更加混亂了,即使是訓練有素的退魔師此時也陷入了短暫的無措。 “真是夠了!一個又一個的,真是沒完沒了啊!” 提著手提箱向周圍掃射金屬風暴的櫻庭發出抱怨。 “現在可不是抱怨的時候。” 留著莫西干頭的男人巖端低聲應道。 此時老霍和對策室的那幾個重要成員剛剛才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戰場中心火車所在的位置,卻不曾想又有一只跑了出來。之前那只就在短短的時間里造成了巨大的破壞,如果放任另一個不管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我來解決這只,一騎你們去支援另一邊。” 飯綱紀之一邊說一邊準備攻擊,但是一只手攔住了他。 “不,這只交給我吧。” 老霍越眾而出擋在了眾人之前。 “這種級別的敵人我一個人就能對付的了,你們都去支援那邊吧。” 飯綱紀之等人剛要提醒老霍不要托大,一股強大的氣勢便從他的身上散發了出來,于是眾人也就不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就向著另一處戰場跑去。 老霍看到眾人已走,便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敵人的身上。之前他就已經讓朗帥和丘偉躲到后方了,此時毫無牽掛正適合大干一場。 “這么個大家伙應該也值幾百獎勵點吧。” 老霍心中暗自計算了一下。 或許是意識到了老霍是個強敵,火車沒有像之前一樣四處破壞而是死死盯著老霍,但這沉默沒有持續多久。 “老老實實化為我的獎勵點吧。” 老霍大喝一聲,縱身躍起。 火車也在這一刻邁出腳沖向前去。 于是兩者就這樣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在碰撞發生的瞬間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 這是毫無花巧最最直接的硬碰硬,從體型來說火車是老霍的十幾倍,這種比拼力量的較量它理所當然具有著極大的優勢,更不用說老霍身在半空無處借力了。但是事情的發展就是與這種常理相反。 只見火車因為老霍的沖擊揚起腦袋,接著整個身體都向后翻倒,這一擊它幾乎被老霍給打得飛了起來。 另一邊受到反作用力的老霍也被撞的飛了出去,但是他在空中幾次旋轉就將力道卸去,平穩地落到了地上。 “很耐打嘛,好像比動畫里還強點。” 老霍看著重新爬起來的火車,剛才那一擊并沒有對其造成太大的傷害,不過這也是在老霍的預料之內的,畢竟他連一成的功力都沒有使出來。 “不過這才只是剛剛開始呦。” 老霍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兇殘的微笑。 在老霍與敵人開始交手的時候,飯綱紀之等人還沒有趕到另一邊戰場。后來的那只火車還在肆虐著,變成車胎的它正四處滾動著連同周圍的惡靈一起碾成碎片。 “不好,它往這邊來了。” 四季和秋華的運氣相當的不好,那只火車偏偏滾向了他們逃跑的方向。 惡靈的速度哪怕不像它名字似的像火車一樣快,那也足以比得上汽車了。不要說四季是那樣的體力不濟,就算是他們身體良好也不可能逃得過。 四季迅速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他們之前所乘的那輛裝甲車已經被壓扁了,附近的退魔師也都死傷慘重,沒法尋求幫助,而周圍又沒有什么障礙物,想要借助地形都不成。老霍還在遠處與惡靈交戰無暇顧及他們,正在向這里趕過來增援的退魔師,也是有著一段距離,要馬上過來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此時想要借助別人的力量是不可能的。 四季看向護在他身前的秋華,一路前行秋華手中的太刀已經斬殺了無數低等惡靈,如果靈體有血的話想必秋華的全身都被染紅了。直至此時秋華揮刀的動作已經變慢了,但是她那堅毅的眼神流露出的光彩依舊沒有改變。 秋華戰斗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了四季的眼眸中。 (這就是戰斗。) 四季深深地呼吸,將氧氣供應到虛弱的身體各處。 他的感知中敵人已經來到了距離他們不遠處,再有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會將他們碾壓。 這一刻他的精神高度的集中了起來。 如果使出最開始時用在惡靈身上的手段就能停止敵人的行動了,四季回想著那時的感覺。他不知道那招能不能有效,畢竟現在的敵人要比那幾只惡靈要強得多,而且就算成功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爭取到支援到來的時間。 不過他不會坐以待斃。 就在四季下定決心準備行動的時候—— “到我這邊來!” 一個清脆的少女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第九章 土宮神樂 四季向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在路口的高架橋下正站著一個短發少女,她身著著一件白色的水手服,而手中則握著一柄武士刀。她看上去只有十四五歲,比起四季還要年幼一點兒,從身上的水手服就知道對方還只是一個學生。 不過四季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她是一個戰士。 “躲開!” 少女再次喊道。 四季立刻按照少女的命令,抱住身前的秋華向道路一旁撲去。 少女與火車之間再也沒有了阻礙,瞬間少女的刀從刀鞘中拔出,在空中帶起一道閃光。 如果說將秋華的斬擊比喻成疾風的話,那么少女的刀法就是閃電。無論是肉眼,還是其它感應,在四季的感知中都無法看清少女揮刀的痕跡。 一刀過后,少女與惡靈交錯而過。 火車轟的一聲倒在地上,然后身體從正中被一分為二。而少女重新收刀入鞘,氣息沒有絲毫混亂。 難以想象之前在戰場上肆無忌憚的惡靈,就這樣被秒殺了,少女與敵人的差距就是這樣巨大。 “那個四季……” 在四季觀察著新出現的援軍的時候,他聽到了秋華略帶焦急的聲音。 “可以從我身上下來么?” 四季低頭看去,原來秋華正被他壓在身下,他們的身體緊密的貼在一起,連呼吸都可以清晰的感覺到。 “嗯。” 四季點點頭,站起身來。 “你沒有受傷吧?” “呼,真是的~~~” 秋華戳了戳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四季的額頭。 “對女孩子要溫柔才行哦。” “我覺得秋華的年齡應該不算女孩子吧?” 四季記得秋華說過自己已經有孩子了,那么怎么想都不再是該稱呼女孩的年紀。順著想法將話說出來后他感覺到了莫名的危機感,而源頭就是秋華。這時他后知后覺的想起來好像女性都不喜歡被人說起年齡這件事情。 “你們怎么樣?” 好在這時候有人出現解了圍。 “沒事。” 四季看向來到他們旁邊的少女。 “嗯,我們很好。多虧有你幫忙。” 秋華也沒有再繼續之前的話題。 “謝謝你。” “沒關系啦。” 少女只是擺了擺手。 “神樂。” “神樂,沒事吧。” 這時以飯綱紀之為首的幾個對策室的成員也趕到了。 “啊,小紀、小一、巖端先生。” 少女看到他們出現立刻回應道。 “抱歉,我來晚了。大家都沒事吧。” “我們沒事。” “沒事,沒事。我們還不至于就這么倒下。” “嗯。” 看來這個實力強大的少女也是對策室的人,四季如此想到,而且少女的名字他似乎之前聽朗帥提到過。 “你們也是老霍說的同伴吧?” 在對策室眾人短暫交流后,飯綱紀之走來向四季他們問道。 “是的。” 四季點了點頭。 “啊,你的同伴還在戰斗!” 櫻庭一騎也說道,之前他被老霍救過一次,雖然沒有老霍出手他也不會有事,但是他還是很感謝的,所以他很不希望對方出事。 “必須趕快趕回去才行。” “不必了。” 不過四季打斷了他的話。 “戰斗已經結束了。” “嗯?” 在四季說完的時候,就聽見遠處傳來轟的一聲巨響,就連地面似乎都在輕微的震動。在老霍與敵人戰斗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大坑,粗大的裂痕向著周圍蔓延,而在中心處惡靈火車全身殘破已經不可能再起來了。 “真夸張啊。” 櫻庭一騎咻地吹了聲口哨。 “真是強援啊。” 一旁的巖端也說道。 “好了,戰斗還沒有結束。” 對策室的成員稍作感慨后便再次加入了戰斗,當然那個少女也不例外。 之后事情的進展很順利,再沒有更強的惡靈出現,對策室又來了新的援軍,經過一段不短的時間后惡靈們就都被清理掉了。 戰斗結束之后四季和老霍他們重新聚在了一起。 “好可怕啊,那么多惡靈沖上來我還以為自己會完蛋了呢。” 朗帥手中還抱著槍,似乎一刻都不想放開,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精神也正處在亢奮的狀態。 “是啊。我從來沒想過軍隊里學的槍法會用在那種東西身上。” 丘偉氣喘吁吁地接話道,無論是從年齡還是體型他都不可能像二十來歲的朗帥一樣有精神了。 “如果活下來回去我一定要減肥。” “喂喂,老丘你不要給自己立flag啊。” 朗帥笑著調侃丘偉,經歷過之前戰斗他們的關系已經相當好了。 “哼,還差得遠呢。” 這時一旁的老霍給他們潑了盆冷水。 “這才是什么東西,以后你們還要遇到更可怕的敵人呢。” 老霍停頓了一下。 “不過這次你們是做得不錯啦,作為新人來說。” “老霍,你其實是傲嬌吧?” 朗帥表情怪異地看著對方。 “男人傲嬌是很惡心的。” “你這混球!說什么?” 然后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的朗帥理解了什么叫做“人作死,就會死”。 “大家都沒事真是太好了。” 秋華看著平安無事的同伴露出笑容,受到她的感染朗帥和丘偉也都笑了起來。 “嗯。” 老霍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尷尬。 “怎么了?” 四季向他問道。 “嗯……那個剛才戰斗的有點投入,沒注意到你們的情況,你們也沒事吧。” “?” “有什么奇怪的嗎?” 被四季困惑的眼神看著老霍更加尷尬了。 “這并不是你的責任,而且你之前不是說過死了也不管嗎?” 四季還記得老霍任務開始前說過的話,所以就問了出來,其間沒有夾雜任何感情,不過聽到別人耳里就不知道是什么樣了。 “厄……” 老霍無言了,其他人也因為四季的話說不出話來。 全然沒有在意周圍的變化四季繼續說道。 “不過謝謝你的關心,只是你沒必要自責。” “只說這一句就夠了。臭小子。” 老霍有些無奈。 “啊啦啊啦,四季真是的。” 秋華用手扶著臉也笑道。 對于幾人的變化四季完全搞不明白,即使他能感受到別人感情的波動,但是其中變化的原因對他來說還是太玄奧了。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對策室的人也走了過來。 “你們在這里啊。” 櫻庭一騎向他們打招呼道。 和櫻庭一騎一起出現的還有留著莫西干頭的中年大叔巖端,以及兩個皮膚黝黑相貌完全相同的男人。 “多謝你了,你可幫了大忙。” “道謝的話就不要來回來去的說了。 老霍沖櫻庭一騎擺了擺手。 “啊,說來我們還沒有好好自我介紹過呢。我叫櫻庭一騎。” 櫻庭一騎指了指自己。 “巖端。” 一旁中年大叔也自我介紹道。 “納布。” “納布。” 而那對雙胞胎則用有些特殊的聲音說出了相同的名字。 “啊,這是納布哥哥,這是納布弟弟。兩個都叫納布。” 櫻庭一騎立刻解釋道,看來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在對策室的人說完之后,四季他們也簡短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雙方稍微閑聊了幾句,從對話中可以看出對策室的這幾個人并不完全是要閑聊,其中也有想探探他們出身的意圖。不過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畢竟自家的地盤突然出現實力強大的高手,總會想要了解的。這些問題老霍顯然早有準備,他東拉西扯了幾句就讓對策室的人無功而返了。 知道套不出更多信息的對策室等人也不再繼續去試探,自由退魔師想要隱藏身份的事情也很正常,他們又聊了幾句就告辭了。 “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老霍拍了仍在向對策室等人看的朗帥一下。 “厄,不。只是沒想到真的能看到動畫里的角色啊。” “這有什么,以后這種事情你會看到膩的。” “真的嗎,我越來越期待這個中繼世界了。” 朗帥有些感慨的說道。 “對了,那幾個都是對策室的配角,主角應該也來了吧?” “你說的主角是那個叫土宮神樂的女孩嗎?” 四季想起之前救了他們的少女。 “你見到了?” “嗯,剛才我和秋華被她救了。” “什么?我好羨慕啊!我好想看看真人,為什么不是我被救啊?” “這是很令人羨慕的事情嗎?” 四季看著悲痛萬分的朗帥心中充滿疑問。 “宅的世界我們不懂。” 一旁的老霍兩眼望天露出一副歷經滄桑的表情。 “好了,剛才的戰斗不輕松,你們抓緊時間休息休息。可別忘了我們的目標還沒解決呢,這樣的戰斗也不知道還要經歷幾次。” “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感到累了。” 直到這時亢奮的心情退去,朗帥也感覺到了疲勞。畢竟他之前只是個普通人,面對這種強度的戰斗,不光是身體精神的疲勞更大。 “老丘你怎么樣?” “哈啊?你說啥?” 朗帥還想關心一下丘偉的情況,卻看見丘偉早就坐在地上歇著了,而且還不知道從哪里拿了瓶礦泉水在喝。 “這水是剛才人家送來的,還有好幾瓶呢。” “呵呵。” 不愧是當過兵的,朗帥嘴角抽搐地想到。 第十章 諫山黃泉 在眾人開始休息的時候,四季看到秋華仍站在原地。 “你不休息嗎?” “啊?” 秋華似乎被四季嚇了一跳。 “嗯,什么?” 四季看著剛剛回過神來的秋華,然后望向之前她盯著看的方向。 夜幕下的街道映入了四季的眼中,此時街道已經不復往日的繁華景色,地面上坑坑洼洼布滿裂痕,車輛被破壞的不成樣子,周圍的建筑也暴露出了鋼筋水泥,玻璃更是撒了滿地。 這些都是之前那場戰斗的痕跡。 在這曾經的戰場上仍有很多人在不停的工作著。救護車的紅光在戰場上閃爍,支援的人員將負傷者抬上擔架送上車子。有一些人搬起掉落的水泥墻,從中救出自己的同伴。但是更多的則是在這片殘垣斷壁間尋找著同伴們的尸體。 這些尸體前一刻還在與惡靈戰斗著,但是現在他們已經再也無法站起來了,而仍然活著的人卻沒有時間為他們憑吊,還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們去做。在戰斗徹底結束之前,他們就必須握緊著武器,將心靈繃緊。 這就是退魔師與惡靈的戰斗,殺與被殺,隨時身處于生與死的夾縫之間。不過沒有人會抱怨,這就是他們的生存方式,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并且已經為犧牲做出了覺悟。 聞著戰場中尚未散去的硝煙與血腥,四季似乎感覺到了這些退魔師們的心情。 “有很多人死了啊。” 秋華的聲音幽幽地傳入四季的耳中,就像是耳語一般似乎風大一點兒就會聽不見。 “嗯。” 四季除了點頭不知道應該回答什么,即使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心情,但要如何應對卻不在他的能力范圍內。 就在四季思索的時候,秋華繼續說道。 “對啦,我去幫他們的忙。” 秋華的聲音突然變得明快了。 “幫他們清理戰場做一下急救,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還是沒問題的。” “原來如此。做自己現在能做的事情嗎。” “就是這樣,四季也要在這里好好休息哦。” 說完秋華對其他人打了聲招呼便加入了支援人員的隊伍。 “真厲害。” 老霍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指的是秋華的體力,還是秋華的心理。 “嗯……我也再去和他們打聽打聽情況吧,也許會有什么收獲。” 于是老霍也向著忙碌中的支援人員們走去。 ………… 在人們進行戰斗的善后的時候,戰場的一角站著兩個人。 驅使管狐的年輕男子,以及拿著造型奇特的武士刀的少女。 少女,土宮神樂正因為撥打的電話再次沒有聯系到某人而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那個人沒事的。” 飯綱紀之來到神樂的身邊。 “小紀……” 神樂看著對自己來說親如兄長的飯綱紀之。 “沒事的,那個人一定會回來的。” 飯綱紀之摸著神樂頭,低沉的聲音說著安慰的話,而這些話也許也是他想說給自己聽的。 “小紀。” 因為飯綱紀之的話神樂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小紀相信黃泉嗎?” 諫山黃泉,她重要的家人,最喜歡的姐姐。明明受了全身癱瘓的重傷,卻還被認為是殺人兇手,結果在不久之前還失蹤了。此時的神樂還不知道諫山黃泉已經變成了他們退魔師的宿敵,絕對不能原諒的存在,惡靈。 “有我們不知道的敵人存在,是他打傷了黃泉。雖然還沒有證據,但我找到了這樣的可能性。” “那么說……” “我們應該更相信她的。” “對不起。” 自責的心情充滿了神樂的內心。 “一定是我不對……” 神樂覺得這一切全都是她的責任。 “神樂。” 飯綱紀之正打算勸解,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聲慘叫。 視線轉回戰場中心,叫聲出自正在收斂尸體的工作人員。 “尸體!尸體!” 在工作人員的周圍本來已經死去的人再次站了起來。 “類型D,準備應戰!” 這些頭部被腫瘤狀物體包裹住的尸體正是四季他們曾見過的惡靈魍魎,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它們寄生到了周圍的尸體上。 “喂喂,這即視感。” 看到這一幕的老霍想起了動畫中曾出現過的劇情,本來之前他發現惡靈數量和實力都比原作更厲害時,還以為不會再按原作的劇情發展了,但沒想到現在出現了熟悉的一幕。根據他的記憶,那么接下來的發展就是…… 在退魔師與惡靈交戰的時候,一道黑影從他們之間穿過,最前方的幾個退魔師就接連倒在了地上。 鈴鈴鈴……鈴鈴鈴…… 手機的鈴聲突然不合時宜的響起。 神樂取出了自己的手機。 “喂……” “騙人的吧。” 在手機屏幕中顯示著電話來自那個一直無法聯系到的人。 站在退魔師的尸體中間,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原超自然災害對策室成員諫山黃泉,如今的類型A。 黃泉拿起自己的手機放在耳邊,臉上露著笑容。 “Hello~神樂。” 略帶慵懶的語調讓她的身影顯得更加的詭異。 “這是怎么回事啊?為什么諫山她……” “不知道……不知道……” 櫻庭和巖端因為自己曾經的同僚突然以這種姿態出現而不知所措。 “黃泉……為什么……” 飯綱紀之從喉嚨中發出苦悶的聲音,看著自己曾經的未婚妻。 “……” 神樂因為動搖已經說不出話來。 “哼。” 黃泉的嘴角掛起微笑將眾人的樣子盡收眼底。 “這個就是諫山黃泉啊。” 老霍看著終于出現的任務目標。美麗而端正的容貌,黑色的長直發在頭后綁成馬尾,身著一身黑色的水手服,樣子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少女。但是老霍知道這只是表象,無論是成為惡靈之前,還是之后諫山黃泉都是一個強大的對手,尤其是得到那塊受到詛咒的石頭化身惡靈之時。 老霍悄悄地向四季他們打手式,讓其他人都盡量離遠一點。根據他的推算他與黃泉的實力處在同一層次,不實際交手勝負難料。這個時候他是無心照顧同伴的,好在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已經與對策室的人聯合了,他不會有后顧之憂。 第十一章 山彥 沉默沒有持續多久,就看見黃泉將手中的長刀一揮,在她的身后出現了一只巨獸。 巨獸形如獅子,長著三排十二只眼睛,尾部是由無數條蛇組成。這是寄宿在黃泉手中的寶刀獅子王中的靈獸鵺,其名為亂紅蓮。它是諫山家代代相傳的寶物,也是族長的證明。 黃泉將刀向前一指,受到指揮的亂紅蓮便張開了長滿獠牙的嘴,一團團靈力在它口中聚集,當其達到頂點的時候便噴涌而出。 “散開!” 一團金色沖擊波向眾人席卷而來,所有人都不得不拼命躲避。 沖擊過后,地面上出現了一道凹痕,正是攻擊經過的地方。 放出這次攻擊后,黃泉沒有多做停留,抓著亂紅蓮縱身后躍隱入了建筑物的陰影之間。 “你們幾個躲在后面,小心點。” 老霍對四季他們說道。 “我去解決她。” 說完老霍也沒等其他人回答,就極速沖了出去。 從原作來看黃泉是想要把土宮神樂和飯綱紀之引過去,不過老霍可沒打算遵守原本的劇情發展,既然黃泉出現了那么就不能放過,最好是能一次性的解決。 老霍幾個閃身便沖到了最前方,他能聽到身后對策室的人想要叫住他,不過他全都拋諸腦后沒有去管。 很快他的視野中就重新捕捉到了黃泉的身影,黃泉的速度雖快,但在他的短暫爆發下還是被追上了。 “站住!” 老霍嘴上高喊,當然他不會認為對方真會停下,所以在他說話的同時他已將靈力集中于指尖,將一記靈丸發射了出去。 轟! 在被靈丸命中之前黃泉操縱著亂紅蓮向旁邊一閃,靈丸落在了地上激起了一片塵土。 “哦?有人追上來了啊。” 黃泉停下來與老霍保持著距離。 “你不是對策室的人。” “啊,我是個打醬油的。” 老霍出言挑釁,以試探對方的反應。 “嘛,隨便了。既然你敢過來那么就去死吧。” 黃泉對老霍的挑釁毫不在意,只是勾起了一個弒殺的笑容。 “亂紅蓮,咆哮波!” 依然是那團金色的能量,沖擊波以破壞一切的氣勢飛向老霍。 看著迎面飛來的沖擊老霍卻沒有閃避,只見他伸出雙手。 靈光鏡反沖! 在金色能量與他相撞的一瞬間,他使出了靈光波動拳中的一個招式。 只見亂紅蓮發出的攻擊被他抵在雙手間,然后方向一轉猛地飛了回去。 靈光鏡反沖就是一種將敵人的能量轉為己用,然后反射回去的招式。使用得當即可以出其不意,也可以節省體力。 黃泉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攻擊會被反射回來,不過她不是新手,瞬間她就反應過來操縱著亂紅蓮擋在身前防住了這一擊。 “雖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過我可沒時間陪你。” 沖擊散去黃泉毫發無傷的再次出現。 “你以為自己跑得掉嗎?” 對于沒有傷到黃泉這點早有準備的老霍小心的拉近著與對方的距離。 “哼。” 黃泉冷哼一聲,不過沒有立刻發動攻擊。 就在老霍思索對方要做什么的時候,街道上除了黃泉外,又出現了新的敵人。 敵人看上去像是穿著一件黑色袍子,上面點綴這著黑白斑點花紋,臉上戴著面具就和小丑一樣。 老霍知道那是類型B的惡靈山彥,具有模仿和反射敵人攻擊的能力。他沒想到自己才使了反射這么一招,結果就有類似能力的家伙出現了。看對方出現的時機八成是被黃泉操縱的。 “你以為這種家伙就能對付的了我嗎?” 在說話的同時老霍就向黃泉沖去,不過途中山彥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來到老霍眼前的山彥此時已經變成了他的模樣,并且前進的動作都完全一樣。 老霍揮出一拳,同樣的山彥也揮出一拳,招式絲毫不差。連續數次攻擊全都被它以相同的方式抵擋了下來。 “真是麻煩。” “真是麻煩。” 在老霍剛說完,山彥就復述了一句。 “不要學我說話。” “不要學我說話。” 對此老霍只好沉默了。 和這種能夠回映自身招數的敵人交手,就像是在和自己交手一樣,各種招數都沒有了優勢,非常的麻煩,在同等實力下可以說是最糟糕的對手了。 不過老霍露出一絲冷笑,視線越過山彥望向黃泉,僅僅想用這種家伙就對付他實在是太小瞧他了,他會讓對方知道那種家伙連拖延時間都做不到。 山彥的能力確實很麻煩,但是這也是有一個前提的,那就是在同等的實力情況下。 老霍的雙拳因為靈力的聚集而放出光來。 一旦超出山彥的出力上限,那么對方的能力就沒有用了。 然后毫無花巧的使出一記直拳。 山彥依舊模仿著揮出拳頭,但是與老霍激蕩著靈波動的拳頭碰撞的一瞬間就粉碎了,緊接著便是它的身體。 就像老霍說的那樣拖延時間都做不到山彥就被擊殺了。 “你還有什么花招就都使出來吧。” 接著老霍就看到又有十幾只山彥浮現出來。 “真是不長教訓啊,不是都說沒用了嗎?” 老霍飛速前沖,使出靈光波動拳后所有山彥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是這樣嗎?” 只聽黃泉如此說道,隨即復數的回音就從各個方向上傳來。 山彥不光是變成了老霍的樣子,也有一些變成了黃泉的模樣。 老霍心中暗叫不妙,就在他的面前就有十幾個黃泉存在,他也不知道哪一個是真的,如果真的黃泉混在其中偷襲的話,他也是要吃大虧的。 一時之間老霍竟有些進退兩難,就在這時亂紅蓮的咆哮波再次出現,不過目標不是老霍,而是周圍的建筑物。 鋼筋和混凝土從空中砸下,激起一片塵土。 “糟了!” 在塵土的妨礙下所有黃泉四散分開,根本不知道哪個是真的的老霍只能眼睜睜看著眾多的黃泉消失在塵土中。 當塵土終于散去后,老霍看著周圍知道黃泉已經跑掉了,因為周圍的山彥全都變成了他的模樣。 第十二章 感應 鏡頭轉回之前的戰場,在老霍沖上去追黃泉后,神樂與飯綱紀之也立刻追了過去,櫻庭、巖端、納布兄弟、以及對策室的其他成員則留了下來應付再次涌現出來的惡靈,四季他們也按照老霍的命令留在這里。 “不知道老霍能不能成功。” 朗帥一邊開槍向惡靈射擊一邊說道,因為這次惡靈的整體數量要少一些,他們又是在靠后的位置,所以朗帥才有了說話的余韻。 “不知道啊,你看過動畫,你才應該更了解吧。” 丘偉接話道。 “動畫怎么可能和現實一樣。” 朗帥說出了有些不像他說的話,看來一路上的戰斗對他影響是很大的。 “以我們的力量似乎幫不上忙啊。” 秋華有些遺憾的說道,她依舊是護衛在四季的身邊,主要對付漏網的敵人。 “是的。老霍和諫山黃泉都沒有使出全部的力量,但那也已經是我們無法插手的了。現在就按照老霍的吩咐,在這里等著才是最好的選擇。” 四季心中將那兩人做了一下比較,不過就如他所說的雙方都沒有使出全力,所以無法作出判斷。只是兩者的實力應該相差不大,否則系統就不會發布這個命令了。根據戰力來分配任務,系統是依照著這個原則,在路上時老霍曾經說過。 如果老霍真的能消滅諫山黃泉完成任務,那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連續這樣的戰斗,不說他這個久病之人,就是朗帥和丘偉也已經吃不消了,四季能感覺到他們兩人的精神已經大不如前。至于秋華則是個異類,直到現在她的體力和精神都還在平均值以上。 四季看著各處交戰的情況知道戰斗用不了多久就能結束了,到那時有這些對策室的人去支援勝利的把握就更大了。 在他如此思索的時候,他的精神突然一震,就和之前類型B出現的時候類似,只不過更加強烈,這種感覺他感受過,所以他立刻知道了來的是什么人。 只是他的身體顯然跟不上他的思維,在他開口之前劇烈的爆炸就在他的附近發生了。 四季因為爆炸的沖擊而頭暈眼花,但是他發現自己并沒有受什么傷,因為有人將他壓在了身下擋住了沖擊。 “秋華……” “沒事吧?” 即使是在這種時候秋華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改變,只是那笑容看上去有些憔悴。 “其他人呢?” 四季下意識的按照秋華的話去尋找,朗帥和丘偉比他們更加靠近爆炸中心,在那里無數倒在地上的退魔師中四季找到了他們兩人,然后他感覺到兩人的生命氣息已經消失。如今朗帥和丘偉也成了那無數死者中的一員。 明明前一刻還與自己說過話的兩人就這么突然的死去了,四季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心情。不過大腦中掌管理性與邏輯的部分正在提醒他危險并沒有解除,而且還在一步步靠近。 剛才釋放出強大攻擊的存在正在逐漸靠近,那美麗的身影如閑庭信步一般漫步在她所創造的焦土上,她經過之處的所有人全部被她隨意斬殺沒有一個幸免,這使得她簡直像是散播死亡的使者一般。 必須快點跑,凡是在她行進路線上的人都會死。 四季的心中出現了一絲明悟。他拼命的抬起身體想要叫秋華快跑,但是他發現秋華已經陷入昏迷了,以他的力量想要帶著秋華一起跑根本不可能。 (可惡!) 四季第一次涌現出憤怒的感情,為了這具脆弱的身體,為了如此無力的自己。 那死亡的使者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他的眼中映出了對方的身影。 (諫山黃泉。) 四季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 他翻過身將秋華擋在自己的身后,哪怕他知道這只是徒勞的行為。 大腦在不停的運轉,尋找著活下來的方法。 黃泉揮動長刀,對于她來說只是隨手而為的動作,她在四季身上停留的注意力連一眨眼恐怕都沒有。 長刀向四季揮下,但就在碰到他的前一刻停了下來。 黃泉瞪大了雙眼,臉上第一次出現游刃有余以外的表情,那是驚愕。 “神樂?” 看著四季的黃泉說出了這個名字,不過下一刻她就回過了神來。 “你做了什么?!” 黃泉俯身一把攥住四季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就在她要繼續問的時候,她的靈獸亂紅蓮跑了過來,它嘴里還叼著一個人。 見此黃泉抓住亂紅蓮,然后控制著它迅速的離開了現場。 亂紅蓮以極快的速度穿過樓宇,一般的退魔師想要追上是不可能的。 黃泉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抓著的人身上。 “是你剛才讓我看到神樂的吧?” 剛才在她揮刀的瞬間,她的眼前突然出現了神樂的身影,也正是如此才會讓她的刀停下來。 “……” 不過她并沒有得到回答,因為窒息對方的意識似乎陷入了恍惚的狀態。 隨即黃泉便對四季失去了興趣,僅僅是一個幻覺而已,她自己都覺得特意為此將人抓來很無聊,明明只要一刀解決就好。 在黃泉這樣想,并且打算這樣做的時候,四季突然抬起了頭來,原本幾乎快要合上的雙眼猛地睜開。 那是一雙黑暗的好像要將一切都吸進去的眼睛,僅僅是注視著就會產生出一種身處海洋深處或是宇宙空間的錯覺。 黃泉注視著那雙眼睛整個人似乎都停止了思考。 這時四季緩慢地抬起手,然后指尖伸向黃泉的額頭。在黃泉也不知道的時候,她的額頭上浮現出了一顆血紅色閃爍著不吉光芒的石頭。那顆石頭就是令黃泉成為惡靈的元兇,殺生石。 四季的手指與殺生石碰到一起,在這一瞬間—— “啊啊啊!!!” 黃泉大叫一聲用力將四季甩飛。 閃爍血色光芒的殺生石迅速的收回了黃泉的身體之中。 黃泉心有余悸的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四季,之前那種似乎要失去一切的感覺令她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同時在他們接觸的時候,從對方意識中流入的某種東西更讓她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在這種種感覺的驅使下黃泉再也不敢靠近對方,而是操縱著亂紅蓮飛快的逃走了。 第十三章 黃泉的過去 周圍是一片黑暗,四季身處在半夢半醒的夾縫之間。 突然純黑之中出現了一絲亮光,就像掀開一層帷幕,世界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個世界是灰色的,就像是要表現主人的寂寞心情一般。 天空下著雨,可以聽到沙沙的冰冷聲音,雨水降落在一棟巨大的和式院落中。 少女隨著父親來到這里,為了參加某個退魔師的葬禮。 然后就在這里,少女——諫山黃泉與身為這間房子主人的少女——土宮神樂相遇了。 這是背負著相同命運的兩人命運般的相會。 也是一切的開始。 ………… 場景發生了變化,灰色的世界重新出現了光彩。 同樣是那座和式院落,黃泉走向獨自坐在庭院邊緣的神樂。 退魔師是隨時可能會死的工作,而身為退魔家族的一員,天生便背負了這個宿命。 神樂的母親去世了,作為退魔師迎來了她的宿命。不過對于尚且年幼的少女來說恐怕不能理解吧。 看著獨自一人露出寂寞表情的少女,黃泉下定了決心。 “初次見面,我叫諫山黃泉。” 這是她與神樂的第一次對話,然后神樂便作為妹妹被她接到了諫山家一起生活。 一開始并不順利,神樂是個很認真的孩子,訓練也很刻苦,但是責任心太強了像是總在背負著什么,所以想要讓她笑廢了不少的功夫。 不過黃泉還是順利的讓神樂融入了新的生活。 ………… 場景再次變化,黃泉的臥室。 黃泉和神樂躺在同一張床上聊起了神樂的父親。 神樂與自己父親的關系并不融洽,兩人缺乏交流。 不過對于黃泉來說這已經是令人羨慕的事情了。黃泉是孤兒,她的父母被惡靈殺死,是現在的父親諫**落救了她,然后將她收為養女,并且將諫山家代代相傳的寶刀獅子王傳給了她,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來撫養。 所以黃泉決心要好好報答父親。 “我會繼承諫山家的宿命,身為退魔師的使命。” 這就是她全部的存在意義。 ………… 場景繼續變化,在修煉與戰斗中時間流逝。 黃泉從原來的稚嫩漸漸變得成熟,無論是身為退魔師的,還是身為女人方面的。 所以黃泉也有了一種名為戀愛的煩惱。 飯綱紀之,飯綱家的繼承人,對策室中一名優秀的退魔師,同時他還是黃泉的未婚夫。 與紀之爭吵的場景一幕幕閃過,最終定格在華燈初上的街景中,少女身著和服來到等待已久的青年面前。 其實對于父親為自己安排的婚事黃泉并不是真的討厭。 “我們能這樣一直吵下去嗎?” 她由衷的希望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 再一次改變,夕陽西下的公園,黃泉和紀之坐在長椅上。 “我想保護她。我想就這么一直保護著神樂。” 這一直是黃泉心中的愿望,多少年來不曾改變。 “可是……這差不多到頭了吧。神樂也許已經不需要我了。” 在最近卻有了這樣的想法。 一瞬間就掌握了自己需要幾年才掌握的招式,而且還是擁有最強靈獸的土宮家的繼承人,擁有與生俱來的才能,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超過她。 看著成長到如今的神樂心中既欣慰,又有一點嫉妒。 神樂有著自己怎么渴望也得不到的東西。 雖然紀之很體貼的安慰自己,說自己也是被人稱為天才。但是即使這樣,也有人覺得自己不怎么樣,叔叔諫山幽、還有表姐諫山冥,她知道他們對并不是諫山家后代的自己的不滿。 不過紀之能安慰自己還是很開心的。 ………… 這一次時間沒有過去多久,再次出現的地方是與之前相似的和式落院。 黃泉跪倒在父親的尸體前慟哭著。 這是一幅似曾相識的光景。三年前為失去家人而痛苦的是神樂,而現在則是黃泉。 雨很冷,簡直是要將人凍住一般。 黃泉看著父親的尸體,明明看上去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但是眼睛卻再也睜不開了。 是父親收養了無依無靠的她。一直是那么溫柔,那么正直,對她來說是最好的父親了。 “可是我還什么都沒報答父親,還沒有回報任何養育之恩。” 之后黃泉被表姐冥叫去見分家的各位家主,在家族會議上叔叔宣布受到父親的遺囑繼承家主之位。 難道連女兒都不在場就立下遺囑?他將父親的死當成什么了!就那么想要成為家主嗎? 黃泉的反駁是沒有意義的,反而受到了更大的責難。 是因為她的失職才讓惡靈入侵到家中,是因為她去見紀之才讓父親被害,是她沒有盡到保護父親的責任。 面對這傾瀉而來的惡意,黃泉沉默了。 叔叔住進了本家,表姐冥作為本家的女兒住進了黃泉的房間,然后還將父親賜予她的寶刀獅子王奪走了,原來現在這已經不是她的家了。 神樂隨著她一起離開,黃泉知道神樂在擔心她。 “沒事的,只是變回原狀。我本來就一無所有嘛。” 所以沒有什么可在意的。 “我只有你,神樂。你是我最后的寶物。” 只要神樂在她的身邊就沒有關系。 ………… 因為收到冥的短信,而獨自來到樹林的黃泉遭到了冥的攻擊。 然后黃泉發現冥已經變成了不是人的某種東西。 “我要殺了你!” 冥如此說。 “你太礙事了!” 滿溢著殺意。 “我太恨你了!我太討厭你了!我太羨慕你了!除掉你就好了!干掉你就好了!做掉你就好了!讓你死掉就好了!” 隔著相抵的刀刃兩人相互對視著。 “全都是伯父一時心血來潮的錯!全都是他把你這個外人帶來的錯!因為他,原本是我的東西卻變成了你的東西!從此我的一切都亂套了!我恨,我恨他恨到撕心裂肺!” 黃泉知道了冥要說的話。 “所以我殺了他!” 是冥殺死了父親。 其它事情已經不想去想了,黃泉揮刀不斷向冥砍去。 冥的胸前血色的石頭閃著光,將傷口全都復原了。 “他也夠笨。跪下來要我饒命不就好了。哭著求我才有趣啊。不過因為太無趣所以和他掏心掏肺地玩了玩,然后他就這么經不住折騰死了。他自找的。” 不可原諒! 揮刀,揮刀,揮刀!黃泉嘶吼著向冥砍去。 但是沒有用,怎么也殺不死! 難道自己就這么什么也做不到,連父親的仇也報不了? 在黃泉這樣想時,冥的身上出現了異樣。想不了那么多黃泉趁此機會將冥按倒。 “為什么?我……你在做什么?不要,不是的!不是那樣!” 冥的表情出現了變化,和剛才判若兩人。 “閉嘴!” 冥不斷發出祈求聲,不過黃泉什么也不想聽。 “不要讓我,再聽到你講話!” 她只想殺死父親的仇人。 離開殺死冥的地方,突然面前出現了一個男孩兒。 是這個人迷惑的冥,將那個石頭——殺生石給了冥。 “你也想要吧?” 男孩兒這么說,藍色的蝶飛舞,黃泉已經被無數封魔針刺穿。 ………… 再次醒來出現的是潔白的病房。 身邊是醫院的護士,黃泉想要開口說話,可是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后來她才知道自己昏迷了兩個多月,身體無法動彈,一只眼睛看不見,也無法說話。不過室長她們也來看望過自己,看到神樂因為自己醒來喜極而泣的樣子,也很開心,所以應該會好起來的。 室長問起了冥的事情,可是無法開口,什么也說不出來。然后冥的父親也來了,原來是懷疑她覬覦家主之位殺了冥。 室長離開后,她向神樂詢問紀之的事情。 想要見紀之。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從紀之的父親那里黃泉知道他們的婚約已經解除了,紀之已經和她沒有關系了。 神樂知道這件事,一直瞞著沒有告訴她。黃泉知道那是不想她傷心。 之后神樂也一直在照顧自己,喂她吃飯,給她擦身體。 那天神樂哭了,哭著說如果她們只是普通的姐妹就好了,沒有退魔師的宿命就好了。 想要安慰她,想要將她的淚水拭去。 “告訴我一件事。” 神樂突然問起冥的事情。 “雖然大家都懷疑黃泉,但不是這樣吧。” 神樂認真的訴說著,神樂全心全意的相信著自己,認為她不會殺人。 “黃泉才不會因為憎恨殺人。” 不是的。 “很過分啊。” 不是這樣的。 “大家一點都不理解黃泉。” 我沒有那么好,我是真的憎恨著冥。 “黃泉是不管多痛苦,也不會做錯事的。” 是我把她殺了! 神樂哭著跑了出去。 對不起神樂!對不起神樂!對不起神樂!對不起神樂!對不起神樂!對不起神樂!對不起神樂!對不起神樂!對不起神樂! 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的人! 藍色的蝶出現在眼前,那個男孩兒出現了。 “你沒有任何理由遭遇不幸。我來消除,你的痛苦吧。” 血色的石頭經過黃泉的身體,那里就恢復了知覺。 “告訴我真正的憎恨是什么。” “真正的……憎恨……” “對,就是那令你不幸的一切。” 那一天,作為人類的黃泉死了。這個世間存在的只有身為惡靈的黃泉。 ………… 一段又一段的記憶如走馬燈一般從四季的眼前閃過,這些全都是諫山黃泉的記憶。 這些記憶就在剛才接觸時透過殺生石傳到了四季的心里。 四季仰望著天空,周圍什么人也沒有,黃泉的苦痛與悲傷、憎惡與仇恨似乎也隨著記憶傳了過來。 因為精神的疲憊在四季的意識陷入恍惚的瞬間,忽然在他的視線一角劃過了一只藍色的蝴蝶。 此時的四季還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左眼正閃爍著血色的光芒,那是殺生石的光芒。 第十四章 殺了我 老霍重新回到之前的戰場,但是入目看到的只有比剛才更加凄慘的景象。 “為什么一次次總是這樣!” 朗帥和丘偉的尸體并排躺在地上,這是秋華將他們放在一起的。 失去隊友的痛苦感覺再一次涌上老霍的心頭。或許那只是些新人,他們的交情也僅僅是幾個小時,但是既然已經同在一個隊伍里,那么對于老霍來說就已經夠了。 在中繼世界中,干涉者可以獨立進行任務,也可以組成團隊。老霍不是獨行俠,一直以來他都有著重要的隊友。 直到那一次他們的隊伍,遭遇了最可怕的事。團滅,整支隊伍十幾個人,除了老霍以往全部都死去了。 所以對于老霍來說,沒有比失去隊友更痛苦的事情了。 朗帥和丘偉的死勾起了他最最痛苦的回憶。 “可惡!是我太自以為是!” 他不禁回想起以前他的隊長總是說他容易沖動、失去理智。 (帶領隊伍這種事情我果然不成,隊長。) “老霍你先冷靜下來。” 這時秋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現在去責怪是誰的責任已經沒有意義了,正是這個時候才更需要我們冷靜下來。老霍是經歷過許多任務的資深干涉者吧?那么一定面對過更大的困難。打起精神來,現在就需要你的力量啊。” “厄……嗯。抱歉,我太不理智了。居然需要新人來安慰真是太丟臉了。” 老霍倒是越發的佩服秋華了。 “不啊。老霍能這么關心大家的安危我很開心。” 秋華露出微笑,隨即變成認真的表情。 “還是說要緊事吧。四季被諫山黃泉抓走了。” “抓走了?” 老霍很疑惑,作為了解故事劇情的人他完全想不出四季被抓的理由。 “是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過對方沒有直接殺掉四季,而是帶他走了,我想四季還有生還的可能。” 秋華說著當時的情況,雖然她那時意識不太清醒,但結合其他生存者目擊的情況還是可以還原經過的。 “嗯,我明白了。既然沒有見到尸體,就要試一試。而且本來我們就不能放過目標。” 老霍點了點頭,無論從哪個方面他都是會去找敵人的。 “那我覺得你最好快點行動,因為不知道對方會做什么。” 見到老霍點頭秋華立刻提出建議。 “那你?” “我和對策室的人一起行動。畢竟在那種戰斗中我的力量幫不上什么忙吧?” “嗯。” 不得不說秋華的分析很正確,就算她想去老霍也不會答應的。 “老霍。” 就在老霍準備發出的時候,秋華叫住了他。 “請注意安全,然后把四季帶回來。” 秋華在微笑,但是從她那握著刀不斷顫抖的手可以知道她的心里并不平靜。 老霍恍然間明白原來對同伴的死最難過的就是這個將一切隱藏在笑容下的女性。 在老霍再次出發的時候,之前也去尋找黃泉的神樂與飯綱紀之正在一處地下共同溝中。一度以為找不到對方,不過很幸運的又在這附近發現了蹤跡。 “黃泉她真的變成惡靈了嗎?” 漫步在頗為寬闊的地下管道中,神樂問出了一直不想相信的疑問。 “真的……變不回來了嗎?” “別說了!” 飯綱紀之用少見的粗暴語氣打斷了她。 “現在……別說了。” “對不起。” 神樂低著頭說道。 兩人沉默著繼續前進,飯綱紀之利用和管狐同感將周圍的環境盡收眼底,然后他看到了。 來到一處岔路。 “又分出一條隧道。” “分頭找吧。” 飯綱紀之將一只管狐分給神樂,神樂雖然面露猶豫之色,但還是答應了。 看著神樂走后,飯綱紀之加快了前進的腳步。就在他前進的方向,黃泉正等站那里。 有些事情他需要一個人來面對。 “果然來了啊。” 黃泉執刀屹立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明明醫院一直都不過來。” “黃泉。” 飯綱紀之拼命平復下自己的心情,喊出對方的名字。 “下不定決心?想不出要擺怎樣的面孔來見我嗎?” 黃泉輕笑一聲。 “那是自然啦。對一輩子不能正常行動,連話都講不出的殺人犯,怎么可能交往嘛。” “不是的!” 飯綱紀之大聲的喊道。 “我一直在找加害你的家伙,而且也在做見你的覺悟。” 如果只是半吊子的心態自己根本沒臉見黃泉,所以…… “對不起。” “怎樣都好啦,這種事情。事到如今,無所謂了。” 黃泉只是無所謂的說道,然后將一只降魔杵丟到飯綱紀之的腳邊。 “殺了我。” “誒?” “消滅在人間散播死亡污穢的家伙正是我們的使命。我現在就是死亡的污穢。” 這是退魔師的宿命,每個退魔師都無法回避的事實。 “殺了我。” 黃泉嚴肅地說道。 “殺了我啊。” 黃泉用冷漠的語氣說道。 “怎……怎么會……” 飯綱紀之在這巨大的現實面前動彈不得。 “殺了我。” 黃泉語氣聽上去像在**。 “殺了我。” 最后變成了不耐煩。 “真沒意思。亂紅蓮。” 聽到黃泉的呼喚,亂紅蓮顯出身形,而在它的口中正叼著一個人。 “一騎?” 飯綱紀之認出了那個身影,自己一直以來的好友櫻庭一騎。 “呦,紀之。” 即使是這個時候櫻庭一騎依然是一副輕挑的語氣。 “抱歉。” “你不殺了我的話,我就會殺了他哦。” 黃泉來到櫻庭一騎前面,長刀刺入地面發出切割金屬的刺耳聲音。 “住手,這和一騎沒有關系吧!” 飯綱紀之為了阻止黃泉發出喊聲。 “說實話啊,我覺得他很礙事,老是來浪費我和紀之的時間。” “黃泉!” 聽到飯綱紀之的喊聲,黃泉回身刺了櫻庭一騎一刀。 “住手!” “好啊,可以住手。” 因為黃泉的話飯綱紀之一愣。 “殺了我就可以住手了。” 櫻庭一騎不停地發出痛呼。 “來啊,你再不趕快他可就要死了。” “一騎!” “紀之……殺了……黃泉!動手!” 櫻庭一騎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殺了她!快放棄她吧!” “他說得對哦。來,快用那個殺了我。” 櫻庭一騎的血流得滿地都是。 “對了紀之,你喜歡飛鏢的吧。” 黃泉用刀指著櫻庭一騎身體的各個部位。 “這里是單倍區。這里是雙倍區。這里是三倍區。” “紀之!” 飯綱紀之聽到了櫻庭一騎的聲音,可是居然說讓他殺掉黃泉,這種事情他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 “你……住手!住手!啊啊啊啊啊啊!” “住手吧黃泉!不要再這樣了!” 一騎會死的,這樣下去一騎真的會死的!飯綱紀之的腦中已經一片混亂。 “別殺他!要殺就殺我吧!” 求你了,如果有憎恨就都沖著我來吧! “黃泉!” “殺了我……殺了我啊……” 黃泉揮起刀,但是口中卻發出了相反的祈求聲。 “快!” “黃泉……” “殺了我!!!” “紀之!” 刀刺穿心臟的血飛濺出來,濺濕了黃泉充滿淚水的臉。 櫻庭一騎倒了下去,黃泉從飯綱紀之的身旁走過。 “窩囊廢。” 飯綱紀之跪倒在地上。 櫻庭一騎的死,黃泉的殺戮,還有無法做出任何事的自己,飯綱紀之崩潰了。 神樂在隧道中一路找去,可是一直沒有發現黃泉的影子。 “你說,小紀找到黃泉會戰斗嗎?” 明明知道不會有回答,神樂還是忍不住向著肩上的管狐問道。 “下不了手吧?小紀也喜歡黃泉。畢竟有過婚約啊。拜托了,找到黃泉后要想辦法救她。” 是的,一定有救黃泉的方法的。 神樂天真的想著,突然傳來一聲輕響,管狐倒在了地上。 “你說誰要救誰?” 伴著飛舞的藍蝶黃泉邁步走來。 “黃泉……” 一閃,黃泉的斬擊已經來到眼前,攻擊就像是疾風驟雨一般。當黃泉退開時,神樂握著沒有出鞘的劍不斷喘息。 “不拔劍嗎?神樂。那么我來幫你拔!” 黃泉再次沖來。 “黃泉!” (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明明不想與黃泉戰斗的!) 可是黃泉的攻擊毫不留情,神樂不得不一退再退。逼不得已神樂抽刀出鞘,在黃泉直刺的瞬間將黃泉的刀收入自己的劍鞘,然后反身壓上。 將刀橫在黃泉脖頸,兩人四目相對。 “變強了呢,神樂。真的很強,果然跟我不一樣啊。我這種人不管再怎么努力也贏不了神樂。” 黃泉完全沒在意的說道。 “砍吧。消滅在人間散播死亡污穢的家伙正是你們的使命。” (使命……) “怎么了?討厭和人類戰斗?還是說因為我是熟人呢?你的弱點就在于你的天真。但是,再天真也比我優秀。這是我不能容忍的。和你一起很開心,本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黃泉。” “直到察覺到這份憎恨。” (憎恨?) “神樂,我最討厭你了!” 這是神樂第一次看到黃泉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 說著黃泉抬腳將神樂踹飛,接著不斷向著神樂揮刀,周圍的金屬欄桿、照明燈被一一斬斷。 “住手黃泉!住手!” 面對如此猛烈的攻擊,神樂大喊著求救。 “小紀,快過來,小紀!” “那家伙不會來了。” 但是黃泉如此說道。 “因為那家伙是個窩囊廢。” (難道……) “為什么?” 神樂揮劍將黃泉彈開。 “終于想戰斗了嗎?” 看到終于燃起戰意的神樂,黃泉笑了起來。 兩人對峙著,漫長的沉默降臨。 然后兩人同時出刀。 在刀鋒即將相撞的瞬間,神樂突然俯身躲開,同時將自己的刀彈出刀鞘,然后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神樂!” 在黃泉正要追去的時候,她聞到了煤氣的味道,剛才彈出的刀切開了煤氣管道。 照明燈爆出了火花,將煤氣點燃了,然后充滿整個管道的爆炸將黃泉淹沒。 第十五章 亂入者 巨大的爆炸發生,即使是幾公里外都能看到。 神樂從地下管道中跑出來,無力地倒在地上。 “這種程度就想甩掉我嗎?” 但是神樂的呼吸都沒有平復的時候,黃泉的身影就再次出現了。 “還是說,以為殺掉我了嗎?” 神樂立刻爬起向反方向逃跑,但是突然一陣劇痛從她手臂上傳來,接著她就被吊了起來。 “亂紅蓮……” 不知道什么時候亂紅蓮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后。 黃泉走到神樂面前,用刀抵住她的下顎。 “很痛吧?神樂。不過沒關系,很快就讓你解脫。” “為……什么……為什么……” 神樂看著那和過去沒有任何區別的臉,只能發出如此無力的聲音。 “為什么……黃泉……姐姐……” “不要……叫我……姐姐!” 黃泉憤怒地揮出長刀,反身將從后方飛來的攻擊斬斷。 “一發靈丸就這么被斬斷了嗎?” 從旁邊樹林中走出的老霍看到自己的攻擊被如此輕易的擋住后忍不住說道。 “哦?原來是你啊,之前的家伙果然對付不了你。” 黃泉露出一副無聊的表情。 “哼,我早就說沒用的吧。” 老霍一邊回著話,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他記得原著中這時神樂的父親會出現對付黃泉,不過現在他卻沒發現對方的身影,想來是情況有變,對方沒能及時趕到。 “真虧你能找過來啊。” “要不是爆炸弄出的動靜我也沒法這么快找到呢。” 所以老霍才能在這個剛巧的時機出現。 “閑話就不多說了,我家的小兄弟好像被你抓去了,他現在在哪兒?” 聽到老霍問題的瞬間,黃泉的身子一僵,臉色也出現了一絲變化,但隨即突然笑了起來。 “哼。他原來還有同伴。” “我在問你,他在哪兒?” 老霍沉聲問道。 “誰知道呢?也許在黃泉那里吧。” 老霍當然能理解話中的“黃泉”指的是什么。 “混蛋!” 所以他瞬間沖黃泉發出了攻擊。 靈力滿溢全身的老霍眨眼之間來到黃泉面前,只聽到一聲金屬碰撞般的聲音傳來,老霍的拳與黃泉的刀碰到了一起。 兩人心中都是一驚。 老霍沒想到自己的突襲能被對方完全看穿,而黃泉也沒想到對方的拳頭能夠擋住她的寶刀獅子王。 兩人同時后退。 “亂紅蓮,咆哮波!” 黃泉也顧不得會放開被抓住的神樂,立刻命令亂紅蓮發出攻擊。 老霍連續退開數步躲開了金色能量的攻擊,但是緊接著亂紅蓮就合身撲來。 亂紅蓮紅色的鬃毛隨著風怒張著,血盆大口就要將老霍整個人吞下。 老霍舉起兩只手臂,雙手抓住了亂紅蓮上下兩排牙齒,亂紅蓮拼命的想要將嘴合攏,但是老霍竟生生將亂紅蓮的大口撐住了。 就在兩者僵持的瞬間,黃泉從后方欺身而入。 “糟了!” 長刀一閃,勢必要將敵人一刀兩段。 不過一聲破空聲傳來,黃泉立刻停下攻擊抽身而退。 鐺的一聲,一個降魔杵穿過黃泉剛才所在的位置刺入了地面。 “這是?” 黃泉后退數步拉開距離,而老霍也趁此機會將亂紅蓮推開擺脫了對方的糾纏。 兩人都向攻擊出現的方向看去,在即將天亮的街道上屹立著一個巍然的身影。 “爸爸……” “終于出現了。” “哎呀哎呀,原來是土宮閣下。” 出現在這里的正是繼承最強靈獸的土宮家的家主,也是神樂的父親,土宮雅樂。 土宮雅樂看了躺在地上的女兒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老霍,最后將視線轉到了黃泉的身上。 “想不到,你竟然會深陷迷茫。” 說話的同時土宮雅樂手中解印,在他的身后浮現出了一個由梵文組成的法陣。 “迷茫早就不存在了。” 黃泉嗤笑著回答。 一只全身毛色純白的靈獸從法陣中飛了出來,它身似長龍后面與法陣連接,頭部似狼似犬四目猙獰。 “最強的靈獸,喰靈白叡。繼承它的土宮一家,真是礙眼。然而我竟然有種羨慕的錯覺。不過無論怎樣都要有個了斷。” 黃泉握緊手中的刀。 “你不會是忘了我的存在吧。” 這時老霍突然插話道。 “這位朋友。可以協助我嗎?” 土宮雅樂注視著黃泉的同時向老霍問道。 “那當然,樂意之至。” 能有土宮雅樂以及白叡這么強大的幫手,老霍當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可以說有了他們的幫助就這么解決黃泉幾乎毫無懸念。 “哼!亂紅蓮,咆哮波!” “白叡,吃吧!” 在黃泉和土宮雅樂的操縱下兩只強大的靈獸在半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地上的三人也開始了交鋒。 土宮雅樂使用的是用來捆綁白叡的鎖鏈,老霍使的依然是他那雙凝聚靈力的拳頭。 黃泉拼命揮動長刀抵擋著兩人的攻擊,以一人之力同時面對兩個高手的圍攻,一時之間不要說攻擊,就是全力防守,她也不得不節節敗退。 短短幾次交鋒,黃泉就已經險象環生。 “黃泉……” 站在一旁看著的神樂只能無力的喊著對方的名字,讓她殺死黃泉她做不到,但是銘記著退魔師使命的她也不可能去幫黃泉,所以她只能這么站著什么也做不了。 不得不說黃泉不愧是被稱為天才,面對兩個同一級別的對手圍攻,竟讓她苦苦堅持了這么久。 在黃泉連續躲閃土宮雅樂鎖鏈的捆綁時,老霍閃爍著靈光的拳頭就攻了過來。面對那種對于惡靈有克制的靈光黃泉不敢硬接,她硬是頂著土宮雅樂的攻擊沖了出去,結果也使得她的身體再次受了傷。 不過殺生石的力量又一次顯示了威力,那些因為攻擊而斷掉的骨頭全部恢復了原狀。 “真是麻煩的能力。” 老霍看著恢復如初的敵人,如果沒有殺生石對正常人來說剛才那一擊就已經可以讓其失去戰斗力了。 不過就算如此這樣下去黃泉的落敗也是遲早的事情,要不是老霍與土宮雅樂初次合作,相互之間并不熟悉,黃泉想要堅持這么久都是不可能的,實力的差距已經不是殺生石可以彌補的了。 就在老霍他們打算再次發起攻擊的時候,突然一股異常強大的波動傳了過來,這令三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向那個方向看去。但是那種強大的波動只持續了一瞬間就消失了,就像是從來也沒有存在過一樣。 第十六章 殺生石 時間稍微往回退過去一點,被丟在路邊的四季意識陷入恍惚的時候,他的視野一角出現了藍色的蝴蝶。 “這是……” 一群藍色的蝴蝶在四季的面前翩翩起舞,然后聚集在了一起。 藍蝶中顯出了人影,那是看起來比四季還要年幼的男孩,他有著一頭白發,左眼被頭發給遮擋住看不到眼睛。 四季看到過這個身影,并不是他自己見過,而是透過他人的記憶見到過。 就是那個人將殺生石交給諫山黃泉的。 “是你……” 四季抬起頭,但是體力還沒回復的他想要做起來都很困難。 “哦呀。你知道我嗎?” 男孩好似很天真的說道,不過看到過他迷惑別人樣子的四季是不會那樣認為的。 四季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對方身上,從黃泉的記憶中可以知道對方不知是為了什么一直在制造悲劇,不光是黃泉的事情,此前類似的事情他還做過許多。 如此工于心計好像在醞釀什么陰謀的人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可以肯定對方是心懷不軌。 “不要這么戒備嘛。” 男孩好似親切的笑道,瞬間四季感覺到某種異樣的精神正在向他的意識里入侵。 “!” 不過全部都被四季擋在了精神之外。 “哦?” 大概是因為自己的花招被擋住讓男孩吃了一驚。 “即使是在這樣的身體條件下,也能保護住心靈嗎?” 男孩好像要將四季看得更清楚一般走到他的跟前,毫不擔心自己被攻擊,不過四季確實也沒有力氣攻擊。 “真厲害啊。” 男孩俯下身看著四季的左眼,那只眼睛原本漆黑的瞳孔已經變成了紅色,在那瞳孔中正寄宿著一顆殺生石。 “這是黃泉給你……不,是從黃泉那里奪來的嗎?原來如此,你也被石頭選上了啊。” 對于男孩的話四季有些聽不明白,不過對方所說的石頭應該就是黃泉得到的殺生石。 (被石頭選上?) “還沒有注意到嗎?你的左眼。” 因為男孩的話,四季將注意力集中在左眼,然后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力量,充滿了暴戾、恐怖、痛苦這些負面元素。四季立刻將其壓制了下來。 “真是了不起,即使是從黃泉那里奪來的一小塊,但也是殺生石,居然純靠精神就控制到這種程度。” (從黃泉那里奪來?) 四季回想起之前與黃泉的接觸,恐怕就是那時讓殺生石進入了自己的身體。不過好在還在自己的控制范圍,沒有像黃泉一樣被侵蝕成為惡靈。 但隨即四季就想到了,對方會突然出現在這里的理由。 “不可以哦。你是被玉藻前大人選中的人,不可以拒絕啊。” (玉藻前?) 完全不知道對方說的是什么人,但是四季已經知道對方的目的了。 “那我就來幫你一把吧。” 男孩向他伸出手。 四季集中起全部的意念對敵人發出攻擊,但就在這個瞬間左眼中傳來了一股熱流。 沒有了精神的壓制殺生石的力量開始暴走了。 “我能夠感覺到你的內心,透過殺生石的聯系。” 意識的力量影響到現實,念動的力量卷起周圍的空氣,男孩遮擋左眼的頭發被吹開,那里沒有眼睛,整個眼眶都是一顆殺生石。 “你的內心中并不平靜,一股熾熱的情緒就像被壓制在冰面下一樣。” 四季能夠感覺到在對方的干涉下殺生石的力量正在向他的內心深處深入,試圖引出某種一直以來隱藏在心中的東西。 忽然他感覺自己面前出現了一扇門,巨大的門扉緊鎖著,某種恐怖的、可怕的、痛苦的東西就在后面。四季忽然知道了,在那扇門的后面關著的是他的記憶,不是他人,而是屬于他自己的記憶。他忍不住想要打開,想要取回自己的記憶,但又同時感覺到了門對面的恐怖。那扇門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在**著他去打開,然后將死亡與災難釋放出來。 就在他在門前徘徊的時候,突然一股外力出現在了這里。那是血色的野獸,它一頭撞向門扉,他根本無力去阻止。 于是門被撞開了,無邊無際的黑暗將四季吞沒。 “那是什么?” 男孩后退一步,剛才他被一股難以想象的力量彈出了四季的意識,讓他無法知道四季在想什么。 不過已經夠了,只見從四季的身上涌現出了恐怖的力量。 那股力量黑暗而幽深,僅僅是靠近就像是要將人吞噬一般。無數的悲鳴聲不絕于耳,似乎來自各處,又似乎來自腦海。 四季似乎化為了人形的黑暗,在黑暗中是無數痛苦的靈魂,他們嘶吼著卻無法超脫,只能向周圍不停地釋放著自己的惡意。 世界上簡直沒有比這個更適合稱呼為惡靈的東西了。 “果然你太適合殺生石了!” 男孩不停后退著與四季拉開距離,那種惡意他也不想觸碰。 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如何變成這樣的,難以想象一個人的憎恨可以達到這么可怕的程度,對方簡直就像是由無數冤死的靈魂聚集在一起的一樣,可是一個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承受那么多靈魂的憎恨,就算不當場變成惡靈也會徹底瘋掉,怎么還會像之前一樣正常思考,壓制殺生石呢。 不過即使這些都不知道,有一件事情也是可以確定的。 四季已經變成了比黃泉還要恐怖的可怕存在。 力量在驟然爆發之后又重新平靜了下來,只是那絕對不是消失。 四季站起身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雙腳并沒有接觸地面,而是憑空懸浮著。 左眼處殺生石閃爍著紅光,正在源源不斷的為四季身體中的黑暗提供能量。 如果僅僅是從表面來看四季的樣子變化不大,但實際上之前黃泉弄的傷已經全部治好了,另外還有之前那好像久病初愈的身體也已經徹底改變了。 “憎恨……為什么……那種事情……大家……都死了……不可原諒!” 突然四季發出了猶如從九幽地獄里發出的聲音。 “就是這樣,去憎恨吧。你一定能完成玉藻前大人的愿望。” 男孩笑著說道,但瞬間他就被擊散化成了無數藍蝶。 “不可以啊,我現在還不能死。我的殺生石不能給你,不過你要的東西可以去那里找。” 男孩指了一個方向,然后一刻也不敢多留的消失了。 四季望向那個方向,漆黑的眼眸與血色的眼眸同時注視在那里。 “殺生石……” 他嘀咕了一句,同樣消失了蹤影。 第十七章 激戰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喊一句,求推薦啊,推薦好少啊~~~) 老霍、土宮雅樂他們與黃泉的戰斗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即使仗著殺生石強大的恢復力黃泉的處境也是極度的糟糕。 “亂紅蓮,咆哮波!” 金色的攻擊波接連不斷地落在地上,卷起了一大片煙塵。 “她想逃跑!” 老霍一眼就看穿了黃泉的意圖,而同時土宮雅樂操縱著白叡將想要落下來接應的亂紅蓮撞飛。趁此機會老霍沖到黃泉跟前來了一記靈光彈。 “啊!” 正面受此一擊的黃泉被打飛出了七八米遠,然后在地上滾了幾圈。 “亂紅蓮!” 黃泉想要呼喚亂紅蓮,卻發現它被白叡的身體緊緊纏著根本動彈不得。 “想要逃跑是不可能的,乖乖受死吧!” 老霍沖上去就要將黃泉解決。 “黃泉!” 一旁的神樂發出驚呼。 “哼。” 面對老霍的拳頭黃泉硬是橫刀硬擋了一記,頓時巨力就傳遍她的整只手臂,幾乎令她刀都拿不穩。不過她也成功將老霍逼退,然后也就是在這短暫的時間里,她另一只手甩出了一只降魔杵。 降魔杵攻擊的不是老霍,也不是土宮雅樂,而是站在一旁的神樂。 神樂完全沒有想到會有攻擊,所以一時之間完全呆掉了。 “神樂!” 土宮雅樂大叫著女兒的名字,操縱著白叡擋下了對神樂的攻擊。 結果亂紅蓮成功的解脫了白叡的捆綁,在它脫困后它就向著黃泉那里發出了數發咆哮波,混亂的爆炸頓時將黃泉和老霍吞沒。 老霍從爆炸的沖擊中跳出來,雖然沒有因為受到直擊而受重傷,但身體的各處還是充滿了燒焦的痕跡。 同樣受到攻擊的黃泉樣子也不好,身體各處受的傷比老霍還要嚴重,但是在殺生石的力量下這些傷害全都轉眼間消失了,從衣服裂開的地方還可以看到黃泉已經恢復如初的白皙皮膚。 “混蛋!仗著殺生石的力量。” 老霍咬牙切齒地嘀咕了一句。 更糟糕的是趁著剛才的機會黃泉與靈獸匯合了,黃泉抓著亂紅蓮就要縱身躍起。 如果就這么讓黃泉跑了,那老霍感覺自己簡直就是丟死人了,不光救不回四季,連報仇都做不到,他真是沒臉回去見人了。 “啊啊啊!” 只見老霍將手比作手槍的形狀,靈力灌輸到了指尖。 “給我下來!” 一團直徑超過一米的靈丸被發射了出去。 轟!!!—— 半空中發生了劇烈的爆炸,然后就看見一個巨大的身體撲通一聲掉到了地上。 抓住了對方剛剛跳起來不及閃避的時機,這發靈丸正中了目標。亂紅蓮因為剛才的攻擊趴在地上動彈不得,雖然不至于死掉,但一時半會兒是動不了了。 “哈啊哈啊……” 老霍喘著粗氣,剛才的攻擊消耗了他不少的力量,短時間里他也使不出幾回。 “沒關系吧?” 土宮雅樂關心的問道,剛才是由于他的失誤才使得對方差點逃走,所以他相當愧疚。 “還好。” 老霍點點頭。 “土宮閣下,你沒事吧。” 這時從老霍和土宮雅樂的后方傳來了聲音,那是一位坐在輪椅上的美女,在美女的身旁站著一位男裝麗人,之后還有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退魔師。 這位輪椅美女就是超自然災害對策室的室長神宮寺菖蒲,雖然雙腿殘疾,但絕對不是沒有戰斗力的后方人員。她旁邊的男裝麗人是她的秘書二階堂桐,同樣戰斗力位于前列。她們后面的退魔師在此時跟在室長身邊當然也不可能是弱手。 “人真是不少嘛。” 即使面對這種惡劣的情況黃泉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語氣。 “真沒想到你會變成惡靈。” 從神宮寺菖蒲的臉上看不出她的情緒。 “快,趁現在。” 老霍打斷她們的對話,他相信即使黃泉看上去比原作里還厲害,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逃掉的,所以絕不能讓任何意外發生。 其實不用老霍多說,土宮雅樂已經行動了起來,白叡以無比迅猛之勢沖向黃泉。 但就在這時,白叡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停止行動的不只是它,老霍、土宮雅樂、對策室的退魔師、以及黃泉,所有的人全都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那是一種宛如被天敵盯住的感覺,就像是食草動物遇到了食肉動物,生靈遇到了死靈。 所有人全都不約而同地轉移視線,向著同一個方向看去。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街邊出現了一個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年紀,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病號服。從外表看去就和醫院中隨處可見的病人沒有什么不同,但是他的出現就像是在眾人的心中壓下了一塊巨石一般。 “四季……” 老霍念出少年的名字,此時的他全然沒有因為對方的大難不死而喜悅,那種異常恐怖與邪惡的氣息最直接的宣告了對方正處于不正常的狀態。 四季如幽靈般靠近他們,但是其身上散發的存在感卻令人喘不過氣來。 “站住!你是什么人?再不停下來就要開槍了!” 一位對策室的成員舉起槍瞄準四季,同時大聲喊道,恐怕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他心中的恐懼。然而這注定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只見四季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左眼閃著紅光,右眼深邃黑暗。就在這一刻那個退魔師的雙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口中發出了痛苦的**。 “小心!是精神攻擊!” 神宮寺菖蒲立刻喊道。 在那個受到攻擊的退魔師身邊的人立刻沖過去,口中念著咒語將一道符咒貼在了對方的身上,然后那人立刻倒地失去了意識。 與此同時具有遠程攻擊手段的退魔師立刻發出了攻擊,槍聲、暗器的破空聲接連響起,悉數落到了四季的頭上。 然而四季只是隨意的一撇這些攻擊就都從他的身體中穿過了,完全沒有對他造成絲毫的傷害。 “那是幻術嗎?” 一邊觀察著敵人的能力,神宮寺菖蒲一邊指揮退魔師們的行動。 “喂喂!這是怎么個情況?” 老霍的面部抽搐著已經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從四季身上傳來的純粹殺意提醒著他這一切并不是開玩笑。 第十八章 惡戰 “那是什么?是惡靈,還是人類?” 退魔師們不停的向四季發出攻擊的時候,不知道是誰突然說了這么一句,這個問題也同樣出現在了其他人的心中。 如果說是惡靈給人的感覺卻很奇怪,但若說不是那強大的惡意也說不通。 “不要想那么多!是敵人!” 在這一刻神宮寺菖蒲顯示出了她身為室長的果決,一下子令退魔師們冷靜了下來,無論對方是什么只要是敵人就要消滅。 “那個是殺生石吧?土宮閣下。” “嗯。” 聽到神宮寺菖蒲的問題土宮雅樂點點頭,操縱靈獸白叡就需要在身上移植被封印過的殺生石,所以土宮雅樂可以感受到四季身上殺生石的氣息。本來以為只要對付黃泉一個,但沒想到又出現了另一個敵人,而且看起來更強大。土宮雅樂自然而然的想到對方可能是來救黃泉的。 土宮雅樂會這樣想無可厚非,但是令一邊的當事人黃泉可不覺得對方是來救自己的。那種恐怖的殺意與怨念,正是因為是惡靈,所以她能感覺得更清楚。 黃泉小心的握著手中的寶刀獅子王,感受著亂紅蓮恢復的情況,隨時準備逃離。突然她的身體一振,一股撕裂頭部般的疼痛襲向她的大腦,在她的額頭殺生石浮現了出來。黃泉感覺自己的精神出現了一陣恍惚,各種各樣的思緒痛苦、悲傷、憎恨全部充斥在她的頭腦中。 似乎是注意到了黃泉的變化,四季突然將頭一轉看向黃泉那里。 “殺生石……” 默念一句后,四季的身影一閃便從包圍他的退魔師中走了出來。而他怎么做到的沒有人知道。 “別讓他們匯合!” 室長秘書二階堂桐大喊一聲,然后朝著四季發射出了手里劍。 手里劍以比子彈還要快的速度飛到四季跟前,但是突然像是被無形的力場擋住一樣,就在他的眼前停了下來。 四季的目光向她望去,不過二階堂桐卻露出了冷笑。 “這回躲不了了!” 從四季的身后沖出了一個退魔師,他手中拿著一個巨大的錘子,在錘子上面還篆刻眾多的咒文。發出金色光芒的錘子向四季砸下,與此同時又有三人從旁邊欺上揮舞兵器向他攻擊。 面對從四面八方同時到來的攻擊四季卻沒有任何反應,就和之前一樣所有的攻擊都在四季眼前停了下來。 “什么?” 沒有給他們驚嘆的時間,以四季為中心爆炸般的力量突然出現將周圍的人全都吹飛了。 完全沒有再去管那些人的死活,四季重新將視線投向黃泉。 四季抬起了手臂,然后手掌虛握。這是他第一次做出移動眼神之外的動作。 就看見黃泉突然被憑空提了起來,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厄……” 黃泉懸浮在半空無力的掙扎著,完全無法想象的情景就這么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其實如果不是黃泉剛才處在意識混亂的狀態,她也不至于就這么輕易被制伏。 四季控制著黃泉將她拉自己跟前,注視著黃泉額頭閃爍著紅光的殺生石,四季伸出手。 “白叡!” 土宮雅樂操縱著白叡向四季攻去,雖然知道了四季和黃泉不是同伴,但是讓四季奪走殺生石這件事更加可怕。 白叡張開血盆大口,巨大的嘴比人還要巨大,就要將四季一口吞下。 轟!!!—— 劇烈的碰撞聲,勁風卷起了氣流吹得耳朵生疼。 四季舉起手臂抵住了白叡的沖擊,不過與之前看也不看的情況相比,如今四季做出了明顯的防御動作。 “有效果了!” 這時眾人此時的心聲。 即使被阻擋著白叡仍在一點點的向著四季推進,與四季虛立于身前的手掌越來越近。 四季低頭向黃泉看了一眼,然后虛握的手一松,讓黃泉落在了地上。 “咳咳……” 黃泉拄著長刀不住喘息著,而四季的注意力則已經不在她身上了。 抽出手的四季將全部的念力都集中在了白叡的身上。 雙方的較力持續了一瞬,然后砰的一聲白叡的腦袋被砸到了地上,直接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坑。不過這還沒有停止原本向下的壓力變換方向,白叡的腦袋被重新抬了起來丟了出去。 “厄……” 土宮雅樂向后退了一步,一股熱流從胸口涌上來又被他強壓了下去。要操縱白叡就要與其靈魂綁定,而傷害也會反饋回來,剛才的攻擊就令土宮雅樂受了內傷。 四季的攻擊得手后,沒有停下而是飛身而起向白叡追去。又是一次直接的碰撞,白叡被從空中砸回了地面。 劇烈的震動幾乎令人站不穩。 “喂,這到底算是個什么事啊!” 老霍攥著拳頭,臉部因為憤怒而扭曲。 “你給我適可而止啊!混小子!” 老霍猛地沖了出去,流遍全身的靈力讓他超越了音速,伴著破空聲老霍一拳揮向四季。 四季的身影出現了一陣扭曲似乎變得虛幻了起來,但是在老霍的拳頭來臨的時刻又被變得凝實了。這一擊結結實實的命中了四季的身體……可惜不是這樣。 四季飛出去十幾米,但是身上完全看不到任何受傷的痕跡。 “真是怪物。” “我們一起攻擊。” 這時土宮雅樂走到了老霍的旁邊。 老霍也不知道土宮雅樂是不是在逞強,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白叡!” 土宮雅樂驅使著白叡再度攻去,不過這次自然不會是硬碰硬的攻擊了。在白叡攻擊的時候老霍和土宮雅樂也一同上前,他們從三個方向同時發出了攻擊。 這幅場景之前也發生過,不過與剛才壓著對方打不同,現在是他們被壓著打。 四季的念動力簡直所向睥睨,硬碰硬的結果絕對是被擊飛,一旦被抓住更是危險,如果沒有人牽制完全無法堅持下來。 “亂紅蓮,咆哮波!” 就在他們僵持不下的時候,從旁邊飛來了金色的沖擊波。 四季抬手將攻擊攔下,而老霍和土宮雅樂趁機拉開了距離。 沒有想到黃泉會在這個時候出手幫忙,不過這也是合情合理的,畢竟四季的目標也有她一個。 “沒想到我會受到惡靈的幫助。” 土宮雅樂沉聲說道。 “和低等的惡靈聯手讓你蒙羞了嗎?土宮閣下。” 黃泉冷笑著回道。 “這是什么展開啊!” 老霍面部肌肉抽搐著,他能猜到黃泉的想法,與其一直被四季攻擊,不如趁現在消滅對方,而且這場戰斗之后老霍和土宮雅樂的體力都急劇下降,有殺生石源源不斷提供力量的黃泉就可以安然逃跑。但是即使知道這些老霍也不得不默認,因為四季造成的威脅太大了。 “我用剛才使得靈丸攻擊,你們來纏住他……” 老霍說出戰術,黃泉和土宮雅樂點了點頭。 “白叡!” “亂紅蓮!” 兩只強大的靈獸同時沖向四季,四季抬起雙手,雙方立刻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黃泉緊隨其后揮刀直刺四季后心,刀尖在四季后背幾厘米處停了下來,就與之前一模一樣。不過黃泉沒有收刀,而是繼續使力,就看見長刀逐漸沖破了無形的阻礙。 即使是以四季的力量要同時阻止三個這種級別的敵人還是太過勉強了。 眼看著就要被一刀刺穿之時,周圍的空氣出現了劇烈的振動,四季使用念動力卷起了身邊的空氣,在念動力的影響下氣流旋轉起來形成了龍卷。 頓時包圍他的靈獸和黃泉就被吹飛了。 不過就在這一刻從四季頭上飛來了四五條鎖鏈,將他緊緊的捆住,同時一道道封印落在他的身上。 “就是在等這個時候!” 老霍做出手槍的手勢,凝聚靈力。 四季的念力確實強大,但是也是有上限的,而一旦超過上限他就會卷起風暴將敵人吹飛。所以黃泉的行動就是令四季使出暴風,而趁著這一瞬間沒有防御的間隙土宮雅樂將四季綁住,接著就是由老霍發出攻擊了。 “給我躺下吧!” 靈力的光球命中四季,劇烈的閃光與爆炸刺激的人睜不開眼睛,以四季為中心方圓七八米的地面都凹陷了下去。 “成功了嗎?” “一般這個時候說這種臺詞都成功不了啊。” 老霍對黃泉吐了個槽。 隨著光芒散去。 “喂喂喂,不是吧。” 憑空虛立在半空中,四季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第十九章 敗戰 (求推薦啊~~~主角好不容易都爆發了啊。什么,你說主角吊打的盡是自己人?哈哈,一定是錯覺。) “不對,他受傷了。” 四季原本完好的衣服上出現了破損和焦痕,說明之前的攻擊并不是無效的。看到這個結果老霍心中舒了一口氣,如果那種攻擊連對方的衣服都傷不了的話,那真的就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根本不需要再打了。 只是不知道對方傷到什么程度,殺生石的恢復力并不是無限的,所以不會是真正的不死身,但是出力不夠的話依然沒有意義。 “剛才那種攻擊你還能使出幾回?” 土宮雅樂一邊注視著從剛才就一動不動的四季,一邊向老霍問道。 “兩到三發吧。” 老霍大概估算了一下。 “那再試一次,如果不成只有將白叡完全解放了。” “完全解放?!” 黃泉望向土宮雅樂。 白叡是被土宮家封印在身體內的不死怪物,通過讓靈魂與其同化而維持著封印,處在這個狀態的白叡并不是它的完全姿態。而一旦將其完全解放白叡就會恢復如初成為極其恐怖的兇獸,但是相應的封印者的靈魂也將會被撕裂。 此時土宮雅樂說出這種話顯然是抱了必死的決心。 見到土宮雅樂的態度老霍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在心中痛罵著四季惹出來的麻煩,真到了這種程度他也不知道四季還能不能活下來了。 剛才對話并沒有進行多久,大概不到十秒鐘,而首先再次行動的是四季。 “!!!——!!!——” 無聲的巨響。 明明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卻給人一種聽到巨大吼聲的感覺。 那聲音就像是無數人在一起悲鳴,又像是無數人在一起哭訴,痛苦、憤怒、憎恨傳遞著詛咒的言語,簡直是要將世界拉入深淵一般,一時間周圍全都籠罩在這種感覺中。 在這片區域中即將升起的太陽似乎也失去了光芒,讓人產生出一種被黑暗籠罩的錯覺。 實力不濟的退魔師甚至直接跪倒下來,而大部分人也感覺到異常的難受。 距離四季最近的老霍他們三人則是感覺一股令人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然后一種異樣的情緒從心中生起。 老霍忽然想到了死去的朗帥與丘偉,接著又想起了隊長和以前的同伴。他們似乎有什么話想對自己說,但是卻又聽不清楚。 “小心!是精神攻擊!” 突然一旁傳來了土宮雅樂喊聲,只見其正用手按著另一只手背上的殺生石。 頓時老霍回過了神來,心中一陣后怕。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精神攻擊比起剛才的念力還要可怕。老霍立刻運轉體內的靈力,于是異樣的感覺被壓制了下去。 “不能讓他繼續攻擊了!” 老霍向四季邁出步,同時看向黃泉準備讓她和自己一起牽制住四季。 然而老霍看到的是黃泉抓著亂紅蓮已經朝遠離四季的方向飛奔而去,在所有人都深陷異常的情況下,根本沒人能攔下她。 “混賬女人居然賣隊友!” 老霍口中罵道,他顯然選擇性的忽略了對方本來就不是他隊友這件事。 “沒辦法了。我來對付他。” 土宮雅樂手中解印,就要詠唱解放白叡的咒文。 “等一下!” 老霍攔住了土宮雅樂,然后從懷里取出了一個發著光的小瓶子。 “我們先撤退,我會使出一個招式,應該可以暫時解除大家受到的影響。你帶著其他人,到時候不管發生什么只管閉著眼睛向前沖。” “那你?” “放心我不是去送死。” 之后老霍又叮囑了一下細節。 “好。” 土宮雅樂不再多說,向其他人那里跑去。 “看來又需要隊長你的魔藥了。” 老霍打開手中的小瓶子,不過不是喝下去,而是捧在雙手間不停的灌注靈力。好在四季在持續使出精神攻擊后就一直沒有動彈,這讓他有了準備的時間。 老霍回頭看了一眼退魔師們都做好了撤退的準備,然后他猛地將小瓶子向四季丟去。 “靈閃光!” 這是老霍在學習靈光波動拳后自創的技能,效果類似于太陽拳,能夠發出強烈的閃光,另外由于能量來源是靈力,所以對于邪氣之類的東西效果更強。此時再加上他以前隊長留下的退魔圣水,那可是由接近傳奇法師的隊長調制的圣水,效果要遠比這個世界的圣水效果要強。兩項加在一起絕對可以閃瞎別人的狗眼! 強烈的閃光將周圍完全的籠罩在白色之中,除了白色什么也沒有,之前四季所形成的陰影似乎也被這白色融化不見了蹤影。由此籠罩在所有人心頭的異常感覺也全都消失了,眾人再次恢復了行動力。 因為早就從老霍那知道了細節,所以早有準備的眾人立刻沿著預定的路線跑去。 老霍持續釋放了一陣后,也立刻頭也不回的逃跑,由于使用了魔藥的緣故這招能夠持續相當長的時間。 身處在中心的四季感受到的是比在眼前引爆十發閃光彈還要強烈的光芒,與此同時強烈的靈波動也會讓他對周圍的感知與控制受到影響,使他無法追蹤其他人。 實際上這招靈閃光甚至已經可以對沒有形體的低等惡靈造成致命傷害了,當然對于四季來說這種攻擊就和微風拂面沒有什么區別。 一段時間后閃光終于退去,老霍和其他人早已經跑得不見蹤影了。不過如果老霍在這里的話就會發現閃光消失的時間比他預計的早得多。 空蕩蕩的街道上什么人也沒有,周圍只有一片之前戰斗造成的廢墟。太陽終于升起來了,像是要凈化這座在夜幕中飽受煎熬的城市一般。此時城市各處的戰斗也都相繼結束了,人們為了收斂死者的尸體,清理破壞的街道而四處奔走著。 四季望了一眼初生的太陽,陽光映入了他的右眼,深邃的黑瞳讓人產生了一種清澈的黑暗的矛盾感覺。他似乎回憶起了什么一般保持著這個動作呆了一會兒。 隨后四季收回了視線,氣息轉眼之間就被收斂了起來,這時他看上去又和個普通病人沒有區別了,然后一眨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二十章 土宮家 這里是一片占地面積巨大的和式建筑群,著名退魔家族土宮家的所在地,老霍他們在撤退之后就來到了這里。 和室內眾人盤腿而坐,為首的是老霍、土宮雅樂、以及對策室室長神宮寺菖蒲。 “之前還要多謝你協助了。” 土宮雅樂對老霍低頭行禮,之前在路上他們相互做了自我介紹,他已經知道老霍自由退魔師的身份,再加上一起戰斗的交情,可以說對老霍非常感激。 “你太客氣了。” 老霍搖了搖頭。 “不,能夠全身而退多虧你的幫忙……咳咳!” “父親!” 一旁的神樂立刻上前扶住土宮雅樂。 “無妨。” 土宮雅樂抬手表示自己無事,從他的臉色來看沒有異常,之前與四季戰斗時受的傷應該并沒有什么大礙。 老霍記得原著中土宮雅樂會在與黃泉的戰斗中受到致命傷的,現在這點是被改變了。 “那么現在還是討論正事吧。” “接下來就由我來說吧。土宮閣下。” 神宮寺菖蒲向土宮雅樂征求同意,得到首肯后說道。 “諫山黃泉原本是我們環境省超自然災害對策室的成員,于昨晚失蹤再次出現時確認成為惡靈,實力如兩位所見,在逃跑后到現在還沒有再掌握她的動向。” “也就是說不知道在哪兒嗎?” 老霍向神宮寺菖蒲問道。 “誒。很遺憾。霍先生,有一件事我想請問一下。” “什么?” “之前您曾說過后來突然出現的惡靈是您的同伴吧?” 神宮寺菖蒲的話引起了后面對策室的人的一陣騷動。 “是的。他叫四季。” “四季先生恐怕已經成為惡靈,您的意思是……” 老霍明白了神宮寺菖蒲是要問他的態度。 “該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過盡可能的話他留給我。” “非常感謝您的支持。” 神宮寺菖蒲向老霍深深鞠了一躬。 “好了,還是來說些正經的吧。” 老霍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他能理解對方的責任與顧慮,但是這種官腔還是沒興趣理會。 “兩人的身上都持有殺生石,這應該不是巧合。” 老霍不知道四季的殺生石是怎么來的,但黃泉那塊他可是很清楚。 “是的,這其中可能有幕后黑手。” 神宮寺菖蒲點頭同意。 “不過如果連他們兩人的動向都無法把握,想找到幕后黑手就更難了。” 神宮寺菖蒲為此相當苦惱。 “那個少年的目的是殺生石。” 這時土宮雅樂突然說道。 “我能感覺出他的意圖。” “真的嗎?” 老霍看著土宮雅樂。 “是的,所以那個少年一定會再找過來的。” 土宮雅樂很確認的點頭。 “我希望諸位留下來,我也會叫其他退魔師家族來支援,這個對手已經不是我們個人可以解決的了。” “好啊。” 老霍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他心中不由得感慨對方不愧是大家族的族長,主意早就已經想好了。 “請務必,我們對策室會傾盡全力。” 土宮雅樂也很樂意的點頭。 眾人商定之后就各自開始了行動,神宮寺菖蒲去聯系仍能夠作戰的成員,而土宮雅樂早在之前就聯系了其他家族。 老霍在對策室的人行動后,卻沒有離開。 “霍先生你有什么事嗎?” “嗯。來,這個給你。” 老霍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瓶子,里面裝滿了藍色的液體。 “這是?” 土宮雅樂接過后感覺到里面蘊含著強大的能量。 “中等魔力恢復藥劑,能夠快速回復魔力、靈力。” 俗稱藍瓶。 “什么?” 土宮雅樂稍微吃了一驚,在這個世界中陰陽道、法術這些并不少,不過這種魔藥的發展并不先進,并不是說沒有,不過如此精純的就不多見了。 “快點喝吧,敵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來。” 反正是在系統那里兌換的老霍也不心疼,雖然也不算太便宜吧,但快速恢復一個幫手還是值得的。 “還有你身上的傷。” “我父親的傷很嚴重嗎?” 聽到父親的傷勢神樂立刻激動地問道。 “那到沒什么,小姑娘你不用激動。不過還是會影響行動吧?” 老霍安慰下神樂,然后轉向土宮雅樂。 “我不會讓傷干擾戰斗的。” 土宮雅樂沒有正面回答,也就相當于默認了。 “所以說啦,我來給你治好。” 老霍所學的靈光波動拳有五大拳法,攻,防,療,修,仙。其中的療他也是有所研究的,雖不及攻、防精通,但簡單的傷治療起來卻沒有問題。 “如此就拜托你了。” 大敵當前土宮雅樂也不矯情。 “此次事了土宮家必會重謝。”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老頭你太上道了!) 這句話老霍當然是沒有說出來。 提升實力不一定非要系統強化的,從任務世界中獲得技術與知識也是很重要的一條,這是每一個成熟的干涉者都會做的事情。 商量好這些之后,老霍就被帶去休息了,之前連續的戰斗還有釋放大招讓他累得夠嗆,要想給土宮雅樂治療,也要在他恢復之后。 各自準備的時間過得很快,依靠魔力恢復藥劑的幫助三個小時后老霍的力量就恢復了七八成,于是他便前去為土宮雅樂治傷了。 為了不打擾老霍的治療,之前一直照顧父親的神樂離開房間,獨自來到了庭院中。 坐在木質的地板上,神樂盯著庭院中的添水(就是那種接一定量水就倒出去然后敲石頭發出聲音的竹筒)發呆。到了現在神樂已經是一夜未眠了,不過即使精神疲憊她也無法睡著。 “黃泉……” 神樂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之后她去了哪里呢?有沒有逃掉?會不會被后來出現的那個可怕的人找到? 神樂的心中不由得想到這些事情。 但是她是知道的,黃泉已經變成了惡靈,已經有幾十個人死在了她的手里,必須要將黃泉消滅。 ——“消滅在人間散播死亡污穢的家伙正是你們的使命。” 黃泉的話再次浮現在了神樂的腦海中。 “消滅惡靈……這是退魔師的使命……” 神樂捂住了自己的臉。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使命?為什么要我殺死黃泉?” 少女瘦弱的肩膀顫抖著,因為那壓在她肩頭的沉重使命。 第二十一章 真正的愿望 (求收藏,求推薦啊~~~)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神樂只感覺時間的流逝都變得緩慢了。添水發出的鐺鐺聲好像變得非常遙遠,她不禁在想時間就這樣停止了會好一些,這樣她就不需要再去想黃泉的事情。 “抱歉,打擾一下。” 這時從她耳邊傳來了說話聲。 那是一個氣質柔和的美麗女性,記得自己好像見過對方,但是之前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她一時想不起來。 “是小神樂吧?我是秋華,之前被你救過還記得嗎?” “啊!” 神樂想起來了,她之前救過對方,那時她和那個恐怖的少年一起,他們都是老霍的同伴。 回想起那個少年時神樂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不光是因為對方無與倫比的力量,那個少年的目光會讓人產生出一種拷問內心的錯覺,即使沒有直接對戰過也令神樂感到恐懼。 “你沒事吧?” 秋華敏銳地察覺到神樂心中的動搖。 “嗯……嗯!” 神樂強打起精神。 “秋華女士……您怎么會在這里?” “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我是來找我的同伴的,是對策室的人帶我來到了這里,不過剛剛因為臨時有事就離開了。” 神樂想起確實對策室的人正在家里布置防御。 “真對不起,本來人家已經給我指了路,但我還是迷路了。” “啊,沒關系。這棟房子確實很大。” 神樂擺了擺手,或許是因為秋華強大的親和力的關系,神樂漸漸放松了下來。 “秋……華,是吧。霍先生就在里面的房間里,不過現在正在為我父親治療,還不能出來見你。很抱歉。” “沒關系的,我可以在這里等吧?” “當然可以。我去給你上茶。” 神樂說著就要起身。 “不必這么麻煩,你現在手也不方便吧?” 秋華看向神樂的手,之前曾被亂紅蓮咬到的地方正包裹著繃帶。 “啊,嗯。” 神樂點了點頭又重新坐了回去,秋華也在旁邊坐了下來。 神樂小心地看向秋華的側臉。 (這個人的同伴也變成了惡靈……) 不自覺的神樂將秋華和自己畫上了等號。 (她也是和我一樣痛苦嗎?) “那個……你的同伴變成了……” 神樂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隨即她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一件多么失禮的事情。 “對不起。我……” “是四季的事情吧?” 秋華用平靜的目光注視著神樂。 “是的。你已經知道了嗎?” “嗯,我已經從對策室的人那里聽說了。” “那么你……” 接下來的話哽在神樂的喉嚨中沒有說出來。 “小神樂的同伴也變成了惡靈吧?” “嗯……” 神樂黯然地點了點頭。 “那是像我姐姐一樣的人,我們一直在一起,我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或許是因為同病相憐,或許是因為秋華獨特的人格魅力,神樂說起了她與黃泉的事情。 “我果然是應該殺死黃泉嗎?” 這個問題神樂與其說是在問秋華,不如說是在問自己。 “秋華會怎么做?你的同伴變成那樣,你會怎么做?” 神樂可能是想從秋華的回答中得到答案,但是秋華搖了搖頭,她能明白神樂尋求幫助的心情,但是有些事情是別人不能給出答案的。 “小神樂想要怎么做?是殺死那個人嗎?” “殺死黃泉這種事……” 她不敢去想這件事,但是身為退魔師,從小到大擔在她肩上的責任卻時刻督促著她。 “我有著自己的責任與宿命!” “小神樂不想殺死那個人啊。” “不可以!她成了惡靈,殺了很多人,是不可原諒的。” 只有這樣去想,她只能這樣去想。 “嗯,是啊。可是不可原諒也不能放棄吧?” “誒?” “那個人對小神樂來說是重要的人吧?” 秋華輕輕撫摸著少女的頭,這是一個比自己女兒還要年幼的少女,但是身上卻肩負著難以想象的責任。 “我想她一定在等待著你。” “等待我?” “嗯。去找到她,完成她的愿望吧,真正的愿望。不要讓自己后悔。” 在秋華說完后神樂就陷入了沉思,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秋華讓神樂枕在自己腿上,看著少女安靜的睡臉。 秋華不知道自己的話能不能給神樂幫助,說到底她能夠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神樂要怎么做還是需要她自己尋求答案。無論是眼前的少女,還是四季…… “真是差勁啊。” 秋華為只能說大話的自己感到羞恥,小聲的對自己責罵道。 ………… 城市的一角,無人的小巷中。 黃泉邁著蹣跚的步伐,坐倒在地上。 “怎么了……我都做了什么……” 黃泉環抱著自己的身體。 瞬間此前的種種經歷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殺死諫山幽奪回亂紅蓮,一路隨手殺死無數退魔師,當著紀之的面將櫻庭殺死,還有差一點就殺死了神樂。 “怎么會……怎么會……怎么會!” 將人殺死時的清晰觸感從手中傳了出來。沒錯,所有的人都是她殺死的。 黃泉拿起刀揮向自己的脖子,但是手卻不受控制的停了下來。 “為什么?” 向自己的身體刺去,同樣像是有一股力量在阻止她一般讓她無法做到。 “想死都做不到嗎?” 變成了惡靈的自己,想要殺死神樂的自己,現在就連選擇死亡的權力都沒有嗎? 額頭上的殺生石發出血紅色的光芒,像是要將世間一切都吞噬的惡意散發出來,令她幾乎以為自己要被燃燒了一般。 去憎恨吧……去將這個世界毀滅吧…… 這樣的聲音充斥在黃泉的腦海中。 “神樂……” 意識即將被那股惡意的浪潮淹沒,但就在這一刻某個人的樣子突然浮現在她的腦海。 那是要將一切吞噬的黑暗,絕對恐懼的身影。 (神樂會有危險!) 黃泉在殺生石的控制下不停掙扎著。 “殺生石……不是說你是順從我的欲望來行動的嗎?那么一定知道我的愿望,真正的愿望。那么……請一定……” 話沒有說完黃泉重新握起了刀。 第二十二章 最糟的情況 土宮家,對策室的成員們在外部布置著防御,不過這些都無法影響內部的寧靜。 神樂枕在秋華的腿上熟睡著,徹夜的疲勞在此時稍微得到了一些緩解。 看著少女安逸的睡臉秋華露出笑容,她回頭看了一眼老霍他們所在的房間,按照神樂的說法他們已經治療好一段時間了,但是到現在仍沒有結束。 叮!—— 突然一聲尖銳的鈴音,打破了此時寧靜的氣氛。 神樂一瞬間就醒了過來。 “出什么事了嗎?” 秋華發現神樂的臉色不太對勁。 “有入侵者!這鈴聲是警報。” 作為代代相傳的退魔師家族,其本家駐地自然不可能是毫無防備的,各種探測法術和結界就有十幾道,以第一時間警報來犯之敵。 神樂起身拿起一直放在旁邊的武士刀,然后看向父親的房間。 “父親還沒有出來……” 稍微想了一下后,神樂下定決心。 “秋華你留在這里等父親和霍先生,我去前邊支援。” 父親受的傷果然不像他說的那么輕松,自己之前居然還天真的相信了,神樂為自己連父親的傷有多重都發現不了而感到羞恥。那么在父親還在接受治療的時候,她就絕對不能讓敵人攻進來。 “你要小心。” 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幫忙的秋華只能送出關心。 “嗯,到時候父親他們出來,就由你來解釋了。” 神樂向著秋華露出了一個少女應有的笑容,然后離開了。 秋華望著神樂遠去的背影,手里也握緊那把一直帶在身上的太刀,哪怕只有一點點力量,她也不打算坐以待斃。 (四季,敵人是你嗎?) 如果出現在她面前的是四季的話,她又會怎么做呢? 在土宮家因為警報聲而騷動起來的時候,土宮雅樂的房間里治療依然在繼續著。 此時正在治療的老霍是無比郁悶,在這里當然也是能聽到警報聲的,他完全沒有想到四季會來的這么快,這也使得他陷入了極其尷尬的場面。 土宮雅樂所受的傷如果單從表面來看雖說不像他表現的那么輕,但也不算太過嚴重。老霍的水平雖然有限,但也能夠治愈。 不過關鍵的問題在于不知道四季用了什么方法,或許是殺生石之間的聯系使得封印在土宮雅樂身上的靈獸白叡暴動了起來。這是老霍和土宮雅樂都始料未及的。所以不光是要治愈身體的創傷,還要壓制白叡,會花這么長時間就是這個原因。 因為土宮雅樂體內有很嚴重的暗傷,而且有些還深入靈魂層面。這使得他身體的生機幾乎凋零,可以說就算一直這樣也活不過一年半載。這使得要壓制白叡的暴動變得異常困難。好在老霍練的靈光波動拳的效果還不錯,否則土宮雅樂就要像原著一樣將白叡移植給神樂自己撕裂靈魂而死了。 由于這些個變故大大增加了老霍治療的難度,以他有限的水平治起來需要花很長的時間,如果此時被打斷還很可能功虧一簣。所以他們現在想要出去都不可能,還會因為體力與靈力的消耗實力大打折扣。 四季可以說是挑選了一個最佳的進攻時機。 現在他們能做的只有趁著其他人爭取時間的時候趕快治療。 在老霍努力的時候,土宮家的大門前已經一片狼藉。 連綿不絕的槍聲在安靜的住宅區響個不停,好在附近的普通人早就已經被疏散了。 “將他攔在結界外面!絕對不可以讓他進來!” 十幾個對策室的退魔師以房子本身設置的結界為防護迎擊著敵人。金色的光芒與復雜的咒文組成了墻壁將房子內外分成了兩個世界。 在內部的是退魔師,他們有些在舉槍射擊,有些則在不停念誦咒文加固結界的防御。 而外面站著的只有一人,但就是這一個人讓所有人只能防守。 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四季已經找到了土宮家的所在。 “撐住!馬上就有援軍趕來了!” 此時對策室的人還沒有到齊,分家和其他家族的退魔師也沒有趕到,現在就只有這十幾個人在疲于應對,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結界阻隔了四季的精神攻擊,否則他們就連一戰的資本都沒有。 對四季發出的攻擊一直沒有停止,然而四季只是隨意的一撇這些攻擊就都在他身前停了下來,然后叮叮當當地掉在了地上,他完全無視這些攻擊向前邁著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退魔師們感覺隨著四季的靠近一片巨大的陰影正逐漸向他們籠罩過來,遮蔽了天空。 “不好,完全沒有效果!” “他過來了!” “后退,放棄第一道防線!” 四季終于來到了最外層的結界處,在他靠近的瞬間噼里啪啦的電光與兇猛燃燒的火焰就落到了他的身上,同時整個外層結界都在閃爍個不停。 所有人都凝視著這個場景,并且在心中祈禱。 四季抬起了一只手,按在結界上,然后突然傳出了類似玻璃的破碎聲,接著整個結界就真的像玻璃一樣粉碎了。 碎裂的金色咒文閃著光,看起來非常漂亮,但是看在眾人眼中無疑是最可怕的景象了。僅僅是一擊就令一道結界徹底粉碎,那么對方想要攻進去根本用不了多少時間。 “都愣著干嘛?繼續射擊!” 這時依然有清醒的人,聽到這句話其他人也都懷著悲壯的心情繼續攻擊。 也許這是出自于勇氣,也許這只是因為破釜沉舟,但是無論如何此時沒有人退卻。 很快的又有兩道結界被打破了,有些加固結界的退魔師因為反震而倒地不起。 從四季出現到現在還不到半分鐘,此時四季已經正式跨入了土宮家,而這一幕正好被趕到的神樂看到。 “神樂!” “土宮大小姐!” 或熟悉、或不熟悉的退魔師紛紛將目光投向神樂。雖然她還尚且年幼,但是身為土宮家的繼承人,她承載著眾人的期望。 “大家……” 神樂看著眾人。 很害怕,那是父親都無法打敗的敵人,但是神樂還是全力壓下心中的這些想法。 她跨步走到所有人的最前方。 “到此為止了!這里是土宮家,不會讓你肆意妄為的!” 第二十三章 不動明王火界咒 四季將目光投向眾人前方的神樂,一瞬間神樂有一種墜入了冰窟的錯覺,刺骨的寒意凍結靈魂的冰冷,明明有著結界壓制依然令人產生出無力而絕望的感覺。 神樂搖了搖頭將這些負面情緒全都拋出腦海。 敵人很強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所以沒什么可在意的。 這里有著土宮家結界的壓制效果,對方的精神影響已經被大大降低了,那么就不可以再自己心態出問題。 她可以的,僅僅只是拖住敵人的腳步的話,可以做到! 神樂壓低重心握緊退魔刀,做出居合斬的姿勢。 她手中的刀是鑄刀大師特別打造的,威力會隨著使用者的靈力變化,特殊的刀鞘可以靠著空壓將刀身彈出發揮出平常三倍的威力。 (來吧!) 扣動刀鞘上的板機將刀以無比迅猛之勢彈了出來,灌注靈力的刀鋒斬斷勁風揮向四季。 鐺!金屬的碰撞聲。 退魔刀被擋在四季身前。 (還沒完!) 收刀再斬,短短的時間內神樂連續揮出十幾道斬擊,頓時四季就被一片刀光籠罩。 (還不夠!) 必須要更快,不能給敵人絲毫反應的機會。 神樂揮刀的同時不停變換著位置,從四季視線的死角發出攻擊。 對方的防御是全方位的,不過只要不被他的視線捕捉住的話就能夠躲開他的攻擊。神樂很清楚自己身體的強度,像靈獸一樣正面被念力打到絕對會重傷,所以用高速與對方游斗是她唯一的方法。 又一次斬擊被四季擋住,神樂毫不猶豫地收回刀,準備下一次攻擊。 但是顯然四季已經厭倦了這種無聊的戲碼,念動力在他的周圍鼓動。 “!” 神樂立刻停下了攻擊,反身向后猛地一躍。 以四季為中心被念動力推出了一片圓形的空帶,不過因為神樂提前的閃避僅僅只是逼退了她,卻沒有對她造成傷害。 此前在與老霍他們戰斗的時候四季就多次使用了這一招,神樂還記得很清楚,所以才能夠在第一時間發現并躲開。 見到這招沒解決對手,四季向兩邊攤開雙手,然后手心向上。 隨著他的這個動作周圍的空氣再次出現了振動,然后以極快的速度變得劇烈起來。風揚起,以四季為中心。在四季的念動力控制下狂風形成了漩渦,一道龍卷風升了起來。 “啊!” 神樂將刀刺入地面,勉強在狂風的吹動下不后退。但是后面的退魔師都受到了影響被風吹的東倒西歪。 “可惡!” 這樣就算靠近了行動也會受到阻礙,被對方給抓住。想到這個結果的神樂發出不甘的聲音。 (怎么辦?) 即使知道不能這么繼續下去,神樂也想不出辦法來。 “定!” 突然從天空中飛來無數咒符,咒符被龍卷卷入其中然后猛烈燃燒起來。 轟的一聲悶響后,龍卷風散去。 就看見從土宮家外躍進二十幾個身穿傳統和服的退魔師,這些人就是被土宮雅樂請來支援的退魔家族的人。 “看來我們來的不算太晚。”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越眾而出。 “小神樂,你的父親呢?” “父親還在致傷。” 神樂與那個人見過面,記得他是陰陽道本家的一員。 “那這里只能靠我們了。” “小心!” 在神樂說話的時候退魔家族的退魔師們已經行動了起來。 只見之前說話的男人從懷中取出一疊咒符向四季丟去,咒符在半空聚集起來變成了巨大的人形。 “式神!” 緊隨那人的行動其他退魔師或是雙手解印,或是念出咒語,于是又有四五個式神被召喚了出來。 其中一個武士模樣的式神速度最快,它超過咒符人形最先對四季發動攻擊。這個武士的體型將近三米,手中的武士刀要遠比普通武士刀大的多,從戰斗力來說比起很多退魔師都要強。 不過就和此前發生過無數次的情況一樣,武士揮落的武士刀在擊中四季之前就被擋下來了。 四季輕輕抬手,武士就被擊飛了出去。接著他看向跟在后面的那個由咒符組成的式神,沒有等式神過來,四季就發出了念動力。 由咒符組成的身軀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幾乎少了將近半個身體。但是式神卻沒有停止行動,就看見咒符重新組合又將窟窿給填補了起來。 接下來這個式神就充當起了肉盾的角色,其它那些式神則在不停的向四季發出攻擊。 這些人不愧為陰陽道各個退魔師家族的高手,一時間四季前進的腳步被他們遏制了下來。 (好厲害!) 神樂在心中感慨,這些人可沒有靈獸或是殺生石,僅僅憑著個人的力量就做到了這個地步。可是神樂知道僅僅是這樣是沒有意義的,他們肯定還是會被打敗。 那個由咒符組成的式神看上去好像有著無限再生的能力,不過實際上此時已經比最初小了一圈了,而且想讓式神恢復恐怕也需要很多靈力,這樣繼續下去遲早會被消滅。那么沒有肉盾防御,其他人的攻勢就維持不下去了。 這些事情那些退魔師們應該很清楚,但是神樂發現他們完全沒有焦急的模樣。 “完成了。” 就在神樂疑惑的時候,退魔師中有人喊道。 一開始神樂還不知道他們說的完成了是指什么,但馬上她就發現了。 有五個退魔師分別站在院子的五個方位,正好形成了一個五芒星的形狀,而四季就在其中心。 “禁!” 以五人為端點地上出現了一個五芒星法陣。 身處于其中的四季立刻受到了影響,本來浮于半空的身體落在了地上,這個法陣似乎是某種禁制,在里面無論是行動,還是念力的使用都變得異常艱難。 “還沒完!” 在將四季困住之后,無數咒符飛舞著將四季包圍住,一圈圈的咒符好像一圈圍墻逐漸將四季包裹住。四季因為禁制的關系一時之間無法脫出。 “曩莫薩縛怛他孽帝毗藥,薩縛目契毗藥,薩縛他,咀羅咤,贊拏,摩訶路灑拏,欠,佉呬佉呬,薩縛尾覲南,吽,怛羅咤,憾!” 接下來所有的退魔師同時念起了咒語。 這是以火焰凈化一切的法術——不動明王火界咒。 第二十四章 傳達 (似乎主角越來越像是反派boss,所有人組團去推啊。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感覺。) 火焰竄天而起,無與倫比的強烈炎氣席卷四周,在退魔師們的控制下火焰匯聚在一起,化身為咆哮的火龍,然后一頭沖向四季。 當火焰落到四季頭上后,咒符的圍墻收縮成了一個罩子,將四季完全封閉于其中。 沒有人知道受到這種程度的攻擊是什么樣的感受,但是從外面那層透著火光的咒符就可以知道絕對不會好過。 這是由超過二十位退魔師同時施展的不動明王火界咒,其威力是老霍之前發射的靈丸的數倍。 退魔師們不住喘息著,這次攻擊他們顯然是傾盡了全力。 洶涌的火焰將四季吞沒,燃燒足足持續了將近一分鐘,然后才漸漸熄滅。 咒符早就因為承受不住火界咒的能量而被燒毀,當火焰徹底散去,可以看到那塊地面都被熔化變成了玻璃。而火焰的中心,火界咒的目標也在這一刻顯露出了身形。即使是足以將人燒成灰燼的火焰也沒能殺死他,不過此時他的樣子并不好。 四季的身體各處都充滿了燒焦的痕跡,而一直籠罩在他身上強大的黑暗氣息也變弱了很多。毫無疑問這次攻擊讓四季受到了重傷。 “真是可怕的家伙。” 所有人的心中都會這么想,不過現在他們已經知道這個恐怖的敵人并不是不可戰勝的。 “再來一次!” 看到攻擊湊效的退魔師們顧不得力量的消耗準備再來一次剛才那種攻擊。 只要再來一次,就能夠消滅敵人,即使以四季的力量也不能硬抗下第二次。 退魔師們立刻再次開始詠唱咒語。 四季看出了退魔師們意圖,不過禁制尚在起作用,他沒法在對方完成法術前掙脫。 似乎是必滅的結局,但是四季伸出了一只手指,一團靈光在四季的指尖點亮。 純粹的靈力結晶,完全沒有摻雜任何的邪氣。 接著光芒從四季食指上的這一點爆發了出來,一瞬間世界被籠罩在了強烈的閃光之中。 靈閃光。 這是老霍之前使用過的招式。 見過這個招式的神樂完全無法想象全身充滿怨氣的敵人能夠使出這種能凈化惡靈的招數,但是不管多么不合理這都是現實。 神樂閉上眼睛并用手遮擋著光線,因為是沒有邪氣的能量,所以專門應對惡靈的結界完全沒有起到效果。 當光芒終于散去時,神樂重新睜開眼睛,然后她看到了令人絕望的場景。 所有圍攻四季的退魔師全都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神樂可以想象出在光芒出現時發生的事情,因為突然的強光火界咒的咒語被打斷,維持禁制的人也受到了影響,然后趁著這個所有人都沒有防備的時機四季瞬間出手打倒了他們。 太可怕了。且不論對方使出靈閃光的原理,單是這份智慧就令人畏懼,那可不是沒有理智的野獸可以比擬的。 (到底怎么才能打敗這樣的家伙啊?) 神樂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緊握在手中的劍也不能給她絲毫安全感。 因為距離比較遠的關系,她和對策室的成員沒有受到攻擊,但是連那么強大的援軍都敗北了,他們又做得了什么?此時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絕望。 “看這里!” 突然因為絕望而寂靜的戰場上傳來了一個不合時宜的甜美聲音。 神樂放眼望去,發現在他們的對面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她認識就在不久前她們還說過話。 “秋華……” 神樂驚愕地瞪大眼睛。 受到秋華聲音的吸引,四季回過頭去。 “四季。” 這是秋華第一次看到四季現在的樣子,她沒有因為四季身上黑暗的氣息而感到恐懼,還是和往常一樣露出了笑容。 秋華會出現在這里絕不是因為無謀,她當然知道自己在這有多么的危險,就算被四季殺掉也很正常,但她來到這里是經過認真思考的結果。 戰斗進行到這種程度,除非離開房子就沒有安全的地方。秋華竭盡全力思考著自己能做什么,自己的力量很有限,但是這不是什么都不做的理由。所以哪怕只是稍微吸引一下四季的注意,拖延一點時間也是好的。 就像現在這樣。 而且她還有另一個理由…… “我聽到你的聲音了。” 秋華溫柔的聲音此時充滿了堅定。 “你剛才在叫我,對吧?” 這就是秋華來到這里最主要的原因,就在剛才漫天的火光出現之后,她聽到了四季的聲音,并不是物理上面傳來的聲音,而是在內心中響起的話語。秋華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聽見,也許是四季想要她聽到。 四季左眼中的殺生石發出紅光,他突然弓起身用手按住了自己左眼。 這是他此前從來沒有過的動作。 “果然……” 秋華與四季保持著距離,她雖然很想走到四季的身邊,但是她知道四季不一定就不會攻擊她。 “你有什么要對我說的,我都會聽著的。” 秋華相信四季叫她絕對不是沒有理由的,他一定是有什么話要傳達。四季自己肯定也不想變成這樣,所以也許他的話中就有著幫助他的辦法。 正是懷著這樣的想法秋華來到了戰場,來面對這可以輕易將她摧毀的危險。 四季捂著眼睛身體似乎因為痛苦而顫抖,殺生石的紅光與他身體中的黑暗出現了不安的搖動。 “秋……華……” 四季艱難地說出了秋華的名字,然后向著秋華伸出手。 “秋華小心!”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升起了擔憂與恐懼的情緒,因為他們都知道在四季揮手之間就可以令一個人死去。 但是秋華在這一刻卻沒有后退,因為她知道伸出手的時候四季是出于自己的愿望。 瞬間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消失了,四季的手輕輕按在秋華的胸口。 秋華感覺到一股深沉的思緒流入了她的心底,緊接著她便失去了意識。 四季用手輕輕一推,秋華便如被微風包裹住一般輕柔地飄了出去,消失在戰場。 當秋華消失后,四季身上的黑暗又一次將他籠罩。 第二十五章 保護 裹挾著黑暗的四季再次開始前進,雖然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但是神樂知道此時已經再沒有什么來阻止他了。 情況又恢復到了和剛才一樣。 “啊啊啊!!!” 像是要掩蓋住心中的恐懼一般神樂發出大喊,然后猛地向四季沖了過去。她似乎想將一切思考都拋去,只是一心一意發出攻擊,但是從她凌亂的腳步和沒有章法的劍勢中就知道她已經沒有了戰斗的力量。 四季抬眼看了神樂一眼,根本沒有做出多余的動作,只見神樂整個人都僵在了那里,揮來的刀也停在了半空。并不是四季用念力停止了她的動作,她會停下來是因為別的原因。 “黃泉……” 在神樂的視野中四季消失了,站在她面前的人變成了黃泉。黃泉正以一種悲傷的目光望著她,看到這一幕的神樂失去了最后一絲戰斗的勇氣。 “不對……” 神樂拼命搖著頭,眼淚抑制不住地流下來。 “你不是黃泉……” 即使不斷這樣提醒自己,神樂還是不斷地后退。她想閉上眼睛,徹底逃離這個可怕的實現。 “你要殺死我嗎?神樂。” “不要說話!” “我好痛苦……” “不要再說了!” “幫幫我……” “不要啊啊啊啊啊!!!” 神樂抱頭跪倒在地上,這一刻她再也不是什么退魔師,她只是一個無助的少女。 四季面無表情地看著崩潰的神樂,對方的痛苦對于他來說一絲感覺也沒有。他要殺死神樂有著各種各樣的方法,但是他現在使用的可以說是對神樂來說最痛苦的一種,這僅僅是因為這是最簡單有效也是他最擅長的方法。 專門攻擊對方心靈的弱點,他的力量就是如此性質惡劣,而且現在的四季已經沒有名為感情的自制力,所以會將其發揮到極致。 四季向神樂走去,看著對方走來的神樂只是無力地坐在地上。 (這樣也好吧……) 神樂忽然這樣想到。 (就這樣被殺死,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神樂閉上眼睛,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死亡。 “黃泉……” 但是死亡沒有到來。 “神樂!” 幻覺一般的聲音!神樂猛地睜開眼睛,然后她看到了那個人。 長長的黑色直發隨風飄舞,黑色的水手服還是那樣熟悉,握著刀的身形依然那樣堅定,那是將少女的美麗與戰士的堅強融合在一起的身影。 “黃泉!” 明明知道黃泉也是敵人,但是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神樂整個人都安心了下來。 四季看向突然出現阻攔自己的黃泉,黃泉額頭的殺生石閃著紅光,身上的氣勢要比之前任何時刻都強大。 黃泉橫刀于身前,視線只是投向四季,而沒有看神樂一眼。 她感到害怕,不是因為面對四季這個強大的敵人,而是怕面對神樂。 痛苦、憎恨、悲傷、憐愛種種感情在她的心間環繞,讓她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恍惚。 盡管明明知道這么做會有多么的危險,即便如此她還是來到了這里,不管這多么不合理。她仍然來了,來直面這個無比強大的敵人。 只為了她…… 當所有的思緒都凝聚成一點的時候,從殺生石中涌現出了比之前更強的力量。 (要保護她!) 瞬間黃泉出手了,長刀劃破兩人之間的虛空,靈力、怨力凝聚成了強大無比的劍氣,帶著斬斷一切的氣勢飛向四季。 四季抬起手,將念力之壁立于身前。 兩者發生了劇烈的碰撞,從接觸點上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飛濺的劍氣將四周粉碎,沖擊波令人耳朵發痛。 當劍氣散去就看見四季的胸前出現了一道狹長的傷痕,即便這道傷正在飛快的恢復,但也是四季第一次被一個人的力量傷到。 “你不是想要殺生石嗎?” 黃泉喚出亂紅蓮,然后躍到半空。 四季也跟著飛了起來。 “那就跟過來吧!” 最后向神樂那里看了一眼后,黃泉飛奔而去,不知道四季是出于何種想法也跟了上去。 “黃泉!” 神樂大聲喊著黃泉的名字,但是黃泉和四季兩人已經飛快的遠去了。 當兩人徹底消失之后,一直陷入寂靜的戰場終于恢復了活力。剩下的人都沒有想到自己還能活下去,劫后余生的激動也沖淡了之前的恐懼。還能行動的人立刻開始救治傷員,或許是因為時間太短的緣故,之前被四季擊倒的退魔師有不少還留了一口氣,只是受了重傷而已,這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另外在有人去修復房子的結界的時候,他們發現了被推出戰場的秋華,她在房子一個偏僻的角落里陷入了昏迷一直沒有醒。 在人們打掃戰場的時候,老霍和土宮雅樂才姍姍來遲,從其他人那里知道事情的經過之后,也只能感慨幸運了。 土宮家的一間客房中,一直昏迷不醒的秋華被安置在這里。之前老霍和土宮雅樂都檢查過,秋華的身體沒有受到外傷,昏迷似乎是精神上的影響。既然是這樣他們也就沒有辦法了,只能期待她早點醒來。 “對不起。” 神樂向老霍低下頭。 “嗯?怎么了小姑娘?” 老霍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太沒用了,才會讓秋華她……” “沒什么,那種情況誰都沒法的啊。” “可是……” 即使老霍這么說,神樂的責任心也不會讓她這么輕易原諒自己的。 “神樂。” 土宮雅樂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父親……” “再這樣會讓霍先生困擾的。” “是。” 聽到父親這么說,神樂只能不再說下去了。 “哈哈,沒事沒事。說起來沒想到諫山黃泉那家伙會出來幫忙啊。” 老霍立刻轉移話題,但是神樂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臉色就變了。老霍頓時想給自己一嘴巴,想什么話題不好偏說這個。 “黃泉……” 神樂沉吟了一聲。 “父親,有件事我想說。” “嗯?是什么?” “關于黃泉……黃泉她似乎還有人類的意識,她……” “神樂!” 還想繼續說下去的神樂被土宮雅樂嚴厲的聲音打斷了。 “諫山黃泉已經變成了惡靈,而消滅惡靈是我們身為退魔師的使命,這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事情。” 土宮雅樂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黃泉已經沒救了。” “……是。” 神樂低著頭應了一聲后退出了房間。 老霍看著這對氣氛沉重的父女,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太嚴厲了,這個時候你試著和她多交流交流。” “……” 土宮雅樂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重新開口。 “或許吧。” 退魔師的身份、父親的身份,即使是這位實力強大的男人也感覺到了沉重。 第二十六章 記憶 秋華在做夢,夢里的是一個由白與黑組成的世界。 這里是一處設施,從外觀來看像是一棟醫院。在設施的周圍什么也沒有,沒有建筑、沒有樹木,只有一望無垠的白色雪地。設施就這么孤立的立于其間。 設施的顏色是白色的,不光是外表,內部也是一樣。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就連行走于其間的工作人員也是身著著一身白色的衣服。 太過強烈的白色令人感覺眩暈,身處于其中簡直讓人覺得什么也沒有了。 不過事實上卻是相反,這里住著很多的人。并不是指工作人員,而是這里真正的住民。 那是很多孩子,有四五歲的幼童、有七八歲的小孩兒、有十幾歲的少年,他們有些是孤兒、有些甚至就出生在這里。 當然這個設施不是孤兒院,即使這里確實在養育著他們。 每一天孩子們都會被帶去進行“教育”,教育的內容很廣泛,從基礎知識到體力訓練應有盡有,不過這里還有著一個別處沒有的教育內容。 超能力,或許這是最好理解的一種解釋。正確的來說是精神意識對現實的干涉作用。 住在這里的孩子們都要被啟發和學習超能力。這個教育的過程每個人并不都相同,有些孩子會被關在純黑的房間中封閉五感,有些孩子會被束縛著身體重復接受相同的刺激,有些孩子會被逼至瀕死狀態……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喚醒并強化孩子們的能力。 而如果無論怎樣都無法覺醒能力的話,那個孩子就會從這個設施中消失,誰也不知道最后會去哪兒。 就是這樣日復一日的孩子們按照工作人員的要求發揮著自己的能力。 不過孩子們的生活并不僅僅是如此,每過一段時間設施就會進行一個實驗。按照工作人員的說法,這只是一個非常非常簡單的測試,但是進行這個實驗的人沒有一個回來。 即使是年幼的孩子們也知道這是謊言,每一次實驗就會有一個同伴消失,所以一旦被實驗選中就代表了死亡。 但是即使有著所謂的超能力,孩子們也沒有反抗的力量,就這樣孩子們變得越來越少,而實驗的頻率卻越來越勤。 直到那一天,那是將要進行的第六百六十六次實驗。 秋華眼中的世界從白色變成了黑色,在這個好像什么也沒有的黑暗中,相反有著很多的存在。 那是無數的靈魂,他們就是那些曾經逝去的死者,現在他們充斥在整個世界之中。 他們在不停地低語,似乎有什么話要說,但是那聲音重疊在一起太過強烈變成只會讓人痛苦的噪音。 但即使是這樣在他們的中心仍有一個人,忍受著來自靈魂的痛苦聽著他們的訴說。 ………… 退魔師們的善后工作仍在繼續著,而沒有事情可做的老霍則坐在庭院的一角悠閑的看著風景。 一個新人任務能夠做到他這種程度,他只感覺到自己非常的蛋疼,一想到這些就連眼前美麗的庭院景色也令人煩躁了起來。 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個混小子!老霍在心中發誓,但隨即想到自己打不過對方,他就只能默默的流淚了。 就在他一邊等著秋華醒來一邊發呆的時候,意外的人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呦。小姑娘。” “你好霍先生。” 來的人是神樂,老霍可不記得他們有多少交集,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來找他。 “怎么了?你父親有事?” “不是。” 老霍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卻被神樂否定了。 “我有一件事情想詢問您。” “嗯?請說。” “失禮了,霍先生您的同伙也變成了惡靈,您有辦法救他們嗎?” “誒?怎么這么問?” 老霍完全沒有想到神樂會問這個。 “不,只是覺得霍先生您似乎并不是那么擔心……對不起!” 說到一半神樂就低下頭道歉,而老霍則是在心中大呼對方的敏銳。 在中繼世界中能夠兌換各種各樣的東西,有各種各樣實力強大的人,可以說只要在中繼世界無論是遇到什么樣的傷或問題都能夠找到解決辦法。所以老霍對四季的那個模樣雖然不是一點也不擔心,但是只要四季的心智沒有被徹底侵蝕,就能夠找到解決辦法。 結果不曾想這個心態被神樂給察覺出來了。 “嗯……也不是啦……” 老霍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畢竟按照規定他不能把中繼世界的事情說出去。 “霍先生……” 可是看到少女眼中含淚的表情他就有些心軟了,相信大家還記的老霍這家伙是個面冷心熱的傲嬌。 就在不善說謊的老霍發愁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或許不是沒有辦法。” “真的?” 神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實她來找老霍的時候心中也沒有抱著太大的希望。 “嗯,真的,當然我也不保證成功。” 老霍不敢把話說滿。 “我所修煉的靈光波動拳有五大拳法,攻,防,療,修,仙。其中有一招叫做光凈裁,那是一種責問心靈,懲罰肉體,制裁自身之罪的招式,如果心靈污穢,肉體就會被摧毀,反之心靈澄澈,就可以凈化身體的邪惡。” “這個……” “這一招應該是擁有凈化殺生石的邪氣的力量。不過啊,殺生石這種東西會污染人的靈魂,引發人的惡念,所以如果她徹底被侵蝕,很可能救不了她反而將她一起凈化掉。” “!” “你明白了吧?” 老霍認真注視著神樂的雙眼。 “嗯。我明白了。” 神樂點了點頭。 “請一定要對黃泉使用,我相信她一定會沒事的。” “是嗎……” 老霍暗自嘀咕了一句,他總覺得神樂的樣子有些奇怪,似乎是在刻意無視某些東西。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老霍想著自己是不是要再說兩句,但在這時不遠處的房間中傳來了聲音,他早已鍛煉的極強的聽力可以聽出來,那是秋華醒了。 第二十七章 深林 (這一卷即將結束,不知大家感覺如何。求收藏求推薦啊啊啊!!!!) 這里是城市附近茂密的樹林,四季對于黃泉的追蹤已經進行了一天一夜。 深林幽靜而安逸,綠意盎然,遠離了都市的喧囂,就像從來沒有人踏足過一般,但是意外的來客讓這里不再平靜。 四季漂浮在半空中,掠過一顆顆樹木形成的帷帳。 在他的身邊并不是什么都沒有,飛在半空的蛇、巨大的蜘蛛、漂浮的水母、奇怪的燈籠,各種各樣有著古怪形態的惡靈充滿了他的周圍。 其中唯獨沒有黃泉的人影,在進入樹林后四季就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成群的惡靈猶如百鬼夜行一般聚攏過來,它們似乎是受到了黃泉的控制,毫無畏懼前仆后繼地向著四季撲來。 所以隨著四季的前進惡靈的尸體撒了一地,實在太過弱小的它們就連抵抗一下的力量都沒有。 或許可以說它們的行為起到了一點作用,讓四季的視野中沒有了黃泉的蹤影,只是這依然毫無意義,依靠殺生石的共鳴四季還是可以感知到對方的大體方位,僅僅是如此那就夠了。 不遠處的黃泉靠在一顆大樹邊不停地喘息著。 “意識又要被奪走了……” 拄著劍的手在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一天一夜的追逐,還是因為其它原因。 “只要與殺生石完全融合,放任自己的欲望就可以了。” “是你!” 坐在樹梢被藍色蝴蝶纏繞著的男孩,這一切事件的罪魁禍首三途河和宏。 “然后這個令你憎恨的世界就會被毀滅。你不需要拒絕。” “我……” 抵抗著殺生石的侵蝕,黃泉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不愿意嗎?不過沒關系,雖然是意外,但是似乎出現了比你還要合適的人。” 三途河和宏對黃泉的抵抗看上去并不是很在意。 “他馬上就要來了,然后你們也會分出勝負吧。” 說完三途河和宏的身影消失了。 正如三途河和宏所說的那樣,很快四季就來到了黃泉這里。 黃泉預感到自己在劫難逃了,所以也不再逃跑。只是到來的四季卻做了一個很奇怪的事情,或許應該說是什么也沒做。四季就像是發呆一般靜靜立在那里,既沒有對黃泉發動攻擊,也沒有其它動作。 “怎么回事?” 黃泉的心中充滿了疑惑,而額頭的殺生石則閃爍著不詳的紅光似乎在提醒著她對方的安靜并不像表面那樣簡單。 平靜持續了片刻,然后突兀的發生了轉變。實際上四季就連身體都沒有動,但是僅僅是視線的轉動就給了人一種巨大變化的感覺。 黃泉下意識的要將亂紅蓮擋在身前,不過卻發現她并沒有受到攻擊。 受到攻擊的并不是她,而是另一個人。 “啊!” 那是尚未到變聲期的男孩聲音。 不遠處的樹林間三途河和宏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你……怎么會……” 喚出了一只巨大的飛蟲三途河和宏將自己下落的身體接住。 “你果然會在旁邊看著。” 四季捂著自己的左眼,只用那只漆黑的右目看著對方。 “什么?!” 第一次三途河和宏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很快三途河和宏就想到了,難道四季一路追蹤著黃泉目標不是她,而是自己。 “怎么可能?” 他親眼看到融合殺生石爆發出巨大殺意的人怎么還會做出如此具體的謀劃?難道他沒有失去自我?三途河和宏心中突然感覺到一切不在自己的掌控中了。 三途河和宏的問題四季沒有回答,在說完那句話后他就變回了之前全無表情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的三途河和宏突然想到,即便四季的意識被吞噬也是想要殺生石,那么只要找到了他,比起黃泉就一定會攻擊擁有更大的自己。 (難道他連自己失控后都算計到了嗎?) 想到這點三途河和宏都感到毛骨悚然。 不過四季沒有留給他驚嘆的時間,他瞬間對三途河和宏發出了攻擊。 三途河和宏想用幻術躲開,卻發現自己被四季鎖定了,于是從袖口中召出了兩只巨大的蜈蚣纏在自己周圍。被念力命中的蜈蚣頓時碎成幾段,但這次攻擊也被擋住了。 “我現在可不想和你交手啊。” 無數只蝗蟲飛了出來,在三途河和宏控制下飛向四季。 數量龐大的蝗蟲幾乎充滿了所有的空間,將周圍的樹林都遮蔽住了,它們匯聚在一起就像是洶涌的浪潮要將前方的四季吞沒。 碰撞發生在轉眼之間,四季很快就看不見了,蝗蟲的巨浪掩蓋了他的身影。 哪怕是擁有殺生石,在這種攻擊下恢復力也不一定能夠跟上。不過它們面對的不是別人,而是四季。 念力卷起暴風,將蝗蟲卷入其中,蟲群就像是進入了一個巨大的絞盤被一個一個的碾碎。 三途河和宏見到攻擊沒有湊效,卻沒有一絲驚慌。他抬起手,在他手中有著數根封魔針。趁著蝗蟲阻擋四季視野的時候,封魔針被投了過去。 封魔針準確的命中了四季的身體各處,接著三途河和宏就頭也不回的駕著飛蟲逃走,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不是與四季戰斗。 只是他想的太天真了,他也小瞧了四季的智慧。在他投出封魔針的時候,四季就猜到了他的意圖,并且通過封魔針的軌跡找到了他的位置,然后朝著他沖了過來根本不去管周圍的蝗蟲。 三途河和宏被措手不及的正面擊中,頓時受到了不輕的傷。 “可惡!” 眼看著下次攻擊就要到來,三途河和宏一咬牙手中結出一個手印。 他眼眶中的殺生石發出光芒,于此相呼應著四季左眼中的殺生石也發出了光來。 四季突然被一種奇特的恍惚感所籠罩,然后樹林消失了,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副完全不同的風景。 那是一個城市,不過比起現代都市要小上許多,建筑都是木質的,整體的建筑風格屬于日本的平安時代。 在城市中心有著一條長河,在河上橫跨著神社常見的鳥居,這種不合理的結構讓人感覺很怪異,此時的四季就站在河流一端的一條木橋上面俯瞰著這個景色。 “呵呵,歡迎來到玉藻之庭。” 第二十八章 玉藻之庭 四季看了周圍一圈,最后將目光鎖定在三途河和宏的身上。在來到這個地方之后,四季就恢復了平時的樣子,同時恢復的還有一些遺忘的記憶。 之前被殺生石控制時發生過的事情重新在腦海中流過,對于秋華和老霍感到很抱歉。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四季知道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果,找到了罪魁禍首三途河和宏,只是現在這個詭異的情況,讓他不由得不小心起來。 “這里是和殺生石聯系在一起的異次元世界——玉藻之庭。” 三途河和宏站在橋頭為四季做出解釋,此時的他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從容,似乎不再擔心四季會攻擊。 “玉藻……” 四季決定先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以得到更多的情報。 “就是你一直說的那個大人嗎?” “是的。” 三途河和宏點了點頭。 “你真的很厲害,所以我不得不用這種方法。我想你已經發現了,在這里我們都是靈體。” “你以為在這種狀態下,我就不能攻擊你了嗎?” 四季的力量來源于意識,所以只要他的意識還在,有沒有身體都沒有關系。 “呵呵,當然不。” 三途河和宏露出笑容,完全沒有在意四季的威脅。 “這里是玉藻大人做出來的秘密空間,只有靈體才能出入,而且只有我知道方法。” “也就是說沒有你的帶領我就無法出去了?” “正是這樣。實際上我還是想說,我并不像與你戰斗,我只是想作為一個旁觀者,見證九尾的復活。” “九尾?” “你不知道嗎?” 發現四季真的不知道于是三途河和宏解釋道。 “九尾就是九尾妖狐,曾經在千年前令京城陷入混亂的大妖怪,而所謂的殺生石就是九尾妖狐的碎片。玉藻大人是千年前繼承了九尾妖狐的術士,當殺生石再次聚集被選中的人就會從玉藻大人那里獲得繼承九尾的權利。” “你想要九尾?” “不,我已經說過了,我只是想作為旁觀者見證九尾的復活。” 四季感覺對方并沒有全部說實話,不過現在是什么情況倒是可以理解了。 “你不想要九尾嗎?擁有它就可以擁有無盡的力量,甚至掌握生死,長生不老。” “……” “真遺憾。” “我也許出不去,但是你認為我會讓你走嗎?” 說完的瞬間四季的意識就將三途河和宏鎖定了,在四季的力量下三途河和宏全身都僵住了,完全動彈不得。 “不會,但是你做不到。” 三途河和宏自信地笑了,就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般。 “自肅!這里是玉藻大人的圣域!” 突然這里響起了第三個聲音。 四季向聲音的方向看去,那是九個像人一樣大的能面,能面排成一圈懸浮在空中向著他們飛來。在來到他們跟前之后,在能面的中央出現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有著一頭長發,頭上戴著金色的發簪,身著一件華麗的和服,不過她沒有面容,在她的臉部是一片宇宙一般的黑暗。 “她就是玉藻前的怨靈,前代九尾的繼承者。” 三途河和宏為四季做出介紹,其實不需要他說四季也能夠感覺到這里唯一主人的氣勢。 “在這里你是無法攻擊我的。” 確實如三途河和宏所說的,這里是玉藻前的領域,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四季也沒有自信能夠承受她的攻擊。那么四季就只能將三途河和宏放開,可這樣也就失去了對付他的手段,這讓四季變得很被動。現在唯一好的消息就是這個玉藻前似乎只有應激反應,即使三途河和宏請求也不會主動攻擊。 “你真的不想要九尾的力量嗎?比如掌握生死,你沒有想要復活的人嗎?” 想要復活的人…… 四季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設施中的同伴們。 四季看到三途河和宏正用自信的目光看著自己,他知道三途河和宏已經立于了幾乎不敗的位置。現在這個情況下似乎只能按照三途河和宏的話來行動,對方已經表明了沒有與自己戰斗的意愿,如果自己表示愿意放過他,很有可能就會帶自己回去。 所以只能妥協。 “不,不需要!” 不過這不是四季的意愿,對于三途河和宏這種玩弄他人生命的行為絕對不能原諒! 四季張雙臂,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十字架,又像是被綁在上面的殉道者。 黑暗從他的身上涌現出來,那濃密的黑暗不是別的東西,是無數的靈魂。靈魂如浪潮一般翻滾,不斷侵蝕著周圍。在這無數靈魂中占據著最主要位置的,加上四季本人數目一共是666。 “你真的是人類嗎?” 三途河和宏看著一人背負無數靈魂罪業的四季,那最主要的靈魂中蘊含著完全無法想象的邪惡氣息,簡直難以和這世間的生物聯系在一起。 “誰知道呢。” 四季輕笑了一聲。 感受到四季釋放出來的力量,環繞著玉藻前的能面立刻有了反應,它們飛向四季并從眼中釋放出射線。 靈魂之海涌上前去毫無畏懼地抵擋著能面的攻擊。 “進入意識的世界是你最大的錯誤。” 在兩者相互僵持的時候,四季抬手指向三途河和宏。 “即使被玉藻前攻擊,我也可以在瞬間消滅你!” “可惡!” 在四季的攻擊來臨的前一刻,三途河和宏雙手結印。 頓時一種獨特的眩暈和抽離感襲向四季,接著他感覺自己眼前的景色一閃,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中。 樹林的景色重新進入視野,四季迅速尋找起三途河和宏,卻發現早就沒有了對方的身影。 四季馬上就想到,恐怕三途河和宏早在將他帶入玉藻之庭的時候,就讓飛蟲帶著自己飛走了。這應該就是三途河和宏最后一個后招,即使對方要玉石俱焚,或是找到離開的方法他也能逃跑。 既然是這樣四季知道恐怕對方是真的逃掉了,即使不甘心自己也已經沒有辦法了。 四季快速的做出了判斷,正當他開始思考接下來要怎么辦時,他發現自己面臨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狂暴的思緒就像是要將他的意識擊散一般襲來,靈魂之海從他的身體中爆發而出,瞬間將周圍的樹林吞沒。 第二十九章 黑暗區域 (話說現在到底有多少人在看呢?我內心很忐忑啊。似乎怎么求推薦都沒什么用的樣子。) 森林的上空,一架大型運輸直升機高速飛過。坐在里面的是秋華、老霍、神樂、土宮雅樂,以及超自然災害對策室的核心成員們。 “根據觀測班的探測就在這附近發現了強大的靈氣壓反應。” 室長秘書二階堂桐看著從觀測班發來的信息對眾人說道。 “這就夠了。” 一直在閉目養神的土宮雅樂接話道。 “一旦接近殺生石就會有反應的。” “那就拜托您了,土宮閣下。” 室長神宮寺菖蒲也一同隨行,看來也是打算加入戰斗。 “我身為對策室室長卻什么也做不了。” “不,你已經幫了很大的忙。” 土宮雅樂搖了搖頭。 “就是啊,對虧了室長的交涉我們才能坐上這個玩意啊。” 一旁的莫西干頭巖端也接話道,他所指的就是他們正乘坐的直升機,本來他們環境省是沒有這種東西的,這個直升機是和防衛省的除靈部隊交涉后借來的。 “我也只能做這么多了。我的能力有限戰斗的主力還是要交給土宮閣下和霍先生了。” 對于神宮寺菖蒲的話老霍和土宮雅樂只是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雖然已經是這個時候,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這次的情況很危險,如果要退出的話也沒關系。” 不過這件事的危險這里的每個人都清楚,所以眾人只是用沉默作為了回答。 老霍看了決心都很堅定的對策室成員一眼后,將頭轉向自己旁邊的秋華。 “你確定真的要去?” “都已經在直升機上了,老霍就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不是啊,你才是個新人就算在安全的地方不去冒險也沒關系的。” 老霍小聲說道,實際上要不是秋華一直堅持他根本不想讓秋華去。 “我不會拖后腿的。”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秋華面帶微笑的臉就會讓人產生信服的感覺。 “好吧,希望你是對的,這次我可是真沒有把握保護任何人了。” “嗯,放心吧。而且神樂送給我的刀也不能浪費啊。” 秋華微微舉起手中的刀,這把刀不是之前她從退魔師的尸體處拿來的那把,而是神樂一直在使用的退魔刀,空壓式退魔居合刀舞蹴拾貳號。 老霍對這個情況很是有些無語,也不知道秋華和神樂說了什么竟然會讓神樂愿意把自己的刀送出去,他記得這把刀在原著中后來是送給男主角的,現在被秋華拿走了也不知道未來會有什么變化。 將刀送給秋華的神樂當然不會沒有武器,神樂現在使用的是修正了舞蹴拾貳號的缺點,為其量身打造的舞蹴拾叁號。 從上了直升機開始神樂就一直很沉默,而隨著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她身上的氣息也越來越冷。 (小紀還是沒來呢。) 直升機上沒有飯綱紀之的身影,因為看到好友在自己面前被殺,自己卻什么也沒有做,他整個人都頹廢了起來。 “即使只有我一個人,我也會救黃泉的。” 神樂在心中下定決心。 突然一聲爆響從外面傳了過來,直升機整個都晃動了起來。 “發生了什么?” 巖端扶著座椅向外面看去,而其他人也是同樣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然后所有人都驚呆了,就看見樹林消失了,方圓足足有上百米的一片樹林失去了蹤影。這片區域呈半球型,完全被黑暗所籠罩,完全看不到里面,一片圓形的黑暗區域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樹林中。 “那是什么東西啊?” 即使是常年治退惡靈的退魔師們也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夸張的情景。 “這黑色的是怨氣嗎?” “不,不是這么簡單的東西。” 土宮雅樂搖頭否定了神宮寺菖蒲判斷。 “現在怎么辦?直接飛過去嗎?” 有人問道。 “不,先下降!” 神宮寺菖蒲立刻定好計劃。 于是直升機搖搖晃晃地靠著黑暗區域落下來。 下了直升機眾人向著黑暗區域前進,隨著靠近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懼情緒便從眾人心中浮現了出來。 “這是精神干涉,大家集中精神不要勉強前進。” 神宮寺菖蒲向眾人說道。 “這個區域似乎在吸收周圍的怨氣和惡靈。” 當靠近到一定距離后,他們便發現周圍的惡靈都被聚集到了黑色區域附近,將通向那里的路都封住了。 “不可以讓它這樣繼續下去了,準備攻擊!” 神宮寺菖蒲說完卸下了自己的一只假腿,用藏在里面機槍開始射擊。 “哦!” 巖端一手戴著鉆頭,另一只手拿著櫻庭一騎的手提箱開始向敵人掃射。 其他對策室的人緊隨其后也紛紛開始攻擊。 “看來想要進到里面必須先清出一條路來啊。” 老霍看了看情況,完全看不到黑暗區域的內部,不過根據土宮雅樂的說法,四季和黃泉兩人都在里面。 “怎么回事?這些惡靈……” 二階堂桐將苦無射向一個惡靈,本應該射穿的苦無卻只是剛剛沒入敵人身體。 這些只是類型C和類型D的惡靈發揮出了遠超過它們本來的實力,這使得眾人的攻擊收效甚微。 “嘿!” 神樂連續揮動退魔刀,刀身采用獨特的中空設計,刀尖留有排氣口,當扣動刀柄的扳機時就會爆發出氣流瞬間對斬擊進行加速。 即使是面對這些強化了的敵人也能做到一刀一個。 “謝謝。納布。” 因為神樂的幫助擺脫敵人的納布兄弟紛紛道謝,神樂只是點了點頭就再次開始攻擊。 “這樣下去不行啊。” 老霍看著周圍的情況,這樣下去不要說是前進,就是被逼退回去都有可能。 “交給我吧。白叡,吃吧!” 面對成群的惡靈土宮雅樂召喚出了白叡,對付這種數量眾多的敵人白叡最是得心應手了,轉眼之間就在外圍的惡靈中清出了一條路來。 “那這里就拜托你了,其他實力不夠的人也在這里阻止惡靈聚集,剩下的人跟我一起進去。” 通向黑暗區域的路被打開,老霍一馬當先沖了進去,緊隨在他身后的秋華和神樂也跟了過去。 進入黑暗區域后頓時就給人一種進入了海水里的感覺,周圍的簡直不像是空氣而是液體。與此同時還有一陣陣令人頭暈目眩的悲鳴聲,在動搖人的心神。在黑暗區域中并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光線雖然昏暗眼中卻仍能看到東西,所以能夠看到幽靈一般的靈體在這里不停逡巡的樣子。 “這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老霍釋放靈氣驅散周圍的幽靈,他回頭看向秋華,想要讓她快出去,結果卻發現了令人吃驚的事情。 幽靈只是徘徊在秋華的身邊并沒有攻擊她。 “我認識他們……” 秋華完全沒有因為這些幽靈而恐懼,反而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四季讓我看到過,他們都是四季的同伴。必須快點找到四季!” “雖然我也想,但是他的同伴可不友好啊。” 老霍苦笑著,遍布于周圍的幽靈開始攻擊除了秋華以外的人。 只有幾百米的距離,平時對于老霍來說不用十秒就到了,可現在卻無比的難走。他們前進的非常艱難,這些幽靈和外面的惡靈完全不是一個概念,最多是將其擊退,無法消滅。 走著走著老霍突然發現周圍的幽靈都消失了,而他一回頭跟在后面的其他人也不見了蹤影,周圍只剩下一片寂靜的黑暗。 老霍有一個很不好的預感……不,已經不能說是預感了,他的猜測已經變成了現實。 這個黑暗區域內部其實是一個巨大的幻境。最可怕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中招的。 “嘿!小霍你又粗心大意了嗎?” 突然老霍聽到背后傳來了聲音,那是他非常熟悉的聲音,會這樣叫他的也只有一個人。他回過頭看到了那個穿著黑色法師長袍的老年男人,那是他曾經的隊長。 在老霍陷入幻覺的時候,這種情況也發生在別人的身上。 神樂在一片昏暗中奔跑著,與同伴分開的不安,找不到黃泉的痛苦,種種情緒交織在她的心中。 “黃泉!” 這時她在前方發現了黃泉的身影。 “神樂。” 黃泉微笑著叫著神樂的名字。 “黃泉!你在這里啊。太好了,終于找到你了。” 神樂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抱緊了眼前的黃泉,對方是不是敵人,為什么會出現在她面前,這些事情她全都已經不去想了,她現在只想靠在黃泉的懷里好好休息一下。 “不要在離開我了,我再也不想與黃泉分開。” “啊,我會一直保護神樂的,因為你是我的寶物啊。” 黃泉輕柔地撫摸著神樂的頭溫柔地說道。 就這樣神樂閉上眼睛完全的沉浸了下去。 第三十章 回歸 “老霍!小神樂!……” 秋華拼命地叫著兩人以及其他進入這里的同伴,但是所有人都像是在發呆一樣沒有反應。 “沒用的。” 這時從黑暗中傳出了聲音,秋華看到一個少女正邁著蹣跚的腳步走來。 “你是諫山黃泉?” “啊,我應該還是諫山黃泉吧。” 黃泉露出苦笑。 “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是殺生石幫了自己,才沒受到幻覺的影響。我倒是沒想到還有人清醒著。” “因為四季不想讓我睡去吧。” 秋華對于自己會沒事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你打算去里面?” “是啊,我必須去阻止四季。” “那,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 黑暗區域的中心,四季趴伏在地上全身在不住地顫抖。 “我知道你們很痛苦……” 此時他的力量已經徹底的失控,比起得到殺生石時還要更糟糕。如果說殺生石作為契機將封印的那扇大門打開,那之前使用的就是從門中泄露出的力量,而現在的情況則是那股力量本身——四季所背負的靈魂——釋放出來了。 四季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過去死去的同伴并沒有消散或輪回,而是附在了他的身上。但即使是被殺生石控制的時候,他也沒有解放這些靈魂,而是將其關在心底。 現在因為為了對付三途河和宏解放了靈魂的緣故,他已經控制不住了。 “但給我老實一點兒啊……” 他不知道這樣下去會怎樣,但那一定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秋華,你應該能過來吧?” 那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個保險,讓秋華可以不受到自己的攻擊,這樣她就可以在不可挽回時阻止自己。 懷著最后的希望四季陷入到混沌的黑暗之中。 ………… 秋華和黃泉向著四季所在的方向前進。 幻覺和幽靈不會主動攻擊秋華,但是這不代表內部就對她暢通無阻了。在被黑暗氣息籠罩的環境中曾經繁茂生長的樹木變成了燒焦的木炭一般的東西,光是那種猶如瘴氣密布的環境對普通人來說就已經是相當危險。好在她的身邊有黃泉幫忙,雖然這樣會吸引幽靈的攻擊,但只是前進的話還沒有問題。 “感覺就在附近了。” 黃泉借著殺生石的共鳴感覺著四季的位置。 “看到了。” 秋華指著前方,一處低洼地那里四季一個人孤立地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怎么回事?” 黃泉本來擺好架勢準備迎接對方的攻擊的,可是卻發現四季根本沒有反應。 “這個樣子……不會他也陷入幻覺里了吧?” “嗯,恐怕就是這樣。” “不是吧。” 黃泉為這個荒誕的情況感到好笑。 “那既然是這樣我攻擊也可以吧?” “等一下……” 秋華還沒來得及阻止,黃泉已經一躍而起揮出一道劍氣。 接著就看到劍氣在碰到四季前被擊散了,然后無數個幽靈向著她們飛了過去。 “切,果然不可能這么簡單。” 黃泉抱起秋華躲開攻擊。 “似乎還有自動的防護,要想靠近他只能硬沖過去了。” “四季的狀態很不好。” “啊?我感覺那家伙一直一個模樣吧。” 幾次接觸四季留給黃泉的印象就只有冷血無情之類的,還有就是不會被打敗的強大。 “不,四季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否則不會讓他的同伴來攻擊的。” “是嗎?” 黃泉揮刀抵擋著幽靈的攻擊,那是一種同時對身體與靈魂的攻擊,防御起來非常麻煩,好在黃泉現在有著殺生石的強化。 到了這個時候秋華也加入了戰斗,雖然她的實力要比黃泉弱的多,但是似乎是受到四季的影響這些幽靈對她的攻擊也很微弱。 “那把刀?” “嗯?” “沒什么繼續吧。” 黃泉不再去想其它事,專心的應對敵人的攻擊。 ………… 老霍和他的“隊長”聊了許久,即使在他的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在提醒自己那只是幻覺,可是他卻無法停止。老霍本來以為要是有人制造出以前同伴的幻覺,他一定會憤怒的。可是實際上能夠再一次見面,再一次聽到對方的聲音,就令他非常的開心。 蒼老的男人對于老霍來說一直就像是父親一樣,從他初來中繼世界,一路引導著他。 “對不起,我真是沒出息。” “不過小霍也很努力啊。” 隊長帶著皺紋的臉和過去沒有任何區別。 “可是我果然不成,做不到隊長那樣。已經幾次了我想要重建隊伍,但都失敗了,這一次恐怕也……” “沒有多少事情是能一次就成功的,你可比我要年輕,怎么一點年輕人的朝氣都沒有?” “什么嘛,明明用中繼世界的技術變回年輕很容易的。” “呵呵呵,我老了耳朵聽不清楚。” “這個老家伙又裝傻!” 不知不覺的老霍恢復了曾經兩人相處的模式。 “謝謝你。” “嗯?” “雖然我知道這只是根據我的記憶做出的幻想。不過……” 老霍伸出手作出劍指立于面前。 “我要再努力一下,好不容易遇到這么優秀的新人,放棄太可惜了。” 靈波動從全身匯聚于指尖。 “冥陰滅呪,烈濟濟曠,魄恊懲塵,光明永卻。” 這是審視自心,制裁罪惡的招式,是善也好,是惡也好,都用劃破黑暗的光將一切凈化! 光凈裁! 這與原本的光凈裁有著些微的不同,這是因為老霍此時的情況產生的變化,而靈光波動拳就是一種千變萬化不拘泥于形式的拳法。 光芒從老霍指尖射出,首先受到洗禮的就是他自身,然后以他為中心開始蔓延,在四季的黑暗區域創造出了一盞明燈。 所有被光芒照到的人都睜開了雙眼清醒了過來。 ………… 在深沉的黑暗中從外面射進了一束光。 “是老霍嗎?” 四季強撐著下一刻就會再度陷入昏迷的意識睜開雙眼。 嘶嘶嘶!!!—— 蟲群振翅一般的聲音在耳邊回響,四季知道那是周圍的靈魂的說話聲,只是因為太過強烈而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強忍住聲音的干擾四季打量周圍,然后看到了陷入幽靈包圍的秋華和黃泉。 “秋華……” 真的來了啊。 “四季!” 秋華也注意到四季恢復了意識,不過因為周圍的阻礙無法過去。 “這是……” 四季很快就想到現在是怎么回事,知道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一定要成功。” 四季將精神集中到極致,在他的控制下被靈魂充滿的空間分開了一條通道。做到現在這個程度就已經是四季的極限了,即使是這樣仍然有不少脫離了他的控制。 秋華和黃泉立刻沿著這條通道沖了過來。當來到四季跟前時,黃泉揮刀對四季斬去,但不受四季控制的身體立刻開始反擊。 “啊!” 黃泉硬是頂著四季的念力沒有后退,而是一步步來到四季跟前。 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刻,四季感受到了黃泉的思想。 “你……” “秋華!動手!” 黃泉用全身的力量短暫地壓制住四季,這是唯一的機會,她壓制不了四季第二回。 就在兩人僵持的瞬間,后方的秋華將手中的退魔刀刺入了兩人的身體。 ——“那,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到時候請將我一起殺死。” 這是之前黃泉拜托給秋華的事情。 ………… 從昏迷中醒來的神樂發現眼前的“黃泉”消失了,而周圍又變回了原本的黑暗區域。周圍盡是剛剛脫離幻覺癱倒在地上的人,一直前邊帶路的老霍也已經昏了過去。 “黃泉……” 就在神樂陷入茫然的時候,她發現因為周圍的黑暗變淡,前方不再是什么也看不見了,所以她看到了黑暗區域中心處的四季、秋華以及黃泉。 “你一開始就準備要死了吧?” 四季扶著心臟被刺穿失去力氣的黃泉,不過因為他也是同樣的狀態,所以一同倒了下去。 “我想要保護神樂……” 想要保護她免受一切不幸的退殘,想要保護她免受一切災厄的**,傷害她的事物,威脅她的事物,降禍她的事物,想消除這一切。 “就算對方多么可怕,就算那個人就是我自己!” 陷入彌留之際的黃泉露出了笑容。 “不要啊啊啊啊啊!!!” 神樂向著黃泉跑過去,明明想要救她,明明不想分開,明明還沒有努力過…… 不過一切已經不可挽回,神樂沒有發現她所追逐的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幻夢而已。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黃泉!!!” 當神樂來到黃泉身邊的時候,黃泉已經無法再次睜開雙眼了。 [任務完成,回歸。] 系統的聲音在干涉者們的耳邊響起,在這一時刻不免顯得太過冰冷了,不過這就是現實。 從異界而來的干涉者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獨自哭泣的少女。 —————— (看到有人回應很開心,感謝大家的支持!什么?你說怎么這就結束了,還有問題沒解決呢?嗯,會解決的。一次不行,還有下次嘛。) 第三十一章 中繼世界 四季被一種半夢半醒的感覺籠罩,一陣光怪陸離的光影變化之后,他已經離開了之前的世界,重新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中繼世界的那個平臺。 [檢測到干涉者身體情況異常,鎖定干涉者當前狀態,重新激活干涉者意識。] [干涉者當前狀態以鎖定,脫離安全區域鎖定解除。] 耳邊傳來了系統的聲音,然后四季就感覺身體一松,之前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的痛苦全都消失了,可以說他現在的狀態是前所未有的好。 “怎么回事?” 四季知道這一定和剛才系統說的話有關。 “四季。” “醒過來了嗎?” 不過現在四季不想去想這些,因為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兩人。 “秋華,老霍。” “哦,還好,還認識人。我還以為你又要失一回憶呢。這年頭不失幾次憶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主角啊。” 四季完全搞不明白老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我只失過一次記憶,而現在已經回想起了很多。” 在那處設施時的記憶他都想起來了,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是沒有想起來,不知是什么原因。 “是嗎?不錯不錯。” 老霍拍著四季的肩膀。 “四季沒事真是太好了。” 秋華露出欣慰的笑容,當時她把刀刺過去的時候真的是擔心死了。 “抱歉,把秋華卷進來。” “誒?” “那應該是很不愉快的記憶吧。” 強行把自己的記憶送過去,雖然那時情不得已,但四季覺得秋華一定會困擾的。 “不會啊,能知道四季的事情我很開心。” “開心?” 四季歪著頭,但馬上他就想到了。 “原來如此。偷窺別人的隱私會感到開心確實是有這種人存在,秋華原來有這種興趣。不過一般來說這種興趣是不好的,我希望秋華能盡量控制。” “才沒有啊!人家才沒有偷窺隱私的興趣啊!” 一直以來都很成熟穩重的秋華在聽了四季的話后終于無法淡定了。 “沒有嗎?可是你剛才說很開心……” “沒有就是沒有!” 秋華通紅著臉抓住四季兩頰。 “哦。” “哎,四季真是不通人情事故啊。” 秋華托著臉頰露出一副真是輸了的表情。 “哈哈哈!” 一旁的老霍笑得快合不攏嘴了,不過在被秋華瞪了一眼后馬上安靜了下來。 “咳咳。既然已經完成任務了,就不要再想之前的事情了,任務的事可以以后再說。” “完成……” 聽到老霍的話四季升起一絲異樣的情緒,那樣算是完成嗎?不過他還是按捺下這份心情。 “好了,既然回來了,經歷了第一個任務,那么正式歡迎你們成為干涉者,進入全次元多元宇宙無限世界的中樞——中繼世界。” 這是老霍作為前輩對于新人的迎接。 四季看了看老霍,又看了看秋華,最后將視線投向平臺之外,那里有著無盡的山巒、樹木、河流以及城市,那里就將是他未來生活的世界。 “咱們走著,我給你們具體介紹一下中繼世界。” 說著老霍就帶著他們向平臺中心的光柱走。 “對了,剛才系統說什么狀態鎖定,還有安全區域是怎么回事?” 四季想起剛回來時系統傳來的信息。 “哦,那個啊。狀態鎖定就是讓我們的身體保持在回到中繼世界那一刻的狀態。比如說某個人重傷休克了,狀態鎖定就會讓他一直保持著原來的受傷程度,絕對不會讓情況繼續惡化,同時系統還會喚醒他的意識、恢復他的行動力,讓他可以去治療。否則好不容易才回來,結果沒來得及治療死了,那不是很冤?”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系統將我的暴走停止了嗎。” 四季有些理解自己的情況了,同時他向自己的胸口看過去,在被血染紅的衣服下被刀刺入的傷口還在,只是既不擴大也不流血了。 “那安全區域呢?” “安全區域就是服務中心、傳送點附近的區域,在這里干涉者無法相互攻擊、窺探,自身的力量也會受到限制,狀態鎖定也是其中之一。所以身在安全區域不會有任何危險發生。相對于安全區域的是自由區域,在那里就不會有任何限制了,你就是把天拆下來也成。” 老霍簡單地解釋道。 “大體就是這樣,還要了解的更具體的話只要呼叫系統就可以了,只要在中繼世界內就可以詢問,系統有說明書會解釋的。” 四季點點頭,詳細的說明不急于一時,他決定以后再看系統的說明。 在解釋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光柱內。 “這個平臺就是傳送點,可以在各個傳送點、服務中心之間傳送。傳送點在中繼世界各處都有建立,因為這里太大了,光靠腳是走不完的。” “我記得你在新人任務開始前的時候,是讓其他沒選任務的人從那邊的階梯下去的吧?” 四季隱約回想起當初的事情,那時老霍可沒說這個光柱的作用。 “哈啊?一群連新人任務都不敢接的渣渣我為什么要那么好心的告訴他們啊,長那么大連路都不會自己找嗎?” 老霍掏著耳朵,故意露出一副**的模樣。 “老霍真是壞心眼呢。” 秋華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了,我要傳送了,因為我們還是組隊的模式,所以身為隊長的我可以統一選擇地點。” 這時老霍還不忘了解說。 四季看到眼前憑空出現了一個屏幕,詢問他是否選擇傳送。當所有人都確認之后他們就被傳送到了一個新的地點。 新出現的地點是一個圓形的大廳,面積不大方圓只有幾十米,空蕩蕩的什么室內布置都沒有,而且周圍除了他們以外沒有一個人。 “這里就是服務中心。服務中心是以副本的形式存在的,所以每個人都能進入一個獨立的空間,如果是組隊的話就能進入同一個。在這里可以和系統兌換各種東西,或是一些其它服務。比如……” 老霍走到大廳中間。 “系統給我全身治療。” 說完老霍就被一道白光籠罩,然后一眨眼就消失了,而老霍身上所受的傷已經全都治愈了。 第三十二章 服務中心 “就像這樣。” 無論是什么樣的傷都能夠治好,這也是系統的一項能力。 “真厲害。” 秋華發出贊嘆。 “當然這是需要消耗獎勵點的。” 老霍活動活動了身體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在這里也可以查詢任務記錄。顯示之前的任務記錄。” 隨著老霍的話一個屏幕在空中浮現了出來。 屏幕中有著他們所到的任務世界的背景介紹,還有他們接到的任務,完成的情況。意外的是在任務上除了[主線任務:消滅諫山黃泉。]之外還有兩個,分別是—— [隱藏任務:拯救諫山黃泉。] [隱藏任務:消滅三途河和宏。] 只不過這兩個全都顯示著未完成。 “隱藏任務?” 四季看著兩個不一樣的任務問道。 “啊,除了系統發布的主線任務以外,有可能觸發一些別的任務,如支線任務或是隱藏任務。如果觸發了的話系統會提示的。這個拯救諫山黃泉的任務就是我觸發的,可惜沒有完成。” “嗯……那消滅三途河和宏的任務就是我觸發的了。” 之前四季曾試圖殺死三途河和宏,只是當時他的精神狀態不正常,完全沒有注意到任務的提示。 “三途河和宏啊,那可是原作漫畫中的boss之一,如果真能干掉肯定能得到好幾千獎勵點吧。幾千獎勵點啊!” 老霍對此可是相當的可惜,不過還未了解中繼世界經濟體系的四季和秋華當然不能理解幾千獎勵點的意義。 “好了,想起就傷心,還是看看得到多少獎勵點吧。” 老霍速度飛快的打起了精神,操縱屏幕將他們的收獲顯示了出來,信息中將他們消滅的每一個敵人所獲得的獎勵點都顯示了出來,同時進行了總計,看到結果的老霍立刻又消沉了下去。 情況如下(具體我就不寫了,寫了也是湊字數,當然實際情況是他們弄死那么多惡靈我哪知道數量啊!(╯°Д°)╯︵┻━┻): [老霍獎勵點總計:623] [四季獎勵點總計:1345] [秋華獎勵點總計:1512] “這活見鬼的任務!” 如果此時老霍手中有一塊豆腐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磕在自己腦門上。 “好多啊。” 最驚奇的就是秋華了,在整個任務中她覺得自己幾乎沒有做什么,殺的惡靈數量恐怕還沒有朗帥、丘偉他們多呢。 “不奇怪。” 四季指著具體的數據。 “其中1500獎勵點是消滅諫山黃泉獲得的,剩下的12點是擊殺類型D的惡靈。” 因為殺死了任務目標獲得最高的獎勵就沒有什么奇怪的了。 “不過沒想到我也有消滅諫山黃泉的獎勵。” 在消滅諫山黃泉這一項中,四季獲得了1000,而老霍則是0。 “獎勵的分配不是憑最后誰搶到人頭,是按照貢獻分配的,我根本沒有起到作用當然不會有獎勵了。” 四季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老霍一記小宇宙爆發般的大招成功的破解了四季的幻術,然后就沒有然后了,他暈了過去,消滅諫山黃泉跟他就沒關系了。 “系統果然很公平。” 四季對于系統的分配機制很信服。 “我怎么感覺到了一股世界的惡意?” 老霍皺著眉好像是要將那個“0”給瞪出花來一樣。 除了主線任務的獎勵,消滅惡靈也有獎勵。幸好老霍之前干掉了不少類型B,才有了那六百多的獎勵點,不至于什么也沒有。至于四季那三百多獎勵點同樣也是消滅惡靈得到的。 從這點就可以看出系統的意圖,只要是干于主線任務有益的事情就能有獎勵,有付出就有收獲,公平、公正、公開,絕不坑員工的血汗錢,乃新時代的模范單位。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獎勵點,那么你們先治好自己身上的傷吧。畢竟狀態鎖定只在安全區域有效。” 按照老霍的提醒,四季和秋華也像剛才的老霍一樣聯系系統治療。實際試了一下倒是可以知道只要在心中默念就可以,不需要像老霍那樣大聲喊出來。 秋華因為沒有受什么傷,所以治療一瞬間就結束了,而且只是花費了幾個獎勵點。 四季這一邊就比較復雜了,身上最大的傷口很快就治好了,也就用了十幾點。不過真正有問題的是其它方面。 [干涉者的異常情況無法通過治療恢復。] 無數失控靈魂的暴走,以及殺生石的靈魂侵蝕。 “有什么辦法嗎?” 四季下意識地問道。 [建議將導致異常的誘因消除或封印。] 沒有想到系統真的回答了。 “消除……有什么能封印嗎?” 四季按照系統的建議進行思考,幾分鐘后四季的手中出現了一塊破布。 “這個是什么?” 老霍瞧著那條其貌不揚的破布。 四季舉起破布,將物品的信息顯示了出來,這也是系統的一項功能。 就看見破布上浮現出一塊屏幕。 [名稱:圣骸布(仿)] [等級:外圈高級] [介紹:圣子耶穌基督的裹尸布的仿制品,具有神秘的力量,可用于魔法儀式。系統已處理為封印用。] [備注:裹尸布都有人當成寶?那主神的洗腳水不是能買出天價了?] 老霍看到最后的備注時,忍不住嘴角抽搐,即使系統一貫是這個德行,他每次也會蛋疼不已。 四季將破布綁在頭上,將一邊拉下來遮住了含有殺生石的左眼。 “這樣就好了。” 一縷縷復雜的花紋從圣骸布(仿)上流過隨后消失,這時封印的效果已經生效了。四季再查看自己的身體狀況時異常狀態已經消失。 “還不錯。” 因為封印的關系他感覺自己的力量有些減弱,但是比起剛來中繼世界時還是要好很多,應該是殺生石對他的身體進行過改造的關系。 “唔唔……” “怎么了?” 四季看到老霍托著下巴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 “你要不要試著蒙一下面,那么出去自稱卡卡西似乎也沒問題呢。” “卡卡西是誰?” “好吧,當我沒說。現在的年輕人啊,當年我可是看著火影長大的。哦,你原來的世界不一定有火影。” 第三十三章 最強的新人 在老霍不知為什么感慨起歲月流逝之后,他又把話題轉移了回來。 “對了,那塊破布是多少獎勵點啊?” 能夠將暴走起來那么可怕的四季的力量封印起來老霍對那東西還是相當好奇的。 “1000點。” “臥槽!這么貴!” 老霍震驚的看著那片破布……不,是傳說中的圣骸布……(仿)。 “很貴嗎?” “反正沒有幾個新人能買得起這種東西,說到底一個新人能拿到將近一百點就已經很厲害了,你們這樣一次上千的根本就是怪物級新人啊!” “我只是運氣好而已。” 秋華擺著手。 “也不能這么說,能干掉目標確實有運氣的成分,不過你還獲得了那把刀吧。” 老霍指了指秋華手中的退魔刀蹴拾貳號,這把刀也隨著秋華一起帶了回來。 “這把刀恐怕也要近百獎勵點吧。” “真厲害啊。” “這種任務世界帶來的物品可以在系統那里做鑒定,這樣就能像那塊破布一樣顯示出具體信息了,當然鑒定也要花錢。” 老霍給秋華講解道。 “哎!第一次任務就能得到這種武器,你們這種土豪新人是不會理解那種一點一點積攢獎勵點,去兌換自己想要的強化的心情的。” “也就是說老霍是新人的時候實力不強。” 四季將自己的理解說了出來。 “你不要說出來啊!混蛋!而且不是我不強,是你太強了!” 拽著四季的領子老霍瘋狂地搖晃著,看來這種程度系統不認為是攻擊行為。 “哎!你以后好好研究一下系統的物價就知道你們的收獲那是什么概念了。” 四季點了點頭,他確實是打算這么做的,其實就是現在他也隱約有了一個大致的推斷,消滅諫山黃泉的獎勵全加起來也只是2500,那或許意味著那個級別的實力就是幾千點的價值。這樣一想上千點確實是不少了。 “剛才物品介紹里的等級是什么?” 剛好想到這個,于是四季便向老霍問道。 “哦,我還沒有說過。這個是中繼世界劃分的等級,不光是物品,干涉者本身的實力也可以按這樣劃分。大概分為四個層次,分別是外圈、中圈、內圈和核心圈。” “聽起來像地理劃分。” 秋華說出了自己的第一印象。 “是的,這其實也是地理劃分。” 沒想到老霍卻點了點頭。 “在來到中繼世界的時候你們都看到了吧,這個世界的樣子。” 四季想起那時看到的宇宙中的巨大圓盤,中間最高,分成好幾層,正面看上去是個同心圓。 “像是一個多層蛋糕一樣。” 秋華做了一個相當少女風格的比喻。 “好吧,確實有點像。” 老霍無奈地再次點了點頭。 “中繼世界成圓形,而且一圈套著一圈,所以最外圍的那一圈當然就是外圈,往內分別就是中圈、內圈,最中央的就是核心圈。越靠近中心能獲得的系統權限和支援就越多,而干涉者的實力越強就能進入越靠內的地方,所以實力也就依此進行了劃分。” “那我們這里……” 四季已經想到了。 “當然是外圈。” 老霍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如果是中圈僅僅是一個人也能造成城市規模的災難,強的完全就是核彈、天災一般的存在。而內圈都是星球級別以上的強者,捉星拿月不在話下。至于核心圈據說都是能夠毀滅宇宙的家伙,不過我是沒見過啦。” “原來如此。” “哦。” 四季和秋華紛紛點頭。 “喂喂,你們的反應就是這樣?那些可是毀天滅地的神魔一樣的存在啊!你們就這樣一點反應也沒有?” 老霍感覺自己介紹了半天非常沒趣,這種心情實際上就和小孩子向大人展示自己喜歡的玩具結果大人完全不在意是一樣的,從本質來說就是非常孩子氣的行為,當然打死老霍他也是不會承認的。 “因為按照你的敘述,還有中繼世界的表現來看,有那樣的存在也沒有什么奇怪的,所以不需要吃驚啊。” 四季完全沒有察覺到老霍的失落心情。 “是很厲害啦,不過那又怎么了?” 秋華雖然察覺到老霍的失落情緒,不過她就像普通人沒有辦法理解中二病一樣,不明白有什么可激動的。 看著這兩位淡定無比的新人,老霍感覺自己作為資深者僅剩的優越感也蕩然無存了。 “哎,算了。這次任務真是搞死我了。” 老霍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嘆氣了。 “說起來,你最后爆發的時候,實力恐怕已經接近中圈了吧?” “是嗎?” “真受不了,到底是什么樣的新人啊,說是最強的新人也不為過了吧。哎!” 再一次嘆氣之后,老霍重新轉向大廳中的屏幕。 “系統每一次發布任務之間都有一定時間的間隔,可以休息、訓練,干什么都成。這個間隔的時間會根據每次任務的情況安排,一般來說任務時間越短休息時間越短,反之則越長。這次的任務我們是花了兩三天,休息時間是七天。七天后就是發布下一次任務的時間。” 在屏幕上顯示著距離再一次任務的倒計時。 “我們還有七天的時間,兌換強化之類的還不著急,我建議我們先吃個飯,然后去休息休息。” 面對老霍的提議四季和秋華對視了一眼,然后都同意了。服務中心就在這里要進行兌換之類的事情還是在更加了解中繼世界之后再進行比較好。 決定好后老霍帶著四季和秋華來到大廳的門口,推開門后一個更加巨大的大廳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將兩者對比的話,之前那個就不能說是大廳了,稱呼為比較大的會議室才更合適,眼前這個才是真正的大廳。 這里有著極其高的天花板,整體仍然呈現出圓形,在大廳內分布著很多直徑很寬的圓柱,在圓柱的表面有著許多的屏幕,在屏幕上不停的刷新著各種數據,這里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證券交易所。 “這里是服務中心的公共區域。” 第三十四章 公共區域 四季將周圍打量了一圈。 在他們出來的門旁邊有著一排同樣造型的門,數量有幾十個,時不時的就會有人從里面走出來。這些門都是連接服務中心私人區域和公共區域的,門與房間并不對應,兩個人就是先后進了同一個門,只要不是組隊的情況下就不會進同一個私人區域。相反是隊友的話進不同的門也會來到同一個私人區域。能做到這一點全都是中繼世界的技術。 除了門與中間的信息柱之外,在大廳的周邊還有著很多四四方方像店鋪一樣的小房間,這些房間就是商店,在里面進行經營的全都是干涉者。這是中繼世界提供的交易平臺,干涉者不一定非要在系統那里兌換東西,還可以相互之間進行交易。 此時在服務中心中干涉者的數量非常多,用熙熙攘攘,人來人往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當然如果那些算是“人”的話。 四季發現這些來來往往的干涉者雖然大多有著人形,但是相貌并不都與人類相似,比如剛才走過的一個女性干涉者就長了一對兔耳,旁邊一個全身青綠像個娜美克星人。在他問起后老霍立刻做出了回答。 “這很正常,中繼世界是多元宇宙的中樞,干涉者自然也不可能只有人類一種,長成我們這樣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而且之所以這里都有著人形是因為這片主要是類人型生物的聚集區。” “類人型生物?” “啊,這里又屬于碳基生命的聚集區內,更遠一點的是硅基生命、金屬生命、電子生命,更遠的還有元素生命、惡魔、亡靈之類的駐地。總的來說外圈的分布規律就是越相似的物種離得越近,相差越大的物種離得越遠。你想啊,如果一個新人突然發現自己身邊都是亡靈骷髏之類的,就算沒有危險,想要快速融入中繼世界也很難吧。” 老霍的話很好理解。 中繼世界不愧是敢自稱為多元宇宙的中樞,四季倒是很想看一看其他生物的模樣。 “你剛才說外圈的分布,那么在更里面就不是這樣了嗎?” “嗯。在從中圈開始,就是主要以公會的形式分布了。” 老霍又說了一個新名詞。 “是這樣,中繼世界里干涉者是最基本的單位,數個干涉者就可以組成我們這樣的小隊,而小隊組合起來的就是公會了。公會在這個世界扮演著類似國家機構的角色,像是建立城市、土地開發、發行貨幣各種各樣。” “那還真了不起啊。” 秋華發出贊嘆,只不過很難讓人看出她到底是有多贊嘆。 “不過為什么還要發行貨幣呢?” “因為獎勵點的價值太高了,如果吃個飯都用獎勵點那就太奢侈了,所以干涉者就自己發行了貨幣,而獎勵點就像是黃金一樣貯備起來。” 老霍馬上就解釋道。 “不對哦。” 四季突然擺了擺手。 “從經濟上來看獎勵點和黃金是完全不同的,黃金是作為一般等價物而存在,成為一般等價物的條件不在于這樣東西有什么使用價值,而是取決于兩方面。一是它足夠稀有,開采或產生是有限的,這樣作為貨幣的總量不會產生太大的波動,貨幣不會有大幅度貶值或增值,稀有使得它可以以較少的量來衡量其他大宗廉價的物品。二是它的性質足夠穩定,一般等價物不會在流通過程中輕易改變,如果黃金會輕易的轉變成其它物質的話也就失去了一般等價物的意義。一般來說的紙幣是依靠權力機構的維持下產生的“替代物”,所以它們的價值是和一般等價物掛鉤,因為它本身的使用價值幾乎為零。獎勵點是系統發布的交易替代物,不能說是一般等價物,只是貨幣而已。” “……” “四季好厲害!” 秋華鼓起了掌來,反應比起聽到公會之類的東西時要大得多。 “我錯了,我高中經濟沒學好。” 老霍此時露出一副人生敗犬的模樣,但是四季依舊慘無人道的繼續補刀。 “這真的只是非常基礎的知識,應該是常識的。” 在將老霍的心靈摧殘了個體無完膚后(四季全無自覺),他們離開了服務中心,外面就不再是安全區域,而是自由區域。不過按照老霍所說這里是在城市中,有著公會的管理,一般來說是不會有危險的。 從外面來看服務中心,那是一個塔狀建筑,通體潔白外形平滑,正面有著一個高近十米的大門,那就是他們走出的地方。 來到外面就看到了他們身處的這座城市,一條青石磚鋪成的大道從服務中心一直延展到遠方,街道的兩邊林立著一棟棟磚石建筑,高度一般不會超過十米,也就是說最多只有三層的樣子,與之前他們經歷的任務世界中那片鋼筋水泥的叢林完全不同。三角形的屋頂,高聳的煙筒,裝飾復雜的彩色玻璃,看到這幅景象簡直就像是來到了古典的歐洲一樣。 “嘛,好漂亮。” 秋華看著透著優雅華麗風格的城市,似乎很喜歡這里的景色。 “這座城市的建筑風格大體就是這個樣子,如果你們去到附近的話其實還能看到完全不同的風格,像之前任務世界那樣的城市也有,更加未來風格的也有,記得南邊幾百公里外還有一個森林都市。” “誒?真想看看啊。” “以后你有的是時間。現在還是先去吃飯吧。” 說完老霍就熟門熟路的帶著兩人出發了。 沿著通向服務中心的主干道走了幾百米后,他們便向右轉,街道兩邊的行道樹在微風的吹襲下發出沙沙的聲響,在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陽光照耀下留下一地樹影。 沿路他們看到了不少的干涉者,和在服務中心時一樣,他們形貌不一、衣著各異,但是意外的沒有任何不協調感,因為這里是中繼世界的城市,包容了無限世界的一切事物與矛盾,身處于其中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第三十五章 星辰之梵 在老霍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一家很像露天咖啡廳的地方,老霍顯然是這里的熟客老板和服務人員全都與他認識。 “哦?找到新人了?” 一個綠皮獸人服務人員將一個紅底燙金邊看起來很正式的菜譜放下了來,還不忘朝他們露出一個八顆牙的笑容(雖然比哭還難看)。 “嗯,這回的新人可不一般。” 老霍得瑟地點著頭。 “還是老樣子。” “嚯,這么厲害?說道說道。” 獸人服務員很感興趣地俯下巨大的身體,似乎已經忘了工作的事情。 “薩爾你這混蛋不要和客人聊天偷懶!你以為你和一個很有名的獸人重名我就不會揍你嗎?” 一個湯勺伴隨著一聲怒吼正好砸在獸人薩爾的頭上。從這里看過去,店內一個身高近三米圍著圍裙的牛頭人正鼻子噴氣的瞪著薩爾。 “你已經揍了啊,老爹!” “那就快給我干活!” “厄……” 獸人不情不愿的在老板的淫威下低了頭。 “這事回頭再說,記得晚上來喝酒。” “好的,忘不了。” 從老霍與薩爾的對話來看,這倆絕對是一對狐朋狗友。 “那么二位想點點兒什么?” 恢復本職工作的薩爾微笑(比哭還難看)著向四季他們詢問道。 “唔……” 四季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當然這與服務員的沒溜行為無關。他反復地打量著菜譜,里面竟是一些看上去很厲害的東西。 比如芝士焗鱷魚、燒烤龍肉、雙頭飛龍薄餅、香辣猛犸小吃、鹽水眼球、生拌狼肉糜…… 反正四季是沒有吃過,看向一旁的秋華也是同樣很困惑的樣子。 “如果不知道挑什么的話就選今日推薦吧,反正這家店里的食物人類都能吃。” 老霍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如此四季和秋華就選了今日推薦的食物。 點完餐后薩爾就離開了,根據老霍的說法干涉者們在平日不做任務的時候有不少人會從事商業活動,有些是興趣,有些是為了多賺點錢。 看來干涉者們的生活比四季想象的還要豐富的多。 當食物送上來后,四季發現這些東西不但名字很夸張,而且還會發出光來,不過味道倒是很好。據老霍所說這家店的廚師是去過小當家世界歷練的特級廚師。 當眾人吃完之后,老霍放下餐具露出了一臉很正經的表情。 “既然吃完了,我們就說一下正事吧。關于未來的選擇。” “未來的選擇?” 四季聽老霍這么嚴肅應該不是開玩笑。 “是的,我之前可能提到過,干涉者進行任務可以是單人,也可以是組隊。新人任務系統自動將我們組隊了,但現在你們可以選擇退隊。那么現在希望你們做出選擇,以后是與我組成一個隊伍共同進退,還是選擇單干。” 這確實是重要的事情。單干當然更自由,一切得失都是自己的,但出了事也沒有人照應。而加入隊伍就有了隊友的關照,但同時也肩負起了隊伍的責任。 “當然我是希望你們能加入我的隊伍的,不過這種事你們要認真考慮,畢竟你們的實力有目共睹,中繼世界里會有很多人想要你們的,所以也不必馬上回答我。” 沉默了一會兒老霍首先開口,他雖然表現的很鎮定,但四季能感受到他的緊張。 四季向秋華看過去,剛好秋華也看了過來,于是他們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不必再考慮了。” “我們加入。” 老霍無言的沉默了一下,然后長舒了一口氣。 “啊~~~好嘞!那么歡迎你們加入我的隊伍——星辰之梵。這是曾經我所在的隊伍,也是現在我們的隊伍的名字。” 在商量好了這件事之后老霍看起來就像是解決了一個困擾多年的舊疾一樣,整個人都很輕松。離開咖啡店后便帶著四季和秋華去他們的駐地。 對于老霍的駐地四季一開始沒有多想,可當他實際看到之后,發現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那個駐地完全不是之前看到的那種磚石建筑,而是一座塔。 這座塔高足有二十米,在整個城市中除了服務中心,也找不到幾個和它差不多高的建筑了。塔身整體呈青白色,表面平滑,卻給人一股很堅硬的印象。除了中間最高的主塔之外,在旁邊還圍繞著幾個低矮一些的尖塔。 “這是星辰之梵的基地,同時也是前任隊長的法師塔。” 老霍很自豪的向四季和秋華他們宣布道。 在路上時四季就已經聽老霍說了,他曾經的隊伍團滅,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也就繼承了隊伍的遺產,不過沒想到的是“星辰之梵”留下的竟是一座法師塔。 所謂法師塔,有些世界或者也可以稱之為魔術師工房。那是法師的基地,是法師進行魔法研究的地方,同時這也是一個堅固的堡壘。只有高級的法師才有能力建造,集合了一個法師幾乎全部的投資。 四季腦中出現了關于法師塔的信息,他也不知道這是哪里來的知識,也許是他進設施之前的那些沒想起來的記憶里面的。 “進去吧。” 老霍將手按在法師塔的大門表面,一個魔法陣從上面浮現,接著門就自動打開了。 這座法師塔一共是七層,地上五層,地下兩層。地下設置有元素池給整個法師塔提供能量,一層是客廳,二層是休息室,三層及以上是煉金房和一些魔法研究室。在塔身中描繪著各種復雜的魔法陣以起到防御、堅固、隔絕元素波動之類的作用,當然這些是表面看不出來的。可以說這是一個相當標準的法師塔,而從細微的做工可以看出建造它的法師魔法造詣不低,至少在基礎的魔法陣繪制、魔法陣設計等方面都很扎實。 “隊長他的實力已經非常接近中圈了,如果是不為了我們這些隊友留下,而是去加入更強的團隊的話,可能很快就會突破了。可惜……” 老霍搖了搖頭,重新打起精神。 “你們看到了這就是我們的基地了。不過塔雖然好,沒人會使現在基本是荒廢狀態了。不過基礎生活設施還是都能運行的,有水有電,我帶你們去二樓找個房間。” 第三十六章 冥想 來到二樓,那里的房間有很多,于是四季和秋華隨便挑了兩個相鄰的房間。 之后老霍又叮囑了幾句后就告辭了,說是要去大睡一場,讓他們隨意。不過在臨走的時候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走了回來。 “這個給你。” 老霍從他的空間袋中拿出了一本舊書,上面的標題是《基礎魔法入門——冥想》。 “這是原來隊長的,現在在我手里也是浪費,我覺得你應該會有用,到時候就不用花獎勵點兌換了。” “謝謝你。” 四季接過老霍遞來的書,冥想是可以提升精神的方法確實對他很有用。 “嗯,就這樣吧。你們也好好想想自己想要學習哪一方面,在兌換好后記得告訴我一聲。其它的沒事就別煩我了。” 說完后這回老霍是真的走了。 “老霍真是不坦率呢。” 秋華托著臉頰望著老霍消失的背影。 “是這樣嗎?” 四季不知道秋華為什么會這么說。 “嗯,他很關心四季的,只是不愿意直接說而已。” “為什么?” 關心別人這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四季不明白老霍為什么不愿意說出來。 “因為害羞啊。” 害羞……四季想到似乎是有這種把自己的善意隱藏起來的人存在,不過為什么要這樣做呢?哪怕能夠輕微的感受到對方的心情,四季依然覺得這中間的變化是一件很難理解的事情。 “秋華關心我會感覺到害羞嗎?” “誒?” “從秋華的行為來看我做出了你很關心我的判斷,難道錯了嗎?” “真是狡猾的問題呢。四季真是能毫不猶豫的說出讓人害羞的話啊。” 秋華感覺有些時候四季簡直像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是這樣嗎?抱歉。” 真難懂啊……四季默默地想著。 “沒關系,四季這個樣子我很喜歡。” 秋華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樣摸著四季的頭。 又聊了幾句之后秋華就回房間休息去了,想必她也積累了不少的疲勞。 四季打開自己的房間走了進去。這個房間不大是個標準的單人房,不過配有浴室和衛生間,所以不會有不方便的地方。房間中間擺著一張單人床,上面鋪著一條整潔的白床單。床旁邊的是床頭柜,上面放著一盞臺燈,沒有接電線依然能夠點亮,想到這里是魔法塔,那么這應該是盞魔法燈了。房間的兩側分別立著書架和衣柜,只是里面什么也沒有。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沒有人使用。這個房間能一直保持整潔也是魔法塔中的自動魔法人偶在維持的結果。 或許身為女性的秋華會第一時間去洗個澡,不過四季卻沒有想到這件事。他坐到床上,大床的柔軟觸感從身下傳來,只是他此時的注意力并不在這上面。 四季看著從老霍那里得到的書,從翻軟了的紙質以及有些泛黃的書頁可以看出這本書已經被使用很久了,當他打開看到里面的內容之后更進一步證明了他的判斷。在書的每一頁里都有大量手寫的文字,給里面的內容注釋。 這不光是一本教科書,同時還是一個魔法師的手記。這一點就讓這本書的價值大大提升了。手記中記錄了一個魔法師在研究魔法中獲得的感悟,優秀的魔法師甚至能從別人的筆記中看出那個人的水平、習慣、特點之類的信息。總之這種東西魔法師是絕對不會外流的。 當然現在對于一個已死之人是沒有意義了。 四季將注意力轉移到內容上,這本書只是一個非常入門的教材,記錄的也是最基礎的冥想,不過這并不意味著它不重要。 一個魔法師無論成長到什么程度冥想都是非常重要的,不同的流派有著不同的方法,就算不是學習魔法在其它領域也有著類似的東西。因為冥想是一種感悟自我,精神超脫的手段。 基礎的冥想知識內容不多,也不困難,很快四季就記住了所有內容,然后開始嘗試。 盤腿坐在床上,不需要保持某種特別的姿勢,重要的是通過身體的放松影響精神。停止漫無邊際的思緒,將散亂的精神統一。 一般來說第一次冥想是很困難的,僅僅是入定都不容易。思維本身就是無序的,并且時刻與世界進行著交流,現在要做的則是將其置于虛無之中感受自身。 不過對于四季來說這最困難的一步根本不存在障礙,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他重復過無數次的行為。 在進入冥想狀態之后,四季很快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消失了,周圍的世界也消失了,他就像是一個幽靈一樣在一片虛無之中漂浮,而周圍什么也沒有。 他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在過去還在設施里的時候,研究人員對于孩子們的那些啟發課程,封閉五感、藥物刺激、大腦開發、頻死體驗,這些從本質上與冥想是異曲同工的。只不過是手段更加激烈一點,當然效果更加顯著,死去的人也更多。 在寂靜的世界中什么也沒有,因為沒有光所以周圍是無色的,因為沒有物體所以周圍是無象的,一切都消失之后時間也在此靜止。 那就像是純粹的死。 然而他不可以死,有人不允許他死去,黑暗中有著無數存在,他們在看著四季,他們有無數的話想要對四季訴說。 四季努力著,想要看清他們的臉,想要聽清楚他們的聲音。可是做不到,太過脆弱的他僅僅是靠近就會被傷害。 你們想要讓我做什么呢? 對著過去的同伴們,對著連生命都結束在設施里的孩子們—— 我怎樣才能幫助你們呢? 四季發自內心地詢問著。 同伴們的身影消失了,然后色相重新出現在世界中,四季睜開了雙眼,然后他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劃過他的臉。 淚水充滿了眼眶將視野模糊,四季不停地擦拭著卻怎么也止不住。 “四季在哭嗎?”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人。 能發出如此溫柔聲音的人他只認識一個。 “……” 想要開口他才知道自己已經泣不成聲了。 “沒關系,一切都會好的。” 四季發現自己被投入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鼻尖聞到淡淡的香氣,透過柔軟的觸感能夠聽到咚咚的心跳聲。他忽然想到同伴們能夠聽到這個聲音也許就不會那樣痛苦了。 那是從未感受過的溫柔,但是卻應該是每一個人都感受過的溫柔。 那是什么呢?能夠擁有如此包容力量的是什么人呢? 終于他想到了,那是母親,是設施的孩子們失去的東西。 于是四季全身心的將自己交托到這份溫柔之中睡了過去。 第三十七章 再去服務中心 當四季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天,懸掛在墻上的時鐘發出嘀嗒的聲響即將指向正午時分。 看來這一覺他睡了很久,他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情況發現自己神清氣爽狀態非常的好。 環顧了周圍一圈,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秋華并不在這里。在他睡過去之前發生的事情好像是幻覺一樣,不過蓋在他身上的被子,還有換過的衣服清晰的顯示著那不是幻覺。 “又被秋華救了啊。” 四季記得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站起身準備換下那身睡衣,當他尋找自己的衣服時,發現床邊還放著一套整潔的新衣服。 在去浴室洗漱過之后,他便換上了這套衣服。簡單的襯衫和長褲,風格和他原來那個世界的一樣。 離開房間來到一樓后,四季在客廳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老霍,此時他捂住腦袋似乎很痛苦的模樣。 “厄……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薩爾那個混蛋……” 記得昨天老霍和薩爾約好了去喝酒,現在的表現應該就是宿醉了。 “我以為以你的實力不會發生宿醉的。” 四季在老霍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 “嗯?你下來啦,起的夠晚的,都要吃午飯了。” 老霍喝了一口醒酒茶。 “一般的酒當然不會醉了,但那是對付干涉者的酒。” “酒的威力也變大了啊。” 四季點了點頭,一般來說酒精的含量是有極限的,過頭就是酒精中毒,不過既然是中繼世界這個神奇的地方也就沒什么不可能了。 “既然知道不勝酒力還繼續喝,那不是不自量力嗎?” “厄……” 老霍嘴角抽搐著,最讓他郁悶的是四季完全沒有諷刺的意味,僅僅是疑惑。 “我喜歡。” “哦,老霍是抖m嗎。” “才不是啊!而且你怎么知道的這種詞啊!” 老霍激動地喊道,結果導致他頭更痛了。 “四季醒了嗎?” 這時秋華推開了客廳的門,在她的身上還圍著一個圍裙。 “嗯。” 四季點點頭。 “昨天謝謝你了。” “不用在意,我昨天本來是想叫你吃晚飯的,結果正好遇上。” 秋華將圍裙摘了下來。 “正好現在來吃午飯吧。你知道嗎,在這附近原來有菜市場呢。雖然盡是一些我不認識的菜,不過我研究了一上午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昨天發生什么了?” 晚上去喝酒的老霍當然不可能知道四季的事情。 “沒什么,快來吃飯吧。” 在秋華的催促下四季和老霍去往了餐廳。 當四季嘗到秋華的料理之后,他覺得秋華實在是太謙虛了,雖然不會發光,但比起那個特級廚師也不算差了,很難想象她只研究了一上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又是買菜,又是做飯,秋華已經完全融入到中繼世界的日常生活中去了。 在午飯結束后四季決定再次去往服務中心,為了尋找自己的強化方向秋華也同去,而老霍表示自己要去訓練就不去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聯系他。 在中繼世界中同一隊的成員可以通過系統直接通訊,所以聯系很方便。 商量好后,眾人稍作準備就分頭行動了。 四季的記憶力很好,即使只走過一次他也記住了去服務中心的路,不過就算忘了也沒關系,路上有很多地圖和路標。 走過幾條街四季和秋華再次來到服務中心附近的區域,在服務中心周圍的建筑大多要比別處的高,都有十米左右,這些建筑并不是干涉者的住房,而是一個個商店。里面販賣的都是干涉者會用到的物品,就和服務中心公共區域的小店一樣,只不過這些商店不是干涉者個人販賣的,而是由公會做的大型生意。到了中圈就有了建立公會的權力,而這些公會為了做生意或是物色有能力的新人就會派出下屬隊伍來到外圈,一般來說服務中心周圍比較高大的建筑就都是這些公會的下屬部門。其中這里最有名的公會是叫做冒險協會,就連這里干涉者使用的貨幣都是它們發行的,非常厲害。 不過現在對于對中繼世界還不完全了解的四季來說,去哪里不是好主意。老霍也建議初級的強化直接向系統兌換就好了,既然他們有錢就不必為了省錢而在找干涉者的便宜貨上浪費時間。 走進服務中心,今天這里依然是一片人聲鼎沸的景色。 “即使已經見過了還是覺得很神奇。” 秋華的目光在一個個衣著各異、樣子也各異的干涉者上掃過。 “讓我想起女兒總是和朋友一起參加的同人展了。” “同人展?” 四季覺得這個詞有些耳熟。 “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販賣自己制作的動漫同人雜志,還會扮成喜歡的動漫角色的活動……應該是這樣吧?” 秋華按著嘴唇露出猶豫的表情,似乎自己也不確定的樣子。 “秋華想要見到女兒嗎?” 四季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 秋華像是愣住了一般腳步也停了下來。 “嗯,是啊。我就這么離開了,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雖然已經是高中生了,但是果然還是擔心啊。我之前向系統查過,干涉者是可以回原來的世界的,只要花費一些獎勵點。不過一天就要100點,現在我們這個情況也不能隨便浪費啊。” 四季能夠感到秋華的語氣雖然平靜,但內心卻截然相反,只是她將所有的那些心情都埋在心底,從她特意去查回去的方法就知道她心里一直在擔心著。 可是即使是這樣秋華也一直面露笑容安慰著自己。四季想要做些什么讓秋華不要這樣擔心,就在他苦思無果的時候,從心里似乎傳來了一個聲音告訴了他一個方法。 四季張開雙手將秋華抱在了懷里……有些遺憾因為四季個人不算高,所以僅僅是將秋華抱住了。 “誒誒誒!!??四季……” 秋華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被你抱住的時候心情會變好,所以我想你是不是也會這樣。” “啊啊……厄厄……嗯嗯……” 秋華的臉迅速變紅,話也說不清楚了。 因為他們是在服務中心的大廳里周圍絡繹不絕的有不少干涉者,所以這一幕自然落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哦哦哦!” “大膽!” “發**啊!” 此起彼伏的驚嘆聲響起,吹哨起哄者有之,大聲叫好者有之,拍照發**(中繼世界也有博客)者有之。總之就算是中繼世界這種地方看熱鬧的人也是不會少的。 “啊啊啊!四季!” 羞紅了臉的秋華抓著四季飛似的跑進了通向私人區域的大門。 第三十八章 強化 搞砸了嗎?四季心中暗自思考著。 進入私人區域后秋華就甩開他的手一個人對著系統的屏幕研究去了。 “真難懂啊。” 既然現在秋華不想與他說話,那么四季決定自己就先去研究系統的功能。 “顯示全部功能。” 在四季說完后一個巨大的屏幕就在他眼前出現了,系統的操作界面可以同時存在多個,他與秋華之間也不會互相干擾。 屏幕將服務中心的功能顯示了出來,大體可以分為三類:[強化]、[物品]、[其它]。 [其它]里主要就是治療身體和向系統詢問問題之類的,治療身體昨天已經嘗試過了,四季首先在這一項里查詢了中繼世界的大體規則,結束之后他開始看起前兩項。 [強化]里面分成了兩大分支,一個是知識強化、一個是體質強化。 知識強化簡單來說就是系統將想要學習的知識直接灌輸到腦子里,讓它成為你記憶的一部分。知識涵蓋的范圍非常廣,從加減乘除四則運算到高等數學微積分,從經典物理學到煉金術、魔法理論研究,從家政料理到野外求生,可以說是無所不包。 不過這里面還是有限制的,比如四季查詢了關于可控核聚變反應的知識,結果顯示權限不夠,查詢了傳奇魔法的施法技巧,結果也是顯示權限不夠。這應該就是他所在外圈的限制,只有進入中圈之類的更高層次才能獲得更高的知識。 這讓四季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干涉者無法從系統這里得到超過本身層次的知識,那外圈如何提升到中圈呢?不過隨即他就想到了,系統也許就是故意限制的,讓干涉者自己進行研究自己突破,而不是總去依賴系統的幫助。 這些知識的價格不一從幾點到幾千點都有,不過都遵循越高深越貴的原則,比如中小學的知識、基礎格斗術、戲法級法術之類的就只需要有幾個獎勵點,像是高等級的數學物理知識、內功心法之類的就是幾十、幾百不等了。 知識強化可以說就是今后發展的方向,對于干涉者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情。相比來說從重要性上體質強化就差得多了。 所謂體質強化自然就是增強干涉者的體質,效果可謂立竿見影,不像知識即使都記住了還需要消化吸收,轉化為自己理解的東西。 不過體質強化當然也是很有用的,而且也分為很多種不光是增加人的身體素質,比如這里面就有T病毒強化、G病毒強化、調整者改造、蜘蛛俠變異、吸血鬼轉化、靈根培植、機械化改造等等,能夠讓人擁有原本不具有的體質。這就很有用了,如果能與自身的知識相結合那就是事半功倍了。 比較有意思的是在四季查詢各項體質強化的時候,有很多顯示的是灰字無法兌換,理由是條件不符合。比如暗夜精靈轉化,條件是種族為精靈。那些灰字的基本都是其他生物的體質強化,也就是說能夠強化的都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延展的可能性。 四季查詢了一下,發現確實有完全變成其他物種的方法,叫做轉生服務,不過需要極高的權限才能開啟。最后系統還有一個備注寫道:萬物皆有無限的可能性,別成天想著不做人! 看來對于轉生系統是相當不支持的。想想也是中繼世界里有著無數種生物,需要哪個自己找一個就可以了,哪里需要干涉者去變呢。 看完[強化]之后,四季又打開了[物品]這一項。 [物品]方面大體是被分為武器、防具、輔助、其它這幾個方面。其中從手槍、火箭筒、火球術卷軸、起爆符到坦克、飛機、飛天掃帚、魔法船應有盡有,不過依然和知識強化、體質強化一樣受到等級限制,想要兌換個戰術核彈、星球戰艦之類的是不可能的。這些物品的價值一般來說是按照效果來劃分的,比如一個火球術卷軸和一個高爆手雷差不多是一個價,一架直升飛機和一張飛毯差不多是一個價。 當四季把這些都看過之后,他對中繼世界有了一個更加深刻的了解。 “怎么樣了?” 剛好在這個時候秋華向他走了過來。不,或許并不是剛巧,秋華就是在等他結束才過來的。看秋華的樣子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模樣,應該是不再生氣了。 “有了大體的了解。” 四季思考著是不是要為剛才的事道歉,口中回答道。 “那四季想到什么強化了嗎?” 秋華好奇地問道。 “想到了。” “是嗎?我還沒有想到呢。” “秋華,我找到一個適合你的強化。 “是嗎?” “嗯。” 四季操縱著面前的屏幕顯示出一個體質強化來,然后將屏幕推到秋華的面前。 “這個是……” 強化的名字叫做“wizard(魔術師)改造”,并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法師、魔術師,而是通過科技改造的手段,獲得了魔法的力量。這個強化不是獨立的,還需要一系列的輔助工具,最主要的就是叫做“顯現裝置”的東西。強化魔術師后,身上穿上搭載了顯現裝置的裝備便可以在周圍生成一種看不見的領域——隨意領域。通過它產生出極大的戰斗力。 “這個強化分為很多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只要80獎勵點,第二階段是500獎勵點,第三階段比較貴是要3000獎勵點。不過不需要一次強化那么高。” “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是的。秋華本身具有不弱的靈感,格斗能力也很出色,適合向戰斗類神秘系職業發展,像之前任務世界的人那樣發展成退魔師也不錯。不過既然有足夠的資源,強化這個就能最快的形成戰力,而且之后向魔術師的方向發展也很容易。” “嗯……” 秋華仔細看著屏幕中的信息。 “那就這個吧!” “我只是提出一個建議。” “嗯,我知道。不過四季是認真考慮過的吧?” “是的。這是我的判斷中適合秋華的。” “那就可以了,因為我不太懂這些,就算自己選也不知道選什么好,所以我相信四季的判斷。” 秋華會這么說不是出于盲目,而是她對于同伴的信任。 (秋華強化的是什么,我想大家已經知道了吧?) 第三十九章 CR-UNI 商量好后他們到并沒有馬上兌換,而是聯系了老霍請他做一下判斷,畢竟他在中繼世界已經呆了很久了。而老霍也同意了四季的選擇。 既然所有人都同意,秋華便向系統選擇了兌換。 首先是體質強化,在秋華選擇魔術師改造之后,她便被一道白光籠罩,看上去和治療身體時差不多。白光很快就消失了,看起來秋華沒什么變化。 “怎么樣?” “唔唔……” 聽到四季的詢問秋華眨了眨眼睛,然后撩起了額前的劉海,在發際線附近有一個不注意看就發現不了的角狀突起,那是對大腦進行改造后留下的痕跡。 “感覺很奇妙。” 在秋華說話的時候,她周身幾厘米的表面浮現出了一層看不見的類似力場的東西,那個就是隨意領域。這是魔術師改造后獲得的最重要的力量。隨意領域就如其名是使用者能隨心所欲的空間。可以扭曲物理法則,隔絕沖擊力,改變內部空間的重力,調整溫度,做出這種神奇的事情。 當然前提是大腦能夠承受這種改變,所以也就是說精神力越強大的人所能展現的隨意領域威力越大。 秋華展開的隨意領域持續了幾秒后消失了,她大呼了一口氣看上去很疲憊。 “真不容易啊,果然像介紹里說的那樣必須搭載CR-Unit。” CR-Unit,全稱戰術顯現裝置搭載組合(CombatRealizeUnit),由被稱為線路服的裝著型連接裝置與武裝組成。魔術師想要自由操縱隨意領域就需要這個東西。兩者的關系就像駕駛員與飛機一樣,只有裝備上才能真正的發揮出力量來。 所以秋華能在未裝備時就能夠展開隨意領域已經比很多人要強了。 “接下來是兌換CR-Unit……” CR-Unit有很多種,從幾百點到上千點都有,戰斗力也不盡相同,秋華按照之前四季的推薦選擇了其中一款。 這款CR-Unit加上可以隨身攜帶的儲存裝置一共花費了六百多獎勵點。算上之前強化的消耗現在秋華就只剩下三百多獎勵點了。 秋華的手中出現了一個巴掌大小像芯片一樣的東西,CR-Unit就裝在這個儲存裝置里面。 “就是這樣的啊。” [名稱:CR-UNIT<Wiringsuit>] [等級:外圈中級] [介紹:將顯現裝置運用于戰術上的裝備,能夠在使用者周圍生成看不見的領域——隨意領域。由DEM公司制造的量產型裝備。] [備注:明明是戰斗用的裝甲,卻設計成這樣,對于制作者的這種行為我只想說,干得漂亮!] 從物品上的屏幕中可以看到基本的信息,而更詳細的可以繼續向系統詢問。 “試試吧。” “好嘞。” 秋華讓儲存裝置碰到頭部的角狀突起。于是一層剛好包覆身體的隨意領域出現。那種直接展開隨意領域的不快感覺再次襲來,但緊接著那種感覺就消失了。原本穿在秋華身上的衣服變成了作為CR-Unit基本裝備的線路服。 “……” “出什么問題了嗎?” 四季看著秋華現在的樣子,黑色的緊身衣包裹著她的身體,上面充滿了帶有金屬質感的紫色線條,白皙的大腿和飽滿胸部的上半部分都因為線路服大膽簡潔的設計暴露在了外界,緊身的設計則勾勒出了她身體的每一處曲線,將秋華D**的豐滿身材完美的展現了出來。 “唔唔~~~” 秋華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身體,即使這樣也無法掩飾那胸前的飽滿物體。 “嗚嗚~~~四季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什么?” 四季沒有明白秋華指的是什么。 “這不是很好嗎?” “……” 被瞪了,被很可怕的視線瞪了。 出什么問題了嗎?四季運轉著自己的腦細胞思考著現在的情況,重新仔細地打量秋華身體的每一部分,應該與介紹的沒有什么不同。而從外觀來說四季覺得服裝與秋華很搭配,沒有什么與身材不符而違和的地方。 “不要總盯著看啊!” 秋華因為四季認真的視線羞紅了臉。 “為什么?” 可惜四季就是這么一個如此不解風情的家伙。 “太羞恥了啊!這種衣服怎么能穿出去啊啊啊!!!” 終于受不了的秋華捂著臉跑到了房間一角背過身蹲了下去,過于激動的她完全忘了可以將衣服換回去這件事情。 “原來是羞恥心嗎?” 此時四季才恍然大悟,不過那件線路服雖然不比普通衣服,但是和泳裝也是差不多的,加上過膝長襪和手套之類的配件覆蓋面積還要比泳裝多,那么為什么還會感到羞恥呢? 這種微妙的區別當然純潔的少年是不會理解的。 當秋華再次回來的時候已經冷靜下來的她當然是將CR-Unit換下來了。 “你不滿意嗎?” 四季想了想后問道。 “啊,也不是說不滿意啦。” 被四季這樣問,秋華自然沒法說不滿意了。 “雖然那件衣服實在是……不過這個強化確實很適合我。” “是嗎。那就好。” “嗯……看來確實不是故意的呢。” 看到四季露出疑惑的表情,秋華決定要盡快給四季補習一下情操教育。 “強化這樣就可以了,接下來則是要學會使用,從系統這里可以兌換到資料,最多十幾點不算太貴。” “明白。” 秋華點點頭,其實不用四季提醒她也會這么做的。現在她就像是一個剛拿到槍的新兵,還要學會怎么使用才可以戰斗。好在距離下一次任務還有好幾天的時間,她可以去掌握。 “好了,我的強化完成了。那么四季你呢。” “我已經想好了。” 四季關掉身前的屏幕。 “我不需要強化。” “不需要?” “是啊。之前被殺生石寄生的時候它一直試圖將我惡靈化,現在被我封印住了,但是妖力還是對我的身體產生了影響。我現在單算身體素質的話,力氣估計比大象還大。” “誒?完全看不出來啊。” 秋華眨著眼似乎想要看到四季的肌肉。 “體質的變化與妖力、靈力有關,并不是單純的肌肉,所以從體型是看不出來的。” “哦。” “而不算身體的力量,使用我的能力的話,雖然因為現在被封印了可能不及黃泉那時候,不過黃泉以下的敵人對付起來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對于這一點四季還是有信心的,接下來他要想提高就要從精神靈魂這些方面入手,而老霍提供給他的魔法資料剛好就能起到作用。 第四十章 準備進入 七天的休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距離任務開始前的一個小時,四季和秋華、老霍他們來到了服務中心的私人區域。 當時間歸零的時候無論干涉者身在何處都會被傳送到任務世界,而回來時還是在原來的地方,所以為了防止受了重傷人卻不在安全區域這種尷尬的事情發生,一般來說大部分干涉者都會在任務前來到服務中心。 現在四季他們就是如此。 現在距離任務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所以他們便從系統那里取出附帶的椅子(這也是[其它]中的一項)坐在那里休息。 正式的任務在開始之前是不會通知任務世界的背景的,所以不開始任務他們就無法做出針對的準備。這一點和新人任務不同,雖然四季他們不知道,但是老霍在之前是可以提前知道的。 這里要說一下,中繼世界里除了每隔一段時間自動發布的任務以外,干涉者也可以自己去接任務。在公共區域的信息柱上就會實時發布這種任務讓干涉者去選擇,或為了獎勵點,或為了提升實力,等等原因,干涉者會在空余的時間去執行這些任務。這些任務有一個好處就是有些可以提前知道任務世界的情況,這就有了應對的措施,比自動發布的任務要安全。 老霍之前也是在那里接的指導新人的任務。 不過即便是不知道任務世界的情況一般來說也是和干涉者本身的情況差不多的,比如系統不會將一個樹人派到火元素位面,也不會將一個骷髏派到人類社會里去,哪怕是他們的實力在那里不會有危險,畢竟那會帶來很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四季他們去的任務世界肯定是有人類在的,或者是有一部分人類和其它生命混居的形式。 當然僅僅是這樣只是保證了初到異世界不會被排斥,真正合格的干涉者是會做好萬全準備的。無論那里是茹毛飲血的原始社會,還是星際殖民的宇宙時代,無論是用電的科技文明,還是操縱元素的魔法文明,全都會有所準備。 只有四季和秋華或許做不好,但是他們身邊還有一個資深干涉者,早在幾天之前老霍就準備好了。 在他那十幾平米的空間袋中裝滿了水、食物、藥品各種各樣的補給物資,還有各種武器彈藥等裝備。想來這是他做過很多次的事情了,所以做起來駕輕就熟。四季和秋華都用不著幫忙。 大部分的物資都讓老霍準備好了,四季和秋華只要準備一些自己的東西就好。比如秋華就為了CR-UNIT購買了很多子彈、微型導彈,這將她的獎勵點花的差不多了。倒是四季需要的東西很少,幾乎沒有什么要準備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老霍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秋華在用一個移動灶臺煮紅茶,四季則是拿著一個筆記本正在不停地寫寫畫畫著。 “來。” 秋華將泡好的紅茶端給四季和老霍,在這個時候還能夠淡然的煮茶,至少緊張什么的是與秋華無緣了。 反而是太缺乏緊張感了吧!老霍在心中吐槽,不過從之前秋華自己訓練時的表現,他知道對方的性格是非常可靠的。只用短短幾天時間就基本掌握了兌換的力量,這種能力即使有系統幫助也足夠厲害了。 而說到厲害,老霍將視線轉移到四季的身上。那個才是真正的怪物啊。對方如果能全力全開絕對把他打的滿地找牙,這根本就是開掛來的。 在老霍注視四季的時候,對方仍在寫寫畫畫著。 “你在做什么呢?” 老霍好奇地探過頭去,只見筆記本上畫著各種奇怪的圖形,旁邊還有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坐標,下面則寫著一看就不明覺厲的公式。 “解題。” “哈?” “這是一些數學問題。在神秘學中也有位面數學之類的研究,基礎數學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這是位面數學?” 老霍看著那些花一樣的圖形。 “當然不是。這只是基礎的數學題,我隨便找了一些看看。” “基礎?” 老霍忽然覺得做人的差距好大啊。 “你在研究這個?” “不是。這不需要研究,都只是基礎知識,都是應該掌握的。” “那你做是……” “因為有空余時間就隨便做了做。” “臥槽!難道說你以前就是那種傳說中做兩套卷子來冷靜一下的學霸?!” 老霍當場就給跪了。 “我不記得太久以前的事情了。” 四季覺得老霍真不需要激動的,這些只不過是和大學程度差不多的知識。 因為四季兌換了某樣東西記憶這樣的知識是非常容易。是的,四季不需要強化,但是他還是兌換了一樣東西。 [名稱:植入式生物芯片] [等級:外圈中級] [介紹:將生物計算機與人腦結合,能夠大幅度提高人腦的運算速度,生物芯片可儲存大量數據,并且通過數據線直接連接計算機。] [備注:什么?人類的純粹性?那是什么狗屁玩意?] 通過它四季在大腦中輸入了大量的數據資料,從老霍那得到的魔法知識,從干涉者商店買來的科技知識,還有各種影像資料。其數據量堪比一個小型服務器。 現在四季就可以隨時調取這些數據查看,當然僅僅是儲存下來并沒有意義,這就好像拿著本數學書考試也不能拿滿分一樣,否則誰都能成全能天才了,這只相當于一個弱化版的知識強化。 不過四季并不介意這些,他看中的就是知識儲備的能力。不知道是不是過去留下的習慣,他非常著迷于學習這種行為。 “我覺得我需要復習一下小學數學冷靜一下。” 老霍重新爬起來,喝了口茶壓了壓驚。 “小學數學嗎……” 四季開始在生物芯片中搜索。 “不要真去給我找啊!” 于是就在這樣歡快的氣氛之中,任務開始的時間走到了最后一分鐘。 “好了,準備開始吧。” 此時老霍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四季和秋華也分別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然后拿起了身邊的背包。那里面裝了一些應急的給養。因為難保不會有眾人分散的情況,所以他們也自己準備了行囊。 [……4,3,2,1,開始傳送。] 終于任務開始了。 第四十一章 Macross Fronti 公元1999年的夏天。 前所未有的流星群降臨在一個名為地球的行星上面,影響范圍波及大氣層的四分之三左右,引起了很大的災難。但對于住在這顆行星上的人類來說這僅僅是一場災難的開始。 伴隨著流星降落在地球的是一艘宇宙飛船。 “Macross”,人們為那個宇宙飛船取了這個名字。 這是一艘戰艦,有武器有裝甲,卻是受到攻擊墜落的。上面一個生存者也沒有,只能從設備的大小看出使用它的都是十米以上的巨型外星人。 這是人類第一次確鑿的知道了外星人的存在,而且還知道了外星人可能還在進行宇宙戰爭。 當時的人類還在使用原始的化學火箭,行星上連統一的政體都沒有。 于是耗費了近十年,經歷了名為“統合戰爭”的統一戰爭,人類終于建立了統一政府,并全力投入對“Macross”的研究。 2009年2月,被修復的“Macross”突然向追尋而來出現在月亮軌道上的宇宙人,杰特拉帝艦隊發出了攻擊。 原因不得而知,但地球人和杰特拉帝人的戰爭就由此爆發了。 杰特拉帝人是只知道戰斗的戰斗生命體,全民皆為戰士,擁有著數十萬年傳承下來的強力兵器。 在杰特拉帝星人面前,地球人根本不堪一擊。 在戰爭中地球人失去了總人口的九成,以及母星地球大部分的地區變成了無法居住的焦土。 人類能夠幸存下來,完全可以稱之為奇跡。 當時收容了南Atalia島市民的“Macross”無法回到地球,只能孤獨的在太陽系中逃避攻擊。其間一個名為林明美的少女用歌聲鼓舞著人們的精神,她的歌聲也傳到了杰特拉帝星人的一支艦隊中。本來只知道戰斗的杰特拉帝星人中有一部分在與人類的接觸中喚醒了文化意識,于是和人類達成了和解,然后聯合起來消滅了主張戰爭的基干艦隊,最終結束了被稱為“第一次星間大戰”的戰爭。 那是在一艘船“Macross”,一位歌姬“林明美”,以及無數人的努力下創造的奇跡。 第一次星間大戰結束之后,殘存的地球人意識到一旦再次爆發這種戰爭人類就會滅亡,于是與共同生活的杰特拉帝星人開始了宇宙移民計劃。 2012年,以Megaroad-01為首,龐大的超長距離移民船團開始為尋找可居住的行星陸續出發,踏上了星際殖民的旅程。 于是被稱為后銀河大航海時代的黃金時代,拉開了帷幕。 然后,時間到了公元2059年。 載有千萬人的超長距離移民船團MacrossFrontier(25番),正航行于銀河系中心附近。 都市宇宙船“MacrossFrontier”是由戰斗艦艇和分成數個部分的生態型宇宙船組成的,主體Island1從外表來看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烏龜殼,而它的殼平時會打開,所以更像是一個張開的蚌殼。 透過Island1的穹頂,可以看到直徑十幾公里的內部人工制造的山川海洋,大地城市,這是足以媲美行星內部的巨大都市。 在這里人們居住生活就和在地球上沒有多少不同。 而在今天,比起平時來說確實有一些不同之處。 今天有一個人來到了這里。 雪露·諾姆,被稱為“銀河的妖精”,是享譽銀河的歌姬。可以說上至老人下至小孩兒,無論是人類,還是杰特拉帝星人,只要是這片銀河中的一員都通過銀河網絡知道歌姬雪露的存在。雪露的海報、漂浮的全息圖片更是隨處可見,是真正的家喻戶曉。當然最重要的是她的歌聲,那是響遍銀河的歌聲。 一艘飛船從折疊中脫離,跨越了以光年為計的距離來到了Frontier附近,將乘坐在上面的雪露送到了她銀河巡回演唱會的最后一站。 此時的雪露正兩眼放光的從飛船的窗戶看著Frontier,碧藍大海的景色映入了少女碧藍的雙眸中,讓少女的心臟因為激動而加速。 “是海啊!格雷絲!” 少女美麗的聲音呼喚著自己的經紀人格雷絲·奧科納。 “可是那是奧尼爾宇宙船的假想海啦,不是真正的海……” 格雷絲因為雪露的精神抖擻而露出苦笑。 “那也和全息影像完全不同啊。里面有魚、有船、有波浪。真棒啊!” “真是的。” 格雷絲將在無重力環境中漂浮的雪露拉回飛船座椅上。 “你又不是小孩子。飛船馬上就要降落了快坐好。” “可那是海啊!” 雪露因為不能把自己的感動分享給格雷絲而有點生氣,但是很快她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注意力。 當飛船入港之后,離開飛船的雪露終于結束了漫長的無重力旅行,透著淡粉色的金發隨著0.75G的人工重力垂落到肩頭。 前來迎接的人員正等在前面,為首的是一位身著軍服氣質出眾的女性,金色的長發不如雪露那么亮麗,但與翡翠色的眼睛很相稱。透過白色軍服能看出對方豐滿的體廊,而軍人鍛煉出的肌肉也隱約可見。 “初次見面,我是凱瑟琳·格拉斯中尉。您在此停留之際,由我代表Frontier政府負責您的護衛。” 對方教育良好的措辭令雪露滿意。 “聽說是大總統閣下的獨生女。” “哦……” 雪露聽到經紀人在耳邊的介紹后恍然大悟。 在這個時代雪露的影響力就是能夠達到這種程度,就連大總統的獨生女都要來護衛。 “三天后的演唱會計劃是……” 在凱瑟琳的帶領下坐上豪華轎車后,聽到了對方的詢問。 經歷了幾十光年的旅行后,馬上開演唱會,這絕對是一件辛苦的事。 然而雪露卻不會這樣想,她已經迫不及待了,從身體到靈魂都在呼喊著想要唱歌。 雪露·諾姆不是歌手。 她是歌。 “不用擔心,我可是雪露,雪露·諾姆呀。” 于是雪露正式開始了Frontier的旅程,也是她生命的轉折點。 而與此同時也有著另一批外來者來到了Frontier。 第四十二章 鋼森隊 經過令人昏眩的傳送后四季與秋華、老霍出現在了任務世界。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條小巷,和上次任務開始的地方有些相似,不過出現在這里的并不是只有他們。 在他們旁邊還站著六個人,系統是不會讓他們突然出現在當地人身邊的,所以這些人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干涉者。 “團隊任務嗎?” 系統發布的任務一般來說是由一個人或是一個隊伍來完成的,但是有些時候還會將幾個人或幾個隊伍組合在一起共同去執行一個任務,這個就是團隊任務了。 沒想到四季才剛進行第一次正式任務就遇到了這種情況。 四季將注意力集中到那六個人身上,同時對方也在打量著四季他們。 會將幾個隊伍組合在一起,那么就說明這個任務不是任何單個小隊可以完成的,需要雙方通力合作。干涉者之間相互會有競爭,但是總體來說是很和諧的,這種需要互利互惠的情況雙方更沒有理由相互爭斗,所以遇到這種團隊任務雙方都會認真合作,而且還能多交一個朋友。另外中繼世界對于干涉者在任務中相互攻擊的行為會有嚴厲的處罰(如扣獎勵點,發布處罰任務,甚至抹殺),更是要杜絕惡意攻擊的行為。當然任何時候都會有一些不開眼的白癡可能會在背地里玩陰的,不過這只是極少數,而且這種人都活不長。 總而言之,進行團隊任務時是不太需要擔心其它隊伍有敵意的。不過相互之間搞好關系卻是相當有必要。 “老霍?” “愛德華?” 在四季思索著從系統那里了解到的信息時,就聽見老霍和六人中為首的那個人相互叫出了對方的名字,而且聽語氣兩人相互之間還挺熟悉。 “真沒想到會遇到你!” 被老霍稱為愛德華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年齡與老霍相仿,不過與狂野的老霍不同,他氣質更加成熟穩重,長相不是多么英俊,但卻很耐看,一頭白金色的頭發一絲不茍的梳在腦后,搭配上一身得體的西裝,一眼就給人一種成功人士的感覺。 “我才是沒想到,你跑到機械城后就沒怎么見過面了吧。” 老霍的嘴角勾起,顯然是遇到了老朋友。 “你現在怎么樣?” 愛德華有些小心地詢問,當他看到老霍后面的四季和秋華時則也露出了笑容。 “新人?” “啊。這是我們‘星辰之梵’的怪物級新人。這是四季,這是秋華。” 老霍自豪地指著四季和秋華,說完他又轉向四季他們指了指愛德華。 “那家伙是愛德華,以前一起做過任務,機械狂一個。愛德華你也來介紹一下同伴吧,看樣子你那兒也有新成員啊。” “什么機械狂,你個肌肉白癡。咳,我來為兩位介紹一下我的同伴。” 愛德華先是怒瞪了老霍一眼,然后迅速轉換成了溫文爾雅的表情看向四季和秋華。 愛德華開始逐個介紹他身后的同伴。其中有三個男性,一個是二十來歲有著一頭紅發戴著防風鏡的年輕人叫洛克,一個是身材壯碩高近兩米的巨漢叫做磐石,一個是身形強健充滿力量感的英俊男人叫做阿樹。剩下的兩個女性中,其中一個是個有著金色長發的白膚色美女,身上穿著很有未來感的緊身衣,名字叫做諾娃。 在愛德華介紹完前四個之后他稍微停頓了一下。 “老霍,這四位你以前都見過,不過這個是剛加入我們‘鋼森’的新人。” 愛德華指著最后那個人,那是一位少女,穿著一身黑色的無袖襯衫和百褶裙,有著極長的黑色直發,而雙瞳則是赤紅色的。 “她叫赤瞳。” “嗯……嗯?” 老霍突然一愣,然后想起他似乎在某部漫畫里聽過這個名字,接著他就一臉猥瑣的湊到愛德華的身邊。 “我說德華啊,你終于也做起到與動畫漫畫相似的世界里收集美女的行為了嗎?” “才沒有啊!我只是覺得她很有天賦,她原來的世界又太不幸,所以才給她契約書讓她成為干涉者的。” 愛德華趕緊與老霍拉開距離,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真的不是想老牛吃嫩草?” “胡說八道!我喜歡的是巨……咳咳,我才沒你那么齷齪,而且我才三十多歲在中繼世界里一點也不算老。” 愛德華的爭辯能不能證明自己清白結果不得而知,但至少他一開始給四季留下的成熟穩重印象是一點都沒剩下。 四季還看到在兩個男人勾肩搭背的時候,愛德華身后的同伴則是在說著這樣的悄悄話。 洛克:“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隊長這樣啊。” 磐石:“男人的友誼。” 諾娃:“啊,今天晚上有下飯菜了,隊長果然是受吧?” 阿樹:“腐女好惡~~~” 赤瞳:“……” 看來愛德華帶領這支隊伍是件挺不容易的事情。 “好了,閑話就說到這吧。” 與老霍結束了對話的愛德華將話題拉回正軌。 “接下來將是由我們‘鋼森’與‘星辰之梵’一同合作,大家都沒問題吧?” “哦!” “很好。” 愛德華看向老霍,而老霍與四季他們眼神交流了一下后,也馬上做出了回答。 “我們也沒問題。接下來就考慮一下任務內容吧。” “嗯,任務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吧?” 不用愛德華多說,系統在一開始就將任務顯示了出來。 [任務:保護雪露·諾姆與蘭花·李的安全,至雪露·諾姆的銀河巡回演唱會結束。] 這就是他們的任務了。 四季一開始就在腦中的生物計算機中發現了一部符合系統提供的背景介紹的動畫作品,所以他知道他們要保護的正是故事里面的兩位女主人公。 “很好,那么現在首先我們先去確認一下時間和地點,然后去找兩個任務目標吧。” “嗯,情報的收集工作就交給你了,戰斗方面交給我。” “明白了。” 愛德華和老霍不愧是曾經一起合作過,兩人很快就達成了默契,確定了行動方針。 第四十三章 中華料理店 “洛克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愛德華看向那個紅發的青年洛克。 “沒問題。” 洛克應了一聲后從背包里取出了一個筆記本電腦一樣的移動終端。 “唔……不愧是星際時代了,網絡的加密工作做得真好。” “有問題?” “怎么可能?” 就看見他操作了一會兒,然后就連接上了Frontier內部的網絡。 信息時代的便利就在于一旦連上網就能獲得各種各樣的信息,所以他們的情報收集工作進行的很順利,很快的就知道了現在的時間與地點。 他們所在的位置就在Frontier的主體Island1上,而時間則是演唱會開始前三天,雪露剛到的時候,時機可謂是卡的剛剛好。 “洛克能查到兩個目標的位置嗎?” 愛德華又向洛克問道。 “這個有點麻煩啊……僅僅是連上民用網絡倒是不難,可是那種個人信息就需要黑入政府信息庫了,一時之間不太容易。” “好,那就先這樣。” 愛德華點點頭,洛克是“鋼森”里計算機技術最優秀的,一直扮演著電子戰和情報員的工作,他都這么說了就肯定是不容易的。 “我記得動畫里現在好像還沒有危險吧?” 這時型男阿樹在一旁插話道。 “雖然不能迷信原作,但也可以作為參考。我記得蘭花是在一個中華料理店打工吧?” “確實有去一下的價值。” 愛德華立刻表示同意。 “老霍,你怎么看?” “怎么這個問題聽著這么別扭啊。算了。我們這邊……也沒問題。” 老霍看了四季和秋華一眼,當然他們也沒有意見。 于是眾人就出發了,通過搜索網絡上的信息,他們馬上就鎖定了目標人物蘭花可能打工的中華料理店。 沿路他們看到了Frontier的景色,首先給人最大的感覺就是完全不像是在太空中。 腳下是地球上隨處可見的柏油馬路,旁邊是鋼筋水泥的建筑,遠處能看到山與海,抬起頭來還能看到蔚藍的天空。 “真的是太空里的城市嗎?” 秋華一手遮在眼前,仰望著天頂上人工模擬的太陽。 “四季你說住在這里是什么樣的感覺呢?” “嗯?沒什么區別吧?” 四季歪著頭想了想,如果所有的條件都與行星內相同的話,那么在哪里都應該是一樣的,他這么覺得。 顯然那種抬起頭看到的永遠不是真正天空的失落,如無根之木沒有定所的迷茫,這些生命擁有的情懷四季還沒法感受到。 路上除了對Frontier像普通城市一樣的感慨,他們還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街上的每一個角落,車站的車牌、商店的櫥窗、大樓上的全息屏幕,到處都張貼著雪露的海報。 “真是受歡迎啊。” 阿樹吹了聲口哨。 “感覺比起動畫中表現的還要夸張啊。” 洛克用頭上的護目鏡四處掃描著周圍。 “嗯。” 沉默寡言的磐石也點了點頭。 “而且周圍人的氣氛感覺也很火爆啊。” 似乎是為了表現出燥熱感一樣諾娃扯了扯衣領,這時她在緊身衣的外面套了一身便服。 他們說的沒錯,周圍的氣息就是那樣一種快要燃燒起來般的火熱。 四季能夠感覺到,這里的每一個人都充滿了躍動般的心情,這是由一個人的到來帶起熱浪。 雪露·諾姆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大家就像是要過節一樣啊。” 秋華的總結恐怕是恰到好處,能夠與此時的氣氛類比的那就是過去的奧運會與世博會這樣的盛事。 “我們到了。” 這時愛德華打斷了眾人的對話。 “哦,就是那里啊,店名是叫“娘娘”吧,名字太奇怪了。” 同愛德華一起走在前面的老霍看著那個飯店,紅漆柱子、大紅燈籠、還有青磚綠瓦共同裝點的門面確實很有東方風格。 “也許是這個世界的人的習慣呢。” 愛德華擺了擺手,然后帶著眾人走了進去。 一進去一股由食物混合起來的香氣便從鼻子傳入了身體中,讓人忍不住趕快坐下來大快朵頤。 “既然都來了,那咱們就吃點吧,反正也快到中午了。” 老霍的提議沒有人反對,就連路上一直很沉默的赤瞳都兩眼放光地不停點頭。 “歡迎光臨。” 飯店的服務員出現在眾人面前將他們引入店內,當然他們沒有幸運到一來就碰到蘭花。 “現在我們怎么辦?就這么打聽蘭花在不在?” 點過菜后阿樹提到了這個問題。 “當然不成吧。就這么問會被當成可疑人物的。” 老霍摸著下巴答道。 “倒也是。隊長我們現在怎么辦?” 阿樹將頭轉向愛德華。 “嗯。首先洛克。” “是!” “你黑進銀行給我們弄些錢來。” “喂喂!你就想到這個?” 老霍露出一臉蛋疼的表情。 “你當我想嗎?!還不是你,我們連資金都還沒準備好呢,你就要先吃飯!” “你的隊友可是都同意了的!” 老霍和愛德華兩人怒目而視。 “啊啦啊啦,他們的關系真好呢。” 秋華托著臉頰微笑起來。 “誒。我也這么覺得啊。” 金發美(fu)女諾娃不住點頭,然后用一副找到了同志的表情看著秋華。 四季總覺得兩個人所說的意思有一些區別,又無法判斷。 思考無果的四季不再繼續想下去,而是將視線轉移到了店里。由于此時已經接近飯點,所以客人也是越來越多。 這時他注意到一個穿著由紅色旗袍和圍裙組成的店內制服的少女。 “太好了!迪卡露恰(杰特拉帝星語,表示感嘆的詞,沒有具體意思。天之音:我覺得就是非臟話版的臥槽)!” 少女有著圓圓的紅色瞳孔,嬌小的身體正邁著輕盈的腳步起舞,混合有杰特拉帝星血統的翡翠色頭發也隨著少女的動作不斷律動。 爽朗的聲音,手舞足蹈停不下來的動作,這是個相當活潑的少女。 “真的可以見到雪露啊!” 少女望著店內雪露的海報顯然已經忘記了自己現在正是工作中。 “那個。” 四季將眾人的注意力叫過來,看向那個少女。 “蘭花·李。” 這位少女就是他們要保護的目標了。 第四十四章 演唱會 之后的幾天簡單來說就是他們做起了跟蹤狂的行為,也許太簡單了那我就再多說一點。 在確認了目標后,當然就不能當做沒看見,他們的任務是保護蘭花,即使在原作中這個時間不會有危險發生,以防萬一他們也不能放松警惕。 保護的時候自然是將對方時刻置于自己的掌握中最好,不過最為一個故事的女主角之一蘭花的存在太過重要了,那種把對方綁架后關到小黑屋一直到任務期限的行為自然是不能做的,那樣會引發更大的麻煩,因為蘭花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普通,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 最后他們決定去盯梢,時刻監視蘭花的動向。 要保護的對象不只有蘭花一個,于是他們分成數組分頭行動,其中一組是監視蘭花,其中一組是去確定雪露的行蹤與安全,還有一組是近快找到一個據點。 四季負責的就是蘭花的安全,同他一起的還有秋華和老霍。 監視并不算困難,畢竟蘭花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倒是她有一位當飛行員的大哥,叫做奧茲瑪?李,以前是職業軍人后來又加入了民間軍事組織**S,非常優秀也很厲害。不過這幾天對方的工作很忙經常不在家,倒也沒給他們造成麻煩。 蘭花是與她的哥哥兩個人一起生活,并沒有其他家人。他們所住的公寓位于Island1的舊金山區,就如那個名字那片街區是模仿這個世界舊時地球的舊金山建造的,所以在這里可以看到起伏的坡道,縱橫交織的有軌電車軌道。 在Frontier有很多這樣模仿舊時城市的街區,僅僅是為了便利沒有這樣設計的必要,但這么做是為了讓人們忘記自己身處于宇宙船中,保留更多的文化多樣性。總的來說是很受Frontier市民歡迎的。 四季他們就在這樣的街道一角監視著蘭花的家,在行動之前洛克用他高超的計算機技術為他們弄到了一輛車,所以躲在車里的話也不算太惹人注意。 時間已經過去三天,就和預計的一樣蘭花的身邊并沒發生什么事情,從愛德華那里傳來的消息也表示他們在找到雪露后,那里也沒有問題。 一切都是那樣的順利,不過平靜的日子今天就要結束了。 今天是雪露舉辦演唱會的第一天,同時在原作故事中也是敵人出現的那一天。 Vajra,這是故事中出現并襲擊Frontier船團的敵人,它們有著類似昆蟲般的身體,具有極強的環境適應能力,能夠在太空中生存,甚至能夠單體進行折疊空間航行。是一種長久以來生活在這個宇宙中的生物。 這群生物會向Frontier發動攻擊的理由沒有人知道……至少大部分Frontier的居民不知道。但是…… “出來了!” 就在四季回憶著從動畫中得到的資料時,他們一直堅守的公寓出現了動靜。 青春靚麗的少女身影蹦跳著跑出公寓的大門,他們的目標蘭花出來了。 “她是準備去看演唱會吧?” 秋華確認著他們之前的推測。 “嗯,我們跟上。” 說完老霍發動車子追上遠去的少女。 雪露舉辦演唱會的地點是在天空門街區的演唱會大廳,蘭花是乘坐電車去會場的,所以在路上四季和秋華兩人與老霍分開去坐電車,而老霍繼續駕車在外面行動。幸好他們是提前三天來的,而且“鋼森”的行動效率也很高,才能讓他們拿到這里同時能當信用卡用的手機,否則做電車都是一個麻煩。 如此少女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四季他們監視著來到了演唱會大廳。當來到附近的時候就會發現這里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感受著周圍的人潮,以及人們雀躍的心情,四季不禁有些佩服那位叫做雪露的歌手,同時也不由得思考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將這么多人吸引到這里。 在到達演唱會大廳前的廣場時,四季看到了來接應他們的“鋼森”的成員,是那個型男阿樹和沉默寡言的男人磐石。 “呦!辛苦了。” “辛苦。” 阿樹和磐石向四季他們招了招手,然后磐石便轉過身朝著蘭花追了過去。 “接下來由磐石保護目標,我帶你們和其他人匯合。” “好啊。” 老霍回應道。 在阿樹的帶領下他們繞到了演唱會巨蛋的后面,在進行了身份認證后,便從后門帶他們走了進去。 “真能干吶,你們那個小哥。” “哈哈,是啊。” 據阿樹說是洛克篡改了演唱會的工作人員信息,才讓他們進了后臺的。雖然雪露確實直接由Frontier政府負責安全,但這里畢竟是民用設施,洛克想要動些手腳還不成問題。 在后臺一路前進,因為他們無比淡定的神態,所以完全沒有引起人們的懷疑。 路上他們遇上了一隊進行雜技飛行的人員,他們穿著被稱為ExGear的穿著型強化滑翔機,這是一種類似外骨骼裝甲的東西,穿著者可以增加數倍的力量,背部的兩臺超小型熱核反應渦輪發動機和大型滑翔翼,可以讓人自由的飛行。這是能用于軍用駕駛艙的飛行機械。 四季注意到其中有一個人,那個人有著一頭烏黑長發,飛行服下勾勒出了纖維勻稱的身體,面容更是只能用精致來形容,如果搭配上得體的衣服一定是位佳人。 但是他是男人。 是男人。 因為很重要,所以要寫兩遍。 四季馬上就意識到了那個人應該就是原作中的男主人公,有著公主之稱的優秀飛行員,早乙女阿爾特。 阿爾特等人很快就走過去了,想必是要為演唱會的飛行雜技表演做最后的準備。 四季他們也沒有太在意,畢竟那并不是他們的任務目標。 終于在走了一段不短的路,又爬上了幾段梯子之后,四季他們與其他人匯合了。 第四十五章 銀河的妖精 他們現在所處的是接近巨蛋頂部的金屬通道,從這里可以俯視整個演唱會會場。 四季向著下方望去,那里已經是人的海洋,數量上萬的觀眾聚集在下面,他們揮舞著手中的熒光棒,火熱的氣氛甚至超越了距離的限制讓在頂部的四季都感受到了。 “這里倒是個看演唱會的好地方。你挺會挑地兒的啊。” 四季很同意老霍對愛德華說的話。 “去,誰讓你看演唱會了。這是為了更好的監視目標。” 愛德華一臉嫌棄地看著正東張西望的老霍。 “小心點,別到處亂走,這里有時候雜技飛行的人會飛上來。” “哦。” 老霍應了一聲,然后找了個地坐了下來。 “洛克,對Frontier的新統合軍的入侵怎么樣了?” 提醒了老霍后,愛德華便轉向了一直對著計算機敲敲打打的洛克。 “不成啊,隊長。最快還需要幾十分鐘。” “趕不上了嗎?” “什么事啊?” 老霍聽不明白愛德華和洛克的對話。 “我想讓洛克入侵軍方的線路監視敵人的情況,好提前做好準備,不過好像不順利。” 愛德華搖了搖頭。 “下面就只有一個人沒問題嗎?” 同樣席地而坐的四季發現除了保護蘭花的磐石以外,其他人都在這里。他覺得如果出事故的話有更多的人照顧會更好,所以就問了出來,至于這個問題會不會失禮他倒是完全沒有想到。 “沒問題。” 阿樹搶先回答道。 “磐石的防御力是我們之中最強的,就是受到導彈直擊也不會有事,其他人在那兒反而會讓他分心。” “原來如此。” 既然對方有信心四季也就不再多問了。 在他們交談的時候,演唱會來到了開場前的倒計時,舞臺上開始回顧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歌姬,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人類邁入宇宙的歷史與這些歌姬緊密相關。歌聲是這個世界的主題,是它引領人類走到了今天。 倒計時結束,舞臺的燈光暗了一瞬,然后又驟然亮了起來。 音樂聲響起,燈光中這個時代的全息舞臺出現在觀眾們的眼中,那是龐大又華麗的舞臺。 “聽我唱歌吧!” 嘹亮動聽的聲音響起,舞臺的聚光燈匯聚于一點,站在那里的就是令所有人為之瘋狂的存在,舞臺的主人,銀河的妖精雪露·諾姆! “這就是……銀河的妖精……” 同下方的觀眾們一樣四季他們的目光同樣落在了雪露的身上。 因為之前就了解的原作,所以對雪露的形象他們是知道的,不過當實際見到其真人時他們還是被震撼到了,即使直接跟蹤過雪露的那組人也是同樣。 那屹立于舞臺的人此時就是世界的中心。 歌聲響起,激昂的樂曲瞬間點燃了觀眾們的熱情,人們隨著節奏搖擺,揮舞著熒光棒,似乎要將自己融入到歌聲中一樣。 歌聲讓雪露與觀眾變成了一體,整個演唱會會場都在這個歌聲的漩渦中震顫。 無論是地球人,還是杰特拉帝星人,所有人不分彼此,全部都是這場激昂的盛宴中的一部分。 就如雪露所說的所有人都在聽著她的歌。 四季的雙眼緊緊鎖定著雪露的身影,那并不是因為對方是要保護的目標,此時任務這件事已經悄然地飛往了他腦海的角落,手中無意識地敲打著拍子,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雪露的歌所俘虜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干涉者這種事是不該有的行為吧,不過在身為干涉者之前,他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而已,所以這一定是值得原諒的。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觀眾們的歡呼聲響徹天際。 “四季很喜歡啊。” 四季聽到身邊的秋華這么對他說。 “是嗎?” “是啊,因為四季在笑啊。” (笑?) 四季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嘴角勾起了一個自然的弧度。有些意外,上一次自己像這樣笑是什么時候?或者說以前他有這樣笑過嗎? “四季真的很開心呢。” “嗯。” 四季點頭同意秋華的說法。本來以為心中缺少的一些東西,也許只是他自己沒有發現而已。 能夠保護這樣的歌聲,就算不是任務也是值得的事情,這樣一想這次的任務真的是比上一次要好很多倍。 音樂再次奏起,那是另一種風格的歌,但同樣的非常動聽。 演唱會順利的進行著,隨著歌曲的變化,舞臺與雪露身上的服裝也隨之變換,全息影像技術在這里被發揮到了極致,雪露一會兒是純潔的公主,一會兒是**的魔女,一會兒又變成了颯爽的軍人,不過這些奪目的特效永遠也無法掩蓋雪露的歌聲,只能成為輔助的陪襯。 新的一曲響起,舞臺上放出燦爛的煙火,從舞臺間飛出了數架滑翔機。 那是由美星學園的學生帶來的雜技飛行表演,五架滑翔機拖著彩色的尾煙飛翔在會場內,在舞臺上交織出各色的軌跡,攀升、盤旋、俯沖,從空中花變成星十字,各種高難度的動作被他們表演了出來。 最厲害的是這些動作完全應和著音樂的節奏,并且融為一體,沒有給舞臺的整體感造成破壞,而且還有一種想要爭奇斗艷的感覺。 又是一次危險的空中交錯,明明是些微之差就會撞個粉身碎骨的動作,卻進行了數次。 四季強化過的視力可以追上飛行中的滑翔機,他看到最出彩的一個就是美得像女人一樣的早乙女阿爾特。 阿爾特拖著粉色的尾煙在觀眾席間掠過進行了一次低空飛行,讓觀眾們在刺激下情緒更加激動,而他又一個回旋回到舞臺中心,其他同伴跟著他身后旋轉,各色的煙在空中好像纏繞成了兩條蛇。 如果說雪露的歌是一種藝術的話,那這空中表演也是藝術。 站在變化成高臺的舞臺上的雪露舉起了作為表演道具的手槍,瞄向圍繞她旋轉的阿爾特。一個粉紅的愛心被射了出來,空中的阿爾特一個閃身剛剛躲過,愛心就爆炸成了一朵巨大的愛心。受到雪露挑釁的阿爾特好像是要報復一樣憑借自身高超的技藝從雪露的身邊掠過。不過雪露卻沒有被嚇到,而是跑到高臺邊緣從上面縱身一躍。 從比二層觀眾席還高的地方掉下來,這樣下去肯定是必死無疑了。 就看見阿爾特用更快的速度落下接住了胡鬧的女王,就這樣雪露被阿爾特抱著環繞了整片會場,從觀眾的上方經過。 從始至終歌聲也沒有停止。 第四十六章 Vajra出現 看著舞臺上的表演四季覺得非常有趣,而他身邊的其他則做出了不同的反應。 “這根本就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情吧!” 老霍在這個時候吐槽。 “誰說不是呢。” 阿樹也在旁邊附和著。 這是調\情嗎?聽到他們對話的四季不由得有些疑惑,他只是感覺到兩個人的表演很有趣而已。 “真好啊,你們還能看演唱會。” 從剛才開始就在一旁不停忙碌的洛克發出抱怨。 “完成了么?” 愛德華可不像其他人那樣放松,他時刻都在想著敵人到來后的應對。 “剛剛完成。” 說完洛克將手里的移動終端推到眾人面前,在里面顯示著一個三維立體戰略部署圖,下面還有各種實時數據。 “干得好。” 愛德華稱贊道。 “有什么發現么?” “有,而且很多。” 眾人的目光早就集中在了上面,不去管圖中那些復雜的數據,他們仍然很快就理解了上面的意思。 根據上面的顯示護衛著Frontier的軍隊正在受到某種未知的敵人攻擊,而且戰況非常糟糕。 “終于來了嗎?” 了解過原作的他們當然知道這些未知的敵人就是Vajra。 在以宇宙空間來說距離Frontier不算太遠的地方,新統合軍的部隊正在與Vajra交戰著,一開始的時候甚至因為不明干擾無法確定敵人的樣子,而終于確定了對方形象的現在他們則是在為敵人的強大而恐懼。 最開始只是一次很簡單的巡查,因為Frontier剛好飛進了小行星帶中,即使有光子盾和對空火器的防護,受到大量隕石的直擊也會受到重創,所以要人為的搜查航線。 駕駛著RVF-171偵察機的駕駛員只是在按照慣例飛行,結果突然出現的熱源就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其變成了宇宙的塵埃。 發現偵察機的信號消失時,最初統合司令室并沒有意識到發生了多重要的事情,只是以為是信號干擾,然后就按照常規處理派出了無人戰斗機。 這種AIF-9S無人戰斗機在各項性能上都遠遠勝過載人機,戰斗力更是數倍于載人機,在指揮官的印象中沒有問題是它們解決不了的。 然而這注定是個錯誤,八架兩編隊的AIF-9S無人戰斗機在與敵人接觸后不久便失去了控制。本來極為信賴的機器突然發生了如此變故,不得已之下司令發出了載人機出動的命令。 于是事態就發展成了現在這樣。 Frontier船隊的所有新統合軍軍人們都沒有遭遇過大規模的戰爭,戰斗全都是依靠無人戰斗機,所以當這樣的軍隊來到戰場之后,結果是可以想象的。 有著墨綠色機身涂裝的VF-171“NightmarePlus”戰斗攻擊機被敵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VF-171“NightmarePlus”的前身是VF-171“Nightmare”重裝甲特殊任務用可變戰斗機,有著優于原來“裝甲瓦爾基里(ArmoredValkyrie)”的防御力和火力,而且彌補了VF-19F“強化瓦爾基里(BracerValkyrie)”難以控制的不足。成為了新統合軍的重要戰斗機之一。 可是現在它們正在被一個接著一個的擊落。 無論是速度,還是火力敵人都不遜于甚至是超過他們,在這樣的敵人面前他們連反抗都顯得很無力。 就在他們以為被這種蟲子一樣的可怕生物全滅的時候,意外的援軍出現了。 “S.M.S骷髏小隊隊長奧茲瑪·李呼叫新統合軍機,本宇域由我們接管。” 在絕望中的第103飛行隊聽到了這個聲音。 S.M.S是一個民間軍事公司,專門從事新統合軍不愿干的臟活,同時與軍事企業關系緊密,可以得到最新型的瓦爾基里可變戰斗機。 如今出現在這里的就是最新銳的可變戰斗機VF-25,承襲著自VF-1以來的三段變形結構,可以在戰斗機、人形、半人半飛機的中間形態自由切換,無論哪個方面都不是VF-171可以比擬的。 在新統合軍部隊撤退后,奧茲瑪和隊友迎向敵人。 “Vajra!” 奧茲瑪懷著憎恨的目光看著那些敵人。 這其實不是Vajra第一出現,在十年前就發生過它們攻擊人類的事情,奧茲瑪清楚的記得這件事,因為他就是當事人之一。而他所在的S.M.S也為此做了準備,為了保護人類不再受到攻擊。 憎恨的怒火點燃了奧茲瑪,但身為可變戰斗機的駕駛員他能時刻保持冷靜。 “這就是隊長以前說過的那個嗎?” 從面前的屏幕中傳來了部下基里亞姆的通訊。 “跟上了嗎?基里亞姆。” “沒問題,隨時可以提供支援。” “好,那就上吧!” 在奧茲瑪的控制下他所駕駛VF-25S“彌賽亞(Messiah)”一口氣沖進了戰場。 敵人就在前方的小行星碎片中,VF-25S現在是處在戰斗機外形的Fighter高速戰斗形態,所以瞬間就靠近了敵人的位置。 透過肉眼奧茲瑪看到了敵人的身影,甲殼一樣的軀干,數對節肢與爪子,閃著紅光的眼睛。沒有錯,這就是奧茲瑪記憶中敵人的模樣。 “去死吧。” 奧茲瑪用老練的技術繞到Vajra的后方,鎖定了目標后他按下飛彈發射按鈕,VF-25S搭載的超小型飛彈,立刻飛了出去。 如同漫天的煙火一般,飛彈從VF-25S上傾瀉而出,然后在小行星間卷起了爆炸。 但是目標沒有被消滅。 “隊長!” 基里亞姆的掩護射擊出現,奧茲瑪趁機調整姿勢。 轉化成半人半飛機的Galwalk形態,奧茲瑪緊貼著小行星尋找著敵人的蹤影。 小行星帶阻擋了視野,敵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但是奧茲瑪知道敵人沒有逃走。 “在那里嗎?” 奧茲瑪看向他身后的小行星上方,手中握著的復型六連裝加特林機關槍同時爆發出火焰。Vajra立刻后退,但是這早就在奧茲瑪的預料之中,變化成戰斗機形態Fighter的VF-25S追了上去,將鐳射機槍的子彈傾瀉到了Vajra的身上。 Vajra痛苦的掙扎了一下,然后徹底沒有了動靜。 第四十七章 宇宙的戰場 (上章被和諧的詞是調、情,這也和諧真是醉了。) 這僅僅是個開始,Vajra數量超乎想象的多,只是目測就有超過三十只以上。 “跑不了的!” 緊咬在一只Vajra的身后,奧茲瑪的目光鎖定了對方的身影然后發射出了小型導彈。 小型導彈帶起尾煙在星空中爆炸,Vajra抖動著從爆炸中沖出,在小型導彈來臨的前一刻它似乎從身體中分泌出了一種特殊的體液,在身體周圍編織成網干擾了導彈的爆炸。這使得它僅僅是受了傷。 然而這已經足以致命了,就在Vajra剛沖出來的時候,早就等在那里的奧茲瑪用加特林機關槍擊碎了它的頭部。 奧茲瑪沒有時間喘一口氣,從他后方另一只Vajra發射的生體導彈已經飛了過來,他趕緊將VF-25S轉化成了中間形態Galwalk,腳步的噴射口噴出火焰,熱核引擎帶來的強大推力讓VF-25S瞬間調整姿勢躲開了攻擊。 緊跟著飛來的Vajra想要用爪子給他一個直擊,奧茲瑪立刻拉開距離,但顯然對方也不想放過他,于是兩者便在空中你追我趕。奧茲瑪為了轉向對方搶占尾后攻擊位置而旋轉機身,Vajra同樣旋轉身體,雙方的動作交叉在一起在空中畫出螺旋形成了剪刀飛行。 最后還是奧茲瑪技術更加高超成功繞到對方身后,對其傾瀉出了火力。 又一只Vajra被消滅,但是相對于整體數量來說,還是太有限了。總體來說因為S.M.S的加入,Frontier的部隊不再是單方面的被屠殺,但是戰線依舊在不斷向著Frontier的都市宇宙船靠近。 短短幾十分鐘間Vajra與Frontier的距離就拉近到了千公里以內,不要認為這個距離很遠,這里可是宇宙空間,一秒鐘就是飛出幾十公里也不奇怪,現在的距離Vajra只要再飛幾分鐘就到了。 這樣多的數量,即使有了奧茲瑪他們這樣S.M.S的精銳能做到的事情也是有限。 Island1周圍的護衛艦隊此時也加上了戰斗,不停地向著Vajra發射誘導收束光束和對空飛彈,將整個星空都覆蓋一片光彈之下。 一只全身紅色的Vajra穿過了光彈組成的火力網,在眾多不同類型的Vajra中它的體型最大,同時也擁有著更加強大的戰斗力。 在它不斷迫近Island1的時候,一艘全長2千米,外觀宏偉的綠色戰艦攔到了兩者之間,那是THUVERLSALAN級舊杰特拉帝艦隊的主力戰艦“布拉提斯拉瓦(Bratislava)”。 倉促之下布拉提斯拉瓦就連防御領域都沒有展開,而這注定是個錯誤的決定。 Vajra從背后伸出了粗長的棘刺,在能量的聚集下發出紅光,一發等離子光束射了出來,正好命中布拉提斯拉瓦的裝甲。厚重的裝甲瞬間就被擊穿,可能是命中了反應爐,布拉提斯拉瓦放出白熱的光轟然爆炸。戰艦覆滅的光輝就像在戰場點燃了一個小太陽一樣。 難以想象這樣一艘戰艦會被一個瓦爾基里級的敵人擊毀。 在這種Vajra的帶領下有十幾只突破了最終防線。 奧茲瑪的同伴基里亞姆緊緊地跟在Vajra的后面,他駕駛的VF-25F裝備有“SuperBack”,那是裝有熱核爆破引擎加熱推進劑和飛彈匣的宇宙用追加兵裝。比起通常型號有著更強的機動性和火力。 但是即使是這樣也無法追上敵人,從Vajra的身上發出了切倫科夫放射藍光,這種空間折疊時特有的光芒。 終于Vajra落到了Island1的穹頂,此時在穹頂上已經展開了排斥性防壁,Vajra反復地拍打穹頂并發射出炮擊,承受不住的穹頂轟然破碎,Vajra開始向內部突入。 從后面跟上來的基里亞姆看到了這一幕,當即拋棄了沉重的“SuperBack”跟了進去。他知道對方如果在Island1內部肆意破壞的話將會發生多么可怕的事情,那關系著船團半數以上的人的生命安全,絕不能讓其胡來。 在Island1的內部是不能看到具體情況的,只能看到穹頂上不停爆發的閃光。但是通過軍方線路監視戰場的四季他們卻能夠知道現在發生了什么。 事態發展的速度太快了,幾分鐘僅僅是唱了一首歌的時間,根本就沒有更多的時間準備事態就已經發展到了這樣的程度。 “這就是宇宙間的戰場啊。” 愛德華發出感慨,在這種級別的戰斗中即使他們這些干涉者也感到有些無力,在宇宙間作戰的能力以他們的實力還不具備。即使看到了戰場的情況,想要做好準備也很無力,他想象的還是有些天真了。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敵人就要進來了。” 老霍此時大條神經下的發言將愛德華從感慨中拉出來。 “嗯。全員做好戰斗準備,通知磐石。” “是。” “好。” 在眾人紛紛取出武器做好準備的時刻,Island1內的警報被拉響了,會場的燈光熄滅,舞臺與音樂消失,通知所有人進行緊急疏散。 “雪露現在的位置?” 如果目標也能順利疏散就好了……愛德華不由得這樣想。 “正在雜技人員用的待機處上,和早乙女阿爾特在一起。” 一直監視周圍的諾娃立刻匯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雪露和阿爾特正在接近頂部的金屬通道上,很不幸的是兩人在他們的對面中間間隔著整個會場。 “不是吧!” 阿樹發出無奈的聲音。 “趕快趕過去!不要讓他們亂跑!” 愛德華發出指令,畢竟這里是現實不是動畫,一旦被卷入戰場哪怕只是流彈也是會要命的。 眾人立刻動身向雪露他們的方向跑去,就在這時四季的心頭突然一跳,一絲危機感從他的心中升起,擁有極強精神力量的他比起其他人更加敏銳。他猛地抬起頭向上看去,就像他的視野能穿透天頂的阻隔。 第四十八章 意外情況 “要來了!” 并不是從肉眼看到,但是四季依然能夠感覺到。他無法做到用精神感知將周圍的環境詳細在腦海中還原這種事,不過基本的感應還是能做到。 所以他最先注意到從外面到來的攻擊,而緊隨他之后別人那里也發現了異常。 “有高能量源出現!” 一直監視周圍環境的諾娃通過戴在面部的多功能面罩察覺了外界的異常。 有一道離子光束正向著這里飛來。 只是她說的太晚了,在她說之前四季已經有了行動。 四季從金屬通道上一躍而出,完全沒有在意周圍是沒有任何依托的空中。 下方的情況在四季的眼中閃過,觀眾們因為突然的警報而陷入了一時的混亂,好在馬上就安靜了下來。這多虧了杰特拉帝席上的巨人們,他們有不少是經歷過過去的戰爭,所以面對這種意外情況也很冷靜。在巨人的指揮下人類有序的開始從會場中撤離。 只是如果攻擊降臨到這里,一切努力就都泡湯了,即使是十幾米高遠比人類強大的杰特拉帝星人也難以幸免。 有很多人會死。 四季在發現攻擊的一瞬間就推測出了可能的情況,于是他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 不能讓那種事情發生! 生命的可貴與重要沒有人比四季更清楚了,所以只要他有能力就不可能袖手旁觀。 四季來到了整個舞臺的頂端,在他前面不遠處就是頂棚。他的身體憑空懸浮在那里,因為下面的人正在疏散,沒有閑暇顧及其它,所以沒有人注意到上面的那一個小點。 四季拉起了一直遮擋著左眼的圣骸布,將赤紅的左眼露了出來。 “初級封印解除。” 殺生石發出了紅光,妖力如打開閥門一樣流遍四季全身。同時殺意與惡意開始試圖侵蝕四季的意識。 但是被遏制住了。 四季這幾天學習冥想不是沒有收獲的,精神的修煉讓他找到了一定程度控制殺生石的方法。只要不是解放體內的靈魂,僅僅是釋放殺生石的力量的話,短時間內他就不會失控。 封印解除的瞬間四季就恢復了他那澎湃的力量,而也就在這時離子光束來了。 頂棚上的金屬結構發熱變紅連一秒鐘的時間都不到,高能的光束已經射了進來。 四季釋放出念力之壁,熾紅的能量與無形的屏壁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閃光充滿了整個會場,讓措手不及的人群不得不閉上雙眼,隨之而來的轟然巨響回蕩在人們的耳中。 被四季正面擋住的光束四散開來,向著四面八方射去,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響起,會場內的各種設施被一一轟成碎片,幾處頂棚塌了下來,靠近頂棚的金屬通道斷裂成一段一段,二層的觀眾席被擊碎,金屬高臺被打斷一角倒了下來,僅僅是轉眼之間原本華麗的會場就已經面目全非。 只是這還沒有結束,各種掉落的設施會砸在還沒撤離的觀眾身上,造成的傷害絕對不會比光束直擊要小多少。 以四季為中心刮起了旋風,將這些碎片全都推到了周圍的墻壁處避開了人群。 直到做完這一切四季才松了一口氣。 此時他已經維持不住念力屏壁了,剛才的攻擊消耗了他很多的力量,遭到那種直擊,即使那已經經過數千米的距離又接連遇到阻礙消磨了大部分力量,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可以想象如果是最高出力四季就是拼了命也會被轟成灰燼的。 放松下來的四季任由0.75倍的重力將自己拖向地面,反正那不會給自己造成什么傷害。 剛才的攻擊當然引起了下面人群的注意,可是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當人們被強光和爆鳴吸引了注意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所以不要說是發現四季做了什么,就連他的存在都沒有人注意到。 此時看著四季墜落的只有干涉者們,以及另外兩個人…… 雪露和阿爾特同其他人一樣在攻擊被攔下時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比其他人更貼近攻擊地點讓他們只有攢起身護住頭。但在爆炸結束后位于上方的他們注意到了四季墜落的身影。 “有個孩子掉下去了!” 雪露捂著嘴發出了驚叫。 “不好!” 順著雪露視線看過去的阿爾特當即控制著滑翔機飛了出去。 此時干涉者們當然已經注意到了四季的情況,秋華在四季開始墜落的時候就將自己的衣服切換成了CR-UNIT。完整的CR-UNIT在線路服上還裝備了各種武裝以及飛行推進器,配合隨意領域就能夠在空中自由飛行。 所以秋華第一時間向四季飛了過去。 不過阿爾特的速度要更快,雖然就靈活性和操控性等方面著裝了CR-UNIT的秋華要比需要考慮各種空氣動力學問題的ExGear更容易控制,但秋華畢竟掌握才幾天而已,比起一直在這里飛行的阿爾特還是差得很遠。 結果阿爾特先一步抓到了四季。 四季在看到阿爾特想要來救他之后立刻做出了決定,就偽裝成普通觀眾。 在一開始干涉者在確定行動方針的時候就決定盡量隱藏身份,他們要在這里生活數個星期,而這個世界的力量并不弱,一旦被政府等部門發現他們的與眾不同一定會引發很大的麻煩,而且他們還不能確定能夠對付政府的力量,那么將自身隱藏起來就是最好的方式了。 于是打定主意四季便將想法用念話傳遞給正飛過來的秋華,讓她快躲起來。 “你沒關系吧?” “怎么回事?” 剛做完這些四季就聽到了阿爾特的詢問聲,于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反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總之我先帶你上去。” 阿爾特此時大腦還是一片混亂,當時他看到有人出了危險就趕緊去救了,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他根本搞不清楚。 被阿爾特抓著他們飛回了雜技人員的待機處,一落地四季趕緊把圣骸布重新遮住眼睛,將殺生石的力量給封印了起來。 既然現在這么巧的和目標接近了,四季便打算就近保護對方。 第四十九章 侵入的Vajra (不知不覺收藏就上三百了啊,那么繼續求推薦~~~) “謝謝。” “啊,沒什么。” 阿爾特對表示感謝的四季擺擺手,同時關心地看了看對方的情況,因為四季看起來要比他小上一兩歲,這讓他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學弟路卡·安杰羅尼。 “也不知道路卡和米海爾這種時候跑到哪兒去了!” 想到自己的學弟和友人,阿爾特的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你們沒事吧?” 雪露向飛回來的阿爾特詢問,此時倒是看不出她唯我獨尊的女王脾氣了。 “還好。” “嗯。” “那就好。” 雪露松了口氣,隨即臉上就浮現出了不快的表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剛才的攻擊!” 遇到差一點就會喪命的危險想必任何人都會憤怒吧,不過雪露現在生氣的理由卻不是這個。 “居然敢打擾我的演唱會,真是不可原諒!” 是的,比起生命的安危雪露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演唱會被破壞了,這件事才是她憤怒的原因。 “我覺得這個時候應該先馬上避難。” 四季打斷發脾氣的雪露。 “別開玩笑了!就讓我這么逃跑嗎?” 四季不明白雪露話中的意思,但一旁的阿爾特卻可以理解雪露現在的心情,對于歌手來說舞臺就是戰場,現在跑掉自然就是逃跑了。 “雖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還是先避難吧。” 阿爾特拉住雪露的手臂。 “你留下也沒有用。” 四季則是說出了客觀事實。 當然雪露并不是不理解當前的情況,即使心中萬般不愿現在也已經沒有辦法了。 “我們先去外面吧,從這里下去是不可能了吧。” 勸好雪露后阿爾特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因為之前的攻擊金屬通道很多處都斷了,很難找到下去的路。 “那里有個安全通道。” 四季指了指不遠處的梯子,從那可以爬到頂棚上面去。 于是三人便爬上梯子,來到了演唱會會場的頂上。 從這里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天空門區的街道,還有人正邁著慌亂的步伐向著地下防空洞逃去。 “這里有下去的梯子嗎?” 雪露茫然的四顧,同樣是因為剛才的攻擊,這周圍也是亂七八糟的。除了中間光束破開的大洞,附近也因為四散的攻擊受到了嚴重破壞。到處亂走的話難保不會出危險。 “飛下去吧。” 與其冒險找下去的路,四季覺得直接由阿爾特帶他們飛下去更安全。 “好主意吶。你,沒問題吧?” 同意了四季的想法,接著雪露趾高氣昂地對阿爾特說道,那個態度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命令。 “真是囂張的女人……” 阿爾特暗自嘀咕了一聲。 “可以,不過兩個人有些危險。” 如果只是安全下落帶兩個人也可以吧?阿爾特計算著下落的情況,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那個!你身上的那個!” 阿爾特指著雪露的裙子。 “你看什么?!**!色小鬼!” 雪露一臉警惕地捂住自己的裙子。 “才不是啊!而且你在舞臺上露的更多吧?” “那是表演,和現在根本就是兩回事!” “呵呵。” 看著爭吵的兩人四季不自覺地笑了,他忽然想起之前老霍他們的對話。 “這個就是叫做調、情吧?” “什么!?”×2 在四季說完的瞬間就聽到兩人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誰會和他這種業余人士啊!” “你說什么?你這個愛耍大牌的明星!” 然后兩個人愈加強烈地吵了起來。 這兩個人真有意思。四季的腦海中閃過這樣的想法,不過現在不是讓他們繼續吵下去的時候,要在敵人來之前避難才可以。 “還是趕快行動吧。” 因為四季稍微動用了一點能力,所以雪露和阿爾特馬上就安靜了下來。 “嗯……我之前是想說雪露你帶著的噴氣集成串,用它的話一次三個人就都能下去了。” 阿爾特說出了他想到的主意。雪露為了防止飛行表演出差錯而帶上了可以讓人短時間滯空的噴射器,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那還等什么!” 雪露說做就做來到了邊緣處。 “別亂來!讓我抓著你們兩個。” 有阿爾特這個飛行專家發話了,四季和雪露當然得聽從。 于是阿爾特一手帶著一個,從會場跳了下去。 四季稍微用念力將自己的身體托起一些,這里本身就只有0.75倍重力,再加上他的影響,阿爾特帶著他的時候很輕松,而打開了噴射器的雪露在阿爾特的幫助下也飛行的很平穩。 “嗯……?” “怎么了嗎?” 四季發現阿爾特向他投來了疑惑的眼神。 “啊,也沒什么只是覺得你好像很習慣飛行了,完全沒有驚慌。” 也許在其它事情上阿爾特可能永遠也做不到這么敏銳,但在飛行上他的直覺是驚人的。畢竟他可是從藝術科轉科到飛行員培養班,就只花三個月的時間就能單獨飛行的天才。 “與其說是習慣飛行,不如說是習慣漂浮。” 四季思考了一下回答道,當然阿爾特理解不了。 “不必在意。” 四季單方面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感受著凜凜的烈風吹拂到臉上,如果不是現在這個情況應該會是一件愜意的事情吧,只是現在他們沒有這種閑暇。 “那是什么?” 在強風中雪露的聲音聽不太清楚,但是沿著她手指著的方向看去就能明白她想說什么了。 看上去就像是巨大蟲子,但是身長都有十幾米以上,有些比瓦爾基里還要大上一圈。它們從天而降,巨大的爪子破壞著建筑物,發射出來的光彈將周圍點燃,隨著它們的前進樓房變成了廢墟。 如果不是提前發出了避難警報,想必現在街道上已經是血流成河了。 都市內的防御坦克趕過來向著蟲子發射炮擊,但是根本無法對它們造成有效傷害。反而是對方一發炮彈發射出去就將所有坦克都炸了個粉碎。 城市陷入了戰火之中。 (這就是Vajra。) 四季將這種生存于宇宙中的強大生物的模樣映入了眼中。 第五十章 實力測試 當四季他們遠離演唱會會場時,會場內部其他干涉者們并沒有離開。 “直接擋下那種攻擊,我有些理解你為什么這么自豪了。” “早說了嘛。” 愛德華看著對他聳肩的老霍,腦中回想起剛才的一幕,比他們所有人都先發現,并且正面擋下。那種攻擊他們“鋼森”至少有一半人會直接斃命。 “也好,有他跟著目標也就不用擔心出危險了。他剛才也是這個意思吧?” 愛德華向得到四季通訊的秋華詢問道。 “嗯,四季的念話中就是說要跟在他們身邊。” “既然是這樣那么我倒是有一個主意。” 根據當前的情況愛德華擬定了一個計劃。 “你有什么想法?” 老霍知道愛德華就擅長這種事情。 “我們先下去與磐石匯合。” 愛德華叫上眾人跑下金屬通道。 此時會場中已經沒有任何觀眾了,所以他們完全不用擔心被人看到,于是眾人各展其能,或飛或跳地來到了地面。 在那里磐石正等著他們,而在他旁邊躺著一個昏睡過去的少女,就是他們的另一個任務目標蘭花。在避難警報發出觀眾開始逃跑的時候,磐石就趁亂將蘭花擊暈了。 去到防空洞固然安全,但是前往的過程中難保不會發生危險。在原作中蘭花就是在路上遇到了Vajra的攻擊,此時為了保護萬全就這樣將其打暈護在身邊是最好的選擇,而且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如果能將雪露也留在這里保護就更好了,不過這樣的方法不能用在她的身上,因為她身邊有一個很特殊的保鏢,輕易對雪露出手會非常危險。 眾人匯合后愛德華就說出了他的計劃。 “有點意思。” 老霍露出笑容,顯然是同意了。 “既然沒有意見那就做好準備吧。” 沒有人反對,于是愛德華看向洛克。 “能查出Vajra的數量和位置嗎?” 聽到愛德華的詢問,洛克迅速地查看著終端中的信息,之前他就已經黑入了城市內部的安全系統,通過城市內部各處布置的攝像頭Vajra的數量和位置都能夠找到。 “紅色的大型Vajra有三只,土黃色小一點的Vajra數量在10以上,它們正在向著這里飛來。” “數量很多啊。S.M.S的人呢?” “有一架VF-25已經進入Island1,并且被Vajra纏上了。” 按照洛克得到的情報,愛德華的計劃可以順利展開了。 依照愛德華的命令,諾娃帶著一個微型導彈發射器去往了會場頂部,其他人則是分布在了會場內的各處。 “洛克,周圍的攝像頭和信號都屏蔽了嗎?” “已經好了,周圍發生什么外面也不會知道。” “很好。” 愛德華接著接通與諾娃的通訊器。 “一旦發現Vajra可以隨時攻擊。” “明白。” 等在上面的諾娃遠遠地看到了Vajra的身影,然后用激光制導設備鎖定了目標。 數發微型導彈飛向Vajra,諾娃根本不看結果直接退回會場內部。她知道這種威力的導彈不會對敵人造成任何傷害,不過只要能夠吸引敵人的注意那就夠了。 當Vajra被攻擊吸引朝著這里飛過來的時候,愛德華的計劃就成功了,他的目的就是以演唱會的會場為陣地將Vajra引到里面進行戰斗。 選擇這里作為戰場不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如果暴露出自身的存在會很危險,Frontier的政府并不是對Vajra一無所知,甚至還有所圖謀,所以很可能會與他們敵對。有著這種限制讓他們的行動顯得伸不開手腳,而有了會場的遮擋從外面就無法發現內部的情況,接下來只要攝像頭的記錄被破壞,他們就不會暴露。 同時這也是一個實力測試,試一試Vajra的戰斗力到底有多強,因為就算得到那多的紙面資料也不如實地收集的準確。現在正好是一個機會,就算他們對付不了也可以撤退,將敵人留給S.M.S。 正是打著這些個算盤,愛德華制定了這個計劃。 “來了!” 通過外部攝像頭洛克看到Vajra巨大的身影已經來到了會場的上方。 接著會場的頂棚爆發出了巨響,然后被破開了一個比之前的攻擊還要大的洞,各種建筑材料叮叮咚咚掉落下來,掀起了一片塵埃。就在這個時候Vajra紅色的身體沖入了會場之中,隨著Vajra巨大身體的落地似乎整個會場都動搖了起來。 那是通過屏幕絕對無法體會到的巨大存在感。 它的眼睛冒出紅光,好像在尋找著什么。 躲在觀眾席的阿樹從它后方跳出來,一躍就是七八米高。在他落到Vajra背后的時候,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柄光劍,與《星球大戰》中絕地武士常用的光劍極其相似。 光劍在空中留下了一道藍色的光弧,然后刺向了Vajra的后背,在兩者接觸的瞬間炫目的火花爆發出來,光劍被彈開了。 “什么?” 剛才那一擊阿樹沒使出全力,可他也沒想到就連破防都做不到。 他反手握劍準備試試對方的防御能承受多大力量,但察覺身后異樣的Vajra猛地回過了身來。 腳下的甲殼劇烈晃動,但阿樹沒有失去平衡,他雙腳發力就從Vajra的身上跳了下去。 Vajra正要追擊一個黑乎乎的身影突然攔在了它的跟前,那個人是磐石。 此時磐石的打扮與平時不同,在他的身上覆蓋上了外骨骼裝甲,不同于ExGear的輕便靈巧,這件裝甲極其厚重,包裹了磐石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手臂的裝甲比大腿還要粗上三圈,這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黑猩猩。 不過即使如此相比于將近十幾米高的Vajra,裝備了外骨骼裝甲的磐石也不過兩米左右。Vajra就像是哄蒼蠅一樣向磐石揮出爪子,磐石立刻豎起手臂橫在身前。咚的一聲巨響,磐石卻沒有飛出去,一路后退在撞壞了一片觀眾席后,磐石依然完好無損的站在那里。 磐石擁有整個“鋼森”最強的防御力,不僅僅是裝甲的防護,他本身就覺醒了異能,擁有鋼體的能力,能夠將皮膚變得和鋼鐵一樣。 僅僅是這樣的攻擊是無法傷到他的。 第五十一章 鋼森的實力 諾娃趴在二層的觀眾席,用一把高斯狙擊步槍瞄準著Vajra。在隊伍中她就一直扮演著后方支援與潛入偵查的工作。 Vajra被磐石吸引了注意力,現在正是攻擊的好時機。 諾娃集中精神,鎖定著敵人的身影。隨著她精神的高度集中似乎她的金發也在微微鼓動,這并不是錯覺,那是精神波動對外界造成影響產生的效果。 諾娃擁有不低的心靈天賦,強化的是幽能,發展方向也是向著《星際爭霸》的幽靈特工發展的。 順帶提一下雖然《星際爭霸》也有一個幽靈特工叫諾娃,但是和她一點關系也沒有,諾娃是她的本名,她們僅僅是同名而已。 當精神波動達到最高峰的時刻,諾娃扣動了扳機,子彈從槍口射出,速度遠遠超過音速的子彈通過幽能修正的彈道準確的命中了Vajra的眼睛。 Vajra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藍色的血液從它頭部噴了出來,可是也僅僅是如此了,子彈只是破壞了眼球,沒能穿透Vajra的肌肉組織進入更深的地方。 “隊長,普通型號的子彈無法造成致命傷害。” 諾娃冷靜地向愛德華匯報情況,完全沒有因為阻擊失敗而沮喪。她彈出彈夾更換其它型號的子彈,這場戰斗不光是為了消滅Vajra,更重要的是測試他們的哪些攻擊能夠威脅到敵人。 因為攻擊而被激怒的Vajra揮動著爪子向著四周發射出了光彈,頓時周圍便被爆炸聲籠罩,光彈在會場中留下了一道道彈孔,將整個會場變得面目全非。 圍攻Vajra的眾人不斷躲避著光彈的攻擊,這種沒有目的指向性的攻擊他們躲過去相當容易。 阿樹揮動光劍,在閃避的同時將光彈反彈回去。他修煉的力量就是原力,掌握的是絕地武士的劍技。其中就有應對射擊武器的方法,用原力來感覺攻擊,將身體的動作交給原力的指引,真正的大師完全能夠做到未卜先知的程度。當然他離這一步還差的很遠,但躲開這種攻擊還是很簡單的。 與阿樹靈巧的應對相反,磐石則像是一座頑固的山石,一般的攻擊完全打不破他的防御。 除了他們兩人,一同加入戰斗的赤瞳則是不停地進行著高速移動,并且沿著“之”字形快速的向著Vajra靠近。 來到Vajra下方時赤瞳躍起揮出手中的長刀。 相比于普通的武士刀赤瞳的這把有很大不同,其刀身筆直沒有任何彎曲。這把刀是赤瞳從她原來所在的世界帶來的,是名為“帝具”的擁有特殊力量的武器,她的刀叫做一斬必殺[村雨]。一旦被這把妖刀砍中,哪怕是擦破了皮也會中必死的咒毒,只要是有心臟的生命全都有效,極其可怕。當然它也不是無敵的,在中繼世界里總能找到破解的方法,不過對于大多數外圈的人來說破解的方法幾乎找不到,只有中圈及以上才能硬抗詛咒。 但現在村雨遇到了克星,不說咒毒能不能對Vajra生效,單是它的外殼刀就無法破開。村雨并不以鋒利見長,就連阿樹的光劍都無法輕易破壞對方的防御,它就更不可能了。 見到攻擊完全無效赤瞳當機立斷向后撤去,阿樹同時在另一邊攻擊吸引Vajra的注意。 阿樹和赤瞳主攻,磐石防守,諾娃從旁騷擾,四個人的配合非常默契,Vajra胡亂攻擊了半天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在四人攻擊Vajra的時候,秋華、老霍、愛德華和洛克都沒有出手,而是在一旁觀戰。 洛克是技術人員直接戰斗力很弱,所以是在后方受到保護。秋華則是因為實力有限,就這樣加入戰斗的話,反而可能會給其他人添麻煩。老霍不出手是為了讓“鋼森”的四個人練手,同時作為預備以防意外出現。而愛德華則和老霍的原因相同,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他不擅長進行沒有準備的戰斗。 “有后續的Vajra飛過來了。” 盯著移動終端的洛克突然說道。 “有三只。是土黃色的那種。” “援兵嗎?我們也出手,秋華。” 老霍聽到后立刻回應道。 “好的。” 在他們說話間從頂上開出的大洞就看到了Vajra們的身影。 秋華張開隨意領域屏蔽掉周圍的重力,然后開啟飛行推進器飛上了空中。 老霍沿著會場周圍的墻壁反復跳躍,跟在秋華后面速度卻一點也不慢。 當Vajra們沖進來時,秋華和老霍正好攔在它們跟前。 秋華打開裝備上的彈倉向Vajra發射出導彈,爆炸的閃光吞噬了Vajra們的身影,但緊接著它們就都沖了出來,看上去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之前觀察了這么久對此結果秋華一點也不奇怪,只要這些Vajra別飛到下面去就可以了。 果然三只Vajra都向著秋華飛了過去,而就在這時半空中的老霍看準了時機跳到了其中一只Vajra的背上。 老霍揮起拳頭使出一招靈光散彈,七八顆靈光閃爍的光球落在了Vajra的身上接連發生爆炸,受到攻擊的Vajra可就不像之前那么輕松了,在爆炸的沖擊下它幾乎保持不了飛行狀態開始下落。而老霍可沒有放過它的打算,連續數次拳擊落在了它的后背。Vajra堅固的外殼發出金屬碰撞的鐺鐺聲,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破碎。 在老霍與這只Vajra糾纏的時候,秋華正帶著另外兩個兜圈子,她沒有選擇與對方正面對抗,因為那樣絕對不會有好結果,她現在還沒有老霍那樣的實力。不過僅僅是牽制住它們卻沒有問題,秋華利用自身小巧的優勢在它們之間來回穿梭,Vajra射出的光彈則被她用隨意領域擋了下來。隨意領域是個相當好用的東西,不光是可以凝成墻壁一樣阻擋攻擊,當Vajra靠近時也可以減緩對方的行動速度。 就在秋華與敵人糾纏了一會兒后,老霍已經解決了那只Vajra跳了上來。 就是利用這種方法,支援的這三只Vajra都被一一解決了。 非常出色的戰果,只是看著那些失去生命的Vajra們,秋華的樣子卻并不是很開心。 第五十二章 行動的選擇 在四季正看著肆意破壞城市的Vajra的時候,阿爾特與雪露也因為這種從未見過的生物而陷入震驚。 突然從空中飛下來一架白色的戰斗機。 “那是VF-25!已經投入實戰了嗎?” 阿爾特從資料中看到過這種最新銳的瓦爾基里。 “小子!快跑啊!別妨礙我的工作!” 從阿爾特的ExGear上的無線電中傳出了VF-25機師的聲音,巨大的喊音連一旁的四季都聽到了。 VF-25來到紅色的Vajra跟前,變成中間形態Gerwalk的機身伸出了手腳撞倒了Vajra的身體,然后用機槍不斷向它近距離射擊,機關炮彈與堅硬的甲殼發生撞擊迸發出橘色的火花,讓Vajra一時站不起來。 “還不成嗎?” 操縱著VF-25F的機師基里亞姆因為對方的頑強而驚愕,結果他出現了不該有的失誤,他忽略了周圍的情況。 在他們糾纏的時候其它入侵的Vajra飛過來了,一只土黃色的Vajra撲向機身。以超人的反應基里亞姆拼命拉開VF-25F,但還是沒能躲開,讓對方撲到了機身上面。 基里亞姆操縱著VF-25F不停翻滾,而Vajra則死死抓著他不放。 “飛過來了!” 阿爾特看到對方正好向著他們這里飛來,于是拼命后退,但是以ExGear的飛行速度根本比不了對方,而且因為對方靠近卷起的亂流讓滑翔機的操作更加困難。 四季將精神集中在靠近的Vajra身上,把意識的力量傳入對方的思維使其意識產生混亂,就像曾經他對其他人做過的那樣。 但是一陣刺痛反饋回他的腦海,他的精神干涉失敗了。 并不是因為Vajra的心靈比他還強大,而是因為對方的思維結構與人類幾乎完全不同。就像是兩套完全不同的系統一樣,他現在的方法根本不兼容。除非他找到破解的方法,理解了Vajra的心靈世界。這或許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那需要大量的時間與接觸,靠現在是不可能的。 四季強忍住因為接觸了不兼容信息而產生的頭痛,既然精神干涉不起作用,那么就只能用直接辦法了。 用念力對Vajra發出攻擊,Vajra強大的力量抵抗住了念力控制,但是全力對抗念力的它抓住VF-25F的爪子也失去了力量。 注意到Vajra的力量變小的基里亞姆當即掙脫束縛,回身將機槍塞進了Vajra的嘴里,用子彈將對方貫穿。 “太好了!” 看到這一幕的阿爾特松了一口氣,同時趕緊帶著眾人落在附近的大樓上。 “還沒完。” 其他人看不到,但是四季能感應到之前那只紅色Vajra又追上來了。 “混蛋!” 基里亞姆的叫罵聲從無線電中傳出來,一次劇烈的撞擊發生在來不及閃躲的他與紅色Vajra之間。 “喂!你怎么樣?” 阿爾特大聲向駕駛員呼叫,但是對方卻沒有反應。 基里亞姆因為剛才的沖擊陷入眩暈的狀態,下意識的操作VF-25F卻因為被對方抓著動彈不得,比起土黃色Vajra更大的體型,讓其力量更大,VF-25F想要掙脫完全不可能。 “怎么可能讓你在這里為所欲為……” 那是基里亞姆下意識說出的話,完全沒有注意到通過無線電傳入了四季他們的耳中。 四季抓住自己頭上的圣骸布,現在的距離讓他的念力幾乎起不到作用,這樣下去基里亞姆一定會死。 現在他必須在暴露與救人之間做出選擇。 或許是注意到了駕駛席的存在,Vajra揮起了爪子擊向VF-25F的駕駛艙。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基里亞姆被彈射出了駕駛艙,與阿爾特同一規格的搭乘用ExGear張開滑翔翼、助推器噴出氣流,讓基里亞姆飛到了空中。 基里亞姆用來復槍開始向Vajra射擊,直到這一刻他也沒有絲毫要逃跑的念頭。 “快跑啊!” 阿爾特大喊出來。連瓦爾基里的炮彈都無法輕易擊破Vajra的身體,來復槍的子彈簡直就像是彈珠一樣,基里亞姆現在的行為就和送死沒有區別。 “你們才快點跑!” 聽到這個回答就什么都可以理解了,基里亞姆是為了保護城市里的人們,還有人沒有及時避難,所以哪怕只是為那些人拖延一點時間也好。 Vajra被基里亞姆吸引了注意,而基里亞姆則是靈活的與對方周旋。 在這一籌莫展的時候,四季瞬間想到了一個主意,既能使用能力,又不被人發現的方法。 “你能開戰斗機嗎?” 四季向阿爾特問出了那個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什么?” 阿爾特還在因為震驚而反應不過來。 “我去吸引對方注意力,你過去開那架戰斗機攻擊。” 直接說完計劃四季就跑到了雪露旁邊。 “借我用一下。” 四季掀開雪露的裙子(只是外層),然后將噴氣集成串扯了下來。這種東西一般來說是不可能輕易拿下來的,不過四季悄悄的使用了念力所以做到了。同樣是使用念力將綁在身上的噴射器固定住,在這種緊急的時候沒有人會注意到不合理。 四季的動作一氣呵成,直到這時雪露才發出一聲驚叫。 終于反應過來的阿爾特明白了四季的意圖。對他來說那簡直是異想天開的想法,但是不知為了他覺得自己拒絕不了,恐怕是因為他也想這么做,他也想保護這個城市的人們。 “交給我就可以了!” 因為被基里亞姆吸引了注意,那架VF-25被丟在了一邊。趁機乘上去沒有問題,ExGear的規格都是統一的,并且為了緊急脫離后,能讓其他士兵能再搭乘,沒有保護裝置。那么他也能操作。 “按我說的做。” 四季抓著阿爾特的手臂就從大樓上跳了下去,完全沒給對方反駁的機會。 “喂!你們兩個!” 雪露的叫喊聲已經被飛起的兩人拋在腦后了。 第五十三章 阿爾特的初戰 很幸運的在四季和阿爾特趕過來的時候,基里亞姆還沒有出事。 “你真要這么做?” 阿爾特看著四季,他完全無法想象這個比自己還年幼的少年是從何而來的勇氣。 “交給你了。” 四季沒有回答,只是打開噴射器,不再借助阿爾特來飛行。 在噴射器的推動下四季向著Vajra飛速靠近,首先來了一個精神沖擊。 雖然精神上的影響對其收效甚微,更不可能直接催眠對方,但是這種精神上的硬碰硬還是能起到一點作用的。 果然感覺到沖擊的Vajra將注意力從基里亞姆那里轉移到了四季的身上。 “你們在干什么!?” 相隔Vajra的另一頭傳來了基里亞姆驚怒交加的聲音,即使是四季也能理解他此時的心情。 不過四季不會在意基里亞姆的想法,他要做的只是拖延時間。 Vajra抬起爪子對著四季發射出炮彈,連成片的閃光充滿了空中。四季立刻向一旁躲閃,從旁人的視角來看他就是很幸運的從子彈的間隙中穿過沒有被擊中,但是實際上他沒有被打中根本不是運氣,早在攻擊來臨前四季就在身體周圍布置了念力屏壁,所有打中他的攻擊都被彈開了。 四季盡可能地繞向Vajra的死角,剛才的攻擊雖然都擋下了,但也不是很好受的,那種感覺就像是拿把加特林機槍對著自己顏射一樣,誰試誰知道。說到底沒有解放封印他的力量還是有限。 “你給我看過來啊,怪物!” 基里亞姆再次向Vajra發出了攻擊,將戰斗交給平民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是不可原諒的。 Vajra被引開讓四季得以喘口氣,趁著Vajra分神的時候四季將念力施加在對方的身上。Vajra的動作出現了一絲遲緩,抓住這個機會基里亞姆向后拉開了距離。 當四季與基里亞姆吸引了Vajra的注意時,阿爾特飛速地向著VF-25F趕去。駕駛艙的頂蓋已經被Vajra給破壞了,阿爾特很順利地竄進了內部。 就和預想的一樣ExGear與瓦爾基里連接在了一起,機體的系統再次啟動。 阿爾特從來沒有這么焦急過,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沉住氣。 “就和實機訓練時的VF-1沒什么不同。” 阿爾特在心中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忽然想起了過去在當飛行員之前還是一個演員的自己,只有曾經第一次上舞臺時才這么緊張過。 VF-25F順利的啟動了,阿爾特拉動操作桿,瓦爾基里按照他的意思開始行動。 “上吧!” 將手中的加特林機關槍對準敵人,子彈瘋狂地射向目標。 正在向四季他們揮動爪子的Vajra當即被打得顧不得其它了。 “小子!那是我的飛機!” “現在哪管得了這么多啊!” 聽到無線電傳來的通訊后,阿爾特大聲吼了回去。 噠噠噠地機槍聲似乎與心跳聲重疊在了一起,讓阿爾特簡直以為心臟要跳出來了。 “沒問題!” 牽制住敵人可以做到,阿爾特振奮起心情。可是預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阿爾特扣動扳機卻沒有回應,子彈居然在這個時候打光了。 阿爾特拼命在駕駛席中尋找著,無論是飛彈、光束、還是鐳射,必須快點切換兵器,可是即使學習過操作瓦爾基里的方法,也無法立刻做到。 就在這個時候Vajra沖了上來。 “變成Battroid!” 阿爾特下意識地按照無線電中傳來的指示操作,VF-25F變成了人形形態Battroid,在Vajra到來的那一刻伸出手臂抵住了對方的前進。 雙方就像是較力一般相互推壓著,想要將對方壓倒。 落在一旁大樓的四季知道兩者一時之間分不出勝負,不過他已經不擔心了。他向天空看去,一架搭載著SuperBack的戰斗機正向這里飛過來。 來到這里的正是奧茲瑪的VF-25S,奧茲瑪透過艙蓋的玻璃向下方看去。 “那是什么戰斗方式?” 下面與Vajra戰斗的VF-25F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小孩子打架一樣,根本毫無章法。 “基里亞姆!回答!” 在奧茲瑪用通訊器呼叫的時候,他發現了在兩者附近有一個用滑翔機飛在半空的身影。通過儀器將那個人影放大,出現在眼前的是基里亞姆。 “基里亞姆?那開瓦爾基里的是誰?” 即使心中有疑問奧茲瑪也管不了這么多了。 極速下降,然后在接觸地面之前變成中間形態Gerwalk,用腳下的噴射器抵消下落速度。接著沖向Vajra,將與VF-25F糾纏的Vajra撞飛,一系列動作簡直行云流水。而這還沒有結束,將瓦爾基里變成人形形態Battroid,在倒在建筑物中間的Vajra還沒有起來之前,SuperBack的飛彈匣打開,數十發導彈就向著對方飛了過去。 導彈的尾煙四散開來看上去就像一朵盛開的花朵,而接受這朵花的Vajra則迎來了慘烈的綻放。 Vajra轟然倒下,藍色的血液噴出,從破碎的甲殼下可以看見還在活動的生物組織。 “隊長你來的真及時。” “基里亞姆?” 奧茲瑪看向半空中的基里亞姆。 “怎么回事?那又是誰?” “我是……早乙女阿爾特,美星的飛行員預備生……” 從通訊器里傳來了阿爾特的回答,學生開飛機奧茲瑪感覺腦子都快混亂了,但也有些佩服對方的勇氣。 正當奧茲瑪要繼續說什么的時候,半空的基里亞姆突然掉了下去,人也失去了意識,之前受了傷還一直強撐著的基里亞姆此時終于支持不住了。 四季從遠處看著奧茲瑪去接住基里亞姆的情景,除了奧茲瑪外周圍還出現了一架全身藍色的瓦爾基里,而仍活動的Vajra已經看不見了,想來這里的Vajra已經被清理干凈了。 那么四季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趁著阿爾特還沒有想起他,他悄悄地隱去了身影。在最后他朝著雪露那里看了一眼,憑借強大的視力他看到一個男人正在靠近雪露,了解過原作的四季知道那個男人是雪露的保鏢,而且是經過身體改造的強化兵,有他在那里雪露的安全就不用擔心了。 第五十四章 第一戰結束 演唱會會場內部秋華和老霍攔截下了增援的Vajra,下面“鋼森”的人與Vajra的戰斗則進入了白熱化,而這個時候四季正和阿爾特與Vajra周旋。 諾娃將一顆爆破彈壓入彈夾,之前她已經測試過了穿甲彈、穿甲**、空尖彈、高爆彈、震蕩彈等各種特殊子彈,可是全部都收效甚微,這一發結果恐怕也一樣。除非動用殺手锏,否則她已經沒有辦法對付敵人了,不過既然是殺手锏那么自然不能隨便用在這種敵人身上。 將自己的測試結果匯報給愛德華之后,諾娃繼續支援射擊。 這些測試數據已經記錄了下來,與其他人的戰斗結果綜合起來就可以測定出Vajra的強度和戰斗力,為以后他們的行動方針作為參考。 “鋼森”是個綜合性相當強的隊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分工,他們單拿出來都不是最強的,但是只要組合在一起就能產生巨大的力量。這一點是四季他們的“星辰之梵”比不了的,而單從任務完成的效率來說更是要比他們高許多。 “S.M.S的部隊快要趕過來了。” 分析著數據的同時洛克也在時刻注意著外面的動向,從信息網絡中他發現S.M.S部隊已經差不多解決了外面的敵人準備向Island1內部增援了。 “嗯。” 收到洛克的報告愛德華接通了與阿樹、磐石他們的通訊。 “S.M.S快來了,快點解決戰斗。” “明白。” “是。” “……” 不再以測試為目的,“鋼森”眾人當即爆發出全力。 在Vajra橫沖直撞的時候,磐石猛地沖了上去抱住了Vajra的腳,兩者巨大的身高差距卻沒有產生相應的結果。 Vajra身體一晃向著下方俯下去,差點失去平衡,而就在這個時候赤瞳三兩步踏上Vajra的身體,然后跑到了它的頭部。在那里還有著被諾娃的阻擊造成的傷口。 赤瞳一刀直刺入Vajra的眼睛,當即妖刀的詛咒生效了,沿著傷口咒毒傳向Vajra的身體各處。 如果村雨能夠起到效果,那么戰斗就結束了,可惜事實果然不是如此簡單的。 Vajra瘋狂地甩動身體,同時用力拍打背后的翅膀,將赤瞳他們都甩了出去。 “沒有用嗎?” 赤瞳翻轉身體落在觀眾席間。 “不對,有作用。” 位于二層觀眾席的愛德華看的更清楚,Vajra沒有死,但是動作變得很不順暢。 “就像是中毒受傷一樣生命力下降了。” 老霍感應著對方的氣息做出判斷。 Vajra用它強大的生命力硬抗下了咒毒,但是自身也受了傷,這樣的話村雨并不是一點作用也沒有,這個結果也不算差。 “啊啊啊啊!!!”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發狂的Vajra身上的時候,突然響起了意外的叫聲。 二層觀眾席與愛德華他們在一起受到保護的蘭花竟然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而她的視線正好對準了飛起來的Vajra。 一般人突然醒來就見到這種巨大猙獰的生物也一定會被嚇到,而對于蘭花來說還不僅僅是如此。 Vajra巨大的身影烙印在蘭花的視網膜中,牽連起了她已經遺忘的過去。一只Vajra抱住了一艘逃生飛船將其摧毀,這一幕突然出現在了蘭花的腦海中,讓她因為恐懼與痛苦發出悲鳴。 蘭花在過去曾經遭遇過Vajra,11年前她所在的大規模調查船團因為不明原因受到了Vajra的襲擊,蘭花是遇難事件的幸存者之一,而她的所有家人都在事件中遇難或下落不明。事后她失去了所有的記憶,然后被當時前來救援的奧茲馬·李以兄長的名義收養了,所以才成為了現在的蘭花·李。 現在那些可怕的怪物再次出現在眼前,蘭花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受到叫聲的吸引飛到半空的Vajra突然撲向蘭花。 “糟了!” 愛德華因為這個失誤而感到懊悔。 老霍當即沖上前去迎向Vajra,這時候也顧不得會不會被看見了。 雙方發生了劇烈的碰撞,沖擊波從兩者接觸的地方擴散開來,老霍直接被撞飛到了會場的墻壁上,而Vajra也因為沖擊落了回去。 蘭花因為激動的情緒,意識已經出現了一些混亂,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忽略了那種超人類的表現,現在她的腦海中只有Vajra的身影。 就在蘭花恐懼不已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一種柔和的壓迫感襲來,然后她就軟綿綿地倒下去失去了意識。 “好好休息。” 秋華托住蘭花倒下的身體,就是她在剛才將蘭花弄暈的。 “真不喜歡做這種事情。” “多謝了。” 愛德華松了一口氣,蘭花暈過去他們就不用有所顧忌了。 Vajra在被老霍撞下去之后,下面的阿樹、磐石和赤瞳立刻迎上。 磐石在對方重心不穩的時候又加了一把勁兒,利用全身的力量朝著Vajra的腹部撞去,有著外骨骼裝甲和鋼體異能磐石依然感覺到五臟六腑一陣翻騰,但效果是顯著的,Vajra徹底倒了下去。 趁這個時機阿樹和赤瞳都躍上了Vajra的身體,赤瞳在Vajra的頭部連續揮動長刀,而阿樹則跑了對方的腹部。 阿樹反手握劍朝著Vajra直直刺了過去,光劍與甲殼爆發出火花。 “給我破!” 在阿樹大喊的瞬間,光劍的劍刃突然伸長了,原本只有一米多的劍身達到了七八米長,就這樣光劍將Vajra的腹部整個刺穿了。 “還沒完!” 緊緊握著劍柄阿樹在Vajra的身上奔跑起來,刺入體內的光劍被阿樹拖著一路向前,最終從Vajra的脖子處切了出去。 Vajra幾乎被光劍切成了兩半,受到這樣的攻擊Vajra的生命力再頑強也不可能還活著了。 “終于解決了。” 從墻壁上把自己拔出來的老霍發出感慨。 “隊長,雪露那邊確認安全了,S.M.S正要向這里趕過來。” 洛克做出匯報。 “正好,我們也撤退吧。” 收集了一些Vajra的組織之后,愛德華招呼所有人過來。 剩下的交給S.M.S就可以了,他們可能會奇怪是誰殺死的Vajra,但只要他們沒有留下痕跡就不用擔心。蘭花同樣被他們留在了這里,S.M.S馬上就到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 做完這些之后,眾人便離開了演唱會會場,與Vajra的第一場戰斗終于結束了。 第五十五章 醫院中 Vajra入侵后的第二天,城市開始了重建工作,起重機之類的工具忙碌在每一個受損的地點修補著城市的創傷。而比起城市的破壞,更嚴重的是人員的傷亡,防御部隊的死傷就不用說了,因為沒有及時避難而負傷的平民也有不少。 想必Frontier政府正在為此焦頭爛額吧。 不過對于一個尚在學校學習的少年來說這些與他沒有關系,現在他——早乙女阿爾特正面臨著更加令他困擾的情況。 今天一群很像軍人打扮的人來到了他家,要將他帶去一個地方。 一開始阿爾特認為可能是軍方的一些盤問,畢竟之前他可與那種怪物近距離接觸過,可當到達目的地后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間醫院。 還在想著之前明明已經做過與外星生物接觸后的體檢了,他就被帶進了一間病房。 在那里面他見到或熟悉或不熟悉的人。 “米海爾?盧卡?” 阿爾特首先情不自禁地喊出了這兩個同學兼好友的名字。就在昨天他們還一起進行飛行表演,當事件發生后兩人就突然不見了,他還為此擔心過,可沒想到他們會出現在這里。并不是因為發現他們沒事而高興,這在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真正讓他吃驚的是他們身邊的人。 留著絡腮胡子、蓬亂頭發、像兇猛野獸一樣的男人和躺在病床上頭上綁著繃帶的男人。 那是奧茲瑪和基利亞姆。 就在昨天他們還一起戰斗過,阿爾特怎么也不可能忘記。 “怎么回事?” 阿爾特不明所以地向好友求助。 “如你所見我和盧卡都在為S.M.S工作。” 米歇爾(說起來不知道為什么阿爾特一直管米歇爾叫米海爾?)聳了聳肩,還是用他一貫輕挑的語氣說道,只是他看起來并不是心甘情愿說出來的。 “什么?” 阿爾特從來沒有想過兩位好友會瞞著他做這種工作。 “好了,把你找來不是為了說這些了,你們可以以后慢慢說。” 奧茲瑪拍拍手打斷阿爾特他們的對話。 “首先要感謝你救了基利亞姆!” 奧茲瑪鄭重地向阿爾特道謝。 “啊……不,也不是只有我……” 阿爾特回想起了昨天那個少年,當戰斗結束他打算去找對方的時候卻怎么都沒有找到,只能從沒有尸體知道對方沒有出事,應該是自己離開的。 “嗯,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救了那個傻瓜。” “喂喂!不要這么說啊,隊長。” 基利亞姆在一旁發表反對意見,然后對阿爾特說道。 “多謝你的幫助。那個小鬼我也很想當面道謝的,可是還沒有找到他。” “嗯。” 對方如此鄭重阿爾特也只能應下了。 “然后就是另一件事了。” 奧茲瑪結束了上個話題。 “我們S.M.S是民間軍事公司這一點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昨天的戰斗中你駕駛了VF-25,本來民間人士擅自駕駛瓦爾基里是會被送上軍事法庭的。” “可是那種情況……” “是的,你的行動是緊急情況。而我們S.M.S不是軍方,你的處置全都交由我們處理。” “這是威脅?” “不,我們很感謝你救了基利亞姆。” 奧茲瑪搖頭否定阿爾特的話。 “那么能告訴我一件事嗎?” “什么?” “那個怪物到底是什么?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阿爾特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這件事。 “……我們經由大總統授權保護Frontier,消滅Vajra。” “Vajra……” “如果真的知道了的話就回不了頭了,我給你幾天考慮的時間。” 聽到奧茲瑪的話,阿爾特沉默了下來,而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打開了,出現在門口的是一個綠色頭發的嬌小少女。 “蘭花!?” 病房中的男人們同時發出驚呼。 眼前的少女阿爾特當然認識,蘭花同樣是他好友的,昨天蘭花的演唱會門票還是他給的,他不明白蘭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哥哥……” 蘭花低著頭看上去樣子不太對勁兒。 “啊?哥哥?” 阿爾特有些疑惑地尋找著蘭花口中的“哥哥”,然后就發現奧茲瑪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蘭花……你聽我解釋……” “騙人……” 蘭花將奧茲瑪的話打斷。 “明明說過不再飛行,不再戰斗了……” 因為蘭花對于受傷之類的事情很敏感,多年以來奧茲瑪都隱瞞著蘭花說自己不再開瓦爾基里,在做文職工作。但沒想到今天突然暴露了。 “哥哥是騙子!!!” 蘭花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蘭花!!!” 奧茲瑪大張著嘴發出悲鳴,完全沒有了駕駛瓦爾基里時的氣勢。 “怎么辦?” 明明是駕駛著瓦爾基里面對怪物也怡然不懼的男人此時卻完全亂了方寸。所以說妹控無藥可救啊……咳,我自重。 “對了!要快去找她!” “隊長你冷靜一下!” 米歇爾攔住想要沖出去的奧茲瑪。 “現在這樣你去了也不會有好結果的。” “厄……” “阿爾特!” “誒?” 阿爾特沒想到這個時候米歇爾會叫他。 “你去追蘭花!” “我?” “對!快點!” “哦!” 阿爾特立刻向著蘭花離開的方向跑去,身后還能夠聽到“給我照顧好蘭花,否則我讓你嘗嘗反應彈的味道”這樣的聲音。 穿過醫院的走廊,在這種地方奔跑雖然很抱歉,但阿爾特也只能不得已而為之了。但是等跑過轉角之后卻沒有發現蘭花的身影。 “糟了。” 向左向右無論哪一邊都有可能,而且周圍也沒有人,想要打聽一下都做不到。 (去天臺看看吧。) 正在阿爾特焦急的時候,忽然這樣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出來。反正也沒有其它辦法,不知不覺間他便按照這個想法行動了。 登上醫院的階梯,一路爬到最高層,推開天臺的大門。 從這里可以看到外面一覽無余的晴空,以及天空下林立的建筑物。 就在阿爾特目睹了這一幅壯麗的景色時,他聽到了歌聲。 第五十六章 Aimo “AimoaimoNederuruushe……” 那是悠揚婉轉的歌聲,甜美的聲音編織成了溫柔的語調,好像將心靈輕輕包裹一樣。 “蘭花……” 阿爾特念出站在天臺盡頭欄桿處的少女的名字。 “阿爾特君?” 少女吃了一驚回過頭來。 “……很棒的歌啊。” 想了一下后阿爾特對蘭花說道。 “我想不起以前的事情。” 蘭花用一種低沉的語調訴說著,阿爾特從來不知道對方竟然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唯一記得的只有這首歌。” “是這樣啊。” 在蘭花的視線下阿爾特感覺心都揪了起來。 “每當唱起這首歌的時候,就會感覺自己很幸福,什么煩惱都消失了,自己就像是飛起來了一樣,與這片天空融為了一體。” “……” “從小時候開始哥哥就一直在保護我。離開軍隊辭掉飛行員,改作事務工作,發誓不再做危險的事情。哥哥是這么對我說的。” “你哥哥他一定是不想你擔心……” 阿爾特遲鈍的尋找著語言,但是說出來的卻只是這種自己都覺得不負責的話。 “我知道的。” 蘭花露出微笑,那是悲傷的笑容。 “哥哥是想要保護我,就和以前一樣。可是一想到哥哥去戰斗可能會受傷,躺在病床上的人可能會變成哥哥,甚至……” 蘭花捂住自己的臉,聲音哽咽著變得斷斷續續。 “我很自私吧?哥哥肯定是想要飛行,但是我卻想要將他束縛住。” “唱歌吧!” “誒?” “剛才的那首歌可以再唱給我聽嗎?” “阿爾特君……” 阿爾特從衣服的兜里取出一張紙,反復折疊后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架小巧的紙飛機。 “不覺得神奇嗎?僅僅是一張紙,但在折疊幾下后卻能夠飛到空中。” “阿爾特君真喜歡紙飛機呢。” 蘭花悲傷的表情漸漸消失了。 “阿爾特君愿意聽我唱歌嗎?” “啊。” “謝謝你,哪怕只有阿爾特君一個人聽我的歌。” 蘭花將手按在自己胸前好像感激一般的說道。 “這樣就可以了嗎?” “誒?” “只是這樣沒有其他聽眾。” “像我這種人,沒有人會愿意聽的。” “是啊。” 阿爾特舉起手中的紙飛機。 “總是說這種話的人當然不可能了!” 將紙飛機投出。 “真是壞心眼啊。” “總有人這么說。” 阿爾特看著遠遠飛去的紙飛機,那自由自在飛在空中的樣子,讓他不禁向往。 “謝謝你,阿爾特君。” 蘭花走到天臺中央,就像是站到了舞臺上面一樣。 “AimoaimoNederuruusheNoinamiriaEnderupurodeaFotomi這里是一片溫暖的海洋喲~~~” 歌聲響起,那是訴說著心意的歌聲。 阿爾特閉上了眼睛,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微風,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美麗的歌聲之中。 紙飛機在天空中盤旋,然后在微風的托浮下漸漸越飛越遠,變成了無法看到的小點。跨越了漫長的距離,紙飛機緩緩下落,迎來了它的終點。 就在它將要落地的時候,一只手接住了它。 四季將紙飛機放在手中仔細端詳。紙飛機的兩翼很寬大,這樣飛行的速度不會很快,但是飛行時間會得到延長,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能夠飛到他這里。 現在四季正站在阿爾特他們所在的醫院附近的草坪上,從這里可以看到天臺上的兩人,而上面卻看不到這里。 在安靜的草坪中除了四季就只有與他一起行動的秋華。他們之所以在這里自然是為了保護目標蘭花,在昨天的事件后蘭花就被S.M.S的人送到了醫院,這些全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他們便一直輪番的在附近保護。現在正好輪到了四季與秋華兩人。 “真是一首好歌啊。” 秋華通過安置在阿爾特和蘭花附近的竊聽器聽到了歌聲。 “嗯。” 四季點頭,不需要借助機器他也能聽到遠遠傳來的歌聲。 “四季剛剛做了什么吧?” 四季看到秋華正笑瞇瞇地看向自己,他知道剛才他將阿爾特和蘭花兩人引到天臺這件事暴露了。 “是的。我做錯事了嗎?” 干涉他人的意識讓其按照自己的意圖行動,根據四季的了解這不是好事。 “不啊,四季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我不知道。” “那么四季剛才為什么要那么做呢?” “……我只是想那么做。” 到現在四季也沒有明白當時為什么要做那種事,僅僅是想保護目標的話完全不需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只要在一旁看著就可以了。 “就是嘛。四季真喜歡鉆牛角尖啊。你只是因為想要幫助別人,所以才會有了之前的行動,就是這么簡單。你看現在被你影響的人不是很開心嘛。” “幫助嗎?” 四季有些后知后覺地明白過來。 “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四季看著隨著悠揚的歌聲拋棄煩惱的少年與少女。 “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每當我使用力量的時候別人都會很痛苦。” 四季回憶著自己模糊的記憶,即使是已經想起來的設施里的過去,在細節上面也很**,具體發生的事情總覺的像蒙著層紗一樣模糊。但是從清晰的記憶中他還是知道有很多人因為他而受害。 “四季討厭自己的力量嗎?” “不會。” 輕輕地搖頭,四季舉起手中的紙飛機。 “因為這個力量我才能在新的世界中‘飛翔’。” 沒有什么太大的動作,紙飛機就再次飛了起來,再次開始了它的旅程。 “那我就放心了。” 好像是要表現松了口氣一樣秋華按著胸口。 “不要討厭自己!答應我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要討厭自己,好嗎?” “嗯。” 不知道為什么四季感覺秋華在對他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真是好孩子。” 看著夸獎自己的秋華,四季忽然想到難道對方是將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了嗎?可是秋華不是說過自己和她的女兒并不像啊?有些事情四季還是無法想明白。 第五十七章 地下中樞部 時間一點點過去,人工制造的夕陽將Island1籠罩在暮色之中,Frontier即將進入夜晚。 這時接替四季和秋華保護蘭花的人來了。 “呦。怎么樣?” “辛苦了。 來的人是阿樹和磐石,上一次行動時四季也是看到他們一起,恐怕他們一直是兩人行動時的組合。 “蘭花沒有任何危險。” “嗯,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阿樹回應四季的話說道。 簡單交流了一下后任務交替完畢,接下來保護蘭花就是阿樹和磐石的工作了,而四季和秋華則可以回他們的臨時基地休息。 漫步在黃昏色的街道中,這是一段難得的空閑時光。 他們并沒有直接回基地,而是中途轉到了其它地方,這個地方的學名叫做超級市場。 在這里四季見識到了名為“家庭主婦”的可怕存在,可能是正好趕上了特價促銷,超市中的人比平時還要多。無數家庭主婦洶涌搶購的模樣,似乎凝聚成了一股逼人的氣勢,讓對于心靈敏感的四季不禁感到了重重的壓迫感。四季不禁懷疑自己就算使用催眠暗示之類的小技巧都無法動搖家庭主婦們采購的決心。而在這片湍急人海中如大海礁石般巋然不動,還逆行而上收獲了大量物品的秋華,頓時在四季心中變得偉岸了起來。 “真是大豐收啊!” 滿載而歸的秋華看起來很開心,那模樣可比她消滅敵人、得到獎勵點的時候開心多了。 “確實很多。” 四季看著那恐怕有四五個麻袋那么多的東西,那里面有各種蔬菜、水果、肉類、調料,見過的、沒見過的一大堆。 “抱歉啊,讓四季拿這么多東西。” 這種數量絕對已經超過了一般人的負重范圍,如果身體沒有得到過強化的話,四季根本不可能拿得動。 “沒關系。” 雖然有些沉,但還在四季的受力范圍,如果使用念力的話就更輕松了,只是并沒有這個必要。 “這樣就完成了,我們快些回去吧。今天就不用再吃半成品了。” 秋華愉快地邁著步,四季倒是覺得食物只要有營養就可以了,不必在意是否是半成品,不過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也因此他免去了一通說教。 向著臨時基地出發,首先他們先向著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去,在確定四野無人的時候,四季又檢查了周圍有沒有攝像頭,當這些都確認完畢之后,他們來到了一個下水道井蓋前。 鉆進下水道,他們的臨時基地就位于地下。 Island1的地下世界這是連Frontier政府都無法掌握具體情況的地方。 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有原因的,追溯歷史最初的時候用作移民船的Macross是只能搭載幾萬人的宇宙船。隨著一代代的繁衍,人口越來越多,這樣的宇宙船顯然不再適用。 于是自2030年起,新起航的Macross都將戰斗艦與都市部分分開,這就形成了如今的都市宇宙船。MacrossFrontier就是這樣的結構,主體Island1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烏龜殼,它的身后則連接著一個個像是礦泉水瓶的奧尼爾型生態宇宙船。 Island1的直徑達到十幾公里,表面有著人工的大地和海洋,而在地下建設著地下街和補給線,再下面則是實驗設施、生產設施、再處理設施、發電設施和防空洞等各種地方。這些個空間通過通道連接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蟻巢。在宇宙船的航行中這些地方改建、增設、拆除,甚至是非法建造,再加上無數次的崩塌事故,這使得地下中樞部有很多地方連記錄都丟失了,讓這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地下迷宮。 他們選擇的臨時基地就是這樣一個地方,也正是因為這里就像迷宮一樣,完全不用擔心被人找到,所以他們才會選擇這里。 走過了一段相當漫長的道路,好在四季和秋華的速度都很快,沒有人看見他們就一路飛了過去。 終于他們回到了基地的所在地,那是一片相當寬敞的空間,在被廢棄之前可能是生產什么物品的設施,現在仍然還能看到一些留下來的設備。 這里的位置相當隱蔽,如果不是有前往這里的地圖,他們是絕對無法找到的。 “哦。你們回來了。” 在一處清理出來的房間中傳出了洛克的聲音,現在的他依然是和平時一樣坐在計算機前,只不過現在他使用的不再只是一個移動終端了,在他周圍放置著好幾個數米高的大型設備。 “嗯。其他人呢?” 在加工工廠四季沒有看到別的人。 “你們的霍隊長去保護雪露去了,換班的諾娃和赤瞳她們還沒有回來。” 洛克從屏幕前移開視線,好心地說道。 “至于我們的隊長現在在閉關修煉……差不多是這樣。” “閉關修煉?” 之前四季從老霍那里聽說過,“鋼森”主要是以科技類為主的隊伍,隊長更是接近學者型的技術人才,所以應該不會像武術家之類的一樣閉關修煉的。不過那是對方隊伍的隱私四季也就沒有繼續去追問了。 “我先去做晚飯了。” 秋華打了聲招呼接過四季手中的食材,便走向了附近臨時改造成廚房的房間。 “真好啊,你們隊有人會做飯。” 不知為何洛克流露出了羨慕的目光。 “是這樣嗎?” “啊,你不知道啊。我們隊大部分是男人都不會做飯,唯一的兩個女生,諾娃以前是女強人,根本不去下廚房。而赤瞳雖然會做,但那廚藝真是簡單粗暴,吃起來倒是還不錯,可問題是做得還沒她吃得多呢。哎~~~” “哦。那為什么不自己學習做飯。” 四季想了想,問出了這個問題。 “……” “也就是說自己不想做,卻希望別人替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 四季得出了這個結論。 “厄……” 被四季的正論打擊的體無完膚的洛克只能發出痛苦的悲鳴。 第五十八章 晚餐前的間隙 當然四季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他走到洛克旁邊。 “你在做什么工作?” “啊,你說這個啊。” 洛克巴不得四季轉移話題當即回答道。 “我現在正在嘗試從銀河網絡上獲取資料。” “銀河網絡就是將整個人類文明聯系起來的網絡吧?” “沒錯,真的很厲害啊,這個世界的科技,如果不是還存在空間斷層這樣的問題,那這個世界就真的做到了實時通訊,哪怕是在銀河的兩頭都沒關系。” 信息交流的手段一直是限制智慧生命行動范圍的問題,如果真的能做到實時通信這個世界的人們占領整個銀河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這個世界在各個領域的科技都很高,如果我能夠攻破軍方的數據庫,那就發財了。熱核反應這樣的中圈科技資料在這里都不算是最精尖的了,有些關于空間上面的研究可能達到內圈的程度了。只要獲得這些資料,然后拿到服務中心去一買,那我們搖身一變就成土豪了啊!知道嗎?” “原來如此確實很厲害。” 從任務世界獲得知識與力量中繼世界是不限制的,畢竟不可能所有人都能自己研究出來,也正是這個原因外圈的系統不提供更高層次的強化,但是市場中卻允許高級的物品交易,當然那些價格不是一般干涉者支付的起的,沒有幾萬身價根本不要想。 “系統將我們派到這個世界可謂是賺到了。” 洛克似乎沉浸在了升職加薪,擔任CEO,走向人生巔峰的美夢中。 “與風險等同。” 在這個時候潑冷水的四季相當的看不懂氣氛,如果不是洛克脾氣好,絕對是要當場翻臉的啊。 “厄,確實是與風險等同。不愧是宇宙中到處飛的生物,這戰斗力真沒話說。” “是的,我想當Vajra再次出現一定會有更大的規模,我們有應對的方法了么?” “嗯,隊長早就考慮過這件事情了。所以現在才看不見他的人影。” 洛克指了指旁邊的墻壁,在墻壁的對面是另一處加工工廠。 “到時候你就能知道‘鋼森’這個名字的意義了。” 四季看到洛克自傲的表情知道他們的隊長相當受到隊員們的信任。 閑聊了幾句后,洛克繼續開始工作,而四季也發現了自己能做的事情。 “你的生物計算機真不錯啊。” 在知道四季植入過生物計算機后,洛克便找來了一根連接線。 “如果是以前我也會兌換這么個東西的,不過現在用不著了。真羨慕啊,聽說你是新人,能兌換這種東西真好。少年我看你骨骼驚奇要不要和我學計算機啊?” 洛克的笑話四季基本上沒有聽懂,他用連接線與他的計算機連接了起來。一瞬間海量的訊息涌入腦中,他立刻調整接收端。 “我能幫你做什么?” 四季非常了解自己的計算機知識水平,相對于這個世界來說完全是屬于上個世紀的東西。 “那么提問,人腦與電腦有什么區別?” 洛克朝四季眨了眨眼睛。 “區別……人腦更靈活?” “賓果!回答正確。計算機擁有無比強大的計算力,但只要不是人工智能,就必然遵循著程序來運行,面臨著無法克服的邏輯問題。但是人腦……或者說智慧生命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洛克在他的專業領域中像老師一般講解了起來。 “現在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分類,對信息進行區別。” “我不明白。” 四季此時就像是學生一樣,向老師提問。 “沒關系,試一試就知道了,你腦中直接植入了生物計算機掌握起來比別人要容易。” 于是在洛克的指導下,四季將全部精神都投入到了數據的海洋之中。 幾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因為洛克的講解四季得到了巨大的收獲,而洛克這一邊也非常的開心,一方面是在四季的協助下工作進行的更加順利,而另一方面則是讓他好好的顯擺了一回。 洛克所在的隊伍雖說是很有潛力的技術型團隊,但畢竟還是以戰斗為主,除了他和隊長愛德華,其他人都是戰斗型人員。他的技術對其他人說了也根本就是對牛彈琴,就算是愛德華研究的也是機械工程學方面,和他專業不對口,而且他也不能總對著自己隊長顯擺啊。所以當四季出現,在他面前虛心求教,頓時他那年輕人的虛榮心就得到滿足了。真是個好哄的孩子。 在他們進行工作的時候與老霍替換的諾娃和赤瞳也已經回來了。 “你們回來了啊。” “誒。” 諾娃將自己丟到附近的沙發上。 “你可不要把人家也教成死宅哦。” “什么死宅!這是科學,知道嗎?科學!” 洛克當即紅發沖冠,怒不可遏。 “所以說你這樣就交不到女朋友的。雖然你和隊長的cp我也很喜歡吧,可是兩個受總感覺不對啊。” “什么?你說誰是受啊!” “你不是受是什么。誒?我看‘星辰之梵’的小哥你就很有腹黑年下攻的氣質,我有幾本小說推薦你看看。” “你才是不要把人家教壞啊!” 四季看著爭吵的兩人總感覺自己有某種危險,于是決定將這兩個人當不存在處理。 “食物的味道!” 就在這個時候總是很沉默的赤瞳突然有了反應,就看見她不停左右張望,然后鎖定了作為廚房的房間。 剛好就在這個時候秋華打開了門。 “啊啦,大家都回來了啊。” 秋華剛說完這句話,赤瞳一個閃身就來到了秋華的身邊。 “嗯?怎么了嗎?” “……需要幫忙嗎?” 沉默了一下后赤瞳回答道。 “那絕對是什么也沒想就沖過去,然后才臨時想的借口吧?” 洛克忍不住吐槽。 “好啊。晚飯已經做好了,能幫我拿出來嗎?” 秋華笑瞇瞇地完全沒有在意。 “嗯。” 赤瞳隨著秋華走進廚房。 洛克跑到隔壁的房間去叫愛德華,四季和諾娃則收拾出桌椅。 于是他們在Frontier的第一頓自己用當地食材做的晚餐開始了。 第五十九章 Island 3 又是新的一天開始,四季他們的任務繼續在進行著,而今天他們來到了Island3生態宇宙船。 與Island1有著很大的不同,這里的建筑物都非常巨大,因為這里是面向杰特拉帝人的地方,所以周圍可以看到很多巨大的人來來往往。這些全都是沒有體型轉換的杰特拉帝人。 杰特拉帝人都是身高十米以上的巨人,想要與人類生活在一起自然會多有不便,不過依靠著名為轉換裝置的高科技產物,杰特拉帝人可以轉換成地球人的大小。這個世界中的很多杰特拉帝人都通過轉換與地球人同化了,而且還孕育出了后代,蘭花就擁有著四分之一的杰特拉帝血統。 一般來說不同的生命,不要說是外星,就是同一個星球的生命都存在著生殖隔離。那么杰特拉帝人與地球人能夠孕育出后代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實際上兩者之間除了體型的差距,DNA幾乎完全相同,那也就是說兩者擁有相同的祖先,而事實也確實是如此。 “普羅多(Protoculture)”這是孕育了杰特拉帝與人類的遠古文明,他們的腳步遍及宇宙是無比強大的文明,但后來遇到了一場巨大的災難而滅絕了,留下的就是作為戰斗兵器創造出來的杰特拉帝,以及在地球上改造出來的生命人類。這兩個種族在跨越了上萬年的時光和以光年為計的距離后再次相遇,并且最終攜手同行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跡。 四季如今站在這里自然不是想要回溯歷史,雖然他對這些歷史確實很有興趣。會這樣自然是因為他們的目標蘭花。 現在蘭花正孤零零的一個人漫步在為人類行走設置的街道上,從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她的意志很消沉。 發生這樣事情的原因要回溯到幾個小時之前,身在家中的蘭花與奧茲瑪大吵了一架。 起因是這樣的,大概是受到了阿爾特的鼓勵蘭花下定決心要成為歌手,于是她偷偷地報名了Macross小姐的選拔,而因為她參加這種選美活動,結果被就讀的貴族女校開除了。奧茲瑪知道這件事情之后自然是大發雷霆,認為蘭花不務正業。而蘭花因為哥哥貶斥自己的夢想同樣大怒,于是憤然跑出了家門。一個人游蕩的蘭花就這么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這里。順帶一提奧茲瑪這個死妹控現在正假公濟私、擅用職權命令S.M.S的部下在找人呢。 四季和秋華一路跟著蘭花來到這里,一直就讓蘭花這么消沉下去也不是不成,但總覺得似乎有些過意不去。 “嗯……就這么辦吧。” 秋華用拳頭一敲手面,做出了決定。 “果然可愛的女孩子這么煩惱的樣子不能看著不管啊。” “秋華有主意嗎?” “交給我吧。” 秋華朝四季眨了一下眼,然后向著蘭花走去。 正一個人發呆的蘭花被秋華叫住,開始她嚇了一跳,但看到對方是個成熟的女性后便放松了下來。 “看起來你有什么煩惱啊。” 以這句話作為開場白秋華便與蘭花攀談了起來。 或許是秋華超人的親和力的關系,蘭花并沒有拒絕交談,遠遠看到這一幕的四季不由得佩服,因為他怎么也想不出使用能力以外讓陌生人安心與自己交談的方法。四季想起秋華第一次與自己交談時的情景,似乎秋華天生就具有一種不一般的親和力,能夠讓人自然的放松下來。 秋華與蘭花兩人沿著街邊走起來,很快就有說有笑了。在路過一個冰激凌店的時候秋華提議買份冰激凌,然后就讓蘭花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抱歉哦,四季只能看著。” 帶著買來的冰激凌去蘭花那里的時候,秋華用通訊器小聲道歉。 “沒關系。” 一直在附近觀察的四季倒是沒有在意,或者說完全不知道這有什么可在意的。 “謝謝你。” 蘭花接過秋華遞過來的冰激凌,然后像小狗一樣用舌頭舔著,草莓的甜美味道從舌尖化開讓少女露出了笑容。 “這個表情很適合你呢。” 秋華看著少女的笑容也笑了起來,而蘭花則因為秋華的話顯得有些窘迫。 “可愛的女孩子果然還是最適合笑容了。” “可愛什么的……不要取笑人家了。” 因為害羞的緣故蘭花的頭發像小狗耳朵一樣蒲扇起來,這大概也是杰特拉帝血統產生的效果。 “剛才你的樣子真是令人看不下去呢。” “唔……” 似乎是回想起之前的事,蘭花的頭發隨著她的心情又垂落了下去。 “雖然我是個外人,但是如果有什么煩惱可以和我說說嗎?” 蘭花迎向秋華溫柔的目光,煩惱與猶豫都泉涌而出,想要將心中的苦惱全都說出來,而她有種直覺就算告訴秋華也沒有關系。 “嗯……我說了你不要笑話我。” “誒。我會認真聽的。” “好!其實……我想成為歌手!” 秋華絕對是一個合格的聽眾,于是蘭花自然而然地將煩惱的事一點點說了出來。 “……然后啊!哥哥他居然說我是癡心妄想!還說人家是小不點!很過分吧?” 聽著蘭花的敘述,秋華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眼前的蘭花那是純真的追逐著夢想的少女的模樣,非常可愛,也非常耀眼。 “啊!你果然是笑我了吧!” 蘭花有些不高興地嘟起嘴。 “抱歉,抱歉。不過我可不是笑話你的夢想哦。” 秋華豎起手指搖了搖,然后認真的問道。 “你喜歡唱歌嗎?” “嗯。” “要想成為歌手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吧?很多時候可能沒有任何人的關注,甚至還會受到別人的指責,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對于一個剛剛開始追逐夢想的少女來說這個問題還是太過尖銳了,但秋華覺得應該問出來。 “嗯!我想把歌聲傳達給所有人。” “那么唱歌吧!” 秋華想起了原作中發生過的一個情節。 “現在就在這里唱歌吧!” “誒?” “沒錯,想要將歌聲傳達給所有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么你敢在這里,沒有任何人關注的地方唱歌嗎?” 會這樣說絕對不是因為秋華惡趣味,而是她知道當蘭花可以鼓起勇氣的時候,以后她再遇到什么挫折也可以克服。 第六十章 妖精假日 就這樣蘭花人生的第一次演唱會開始了,沒有華麗的舞臺,沒有絢麗的燈光,甚至也沒有專門來看她的觀眾。 蘭花只是一個人站在街邊,唯一可以稱得上器材的只有一只用手機變的話筒。 但是她依然唱起了歌。 最開始人們只是從旁邊經過,并沒有對少女多留意一眼,但變化終于還是發生了。 一個路過的杰特拉帝人停下了腳步,然后又一個,漸漸的蘭花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在她身前圍成了一道人墻。 一直在遠處旁觀的四季已經無法捕捉到少女的身影了。 “真厲害。” 蘭花的歌聲還很青澀,與渾厚有力的雪露相比功力還相差甚遠,但是在兩者之間卻有著一種共通的東西存在。 四季思索著這個存在到底是什么,那種能夠引導人們心靈的東西。 耳邊一聲鈴響將四季的思緒打斷了,他趕緊接通耳中的小型通訊器,那是為了方便聯系執行任務時所有人都配備的。 現在與他聯系的頻道不是秋華,而是來自保護雪露的那一組成員。 “聽到請回話。” “聽到了。” 在對面的諾娃說完后四季立刻回應。 “雪露正向著你們這邊過去,與她同行的還有早乙女阿爾特。” 諾娃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了說明。 “位置是……” 當諾娃報出了一個坐標后,四季馬上向那里看過去,果然在絡繹不絕的行人間他看到了兩個身影,擁有一頭長直發梳成單馬尾的男子阿爾特與戴著大帽子與眼鏡的女人雪露。 看他們提著大包小包一路行來的模樣就可以知道他們之前是在逛街。 之所以他們會一起逛街諾娃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其實與原作中的情節類似,雪露發現自己重要的耳墜丟失了,幾經確認后認為丟失與阿爾特有關,于是便跑到了阿爾特的家將他拉出來當做自己的跑腿。之后他們就一直在Frontier里面游玩,然后來到了這里。 “這根本就是變相找了個約會的理由嘛。” 四季聽到耳機另一端傳來的總結。 “約會的理由?” “那當然了,我記得阿爾特以前是歌舞伎演員吧?雪露是他的影迷,所以才千方百計的想要與阿爾特接觸啊。否則一個耳墜再重要她一個大明星怎么會親自跑一趟。” 諾娃說的這些是原作劇情四季也知道,但他還是有一個問題。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么?” “既然想約會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嗎?” 為什么還要找其它借口呢? “這怎么可能直接說出口!”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因為害羞啦之類的唄。” “可是為什么要害羞呢?男女之間相互喜歡,或是一方喜歡另一方想要追求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 對面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后咔的一聲通信中斷了。 通信中斷四季也就將注意力轉回到了阿爾特和雪露身上,從他們兩人的行進路線來看恐怕用不了幾分鐘就會與蘭花相遇了,不過四季并沒有很在意這件事。 過了一會兒,四季看到兩個人正向他走來,是負責保護雪露的諾娃與赤瞳。畢竟周圍沒有什么危險她們也不用每時每刻緊緊盯著目標,而且幾百米的距離對于她們來說可以隨時趕到。 “你們好。” 四季完全沒有剛才將對方問得很尷尬的自覺。 “嗨。” 諾娃朝四季招了招手,發現對方沒再追問剛才的問題她暗自松了口氣。 “那邊那是……” 來到了四季的身邊,諾娃看了看不遠處聚集的人群,從遠處諾娃就和赤瞳聽到了歌聲。 “蘭花在唱歌,秋華就在身邊不用擔心。” 此時圍在蘭花身邊的不光是聽眾,不知道從哪里出現了幾個搖滾歌手打扮的人,他們自發的來到蘭花身邊在為她伴奏,不知不覺間真的有一點演唱會的樣子了。 “這種街頭藝人的表演還真厲害。” “她的歌與雪露的很像。” “誒?” 諾娃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很不通人情世故的少年會說出這種話。 “她們的歌聲一點也不像吧?” 諾娃自覺自己沒有什么音樂細胞,但是聲音還是能區分的,她還看了赤瞳一眼追求確認,當然更不懂音樂的赤瞳是給不了她任何回應的。 “無論是音色,還是音調,唱功,還是其它幾乎都沒有相同之處,但是卻有一種相同的感覺……” 四季仔細品味著感覺這個詞,感情有缺陷的他應該是與感覺這種感性詞匯最遠的,但是他所擁有的力量卻又令他時刻與感覺產生聯系,這讓他總處在一種矛盾之中。 “啊……” 此時看著四季的諾娃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雖不明,但覺厲。 在四季他們談話的時候,蘭花已經一曲終。頓時從周圍傳來了一片歡呼聲,同時叫“安可”的聲音也不絕于耳,人們因為蘭花的歌聲而笑容滿面。 在這些人群中能夠看到阿爾特和雪露,他們兩人是順著歌聲來到了蘭花這里。 “那個女孩很不錯。” 雪露對于自己的判斷不存在任何懷疑。 “你說蘭花?” 阿爾特有些吃驚的看著被眾人包圍的蘭花。 “誒?阿爾特原來認識那個女孩啊。” “啊……嗯。她是我的朋友。” 阿爾特有些慌張的回答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慌張。 “哼嗯……” “怎么了啊?” “沒什么。” 雪露將在眾人中心閃耀著的少女的樣子深深地映入了眼中。 蘭花的歌聲再次響起了,周圍的人們沉浸在了優美的旋律之中,那首歌是雪露的成名曲之一,而從蘭花的嘴里唱出來卻有了另一種味道。 “蘭花真厲害啊。” 秋華退出人群來到四季他們的身邊。 “嗯。” 四季看向秋華。 “秋華的方法果然很有效。” “還好啦,我只是推了她一把而已,就算我什么都不說她也會克服困難的。” “是這樣嗎?那秋華剛才的行動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會問出這種不識趣的問題的也就只有四季了。 第六十一章 防空洞 在蘭花唱歌的時候,四季他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一邊聽音樂一邊休息,簡直讓人快忘了他們的任務一樣。 “嗯?” 將精神投入到歌聲中的四季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蘭花的歌聲似乎出現了一種奇妙的波動,一開始還很微弱四季沒有察覺,但是那種波動正在越來越明顯。 “這是……” 四季忽然想起了原作中的設定。 “Fold波。” 說到Fold波就要提一個重要概念,空間折疊(Fold)航空法。在這個宇宙中最快的速度便是光速,物體只能接近,而不能超越,那么在以光年為計的宇宙航行中光速自然是遠遠不夠的。Fold航空法就是克服這個問題的方法,利用折疊空間,讓宇宙船跨越相對論的限制瞬間轉移的技術。這是源自于普羅托文明的技術,因為它才能讓宇宙船進行上百光年的躍遷,使得星際航行變成可能。除了宇宙航行以外,通信也利用了這一技術,那就是Fold波。銀河中的各個移民船之間的通訊就是依靠折疊通信。 當然Fold技術也不是萬能的,因為是扭曲空間,而空間本身就不平滑,那么當遇到大質量的天體產生的重力場就會讓折疊空間受到影響,而會影響折疊空間的還不僅僅是重力場,還有名為折疊斷層的現象。這種現象在宇宙中普遍存在,使得人們之間的聯系無法做到真正的實時通訊,而會有延遲。 現在蘭花的歌聲中就蘊含著Fold波,作為一個人類加上杰特拉帝混血是絕對不可能擁有這種力量的,但蘭花的力量源自于其它存在,那就是Vajra。 作為一個能夠在宇宙中生存的種族Vajra當然具有Fold技術,而且比起地球人與杰特拉帝人的還要更加先進,因為它們可以克服折疊斷層這種現象。 蘭花的母親與其原來所在的船團就是在發現Vajra后在對其進行研究,而蘭花的母親意外感染了來自Vajra的病毒,而尚未出生還是胎兒的蘭花也因此感染了病毒,但同時獲得了發出Fold波的能力。 發出這種源自于Vajra的Fold波那么就會造成一個結果,那就是Vajra會受到Fold波的影響而被吸引。當然影響的程度與蘭花的Fold波強度有關,以蘭花現在的水平就算唱歌能不能發出Fold波都不一定。 四季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感覺到蘭花發出的Fold波,同時對于能夠感受到波動的自己有些吃驚,就像老霍說的他的能力真方便。 四季并不擔心蘭花的歌聲會吸引Vajra,因為現在波動的強度很微弱,能夠覆蓋船團附近就已經不錯了,在動則上百萬公里甚至光年的宇宙空間中這點距離根本算不上什么,除非Vajra就在船團附近。 然而就像是要與四季作對一般,耳中的通訊器突然傳來了緊急通信。 “從Frontier的觀測站中發現Vajra的痕跡,數量三。正在向你們這里飛過去。” 洛克將他截獲的情報告訴眾人。 “不是吧。” 諾娃抱怨了一聲,但馬上就提起精神進入了戰斗狀態。 “S.M.S的部隊已經趕過去了,你們不用擔心。” 在分析過洛克發來的詳細資料后,四季知道那些Vajra之前恐怕是隱藏在附近的小行星帶中,是上一波的剩余,結果受到蘭花的吸引飛了過來。 只能說四季他們的運氣不好,不過他們不需要做什么,以S.M.S的部隊對付Vajra完全不會有問題。當然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的,眾人都提起了精神,等了一會兒后在Island3中響起了警報聲。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確保目標安全避難,宇宙中的戰斗他們還參與不了。 聽到警報之后,人們立刻行動了起來。或許是因為這里大部分是杰特拉帝人,身為戰斗種族的他們行動井然有序,同時還幫助周圍的人類快速撤離。 受到幫助的也包括四季他們,就看見幾個身著和服的杰特拉帝人(那是杰特拉帝人中的演歌歌手)走到他們所在的地球人的人行道旁邊。 “不要發呆,小家伙們。” 這么說著就將他們握在手里向附近的防空洞趕去。 “厄……等……” 諾娃因為這個意外而啞然失聲,她總不能說自己用不著幫忙吧,可是要是與目標分開那就沒法保護了。 “就先這樣吧。” 四季想了想說道,他的精神還鎖定在兩個目標的身上,雪露和蘭花避難的方向與他們相同,還不用擔心。 經過一段高速又高效的前進后,他們被送到了附近的防空洞中,從大小來看是為地球人設計的。 很幸運的四季發現蘭花和雪露他們也在這里,倒是不需要擔心他們的安危了。 當然空間不大的防空洞也造成了一個結果。 “誒?是你!” 阿爾特注意到了附近的四季。 “嗯。你好。” 四季很淡定地向阿爾特打招呼,此時他還沒有注意到他的危機將要發生了。 “啊!你是那個掀人家裙子的色小鬼。” 同樣看過來的雪露吃驚地指著四季,然后還說了一句很令人誤解的話。 “啊啦,四季。這是怎么回事,可以解釋一下嗎?” 四季沿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看過去,那是微笑著的秋華。 “掀裙子……” 諾娃僵硬地重復了一遍,然后立刻摟著赤瞳的肩膀與四季拉開距離。 “是有這樣的事情。” 奇怪周圍變化的四季依然淡定如故。 旁邊看著的阿爾特倒是知道自己似乎給對方惹了麻煩,正在他想著要不要說點什么的時候,對于他來說的危機也降臨了。 “阿爾特君?” 身后響起少女的聲音,阿爾特回過頭去看到了蘭花。 “那是……雪露小姐?” 此時因為警報時的騷亂阿爾特和雪露還緊緊靠在一起,剛才的行動讓雪露頭上的帽子和眼鏡都失落了。 “厄……” 阿爾特的視線在蘭花和雪露之間游移,一種不明所以的緊張感,讓他的冷汗從脖子上流了下來。 等待警報解除的時間是難熬的,這一點對于四季和阿爾特來說尤為如此。 秋華她們與雪露她們正坐在防空洞一角愉快的聊著天,而四季和阿爾特兩位男士則被晾在了一邊。 “她們為什么會生氣呢?” 四季已經對秋華她們解釋了當時發生的事情,可是她們依然沒有給他好臉色。 “是啊,為什么要生氣啊。” 阿爾特也在為雪露和蘭花兩人的事情長吁短嘆。 直到Vajra被消滅,警報解除,他們也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 第六十二章 入學 之后的幾天很平靜地度過了,沒有Vajra的攻擊,也沒有意外的事件,對于他們這些干涉者來說是一段相當悠閑的時光。 當然這幾天不是沒有事情發生,首先早乙女阿爾特決定加入S.M.S成為一個戰士,要為保護Frontier和身邊的人戰斗,現在每一天都在進行著魔鬼訓練。蘭花這一邊因為在Island3的街頭表演被一家小演藝公司相中得以出道,而她的妹控哥哥當然拗不過她的意愿,現在蘭花轉學到了與阿爾特相同的美星學園,開始同時進行學業與演藝工作。倒是雪露那里沒什么變化,幾天的演藝工作都和平時一樣。 就在四季覺得會這樣一直到雪露的巡演結束時,一天晚餐時的一段對話改變了現狀。 閉關多日的愛德華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赤瞳、還有四季,你們想不想上學?” “上學?” “……” “是啊,蘭花不是轉學到美星學園了么,那么你們也入學如何?洛克動一動手腳沒有人會察覺的。還能體驗一下學院生活。” 愛德華會說這些話,當然不會是一時興起。貼身保護蘭花只是一方面,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希望赤瞳和四季能體會一下普通人的生活。赤瞳的經歷他很了解,她生活在一個戰亂的年代,從小就成為殺手,與普通生活是無緣的。而四季的情況老霍也對他說過,上學這個主意也有老霍的意思。 作為一個隊長不光是要關心隊員的實力,心理健康也不會放松的。這一點無論是愛德華,還是老霍都是一樣。只不過老霍比較傲嬌不愿意自己說出來,而是拜托愛德華。 愛德華的提議四季想了想后覺得沒有拒絕的理由,畢竟那是貼身保護目標的辦法,而愛德華和老霍他們的良苦用心他是一點也沒有注意到。 另一邊的赤瞳則是只要是隊長的命令她都聽從,完全沒想過其它事情。 對于這樣的兩個人愛德華知道無論是自己,還是老霍都任重而道遠。 總之無論如何,四季和赤瞳進入美星學園的事情就這么敲定了。 組隊情況也因此發生了一點變動,四季和赤瞳一組在蘭花身在學校的時候進行保護,而洛克又動了動手腳讓秋華與諾娃作為工作人員加入了蘭花所在的演藝公司在那里保護她,而阿樹和磐石則去與老霍保護雪露。 就這樣經過了一天的準備之后,四季和赤瞳就要去上學了。 新的一天清晨,今天就是入學的日子,四季換上了美星學園的校服。 現在他所在的地方不是地下基地,而是蘭花家旁邊的一棟公寓,這也是為了方便保護蘭花而租下的,同理在雪露入住的賓館他們也開了房間。 洗漱完畢來到客廳時,四季發現負責蘭花的所有人都已經起來了。 秋華正在廚房做早餐,熱油發出的嘶嘶聲傳到了客廳,與此同時還有一陣陣食物的香氣。 諾娃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用小鏡子看著自己化的妝,她身著一身正裝,完全是一副女白領的模樣。她與秋華待會兒就要去蘭花的演藝公司,她們的工作分別是會計和化妝師。 一般來說這種公司不是說加入就加入的,光是修改一些資料根本不可能。會如此順利正好說明了那家演藝公司的規模之小,已經到了見人就收的地步。這種公司的藝人想要出名實際上是非常困難的,原作中蘭花初期就唱了不少廣告歌來積攢人氣。蘭花想要完成歌手的夢想還是任重道遠。 四季來到餐桌前,在他對面赤瞳早就已經坐好了。和他同樣入學的赤瞳也已經換上了美星學園的校服,美星學園的女生制服以黃白的淺色調為主,這與赤瞳之前黑色為主的打扮有著很大的不同。 “早上好。” 四季在椅子上坐下來。 “早。” “早上好。” 諾娃和赤瞳分別應道。 “嘿!怎么樣,四季同學?我們的小赤瞳可愛嗎?” 放下小鏡子諾娃來到赤瞳身后將她向前推,就像是要展示藝術作品一樣。 “可愛?這個問題需要與某種東西做對比才能得出結論。” 四季認真地回答。 “真是的!才不是這個!我是問你感想!覺得赤瞳現在的樣子怎么樣?” 在諾娃說話的時候,赤瞳一直試圖掙脫對方的懷抱,但是失敗了。 “嗯……” 四季仔細地觀察赤瞳的每一處,然后與之前赤瞳的模樣做對比,最終得出了結論。 “變亮了。” “誒?” “我是說赤瞳身上的色調變明亮了。” “就這樣?” 諾娃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的。赤瞳的外表與身材就幾乎沒有變化,雖然都沒有測量過,但據目測應該都在可以忽略的范圍內。與之前的差別就是衣著,衣著……” “好了!不要再說了!” 諾娃舉起手阻止四季繼續說下去。 “有些不爽……” 這句話出自一直被評頭論足的赤瞳。 之后早餐便在這種相對和諧的氣氛中開始了,吃過早餐后算準了蘭花上學的時間,四季和赤瞳也準備出發了。 “來,拿好。” 秋華將兩個包好的飯盒交給四季和赤瞳。 “這是午飯。” “謝謝。” 不知道為什么四季覺得秋華很開心,而獲得便當的赤瞳看起來也很開心。難道發便當和收便當是那么開心的事情嗎?四季毫無頭緒地想著。 “上課要好好聽講哦~~~” 秋華整了整四季的領帶,又捋了捋赤瞳的頭發,就像是真的送孩子上學一樣對兩人囑咐道。 告別了秋華,四季他們離開公寓。當他們走到街道上的時候,蘭花剛好也走了出來。 “誒?你們是……” 因為前幾天見過一面,現在蘭花還記得他們。 “你好。” “早上好。” 在四季問好后,蘭花也禮貌地回應。 “你是蘭花·李吧?” “嗯,你是……” “四季。” “哦,四季君。” “你是美星學園的學生嗎?” 別看四季情商不高,但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還是有的。 “其實有一件事希望你幫忙,我和赤瞳今天轉學到美星學園,不過路不太熟,可以給我們帶一下路嗎?” 本來他們就是同路,蘭花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于是與女主角一塊上學這種動畫情節就這么順利達成了。 第六十三章 美星學園 美星學園是Frontier首屈一指的專家養成學校,將傳統文化與技術修成和繼承作為重點,其中設置了藝能科、綜合技術科、情報科、航天科等等課程,課程安排有些類似于大學,采取學分制,即使學科、學年不同,也可以自由的選擇公共選修課。 學園占地面積甚廣,周圍環繞著茂密的樹林,主教學樓位于中心,整體設計類似于初代Macross,兩則的部分延展出來,就像兩只伸出來的手臂。實際上上面是兩條跑道,可以作為滑翔機起飛之用。 如今四季他們來到的就是這樣一所學校。 學園的大門遙遙在望,在金屬的拱門上面寫著“美星學園高校”。 現在正是早晨上學最繁忙的時光,可以看到周圍有許多上學的學生。 看到學校的蘭花心中松了一口氣,這是她經歷過的最難熬的一次上學路了。原因無它就是身旁的兩個人,四季和赤瞳。 倒不是說有多么不愉快,只是氣氛實在是太沉悶,兩個人都有一種不似常人的感覺,讓人不敢靠近,而只要蘭花不說話,兩人就完全沒有絲毫對話的意圖,久而久之連蘭花就不敢開口了。 “謝謝你。” “誒?” 突然聽到四季的聲音讓發呆的蘭花嚇了一跳。 “你給我們帶路。謝謝你。” 四季倒是沒有察覺到蘭花的郁悶。 “啊,不必在意!反正也是順路。” 蘭花擺著手,一件小事也被一本正經的道謝讓她很不好意思。 “那就這樣,我們先去報到了。” “嗯……你們是哪個班的?” 在四季準備離開時忽然聽到蘭花的提問。 “還不知道。為什么問這個問題?” “不,沒什么!” “沒有理由?” 四季這句話只是單純的表示疑問,不過聽到對方的耳朵里恐怕就變成指責對方了。 “對不起,是我多管閑事了!” 本來就很嬌小的少女微微縮起了身體。 “確實是這樣。” 與自身沒有直接關系卻要關心的話,無論好壞確實可以被稱為多管閑事,因此四季認同了蘭花的說法。 “抱歉!” 蘭花低下了頭,眼角似乎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淚光。 “為什么要道歉?” “四季!” 就在四季滿心疑惑地想要繼續追問的時候,赤瞳攔住了他。 “再問下去就是欺負人了。” 赤瞳走到蘭花身前,滿心糾結地從自己的零食口袋(赤瞳常備)中拿出了一根百奇遞給了蘭花,這應該算是赤瞳特有的安慰方式了。 “我剛才的行為是在欺負你嗎?抱歉,我不知道。我只是單純的提問而已。” 人與人的交流真難懂啊。四季默默地想著。 “啊,不,不會。是我自己誤會了。” 蘭花趕緊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同時為這樣小題大做的自己感到羞恥。 “還有謝謝你啊,赤瞳小姐。” “赤瞳。” “誒?” “叫赤瞳就可以了。” “嗯,好的。赤瞳。” 蘭花開心地回答。 雖然是個意外,不過四季他們與蘭花的關系似乎變好了。 告別蘭花后四季他們就立刻前往了教職員辦公室,入學的流程進行的很順利,四季與赤瞳都被編入了同一班,而這一班正好是蘭花所在的班級。 當他們來到教室之后還意外的發現了另一個熟人早乙女阿爾特,他也是這個班的。 這里要說一下美星學園的制度,因為是采用類似大學一樣的學制,所以班級的安排不過是徒有其名,只有在集體活動的時候才會起到一點作用。因此即使學習的是不同的學科也可能被分到同一班,這就是飛行員養成科的阿爾特和藝能科的蘭花會在同一班的原因。 “四季?” 在這里見到四季讓阿爾特大吃一驚,吃驚程度甚至超過了幾天前蘭花入學。 “你好。” 四季自然地對阿爾特打招呼。 “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今天剛剛轉學到這里。” “啊?原來如此。” 阿爾特只有在心中感慨好巧了,而且四季也算是共患過難的熟人他還是有一些高興的。 “怎么?是公主的熟人?” 一個戴著眼鏡的金發帥氣男人湊到了阿爾特身邊,他是阿爾特的好友米歇爾·布朗,同時也是S.M.S的飛行員。他口中的“公主”自然指的是阿爾特了。 “不要叫我公主!米海爾!” 阿爾特回頭怒瞪著米歇爾,阿爾特在進修飛行員之前曾經是歌舞伎演員,他扮演的女人可謂比女人還女人,但是既然已經是過去,再聽到這種稱呼他當然是非常討厭了。 “啊啊啊,阿爾特學長,米歇爾學長,還有人在旁邊!” 他們的學弟路卡·安杰羅尼過來勸告著兩人。 “抱歉。” 阿爾特和米歇爾安靜了下來。 “不需要向我道歉。” 四季不會在意這種事。 “不過真沒想到你會轉學到這里啊。” 阿爾特感慨了一句,然后為四季介紹了米歇爾與路卡。 在四季他們說話的時候蘭花與她的朋友也走了過來與赤瞳打招呼,看起來蘭花似乎因為赤瞳能夠同班而很開心。 不過沒有給他們更多交流的時間,課程馬上就要開始了,因為不同的學科教室中的人紛紛向著自己選修的課程的教室趕去,蘭花與她的朋友也要去別的教室。接下來這間教室將要進行的是關于航空力學的課程,面向的就是飛行員養成科。 四季他們加入學園雖然是為了保護蘭花,但是也不需要每時每刻都盯著對方不放,所以用不著連課都上同一門,因此在美星學園的課程四季他們可以隨意選擇。 四季在事先對美星學園的情況作出調查之后就為自己安排好了課程,對于學習這種事情有著狂熱興趣的他已經將自己的課程表安排好了。這種個人制自主選修的制度,讓四季可以去各個學科的課程旁聽,從基礎理論到綜合技術除了沒有藝能方面的,幾乎涵蓋了所有的課程。 相信幾天下來四季就能夠獲得“將課程上了個遍的男人”這個稱號,如果有的話。 第六十四章 學院生活 作為入學后的第一堂課四季早已經選好了,就看見他在教室里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同時將早就準備好的教科書放在了桌上。 “誒?你進入的是飛行員養成科嗎?” 阿爾特吃驚地探過頭來。 “不是,我是在綜合技術科。” “啊,也是啊。” 阿爾特看著四季被遮住的左眼。無論什么時代飛行員都要有一對出色的眼睛,視力差都不可以,更不用說有一只眼睛看不見了。四季一直遮著左眼顯然被阿爾特當做失去了一只眼睛。 “阿爾特!” 一旁的米歇爾趕緊提醒阿爾特言辭的失禮。 “啊,抱歉。我不是想說你的眼睛……厄!” 阿爾特說到一半趕緊停了下來。 “眼睛怎么了?” 四季看到阿爾特他們臉上的表情都很奇怪。 “那家伙不是有意的,你不要在意。” 米歇爾也在一旁替阿爾特道歉。 “嗯?你們是說這只眼睛嗎?” “嗯……” 四季的問題讓他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的眼睛沒有問題啊。” “誒?” “嗯。” 四季將遮著眼睛的圣骸布抬了起來,當然他小心的控制著身體中的力量,讓其不會對周圍造成影響,也正是因為短時間的話他能夠控制住,所以他現在才敢這么做。 沒有了遮擋四季赤紅色的左眼展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什么呀。害的我這么在意。” 阿爾特捂住頭郁悶不已,他的心情總結起來就是“你tm在逗我?”。 “那個是異色瞳嗎?” 旁邊的盧卡注意到四季雙眼不同的顏色。 “所以才要遮起來嗎?” 米歇爾似乎為四季的行為找了一個理由。不過其實還是很勉強,畢竟這個世界各種種族的混血都存在,僅僅是異色瞳其實并不太值得在意。當然對于別人的選擇米歇爾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多做追問。 “赤瞳……” 這時同樣留在教室的赤瞳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四季看著赤瞳那雙與其名字相應的赤紅色眼瞳,確實他的左眼與對方的眼睛顏色有些相像。 “黑瞳……” “?” 四季有些疑惑的看著赤瞳,她正小聲地念著“赤瞳、黑瞳”,樣子看起來與平時有很大的不同,那模樣既像是悲傷,又像是懷念,但又并不是很痛苦,總之四季搞不明白對方想到了什么。 沒有再多想四季將左眼重新遮住,封印完好后他的精神一下就輕松了許多。其實這幾天他一直在實驗自己不完全解開封印的話能夠堅持多長時間,現在這樣完全是小意思。 于是關于四季眼睛的誤會就這么結束了。 “話說回來,你既然不是飛行員養成科的,那為什么會留在這啊?” 阿爾特回想起了最初的疑問。 “興趣。” “啊?” 這個回答讓阿爾特他們都是一愣。 “我喜歡學習各種各樣的知識。” “就是這樣?” “是的。” 四季覺得這個理由非常充分了。 “啊,哈哈。是這樣啊。” 作為一個飛行員,阿爾特當然對自己的專業有一份驕傲了,對方僅僅是憑著興趣這種半吊子的心態當然會讓他有些不愉快。 不過在接下來課程開始之后,阿爾特的這個想法就蕩然無存了。無論是上課時的專心程度,筆記的記錄,以及提問都完全看不出是隨便聽聽的。阿爾特估計單就理論方面四季絕對符合飛行員養成科的標準了。 四季對于阿爾特他們心態的變化全然沒有察覺,他已經完全投入到將記錄在生物計算機中的知識轉化成自己掌握的過程中去了。這些知識也許他永遠也用不到,但是就如他所說的那是他的興趣。 上午的課程結束了,四季受到了阿爾特他們的邀請一起去吃飯,會邀請他恐怕也有為救了基里亞姆這件事道謝的原因。 四季并沒有拒絕,之前秋華對他的情商教育中告訴過他要接受他人的善意,所以四季沒有做出問對方“為什么要邀我去吃飯”這種問題。 阿爾特他們吃飯的地點很別致,那是位于教學樓頂上的滑翔機跑道處,身為飛行員養成科的他們當然具有跑道的使用權。 在這里吃飯的還不光是他們,蘭花與她的朋友松浦七瀨也在這里,同時還有受到她們邀請的赤瞳,似乎在不知不覺間赤瞳與蘭花她們已經混熟了。 感受著和煦的微風,眾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午餐。 四季取出了秋華為他準備的便當,他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當將飯盒打開后,周圍的人首先發出了驚嘆。 “好漂亮!” 先不論味道單單是顏色的搭配就是超一流的,紅、黃、綠、白不同的顏色和諧的搭配在一起,僅僅是看到就勾起了人的食欲,而四季知道味道還要比外表更加出色。 “誒?” 蘭花的朋友七瀨突然驚呼了一聲,就看見她的視線在四季與赤瞳的便當之間游移。 “一樣的。” 這時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同一天轉學而且還認識并且是一樣的便當,這個情況不免會令人遐想。 “啊,對了。今天上學時你們也是一起出現的。” 蘭花心直口快地將今早的事情說了出來。 “是的,因為是住在一起。” 四季顯然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多么勁爆的話。 “誒誒誒誒??!!!” 所有人(除了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便當上的赤瞳)都震驚了。 “怎么了?” 四季完全摸不著頭腦。 “真的是這樣嗎?” 七瀨向身旁的赤瞳問道。 “便當不會給你的!” 赤瞳緊緊地護著便當,真的是完全沒注意眾人的對話。 “不是啊!是說你和四季同學住在一起。” “哦。是啊。” 同樣缺乏這種常識的赤瞳沒有猶豫地點頭了。 “啊啊啊……” 眾人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這要是還不想歪簡直沒天理啊。 “那個,四季君和赤瞳是什么關系?” 蘭花小心翼翼地問道,雖然不是該打聽的事情,但實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周圍的其他人也都是同樣的心態。 “同伴。” 四季尋找了一個適當的答案。 “同伴?好奇怪的形容。” 盧卡揉著額頭,這個答案根本不在眾人的預料之內,而且學生之間很少會有用“同伴”這種形容方式的,這倒是有些像軍隊。 “嗯……” 四季發現眾人都是一副不理解的模樣,覺得恐怕是自己的解釋出了問題,但是他也不能直接說出干涉者的事情,于是他認真想了想。 “就是將生命交托給對方的關系。” “噢噢噢噢!!!!” 周圍沸騰了。 阿爾特長大了嘴巴,盧卡發出驚嘆,米歇爾吹起了口哨,女生組的蘭花和七瀨激動地捧起了臉。 “我說錯了嗎?” 四季看著周圍古怪的氣氛,然后向赤瞳詢問道。他是認為哪怕只是臨時的同伴,只要確定了對方是同伴,那么就應該信任對方相互交托生死。 “……” 對面的赤瞳認真地想了一下。 “沒錯。” 在同伴的定義上四季與赤瞳達成了共識,而其他人也在某種錯誤的方面達成了共識。 這點四季與赤瞳就不知道了。 第六十五章 小愛 自四季入學以來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他現在完全習慣了學校的生活,而且相當樂在其中,雖然在大多數人的眼中他在學校就是學習、學習、學習,除了偶爾與阿爾特他們有一些活動外,就沒有其它了。 相對于四季來說同樣入學的赤瞳就顯得不是那么順利了,赤瞳在學習各種類型的知識方面沒有什么天賦,如果用通俗一點的說法就是“學渣”。不過赤瞳也不是完全不順利,在運動類的課程中她是混得如魚得水,幾天下來據說獲得了不少運動系社團的邀請,也算是充分的體驗了學生生活。 午后,吃過午餐的四季一個人來到了校園的周邊,在一處長椅上坐了下來。 后面就是樹林,習習涼風從林葉間吹過,帶起一陣沙沙的輕響。藍色的天、綠色的樹、溫暖的陽光,這是過去在設施時不敢想象的情景。 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將四季吸引到了這里。 四季坐在椅子上,講解大氣圈內飛機揚力意義的航空機械設計書籍被他丟在了一邊,他現在少有的什么也沒有想。也正因為什么也沒有想,反而各種各樣的思緒從他的心中升起,但是這些全都像是纏在一起的毛線團完全找不到頭緒。 四季并沒有發呆太久,一個意外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回頭望向樹林,低矮的灌木叢不停的晃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里面。 本來這并不是會讓四季在意的事情,Frontier里其實有不少野生動物,地球上有的貓、狗,從外星帶來的龍鳥,甚至還可能有從牧場偷跑出來的河馬牛等,總之看到野生動物并沒有什么奇怪的。但是會吸引四季的注意自然是因為那只野生動物與眾不同。 那是一個全身翠綠的小東西,體型比小貓還小,沒有手腳四肢,有些像是蛇,但是身腹圓粗,明顯的區分出了軀干與尾巴。它有著圓滾滾的黑眼睛,額頭有著一顆紅寶石一般的圓珠。模樣看起來很可愛,相信對于喜歡可愛東西的女生很有殺傷力。 只是對于四季來說可不可愛沒有意義,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算是可愛。他在看到那個小家伙的一瞬間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是一只Vajra,更確切的說這是一只Vajra的幼體。 如果四季沒有記錯的話,在動畫中這只Vajra也出現過,它是隨著之前Vajra的進攻不小心落在Frontier中的,因為受到蘭花歌聲的吸引而找到了蘭花,結果被蘭花當做寵物養了起來,并取名叫做小愛。 現在在這里遇到小愛恐怕它也是來找蘭花的,只是看起來還沒有找到。 小愛似乎也發現自己被看到了,當即快速的竄向樹林,如果是普通人想必就會這樣找不到它了,但是它現在面對的是四季。 “抱歉。” 跳到半空的小愛被四季定住了,然后四季用念力將小愛移到了身前。 相比于瓦爾基里級的成熟體,幼體的Vajra是幾乎沒有任何攻擊力的,很難想象這兩個會是同一個物種。 四季用雙手抓住小愛,而小愛似乎因為不安而在顫抖。 “你在不安嗎?” 四季能夠感受到對方的不安,但是他的力量無法介入Vajra的精神,無法像對別人一樣做到影響情緒這種事情。 Vajra對于Frontier里的人來說,是奪取同胞生命、威脅自身安全的可惡敵人。但是四季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從一開始就了解事情的真相,了解Vajra到底是怎樣的一種生物。 Vajra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生存在了宇宙之中,生存的年代甚至比地球人與杰特拉帝人的祖先普羅托文明還有久遠,甚至普羅托文明的Fold技術也是從Vajra那里學到的。從這個意義上說Vajra還是現在的人們的恩人。Vajra一直以來都可以說是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也并沒有攻擊人類的意圖。 如今會攻擊Frontier實際上是一個陰謀,有一群人為了得到Vajra的強大力量,而故意將Vajra引到了Frontier,Vajra的攻擊行為其實只是出于自保。也就是說Vajra與Frontier船團全都被這群人利用了。 這些事情四季還有其他干涉者都是知道的,知道Vajra不是敵人。但是即使知道他們也什么都做不了,不是不想做,而是做不了。 首先他們就沒有與Vajra交流的手段,當Vajra來襲的時候他們只能戰斗。然后他們也沒有證明Vajra不是敵人的證據,Frontier政府不會相信他們,反而會暴露自身被試圖控制Vajra的那群人攻擊。到時候成為眾矢之的都有可能。 其實系統在一開始就已經提示他們了,發布的任務是保護蘭花與雪露,而不是消滅什么敵人。這實際上就表面了系統判斷他們的實力不足以做更多的事情,以他們的力量無法做到改變兩個種族命運這樣的事情。 這個結論是令人郁悶的,但是他們都必須接受。做自己能做的事,正是因為這個判斷,所以他們才做了如今的選擇,沒有試圖將Vajra的事情公開。 拯救世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們只能量力而行。不過他們的任務不是沒有意義的,蘭花與雪露兩個人對于這個世界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存在。蘭花從母親那里感染了Vajra病毒,而雪露同樣也是這種病毒的感染者,也就是說她們兩人的歌聲中都可以產生Fold波,而通過Fold波那么與Vajra交流甚至和解就成了可能。當然因為這個原因,她們兩人也會成為斗爭的中心,到時候就是他們干涉者的任務了。 四季抱住小愛用手摸著對方的頭,他不知道這種原始的方式是否能夠讓它不再不安。 他想起了曾經戰斗過的那只Vajra,有時候不知道真相或許會更好,當自己明確的知道對方只是因為誤解而發動攻擊,而自己卻又不得不與其戰斗的時候,四季感覺自己的心里沉甸甸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你想要說什么呢?” 如果雙方可以交流的話,也許就不會戰斗了。 四季回想起了蘭花的歌,在腦海中重新演繹那種波動,為了提高力量四季露出了遮擋的左眼。 Fold波從四季身上發出,然后只持續了一瞬間,他就趕緊重新將力量封印,僅僅是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他就感覺比擋了一發光炮還要累。 那是一個種族億萬年傳遞下來的信息密碼,僅僅是憑借偶然得到的一些片段就想破解幾乎是不可能的。 剛才四季做的就是這樣的事情,會精力耗盡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似乎也并不是一點作用也沒有,小愛已經安靜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不安了。 第六十六章 罪魁禍首 遇到這只幼體Vajra是一個意外,不過對于四季以及他們干涉者的任務來說并沒有什么影響,唯一的問題就是他被對方纏上了。也許是將他當做了同類,四季走到哪兒對方就跟到哪里。 想了想覺得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四季就決定將它養起來。 這件事四季并沒有告訴蘭花他們,雖然他們不一定能認出小愛是Vajra,但它仍是一種未知宇宙生物,發現的話還是會被抓去檢查的,畢竟未知生物可能存在各種病毒、病菌,有可能對普通人造成巨大的危害。 所以知道小愛的就只有身為干涉者同伴的赤瞳了。 當天放學后四季和赤瞳沒有回蘭花家旁邊的公寓,而是前往了地下基地。 雖然說不擔心小愛有危害,但是對于Vajra這種生物的生理結構四季還是很有興趣的,地下基地有不少設備可以用作檢查。當然四季是不會做什么生體解刨之類喪心病狂的事情的,在他的思維中Vajra是與他相同的智慧生命,雖然生命的形式與人類有很大不同,但是作為智慧生命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去基地的路上小愛一直安靜地趴在四季的懷里,看起來很老實。 “盯——” 四季感受到從旁邊傳來的視線。 “怎么了?” 四季向赤瞳問道。 “那個小家伙叫什么?” 赤瞳的視線沒有離開四季懷里的小愛。 “小愛。” 這是原作中蘭花為它起的名字,四季就直接拿來用了。 “可以摸摸嗎?” “這個問題你不該問我,應該問它。” 四季向赤瞳舉起小愛,因為在他的心中自己和小愛是完全對等的關系,所以他不會做出替對方做決定這種不尊重的行為。 “嗯。” 赤瞳湊到四季身邊向小愛伸出了手。 “!” 結果還沒有靠近小愛就出現了激烈的反應,然后在四季的身上到處逃竄。 “看來它不愿意。” 四季安撫下激動的小愛。 “……” 赤瞳看起來似乎有些沮喪。 “看來不能當晚飯了。” “不會讓你當晚飯的。” 四季護住小愛,精神高度的集中了起來,幾天的接觸他已經充分的感受到赤瞳對于食物的執著了。 “是開玩笑的。” 雖然怎么看都會讓人產生“這真是開玩笑嗎?”的疑問,但既然赤瞳都這么說了那就應該是這樣吧。 “真是危險的玩笑。” 四季由衷的這么覺得。 來到地下基地,這里的樣子還是和幾天前沒有什么區別,洛克依舊是坐在電腦前,不過此時不光是他一個人,老霍和愛德華也在這里。 “哦?你們怎么過來了?” 老霍看向四季他們,在蘭花家旁邊有了住處,他們并不需要每天都回這里。 “因為它。” 四季將小愛拿給老霍他們看。 “這不是Vajra的幼體嗎?” 熟悉過原作的愛德華當然能夠認出小愛。 “它怎么會在你這兒?” “今天偶然遇到的,過來是想給它做一下檢查。” “哦。先稍微等一下。” 愛德華說話的同時看了一旁的洛克一眼。 “怎么了?” 似乎老霍和愛德華他們都在這里并不是巧合,于是四季問道。 “嗯,洛克截獲了一條重要的情報,現在正在破解。” 老霍為四季他們解釋道。 就在他們說話時洛克的破譯工作完成了,洛克當即就將情報播放了出來,那是一段通信,時間很短,內容也不多,但是發送和接收的人卻都不一般。 其中一方是格雷絲·奧科納,她是雪露的經紀人,另一方是兩人所在的Galaxy船團高層。如果僅僅是這么看的話,雙方通訊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了,但是如果他們談論的話題是Vajra,那么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格雷絲·奧科納現在她的身份是雪露的經紀人,但是在11年前格雷絲博士可是一名進行著有關Vajra方面研究的科學家,并且她曾經是蘭花母親的同事。后來船團被Vajra攻擊,蘭花母親去世,但是直到現在她的研究也沒有停止。 她與Galaxy船團的高層一直以來都在對Vajra進行著研究,然后試圖從Vajra那里獲得掌控世界的力量。 他們就是將Vajra引到Frontier,造成了一系列破壞的罪魁禍首。 “看來格雷絲似乎已經盯上蘭花了啊。” 聽完通訊后老霍說道。 格雷絲等人的目的是想要控制Vajra,而他們在研究中發現了Fold波的重要性。 Vajra的社會結構很像是蜜蜂,所有的個體都通過特殊的Vajra網絡連接在一起得以由女王統一調度。而這種網絡就是通過Fold波傳遞的。所以當釋放出女王的Fold波時就能控制Vajra。而為了人為的釋放出Fold波她們就培養了雪露,等于說雪露就是完成她們野心的棋子。雪露本身則是全然不知,完全沒想到自己唱歌的夢想被利用在了這種事情上面。 就像剛才說的他們要利用雪露,那么如果這個棋子不再好用,或者說有了更好的棋子呢?那個新的棋子就是蘭花。雪露是因為感染了Vajra病毒讓歌聲具有了力量,但是這種病毒會一點點侵蝕人的身體,終有一天會病死的。而蘭花卻不同,由胎兒時期感染的她與病毒得以共存不會被殺死。這樣一個存在格雷絲他們當然是更加求之不得的了。 “不過現在他們現在應該不會輕舉妄動。” 愛德華分析了一下情況說道,現在的時機還不成熟,格雷絲他們還不具備進行各種行動的條件。 “可惡啊!真想將那幫家伙全都打飛,這樣就一勞永逸了。” 老霍憤憤地握著拳頭,但也只能說一說氣話。 原因很簡單,那些罪魁禍首們全都在相隔這里幾十幾百光年外的Galaxy船團上面,想要過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身在這里的格雷絲只不過是一個生物改造傀儡,Galaxy船團的生物改造技術非常泛濫,即使殺了這個格雷絲也無法真正消滅對方,反而會打草驚蛇,這也是他們明知道格雷絲的存在卻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 第六十七章 Galaxy船團 與Frontier相隔了不知多少光年距離的宇宙中,一只船團正航行在虛無的太空中,這是Galaxy船團。 同樣是宇宙大航海時代在宇宙中尋找新居住行星的船團,但與Frontier相比Galaxy卻有著很大的不同。 最顯著的一點就是這里的機械化與高效化,在這里你不會看到山峰、海洋這種沒有效率的東西,由緊密排布的建筑組成的都市就是這里的主題。Galaxy的機械化程度還不僅僅體現在居住環境上,在飲食方面也充滿了人工的痕跡,這里沒有養殖的家畜,肉類全都是由藻類或大豆蛋白人工合成的,就連牛奶都是合成牛奶。另外由于Galaxy不像Frontier那樣禁制機裝化(Implant)技術,所以人體改造非常泛濫,將大腦半電腦化的也大有人在。 總之這里就是這樣一個與自然相去甚遠的地方,不說這樣好不好,至少大部分Frontier的人是無法接受的。而出身于這里的雪露自然就產生了巨大的反差,她那純自然的姿態也成為了一種買點。 此時Galaxy船團的一角正有一群人在談論著有關雪露的事情,只是這些人并不是歌迷。 這里是一間漆黑的寬闊房間,房間中放滿了各種各樣的設備,設備上的指示燈便構成了這里唯一的光芒。除了各種設備外這里就看不到任何人了,但是確實有一群人正在交談。 他們全都在這些設備中。拋棄了原本的身體,而是將大腦與計算機融合,這就是那些人的存在形式。可以說是將Implant技術發揮到了極致,再進一步就是完全進入電腦中的數據世界,成為數據生命了。不過就是現在這樣也已經讓他們獲得了無比強大的計算力和遠超常人的壽命,只是就算如此對于他們來說也還是不夠的,他們的野心是整個世界,所以他們將魔掌伸向了Vajra。 Vajra是一種類似于蜜蜂的集體型生物,所有的個體都由Vajra網絡連接在一起。而由此延伸將其與Fold技術、Implant技術向結合,那么建立一個超時空網絡并不是不可能的。到時候整個銀河的人們都會被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并列思考網絡,如果真的變成這樣的話絕對是一個壯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不是一件壞事。 但是他們的目的肯定并不是如此,他們想要建立的那個全銀河的網絡可不會是人人平等的,在其中心必然有一個優先存在,它能夠支配所有人,是在所有人頂點的至高存在。成為這個至高存在就是他們的目的了。 看起來如此匪夷所思的計劃,但是確實有著實現的可能。 現在他們進行的就是第一步計劃,支配Vajra。 為此他們打算利用雪露,而在過程中注意到了蘭花的存在。 “按照格雷絲的報告代號Q1(蘭花)已經證實存在了。” “不過那女孩現在的力量看起來還很微弱。” “Fairy9(雪露)的身體似乎堅持不了多久了。” “但是格雷絲似乎對雪露很執著的樣子。” “需要考慮讓Q1取代Fairy9的計劃。” 男人、女人、老人、青年不同的聲音接連響起,他們在為下一步行動做準備。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有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Galaxy船團,并且將目標放在了他們的身上。 那是一顆看起來非常不起眼的隕石,直徑只有不足十米,就連防空炮火都不屑于理睬的渺小存在。在太空中這樣的漂流物可以說是隨處可見,所以當它靠近船團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在意。 于是就這樣在所有人都沒有在意的時候隕石落到了Galaxy的一艘主艦上,那輕微的碰撞依舊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不是一個普通隕石能夠做到的了,在碰撞之后它沒被撞碎也沒有被撞飛,而是緊緊地吸附在了宇宙船的表面。吸附的過程持續了一會兒,然后隕石碎裂了,碎片飄飛而去,但是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和原本的體積比起來要小得多。 毫無疑問那不是普通的隕石,隕石里面的也不是普通的存在,現在隕石中的某個存在已經進入了宇宙船之中。 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完全隱瞞住船團的人而偷偷的潛入宇宙船,原因很簡單,那個存在根本不屬于這個宇宙,他所使用的完全不是這個世界里的技巧。 另外他沒有被發現還有另一個原因,他不存在實體。 在與宇宙船接觸之后那個存在就第一時間找到了宇宙船內部的網絡,然后沿著網絡潛入了進去。 沒錯,這個存在就是純粹的數據生命,完全沒有物質身體的依托,可以完全的生活在網絡環境之中。 那個存在在進入宇宙船內部的數據網絡之后便迅速地開始搜索,民事、商業、醫療、政府、軍隊,只是花了短短的時間他就對所有部門都進行了滲透,而宇宙船中的網絡管理部門完全沒有察覺。他就在這片數據的海洋中暢通無阻,對于就生活在這里的他來說,他有著比任何程序員都強的主場優勢。 在搜索了一段時間之后,他發現了自己的目標。在他眼中那些人全部都是一些窩在洞里的小老鼠,愚蠢而又自以為是。 所以他以無比強勢的姿態出現在了這些人的面前。 “什么人?” “有入侵者!” “他是怎么進來的?” “不好!系統失去控制了!” 之前還在意圖支配世界的陰謀家們現在全都失去了冷靜,恐怕和**在家里碰到美軍的心情差不多。 “太弱小了。” 根本沒有給那些人反擊的機會他就接管了所有的系統,如果是一般人現在的情況就是自家的電腦被黑了,但是對于這些將大腦與電腦融合的人來說等于是身體被對方控制了,現在他們連逃跑都做不了。 “現在我就來結束你們弱小的生命吧,記住我的名字,我叫Diordna!” 說完Diordna就將這些陰謀家們的數據刪除了,而他們的死亡沒有任何人知道。 在這些人死后,Diordna就立刻接管了所有的數據,包括對Vajra的計劃。 “雖然你們很弱,但是你們的目的確實很了不起,所以接下來的行動就都交給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Diordna的笑聲回響在數據世界之中,沒有被人察覺,就像這場改變世界走向的異變沒有被人察覺一樣。 第六十八章 求救信號 在Galaxy船團發生的事情沒有人知道,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距離Vajra第一次攻擊已經過去了幾個星期,而雪露的巡演也進行到了最后,今天就是雪露在Frontier的最后一場演唱會,也就是四季他們任務的最后期限。 Island1中一棟掛著“VectorPromotion”牌子的綜合大樓,這里是蘭花所在的事務所。 剛剛結束了一段工作的蘭花趴坐在化妝室的椅子上,她身上還穿著表演時的那套輕飄飄的裙子,而她似乎已經沒有力氣換下來了。 “好累啊~~~” 雖然蘭花知道這是為自己的夢想做出的努力,但是各種各樣的工作還是讓她忍不住發出這樣的感慨。 “辛苦了。” 原本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結果突然聽到別人的聲音讓蘭花嚇了一跳。 “秋華小姐!” 蘭花猛地回過頭,就看見秋華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最初只是在Island3時遇到聊過天而已,但是她沒想到在自己被經紀人相中而加入事務所后,居然會在這里遇到秋華,能夠與秋華共事直到現在她都覺得很幸運。 當然蘭花不會知道這都是安排好的。 “啊啦,蘭花看起來很累了呢。” “沒有!我很精神的!” 蘭花坐直身體,對于藝人來說有工作才是好事,她可不能對此有抱怨。 “是嗎?蘭花要好好保重身體哦。” 秋華來到蘭花的身邊,開始為她補妝。 “嗯。” “不過能看到蘭花的努力有了回報真是太好了。” 秋華還能想起蘭花當初在街道上唱歌的樣子,誰能想到現在少女的歌聲已經能夠在Frontier各處回響了呢,雖然只是一些廣告歌而已,但是那也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秋華也作為化妝師在這里工作了不短的日子,所以她清楚的知道這有多不容易。 “哈哈。” 聽到秋華的話蘭花靦腆地笑了。 “喂!蘭—華!!!有客人找你!” 這時突然從外面傳來了很大的喊聲,那是演歌歌手德川先生的聲音。雖然又是演歌,又姓德川,但是德川先生其實是個標準的杰特拉帝人。 蘭花和秋華走出化妝室,來到外面的房間。她們這里位于三樓,正好可以從窗戶看到德川先生的臉。而現在她們看到的不僅僅是德川先生,在他的手中還提著兩個人。 “四季?” “阿爾特?” 秋華和蘭花分別叫出了這兩個人的名字。 “下午好。” 即使是以被提起來的姿態,四季依舊淡定地向她們打招呼。 “厄……嗨,蘭花。” 另一邊的阿爾特則顯得有些有氣無力的。 “你怎么來了?” 當從窗戶進入房間中的四季和阿爾特坐好后,秋華向四季問道。 “我是陪阿爾特來的,他有事要找蘭花,但不知道蘭花的事務所在哪里,所以我就給他帶路了。” “誒?阿爾特君要找我?” 蘭花聽到四季的話后,轉頭看向阿爾特。 “厄,嗯。” 阿爾特知道此時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我有兩張雪露告別演唱會的門票……” “真的嗎?” 蘭花吃驚地探過頭去,看著阿爾特拿出來的兩張門票。作為告別演唱會門票的珍惜程度可想而知。 “嗯,是雪露那家伙給我的啦。我說一張就夠了,但是她說把蘭花也叫來……” 阿爾特游移著視線解釋道。 “誒?阿爾特君和雪露小姐的關系很好嗎?” 蘭花臉上的表情突然變了。 “嗯?” 感覺到氣氛不對的阿爾特向四季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但是向一個情商比他還低的人求助,這注定是一個錯誤。 四季看到阿爾特一副想讓他說什么的模樣,于是想了想后開口了。 “阿爾特和雪露的關系非常好,蘭花不需要擔心。” “哎!” 秋華低聲嘆了口氣。 “真是兩個遲鈍的男人啊。” “那個,給你造成困擾了嗎?” 阿爾特狼狽地向蘭花問道。 “沒有!謝謝你啊,阿爾特君!” 蘭花露出笑容,然后收下了阿爾特遞來的票。 就在這時房間中隨便放著沒有人在意的電視突然播出了一條緊急新聞,那是由總統發布的緊急聲明。 一個老人出現在屏幕中,他就是Frontier政府的總統。在簡短的開場白之后,他開始宣讀一份聲明。同時屏幕中出現了之前Vajra攻擊Frontier時的情景。 在聲明中公開了Vajra的名字,并且將它們稱之為一種生物兵器。這應該是政府第一次正面解釋Vajra的存在。 不過更重要的是聲明中透露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移民船隊MacrossGalaxy在不久之前遭遇了Vajra的大規模襲擊,并且戰況非常慘烈。 “什么啊?” 阿爾特與蘭花都因為這個突然的信息而陷入了震驚。 Galaxy是目前距離Frontier最近的大規模移民船隊,那里被毀滅,那下一個自然就是Frontier了。想必聽到這個消息的市民也都會緊張吧。 對于這個消息四季和秋華的臉上并沒有什么變化,因為在不久之前他們就已經通過洛克的情報知道了。可以說在Frontier收到Galaxy的求救信號的同時,他們就獲得了這份情報,從這份情報中他們知道了很多政府沒有公開的細節。 Galaxy的求救信號從發出到被Frontier收到由于受到折疊斷層的影響時間至少已經過去了五天,誰也不知道其間會發生什么。 “現在我以總統權限發布非常事態宣言。還請市民們不要驚慌。” 總統的聲明結束了,而這時阿爾特的手機突然響起,他看了一眼后發現那是S.M.S的緊急呼叫。 “我有些事先告辭了。” 阿爾特立刻從椅子上起來,他已經猜到S.M.S呼叫的目的了。 “蘭華,到時候演唱會見!四季,謝謝你幫忙。” 沒有給人回答的時間阿爾特已經跑出了房間。 “阿爾特君!” 蘭花不安地叫著對方的名字,但只能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 “蘭花。” 秋華輕輕將蘭花摟在懷里,盡量減少她的不安。 看著已經不見了蹤影的阿爾特,四季知道最后的時刻到來了,阿爾特將要前往他的戰場,而四季也將要迎接自己的戰場。 第六十九章 救援部隊 以黑暗為主色調的太空中綻放出了燦爛的光華,如盛開的花朵一般的漣漪在空間中浮現,這是離開折疊航行時放出的光芒。 “MacrossQuarter,FoldOut!” 一艘四百米長的宇宙船首先從折疊空間中飛出,那是S.M.S的戰斗母艦,“MacrossQuarter”。相比于大部分千米以上的戰斗母艦來說它的體型可以說的上是嬌小了,但是既然它能夠冠以“Macross”之稱,那么就代表它擁有著相應的戰斗力。 緊隨Quarter身后出現的是兩艘提坦級空母“亥珀利翁(Hyperion)”以及“克萊特斯(Clritus)”。 它們就組成了救援Galaxy的主力部隊。 這時距離Frontier收到Galaxy的求救信號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其實從Frontier政府的態度方面,他們對營救Galaxy并不是很積極。從主要作戰方面是委托給S.M.S,自己只是派出幾艘空母就可以看出來。即使S.M.S的戰斗力要比Frontier的政府部隊強,這種態度也是令人厭惡的。 不過對于接受工錢打仗的雇傭兵來說沒有抱怨的理由,S.M.S就是這樣的一個組織。 “艦長!發現Galaxy的難民船。” “周邊發現Vajra!數量眾多!” “確認Vajra存在巡洋艦級別的戰艦!” Quarter上的操作員向艦長匯報戰況。 從顯示屏中顯示出了數量龐大的敵人,除了已經確認過的Vajra的類型以外,還能夠看到那里出現了數只身長在千米以上的Vajra,從對方巨大的身體以及上面的主炮就能夠知道對方擁有著和“Macross”相同級別的可怕戰斗力。真的很難想象那會是一種生物。 不過這是早已預料的事情,Galaxy是和Frontier同一級別的移民船隊,其中自然有著自己的軍隊,而從求救信號的信息來看,船隊幾乎已經被逼至毀滅,那么Vajra的數量和戰斗力就可想而知了。 現在S.M.S的主要任務就是救助殘存艦艇以及對Vajra的資料收集。 “確定Vajra的空間陣型。” “是。” “接通與難民船的通訊,通知他們我們馬上前去救援。” “是。” “各炮火安全裝置解除,全員做好戰斗準備。” “是。” “奧茲瑪上尉,你們的飛行隊出發!” 艦長的命令從艦橋傳遍了整個戰艦。 位于飛行甲板的奧茲瑪和他的隊伍早已做好了出發準備。 奧茲瑪看了身后一眼,阿爾特、米歇爾、盧卡,還有其他飛行員,這些都是好小伙子,想必可以在戰場上綻放出光彩吧。不過他們大多都是新兵,有戰場經驗的還是太少了。這個時候基利亞姆那個家伙居然因為傷還沒有好而缺席,這令奧茲瑪可謂是郁悶不已。 “出發。” 機體被升到戰艦外側,然后彈射了出去。 S.M.S的救援部隊正是進入了戰場。 如果要形容的話,戰場看上去就像是一片光的海洋。對空炮、光束擾亂霧、荷電粒子光束、光彈、飛彈各種各樣的閃光充滿了整個戰場,將原本黑暗的宇宙都點亮了。 發生在那十幾艘Galaxy難民船周圍的戰斗極其慘烈,蜂擁而至的Vajra一次次撕裂飛船周圍的戰斗機群,對其發動攻擊。有些難民船現在已經滿目瘡痍,不少地方都冒起了濃煙。 周圍的瓦爾基里戰斗機群在難民船周圍與Vajra殊死搏斗著,VF-14“吸血鬼(Vampire)”、爆擊型VA-3M“侵入者(Invader)”、VF-9“短刀(Cutlass)”VF-17F“夢魘(Nightmare)”,從配置上可以看出Galaxy已經是傾囊而出了,想必只要是能夠戰斗的東西已經全部都被投入戰場了。 他們的行動全都是為了給難民船爭取時間,因為現在他們所在的這片宙域正好位于折疊斷層,在這里根本無法進行Fold。無法Fold就無法脫離Vajra的追擊,在戰斗力遠不如對方的情況下全滅是必然的。不過他們并不是沒有希望,從Quarter在附近出現就可以知道,他們距離開折疊斷層已經不遠了。只要能夠再向前前進一點距離他們就可以進入折疊空間,徹底從Vajra的攻擊中逃掉。正是為了這個希望Galaxy的戰士們在拼命戰斗著。 只是這種連基本配合都做不到的臨時部隊能做到的事情非常有限,在那些難以計數的敵人面前,即使傾盡全力他們還是連拖延一點時間都非常的困難,如果沒有S.M.S的救援的話。 S.M.S的飛行部隊最先趕了過來,他們穿行在炮彈交織的戰場中,看上去就像下一秒就要被光芒吞沒,但是卻在一點點接近Galaxy船隊。 阿爾特操縱著VF-25F,這是他從基利亞姆那里繼承的飛機。在跟著奧茲瑪隊長一路向前靠近戰場的時候,掛在駕駛艙內的耳環映出了戰場中的光芒。那是雪露的耳環,之前雪露還為了這個耳環找過他。當他終于將耳環找到去還給雪露的時候,結果雪露又將耳環交給了自己。雪露已經知道自己的家鄉Galaxy的事情,那么現在她將耳環交給自己一定是帶著為他祝福的心意吧。想到這一點阿爾特覺得自己一定不能輸,為了雪露、為了Galaxy的人們,還有遠方的Frontier。 雪露的演唱會不知道有沒有順利進行,還有蘭花已經去看了嗎? 帶著思念阿爾特邁入了戰場,而他還不知道在Frontier中一場波及雪露、蘭花以及所有人的陰謀已經開始了。 第七十章 支配者 Frontier的人造太陽此時已經落下,夜幕籠罩在了城市中,不過點亮在各處的燈光依然讓城市處在一片光輝中。 距離雪露演唱會開始已經沒有多長時間了。 由于之前演唱會會場遭到攻擊,被破壞的地方還沒有恢復,所以演唱會的地點設立在了其它地方。新的舞臺建立在城市的海港處是一座類似帆船的建筑,而觀眾席被設置在了岸邊。這是一個相當有意思的會場。 在演唱會馬上就要開始的現在觀眾們都在向著會場聚集,這使得距離會場遠一點的地方就看不到什么人了。 四季走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在他的身邊有著秋華和諾娃,當然他們要保護的目標蘭花也在這里。四季在之前去到事務所之后就沒有離開,而是和秋華、諾娃一起保護蘭花。 蘭花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的,完全不像是去看最喜歡的歌手的演唱會,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因為將門票交給她的那個人沒有過來。 “抱歉,因為我拖拖拉拉的,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沒關系喲,蘭花。” 秋華安慰著沮喪的蘭花。 會與蘭花同行四季他們找的理由就是一起去看演唱會,反正他們搞到門票很容易。 這場演唱會之后他們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在最后的期限里不知道會發生什么變故,所以他們也不敢放松警惕。 突然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四季的心頭升起,就像是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一樣,那是一種致命的危機感。 在這種感覺升起的瞬間四季就行動了,他根本來不及考慮會不會暴露力量這些事情。 呼呼——形如破風之聲。 啪啪——又如鞭打之聲。 在這一刻四季感覺自己似乎又見到了死神。 不起眼的輕微響動之后是轟然巨響,用雷霆炸裂、飛沙走石來形容也不為過。 “怎么了?” 四季將秋華她們按倒在地上,耳邊傳來了諾娃搞不清狀況的聲音。 這時四季揪起來的心才稍微放了下來,他視線在周圍尋找,然后發現代替他們承受了必殺一擊的建筑物已經徹底變成的一片廢墟。 “躲開了嗎?干得還不錯啊。干涉者。” 聲音從遠方傳來,那是來自于一個相距他們有幾百米的男人。男人用黑色的袍子包裹住身體看上去很不起眼,但是不需要去確認,剛才對他們發出攻擊的就是這個男人。他絕對不是普通人,那種幾乎將殺氣凝如實質的氣息就足以令人窒息。 四季將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了對方的身上,同時沒有絲毫猶豫地解開了初級的封印。他仔細地打量著那個男人,在男人的手中握著一把武士刀,剛才攻擊四季他們的就是這個東西。 刀身長不足兩米,卻攻擊到了幾百米以外的四季他們,這聽起來就像是笑話,但卻是事實。跨越幾百米的距離,破壞了一棟十幾米高的建筑的就是男人揮出的一道劍氣。 這個世界里的人類是絕對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的,而從男人直接說出了四季他們的身份這一點也能知道,男人不屬于這個世界。 [偵測到支配者存在,觸發特殊任務:消滅支配者。] 非常突兀的系統少有的以一種強硬的方式將任務映入了人的腦海中,讓人無法不去注意。 可是現在四季已經沒有精力去管任務的事情了,他的視線一刻都不敢離開對方的身體,即使解放了殺生石的力量他心中的危機感也絲毫沒有減弱。 那個男人非常強。 “把那個女孩交給我。” 男人語氣平淡地說道,但是卻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快跑!” 男人的目標是蘭花,無論對方的目的是什么,這件事情四季都是不可能答應的。 “無謂的抵抗。” 在說完的瞬間,男人行動了。 幾乎令人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明明還有著幾百米的距離,但卻像是不存在一樣。 四季感覺到了,男人正在靠近的動作,于是他當即釋放出了念力屏壁。 “嗯?” 男人與屏壁發生了正面碰撞,后退了一步。 “還不懶嘛。” 男人輕描淡寫地說了這么一句,而四季則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震顫,恐怕正面迎上一輛高速駛來的卡車也不過如此了。 砰的一聲槍響,那是諾娃的阻擊步槍發出的攻擊,能夠將Vajra的甲殼打破的子彈飛向了十幾米外的敵人。 “果然不能夠托大。” 男人沒有躲閃,他只是揮動手中的武士刀就將這能把人打爛的子彈斬斷了。 “秋華你帶著蘭花逃跑!” 經歷過很多次任務的諾娃已經知道現在他們面對的是什么狀況了,但是她現在沒有時間去解釋。 “怎么回事?” 仍倒在地上的蘭花顯然還理解,或者說現在的狀況已經超出她的理解范圍了。 “抱歉,以后再給你解釋。” 秋華抱起蘭花,她現在已經換上了CR-UNIT。 “你們以為能夠跑得了嗎?” 男人在看到四季他們的抵抗行為后嗤笑了一聲。 “接下來我可不會留手了。” 說完男人舉起了刀,隨著他的動作地面下方傳來了響聲,嘩啦嘩啦挖掘著地面的聲音,然后有個東西出現了。 比人還要高的身體,無數只腳,鉗子一樣的下顎,那是一只蜈蚣。不過那不是生物,是由泛著黃銅色光芒的金屬組成的巨大蜈蚣。 這只金屬蜈蚣從地下鉆出盤旋在男人的身后。 “真改。” 蜈蚣分解了,變成了無數碎塊。 “愿得我心若明月,獨映暗夜迷途人。” 碎塊包圍了男人的身體重新組合了起來。 變化就發生在一瞬間,根本就沒有給四季他們反映的時間,當一切都結束時眼前的男人已經不見了,站在那里的是一個全身包裹著金屬甲胄的武士。 夜色下金屬的武士閃耀著黃銅色的幽光,甲胄的面具代替了男人的面容露出了肅殺的表情。 與剛才相比的話完全不是同一個級別,確實就如男人所說的剛才他留手了。 第七十一章 實力差距 對方的強大已經超出了四季的想象,看起來就像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一樣。這是四季、秋華、還有諾娃三個人加在一起都無法抵抗的力量。 四季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對方難道已經達到中圈的實力了嗎? 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來讓他考證了,已經打算使用真正力量的男人不會再給他們可乘之機。必須想一個辦法,保護所有人的辦法。 在看到男人之后,他們就已經向老霍和愛德華他們發出了求救信號,但是他們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也需要好幾分鐘,如果男人的實力如他預期的話,那么就連這幾分鐘的時間恐怕都很難堅持下去。 “你們如果不攻擊,那么我可就要出手了。” 男人是在戲弄他們,即使是四季也能夠察覺到對方的藐視,對方是因為自己的絕對實力產生的自信。 四季的視線鎖定著男人,精神的觸角化作尖刺朝著男人刺去。 叮—— 腦海中似乎響起了這樣的聲音,四季感覺似乎有一道高墻擋在自己的面前。 就看見男人黃銅色的甲胄上面浮現出了一道道梵文篆刻的經文,受到四季的精神攻擊的刺激它們正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嗯?是精神攻擊嗎?不過沒有用的。” 身為武者鍛煉出來的堅強意志已經達到抱元守一之境,恐怕即使沒有甲胄的保護也不會被輕易擾動。男人全身的氣勢一凝,然后猛地爆發出來。 恍如中男人似乎變成了一只遠古巨獸,磅礴的氣勢就將四季的精神攻擊沖散了。 明明不是專修精神的武者,但卻可以憑借氣勢擊散四季的精神攻擊。男人的實力可想而知。至少以四季現在的力量是無法抗衡的,除非—— “沒有其它招數我就要解決你們了。” 男人的行動比他的聲音還要快。 斬擊,帶著令人窒息的氣勢揮來。 然而看到男人的攻擊后,四季松了一口氣。他的目標不是別人,而是剛才攻擊了他的自己。 四季抬起雙手,意識的力量引發現實的改變,將男人揮落的刀鋒攔在了半空。 轟的一聲,四季腳下的地面四分五裂,裂痕蔓延了周圍十幾米,沖擊波直接震碎了周圍建筑的玻璃。 一發重炮的轟擊威力恐怕都要比這小得多,如果不是四季攔截了一部分力量,這條街應該都已經被夷平了。 “啊啊啊!!!” 從身后傳來了蘭花的叫聲,秋華正護在她身邊,所以蘭花沒有被余威波及到。 (快跑!) 四季用念話將信息傳遞給秋華她們,如果趁著沖擊波拉開距離的話,也許會有逃掉的機會。 “哼。”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對沒有一擊解決對手而感到不滿意,男人冷哼了一聲。 隨后他再次揮出一刀。 正面承受了這一擊的四季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到了一片廢墟中。從周圍破壞的痕跡來看這里之前是一棟普通的二層建筑,而在他前方還有一條破壞的通道。 可想而知剛才男人揮出一刀后,四季就被擊飛,一路撞壞了四五棟房子后才停下來。 (如果房子里沒人就好了。) 如果普通人卷入他們的戰斗一定非死即傷,這是四季絕對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四季將漫無邊際發散出來的思緒收回,重新判斷當前的情況。 腹部有一條橫向的傷口,是劍氣穿透了他的阻擋后留下來的,不過好在傷口并不深,殺生石的力量已經開始修復傷口了。 現在四季更關心的是秋華她們的情況。 在四季讓她們逃跑的時候,秋華就抱起蘭花飛到了空中。在她全速之下幾秒鐘就已經飛出了幾百米。 可是令人絕望的是男人再一擊打飛四季之后,縱身一躍竟然也飛了起來。 在他的那套甲胄的后方伸出了飛行推進器,明明是像古代日本甲胄一般的模樣,但是卻擁有著高科技機械外骨骼一般的功能。 男人的速度比秋華更快,之前拉開的距離根本沒有意義。 男人舉起了手中的太刀,秋華絕對不可能承受住對方的攻擊的。而此時四季還尚未從攻擊中恢復過來。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閃光從地面飛向了天空。 那是高速飛行的子彈,摩擦空氣產生的焰尾被拖拽成了一條光帶,閃光的彈頭就像是一顆從地面落向天空的隕石。 “嗯?” 是大意了嗎?還是根本沒有在意呢? 男人沒有躲閃而是硬接了這一擊。 “厄!!!” 在無與倫比的強大沖擊下,男人偏離了航線,不但沒有追上秋華反而被打了下來。 男人從空中墜落,巨大的沖擊令地面像地震一樣震動。 “混蛋女人!” 男人站起身來,墜落并沒讓他受傷,但是他的心情卻無比憤怒。 即使沒有辦法看到表情也可以知道男人的憤怒心情,明明有著巨大的實力差距,卻出現了如此失態的情況,這已經超出了男人的自尊心的承受范圍。 而更令人他憤怒的是他身上的甲胄出現了一道平滑的橢圓形彈坑,幾乎將甲胄擊穿,能夠直接擋下導彈爆炸的甲胄竟然受到了傷害。 “喝!” 男人從廢墟中沖出,怒火的氣焰爆發出來,將周圍的一切建筑都震碎了。 受到影響的諾娃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如果說男人此時的心情是憤怒的話,那么她的心情就是恐懼了。 她剛才射出的不是普通的子彈,也不是一般的特殊彈頭,而是在以前的任務中偶然得到的子彈,那是能夠將物質直接分解成原子的崩解彈。那是她的殺手锏,大部分外圈實力的人都無法正面擋下這種攻擊。 “居然讓我這么失態,女人我會讓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的。” 男人看著諾娃,如果不是剛才他感覺到不對而在最后向旁邊閃了一下的話,他可能真的會倒大霉。 男人用太刀指著諾娃,那一瞬間他做了什么。然后諾娃的身體一僵,從全身的毛細血管中爆發出了血液。 “啊啊啊!” “死吧!” 絕死的一擊揮向諾娃。 第七十二章 劫持 能量凝聚成了巨大的刀鋒,就要將諾娃一刀兩斷,因為剛才的攻擊渾身是血的諾娃根本不可能躲開。 然而刀刃最終還是沒有落在諾娃頭上。 帶著尚未恢復的傷勢四季趕了過來。 “……” 四季拼命咬緊牙關才能讓自己不痛呼出聲。 刀刃雖然被攔在了半路,但是沖擊卻還是傳了過來。 四季感覺到從身體的各個角落都發出了抗議的聲音,腹部才恢復了一點的傷口再次崩裂了開來,鮮血不停地流出來,將衣服染成紅色。而最嚴重的還是大腦,受到過強的壓力還要釋放出力量讓腦部遭到了反噬。有血沿著鼻腔流下來,四季知道那是大腦中的毛細血管破裂造成的。 “嗯?你,擋下了我三次攻擊吧?” 男人收回太刀,隔著面具的聲音傳了出來。 四季沒有回答,現在他根本沒有回答的力氣。他全力的調動著從殺生石中流出的妖氣,妖氣幾乎是以被封印狀態下的極限傳遍身體。 在恢復身體的同時,四季觀察著其她人的情況。身后諾娃的氣息很微弱,雖然還沒有死,但是持續下去的話就危險了。而秋華那里還好,她正帶著蘭花全速逃跑。 如果他能繼續將男人拖在這里的話,或許能爭取到一些時間。 “如果我有時間倒是挺想留下來陪你玩玩的……” 男人將太刀朝四季一指。 “但現在給我去死!” 突然四季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暴動,很難想象那種感覺,就像是血液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想必剛才諾娃就是受到了這種攻擊。不過他不是諾娃,在那種感覺出現了一瞬間他的精神力就將那種異常擊散了。 接著四季全力向著男人沖了過去。 “混蛋!” 男人橫刀將四季的沖擊擋住,炮彈一樣的沖擊就這么被他輕描淡寫地擋住了。 “你罵人的方式很單調。” 在用念力壓迫對方的時候,四季說出了挑釁的話。 四季并沒有想要挑釁對方的心情,但是說出這句話的目的就是為了激怒對方,從剛才這個男人的種種表現來看對方是個相當自負的人,那么挑釁他就有可能讓他失去冷靜。一個憤怒的對手絕對要比冷靜的對手好得多。而且這樣也能夠讓對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而為秋華爭取時間。 這就是四季的目的。 受到四季的挑釁男人果然將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可是有一件事情是計策無法改變的,那就是實力的差距。 “你居然敢到一個武者的身前。” 刀刃刺穿了四季的念力屏壁,接著刺入了他的心臟,而這還沒有結束,隨著刀刃傳進來的能量爆發出來直接將四季胸膛內的器官攪成了碎片。 “啊!” 鮮血從四季的口中噴出,那是從破壞的肺葉中噴出來的。 那看上去只是樸實無華一刀,但是四季只感覺自己根本無可抵擋,當他反應過來已經被一刀刺穿了胸膛。 男人抽出太刀,任由四季倒在地上。 他看向遠處,秋華與蘭花已經飛到相當遠的地方了,不過這樣的距離他根本沒有在意,重新飛到空中,他很快就追到了秋華的后方。 秋華向后方發射出飛彈,不過這種攻擊男人連躲開都不需要。他直接沖出彈幕的包圍,然后一個閃身來到了秋華上方。 “給我下去吧!” 凝如實質的劍氣揮落下來,秋華將隨意領域凝聚在身前。 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碰撞,秋華和蘭花一下子就被打落到了地面。如果不是男人為了活捉蘭花而沒有使出全力的話,秋華在男人的攻擊下絕對活不下來。 “蘭花……” 秋華趴在地上已經起不來了,而蘭花因為沖擊飛了出去滾到了街道另一頭,看樣子已經昏了過去。 男人落到地面,舉起刀準備給秋華補上一擊。 秋華現在不要說是防御,就連動一根手指都不可能。 “住手!” 不過因為意外的聲音男人停下了動作。 “你居然還沒死?” 男人看著四季稍微吃了一驚,不過隨即就不再在意了,在多元宇宙中就算是出現心臟被破壞也不會死的人也不奇怪,何況他能夠感覺到四季身上的氣息已經很衰弱了。 “你難道以為自己能夠阻止我?放心我解決她之后就會殺了你的。其實你要是在那裝死沒準還能留條命的,這個世界英雄救美不是那么容易的。小子。” “……” 男人說的事情四季當然了解。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只有力所能及的事,不會因為個人的意愿而去改變。想要拯救別人絕對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這不是不去做的理由。 在四季的控制下地上的一塊碎石浮了起來。 “哼哈哈哈!你想用一塊石頭干什么?” 男人發出了嗤笑。 這在四季的預料之中,這符合男人的性格。嘲笑蔑視弱小的敵人,炫耀自身的強大,這一點即使在吃了虧之后也沒有改變。那么當他看到自己弱小的抵抗之后一定會停下來想要看自己掙扎的樣子,就像貓戲弄老鼠一樣。 所以利用這一點,四季的第一步行動已經成功了。之后為了得到活下來的機會,就要—— “抱歉。” 受到四季控制的碎石飛了出去,它飛向的目標卻不是敵人,而是街道另一邊昏過去的蘭花! “什!” 男人連話都來不及說完就沖向了蘭花,幾十米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在四季的控制下碎石的速度極快,男人只有拼盡全力才能為蘭花攔下石頭。 這一切全都在四季的意料之中。 從一開始男人出現就表現出了一件事。最初的一擊波及面積很大,但是卻小心的避開了蘭花,所以讓四季很容易找到了躲避的位置。接著在和男人的對話中對方明確的表明了他要得到蘭花的意圖。而在剛才因為秋華和蘭花在一起他就沒有使出全力。那么很顯然男人想要抓走蘭花,而且還要保證蘭花的安全。 利用這一點只要攻擊蘭花就可以牽制男人的行動。 可能對于一般有常識的人來說是很難做出這種事情的,但是對于四季來說卻完全不會在意。保護蘭花和利用蘭花兩者在四季心中根本不矛盾。 他擔心的只有自己的推測出錯殺死蘭花,但是在當前這種緊急的情況下他只能賭一賭了。 現在他賭贏了。 “混蛋!” 救下蘭花的男人發出怒吼,用氣急敗壞來形容他此時的心情絕不為過,剛才他可是真的嚇壞了,就像四季想的那樣他可不希望蘭花出一點事。 男人想要下一秒就將對面那個混蛋碎尸萬段,但在他回過頭的瞬間,閃光就充滿了他的視野,受到妨礙的不光是視覺,周圍的氣息也變得混亂了。 他立刻小心地護住蘭花,生怕再出事。結果當閃光消失后,周圍已經一個人影也沒有了。 第七十三章 逐漸展開的陰謀 四季在黑暗的地下通道中快速穿行著。 他一只手抱著秋華,一只手抱著諾娃,她們兩人都因為傷勢昏了過去,不過好在都還有氣息。秋華的傷勢要好一些沒有受到特別嚴重的傷害,可能有一些輕微的腦震蕩。而諾娃這一邊就不是那么樂觀了,血管破裂可能造成了大量的內出血,如果不緊急治療就糟了。 不過要說受傷最嚴重的那當然就是四季了。 心臟、兩片肺葉、氣管、還有大量的血管和神經,如果這時有人將四季的胸腔刨開的話,想必可以看到一團碎肉。那是絕對可以讓普通人用各種方式死十次的傷勢。 這樣的傷害怎么可能是說不在乎就不在乎的,就算是有著殺生石的強大恢復力想要恢復也不容易,除非是將身體完全惡靈化轉化了生命形式。 現在四季之所以能夠行動全是依靠能力代替心臟與肺的功能,用念力操縱血液流動,短時間的模擬了體內的循環系統。幸好他出于興趣學習的各種知識中包括生物學和醫學,簡單的身體功能還是了解的,這讓他可以正確的模仿人體的功能。 只是這樣做終歸是有限了,而且極其消耗精神,他現在非常需要休息一點點恢復傷勢。但四季的腳步沒有停下來,帶著這樣的傷勢他依舊在強撐著行動。 因為四季知道自己到現在還不算安全。 之前他在做出對方顧忌蘭花的安全時就定下了計劃,通過蘭花轉移敵人的注意力,然后趁機帶著秋華和諾娃逃跑。 做出這個決定不是因為不近人情,也不是因為其她人是同為干涉者,蘭花是普通人就拋棄她。這些都不是四季做出判斷的依據,會這么做的理由僅僅是因為這個方法最好。 在當時那個情況想要所有人都逃掉是不可能的,那個嘗試已經失敗了,能考慮的只有能救多少是多少。那么利用蘭花就是最好的方法,因為從敵人的態度可以看出來至少暫時他不會對蘭花不利,既然蘭花就算落在對方手里也不會有危險,那么就讓其他人都逃掉,只要之后再去救蘭花就可以了。 這就是四季在經過分析后得出的最好的方法。 四季不知道對方要蘭花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蘭花會受到怎樣的對待,但是他能做的就是這么多了,總比有人死在那里強。 就如四季計劃的那樣攻擊蘭花果然牽制住了敵人,接著他就使出靈閃光阻礙了對方的感知,而后帶著秋華和諾娃潛入了地下的通道中。 Frontier地下的通道縱橫交錯,一般來說躲在里面就安全了。可是四季不會忘記敵人身上的甲胄之前的樣子,那只金屬蜈蚣就是從地下鉆出來的。如果對方有什么特殊的在地下找人的技巧也不是不可能,雖然根據四季的判斷對方應該不會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但是只要不能保證他就不能放松警惕。 他還要繼續堅持一會兒,警報已經傳到了老霍他們那里,聯絡器有定位裝置其他人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們。 在四季這么想的時候他的眼前突然一黑,身體也差點倒了下去。因為一時分神體內的循環也出現混亂,一口血從他口中涌了出來。 他知道這是怎么回事,解放殺生石力量的時間要到了,為了控制殺生石他需要消耗大量精神,而現在他因為傷勢等等原因消耗得更快了。可是現在他面臨了一個兩難的情況,精神消耗過多會無法抑制殺生石的暴走,而封印殺生石沒有其提供的力量就會讓他的傷勢難以恢復,那樣他就動彈不得了。 這根本就是無解的問題,就在四季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從遠方傳來了光。 四季將布拉下來遮住了左眼,當做完這一步之后,他終于暈了過去。 當四季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救生艙一樣的東西里。充滿了營養液的救生艙正在一點點修復著他的身體,這個過程不算快,但是他的傷勢已經不會再惡化了。身處其間被暖洋洋的水包裹著讓他感覺很舒適,傷口的疼痛也消失不見了。 他敲了敲救生艙上的玻璃罩,或許之前就已經察覺他醒了,救生艙很快就打了開。 “你怎么樣?” 站在救生艙旁邊的是赤瞳,一直以來都欠缺表情的臉上浮現了焦急的神色,這讓四季有些意外。 四季已經大體判斷出了現在的情況,在他暈倒后就被同伴發現了,然后將他帶回了地下基地。 “心肺功能尚未恢復,暫時不能戰斗。” 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狀態四季認真的回答。 “秋華和諾娃怎么樣了?” 現在他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秋華已經沒事了,剛剛恢復意識,只是動不了。諾娃剛脫離危險,但還在治療中,沒有醒過來。” 聽到赤瞳的回答四季稍微放心了一點,這差不多是最好的結果了。 “過去多久了?” “不到半個小時。” 看樣子時間沒有過去很久。 這時赤瞳之外的其他人也趕過來了。 “小子,你醒了?” 老霍神情焦急地詢問。 四季注意到他的樣子有些不對勁,身上有很多地方都綁著繃帶,立刻四季就意識到發了什么。 “你們也被攻擊了?” 那個人在攻擊了四季他們之后有足夠的時間去到會場抓雪露,或者說還有另一組人去抓雪露,這是四季想到的最大可能。 “嗯……沒錯。” 老霍幾乎就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幾個字,一股壓抑著的情緒從他身上不斷涌現,四季知道那個情緒叫做憤怒。 “雪露被抓了?” “不,沒有。” 一旁同樣走過來的愛德華面無表情地說道。 “雪露被老霍他們救下來了,現在在我們這里。” 這應該算是一個好消息,但愛德華的身上卻在散發一種陰郁的氣氛。 “四季,能把你們遇到的事情說一下嗎?” 對于愛德華的提問四季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雖然從老霍那里其他人應該知道了有敵人攻擊的事情,愛德華也能推測出四季他們的遭遇,以及蘭花被抓的事情,不過從當事人那里直接詢問還是最好的。 第七十四章 所謂支配者 四季簡短的將他們的遭遇說了出來,攻擊他們和老霍他們的是一個人,想來就是在抓走蘭花后,立刻去到了雪露那里。 之后老霍也將他們的遭遇說了出來。 老霍與阿樹、磐石全都在演唱會會場那里保護雪露,就在演唱會要開始的時候,那個男人在后臺出現并發動了攻擊。 經過一番戰斗之后結果顯而易見,三個人全都不是對手,即使是老霍都被對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最終是防御力最強的磐石留下來,讓老霍和阿樹帶著雪露逃跑了。而磐石的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磐石死了嗎?” 四季回想起磐石,那是個存在感相當薄弱的男人,總是默默地做著事。四季與磐石的交流并不多,但是他知道磐石就如他的名字是個像石頭一樣的男人,沉默而又堅強。 “嗯,磐石已經死了。” 愛德華點頭,“鋼森”有著感知同伴生死的手段,所以這一點是確定無疑的。 四季終于知道為什么愛德華身上會有一種陰郁的氣氛,而老霍正不斷地壓抑著憤怒了。 “混蛋支配者!” 或許是回想起了磐石的死,老霍怒吼一聲一拳砸在旁邊的墻壁上,直接打出了一個二米多寬的窟窿。 “老霍……” “可惡!明明我都在那里,卻還是讓他死了!” 那是對無法救出同伴的憤怒,也是對自己的無能的憤怒。即使是臨時的同伴也好,這種看著同伴死掉的痛苦,再次在老霍的心中浮現,就像心在不停受到刀割一樣。這件事情已經像是一種心魔一般折磨著老霍讓他失去冷靜。 “又是支配者……” “老霍!你tm給我冷靜點!” 一直保持著優雅風度的愛德華突然破口大罵,然后他又做了一件更夸張的事情。只見他揮起一拳,狠狠打在了老霍的臉上。 “厄!” 應該是根本沒有想到會被攻擊,修煉武技的老霍被搞科學研究的愛德華打倒了。 “我的隊友死了!死了!知道嗎?混蛋!” 即使一直面無表情失去隊友的愛德華才是最痛苦的。 “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就這樣還想給你原來的同伴報仇?” 在愛德華的斥責下老霍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重新站了起來。 “你的拳頭打起人來也挺疼的。” 這時候的老霍似乎已經恢復了過來。 “那當然。” 愛德華整了整衣領。 “一定要殺了他,為磐石報仇!” 這個時候任務完成與否已經被愛德華拋出腦海,為同伴復仇的信念已經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說完后愛德華就離開給其他人布置任務去了。 四季在交換了情報之后,則向老霍問出了一個一直困擾他的問題。那就是支配者是什么?從名稱來看支配者與干涉者似乎有著某種關聯。 “支配者啊……” 老霍沉吟了一聲,然后說道。 “支配者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一般來說新人甚至大部分資歷尚淺的外圈干涉者都是接觸不到支配者的事情的,不過既然現在已經遇到了確實有必要知道。” 老霍將他了解的事情一點點說了出來。 “所謂支配者是干涉者以及系統控制的中繼世界的敵人。就如同這個名字一樣,我們干涉者來到各個世界,進行一些干涉從而改變世界的走向。而支配者則是要用支配、統治來掌握各個世界,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就是毀滅世界也毫不在乎。這種行為是中繼世界所不能夠允許的,所以雙方是死敵一般的存在。據說支配者們也有著類似系統一般的存在,和我們干涉者是處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 聽到老霍的解釋四季大體上理解了,居然有一群類型干涉者的存在雖然有些意外,但是也在情理之中。只不過對方不像中繼世界那樣溫柔,手段要可怕的多。 “支配者是怎么來的?” “這我就回答不了你了,這個問題就和問干涉者和中繼世界是怎么來的一樣,我們這個級別是沒法知道的,也許到了內圈才可能知道吧。” “那么為什么說一般接觸不到呢?” “嗯,一般情況下系統不會讓外圈的人對抗支配者,只有到了中圈才會開始出現消滅支配者的任務。但是系統不主動安排也會有很小的幾率與支配者碰上。” “就是現在這種情況嗎?” “對,就是現在這樣。有支配者到了和我們相同的世界。” 如此四季的疑惑就基本上都解開了,還不清楚的就不是現在他所能夠知道的了。 “老霍對支配者的事情很了解,你以前遇到過支配者嗎?” “……” 在四季說出這句話后老霍突然沉默了。 “是啊,遇到過。你知道我曾經所在的隊伍團滅了吧?” 四季猜到老霍要說的話了。 “就是在任務中遇到支配者被殺死的。” 怪不得之前老霍會有那樣的表現了,不光是同伴被殺,還有著與支配者的仇怨。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說到這里老霍似乎不想再說下去了,而四季暫時也沒有了問題。 四季重新將精神集中在受傷的身體上,即使有著先進的醫療設備這也不是短時間能恢復的傷,可是聽過老霍的解釋后四季知道接下來絕對會發生戰斗,現在這樣他只能受人保護,他不打算這樣。 所以他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解開初級的封印釋放出殺生石的力量。 這封印在四季手里已經快成自來水管了,說開就開,說關就關。但這畢竟不是自來水管,殺生石的力量也不是自來水。 “厄……” 四季因為痛苦而全身顫抖,要知道他可是經歷過不知多少次生體實驗,死都死過一次的人了,能讓他痛苦的顫抖那絕對不是一般的痛苦。身體的痛苦還是其次,關鍵是精神上的影響,因為之前就解開過一次而且是使用到極限,現在馬上又解開自然不會像平時那樣。 但是四季沒有選擇停止,現在的情況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如果只是忍受一些痛苦就能恢復,那么四季絕對不會猶豫。 第七十五章 逐漸開始的混亂 在四季全力恢復身體的時候,其他人也在為之后的戰斗做準備,面對支配者這種敵人絕不能有半分懈怠。 其中最忙碌的就是洛克了,如果其他人這個時候是養精蓄銳的話,那現在就是他戰斗的時候。 通過網絡洛克正在全力收集著支配者的信息,從四季和老霍他們的遭遇來看是有一個支配者,但那不代表敵人一定只有一個。他必須提前確定敵人的數量、位置,最好連目的都搞清楚,只有他獲得更多的情報,才能讓其他人有所準備為之后的戰斗提供更多有利的條件。 然而現在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躁,情報的收集工作非常不順利,他現在甚至連敵人在哪兒都沒有找到。 另一邊愛德華知道洛克的工作進展并不順利,但他壓下心中的焦躁,繼續自己的工作。他現在必須從有限的情報中分析出敵人的情況,制定出對付敵人的方法。現在雙方都在暗處,可是關鍵是他們不知道支配者抓走蘭花有什么目的,這讓他們很被動。 愛德華手頭上關于對方的情報只有老霍他們與支配者戰斗時的影像,四季他們的戰斗因為位置偏僻攝像頭少,周圍又在一開始遭到破壞,所以找不到有用的東西了。 全息投影中播放著當時戰斗的情景,敵人展現出了巨大的戰斗力差距。 “喂!這是怎么回事?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這時不遠處的房間中傳來了聲音。 “女王醒了嗎?” 之前將雪露救回來的時候她暈了過去,所以他們就將她放在了隔壁的房間中,看來現在她已經醒了過來。 愛德華稍微想了一下決定將現在的情況告知雪露(當然干涉者的事情要隱去),這樣之后好讓雪露配合行動。 收到命令的赤瞳將雪露帶了出來。 “你們是什么人?剛才打擾我演唱會的又是什么人?” 應該說不愧是雪露,即使在面對這樣一群古怪的家伙雪露依舊面不改色。 “簡單來說的話,你現在很危險,而我們是保護你的。雪露小姐。” 聽到愛德華的說辭后,雪露皺起了眉,因為她無法判斷愛德華他們是什么人,但是在剛才確實被他們給救了。 愛德華又解釋了幾句,當然雪露懷疑的目光并沒有消失,不過同意暫時配合他們的行動。 安撫下雪露后愛德華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敵人的情報上,在連對方位置都不知道的現在他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有些奇怪。” 尋著聲音看過去,就見到臉色蒼白的四季來到了立體影像前。 “喂,你現在沒關系嗎?” 老霍有些驚訝地問道。 這里的人都知道四季受了多重的傷,所以看到四季這么快就能行動當然無法不驚訝。 “心臟和主要器官已經重新生成了,但還很脆弱。” 根據四季自己的判斷現在他的心肺功能比起初入中繼世界時還弱。 “好吧。你剛才說有什么奇怪?” 老霍知道四季是個相當有分寸的人,所以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而是問到之前四季說的話。 “那個支配者的行動模式有些不對勁。” 四季回想著之前對方與自己的戰斗,又與畫面中的影像印證,然后他注意到了。 “不對!他不是要抓雪露。” “嗯?” “怎么回事?” 老霍和愛德華都因為四季的話吃了一驚。 “他在戰斗的時候沒有留手。” 那個支配者在抓蘭花時都是會盡量避開的,而在與老霍他們戰斗時卻沒有顧忌雪露。 會察覺到這一點并不是因為四季的觀察力比愛德華他們強,而是因為他與對方實際交手過才能察覺出其中的細微差別,如果愛德華和老霍他們看過兩場戰斗的話他們也能注意到的。 “他不在乎雪露的生死。” “這是怎么回事?那他為什么要攻擊雪露?不對!他要攻擊什么?” 愛德華很快就想到他們之前很可能陷入了誤區,由于支配者抓走了蘭花,他們就下意識的認為他也要抓雪露。 但如果根本不是這樣呢?那敵人的目的是什么? 敵人的意圖越來越讓人搞不懂了。 就在眾人因為這個發現而陷入思考的時候,突然基地內部的警報響起了。 敵人找到這里了!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發現入侵者。誒?” 操縱著基地的警衛系統,洛克將敵人的身影顯示在了眾人面前。 出現在立體影像中的是兩個人,一男一女,這兩個人這里的所有人都認識,包括雪露。 “格雷絲?布雷拉?” 雪露叫出了那兩個人的名字。 他們就是雪露的經紀人與保鏢,當然還有一個身份就是那些試圖控制世界的家伙們的手下。 幾分鐘后格雷絲和布雷拉被抓了過來,雖然接受過機裝強化兵改造的布雷拉進行了頑強的抵抗,但在面對就像人形坦克一樣的干涉者時還是被打敗了。 “喂!你們要干什么?” 雪露跑到被綁起來的格雷絲身前,她并不知道格雷絲他們的陰謀,在她心中格雷絲是從小一直照顧她的最親近的人,那份情誼絕對不是明星與經紀人能夠形容的。 “雪露……” 格雷絲的臉上露出了苦笑。 “好了,先說正經事。” 讓赤瞳將雪露拉開,愛德華來到格雷絲面前。 “應該是初次見面吧,格雷絲博士。” “!” 聽到愛德華對自己的這個稱呼,格雷絲瞬間意識到了其中的含義。 “我們就不說廢話了,你和你的船團對Vajra的企圖,還有在Frontier的陰謀,我們全都知道了。” “哼哼哼哈哈哈哈……” 格雷絲突然笑了起來,完全沒有陰謀暴露的驚慌。 這個反應讓干涉者們不由得心中疑惑。 “原來都已經被發現了嗎?哈哈……” “你笑什么?” “不是,我不是在笑你們。只不過已經沒有意義了。” 格雷絲的話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沒想到時隔那么多年當終于恢復自我之后會聽到這樣的話。” 格雷絲的話中透露出了大量的信息,Galaxy的那些陰謀家們都是用Implant技術來控制手下的,那么格雷絲是被那些人用Implant技術控制也不是不可能。而現在格雷絲居然說她脫離了控制。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 “你們說的那些家伙都不存在了。” 第七十六章 網絡攻擊 “這是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格雷絲絲毫沒有在意現在被俘虜的狀態,而是將她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在聽完格雷絲的敘述后,所有人都感到了震驚。因為按照格雷絲的說法,那些人真的是都不見了。 “會不會只是與那些家伙的聯系中斷了?” 老霍問格雷絲時向愛德華那里看了一眼。 “我可不這么認為,否則我不可能脫離控制。” “我也一樣。” 在格雷絲說完后一旁一直沉默的布雷拉也如此說道。 如果真是那樣那情況就太詭異了,那么一群隱藏很深的陰謀家居然會無緣無故的消失,當然也有他們在說謊的可能,但是現在還有另一個可能性。 “是支配者嗎?” “很有可能。” 老霍和愛德華都想到了這件事也許就是支配者動的手腳。 將這件事與劫持蘭花的事聯系在一起,那么支配者的目的很可能就是Vajra了。 “隊長。他們恐怕沒有說謊。” 洛克這時靠過來在愛德華耳邊說道,之前他就偷偷的檢查了兩人身體中的電子設備,并沒有發現有影響大腦的異常信號。 “是嗎……” 知道對方在說真話,愛德華絲毫開心不起來,因為那意味著更嚴重的事態。 “那你們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 格雷絲他們找到這里是依靠雪露身上的定位裝置,這一點愛德華已經知道了,所以他現在想知道對方的目的。 “我是來找雪露的,雖然沒有這個資格,但是她失蹤了不能放著不管。” 說出這些話時格雷絲的視線沒有看向雪露,不過她的心意已經傳達出來了。 “我是想知道蘭花的下落。” 隨后布雷拉也將他的意圖說了出來。 了解原作的眾人知道布雷拉在眾多身份之外,還有著一個最重要的身份,他就是蘭花的哥哥,11年前蘭花失蹤的家人。所以布雷拉擺脫了控制,又在會場看到蘭花被抓,自然會來尋找。 基本上可以判斷他們兩人是沒有說謊了。 “可以告訴我,你們是什么人嗎?” 對于格雷絲的詢問接下來的工作自然是交給愛德華了,大體用和對雪露說的差不多的說辭向他們解釋了一番,然后就解開了兩人的束縛,當然不會放他們走。 雪露和格雷絲在一起,格雷絲似乎打算將自己的事情以及利用對方的事情都告訴雪露,格雷絲的行為干涉者們沒有阻止。之后兩人會怎么樣,雪露會不會原諒格雷絲,這就不是他們管得了的了。 在得到了格雷絲的情報后,眾人都陷入了沉思。或許他們應該感到慶幸,因為格雷絲提供的信息他們對于支配者的目的不再是毫無頭緒了。 “果然支配者是要做和原作里一樣的事吧?” 老霍尋求著其他人的意見。 “這個可能性最大。” 四季認真的回應道。 “不過現在不知道對方有什么樣的行動。” 愛德華指出了問題的所在,即使知道對方的目的,但不知道具體細節也沒有辦法。 “隊長,我有一個主意。” 這時洛克說出了他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支配者攻擊了那群人,并且目的也是一樣的話,那么他沒有理由不去用那群人原有的資源。所以如果能接入他們的網絡,那就可以知道對方的情報了,甚至直接從網絡發動攻擊,讓支配者的陰謀破產。” “好主意!” “嘿!你的隊員真給力啊。” 愛德華和老霍都因為這個主意感到振奮。 “可是要怎么連接上支配者的網絡呢?” 四季向洛克問道,那群家伙隱藏之深可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平日里四季經常幫助洛克進行工作,所以他能知道其中的困難。 “以前確實找不到,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洛克笑著對四季擺了擺手,然后轉向一個方向。 “我們可以從她入手。” 隨著洛克的視線看去,他所指的人是格雷絲。 原本格雷絲就與那群人連接在一起,即使現在聯系中斷了,也可以從中找到蛛絲馬跡,以洛克的技術絕對可以找到對方的網絡位置,只要支配者利用了那群人的網絡就一定能找到。 商量好之后,他們就找上了格雷絲。格雷絲很痛快的就答應了,想必也是不想再讓那些陰謀實現,當然就算她不同意干涉者們也會強迫她同意的。 接受過Implant技術改造的格雷絲從體內伸出連接線與洛克的設備連接在一起,而洛克也取出連接線將自己的大腦與設備連接了起來。 四季在與洛克一起工作的時候就知道洛克的大腦是經過改造的,之前他沒有用數據線之類的東西連接設備,但其實他一直在與計算機處在聯網狀態,只不過是采用的無線連接。有線模式相比于無線模式要更加穩定,也更加安全。現在洛克使用有線模式足以說明他對這件事有多重視。 “那么好了,準備開始。” 洛克說完后開始通過格雷絲的網絡端口接入網絡。 從其他人的視角來看似乎什么變化也沒有,洛克和格雷絲只是坐在那里一動也沒動,甚至洛克連鍵盤都沒有碰,但實際上一切操作都已經在網絡中進行了。 那每秒數千數萬次的運算肉眼無法看到,唯一能透露出的痕跡就只有周圍那些不斷散發出高溫正在高速運轉的設備。 不一會兒,格雷絲就切斷了與設備的連接。她的作用只是跳板,所以很快她的工作就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洛克一個人的工作了,他要在如同海洋般磅礴的數據中將關于敵人的信息找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洛克。 突然周圍設備的顯示屏變成了紅色,同時警報聲不斷的響起。 “什么?” 愛德華趕緊來到設備終端前,這個警報只有在設備被攻破時才會響起,是為了提醒其他人有意外情況發生。 洛克對敵人的入侵已經被發現并且還反而被對方攻擊了。 洛克的電子技術是有目共睹的,可現在的情況就相當于說是被敵人打進了家門口一樣,輸得徹徹底底。 “切斷網絡連接!” 愛德華當即對終端發出命令,但是卻沒有得到回應。 所有的設備都不再接受外部的操作了。 第七十七章 數據世界 “物理切斷網絡連接!” 洛克的意識還處在網絡中,硬切斷的話很可能會對腦部造成損傷,但是繼續放任下去的話可能會有更嚴重的后果。 站在洛克旁邊的阿樹立刻斷開了他身上的數據線,可是洛克并沒有醒來。 “連接還是沒有切斷!” 愛德華一拳敲在終端上。 洛克的對手手段非常高明,在入侵之后竟然直接切斷了洛克的后路。現在他們從外部什么也做不了,洛克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跑出來。 就在眾人焦急等待的時候,洛克的身體出現了一陣不自然的抖動,從他的鼻子、耳朵、眼睛都流出了血。 旁邊的阿樹立刻去試洛克的呼吸,然后又去按住他的脈搏。 “呼吸微弱,心跳變快。” 在阿樹說完之后,赤瞳拿過一個小型救生設備給洛克戴上。 儀器中顯示出了洛克的狀態,短短幾分鐘內他的身體就幾乎進入了瀕死狀態。 “可惡!” 愛德華狠狠抓著自己的頭發。這樣下去洛克死掉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可是無論他怎么嘗試都無法從外部接入到網絡中,只要能夠給洛克打開一個出口就好了,但是怎么都做不到。 “我來試試。” 這時四季走到了洛克的旁邊。 “嗯?” 愛德華愣了一下。 “用外部設備是不可能接入到網絡中的,但是如果直接連接進去并不是不可能。” 四季取出一個數據線一頭接到自己的生物計算機上。 “你是說直接連接?” 這個方法確實是可能,但是同時也就意味著意識進入網絡陷入到了與洛克相同的情況下。 “喂!小子你別沖動啊!” 老霍趕緊攔在四季身前。 “是啊,洛克都沒有辦法,你再過去也是沒有用的。” 愛德華同樣勸阻道,這樣確實是能幫上洛克,但是得救的希望還是太渺茫了,很可能再平白搭上一條性命,他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我不會有事的。” 四季平靜地說道。 “網絡世界困不住我。” “嗯?” “我無法解釋清楚,但我沒有關系,交給我吧。時間不多了。” 因為四季堅決的態度其他人不再阻止。 “你可要活著回來啊,咱們隊里可就三個人。” 聽到老霍的話后四季向遠處望了一眼,秋華還躺在治療艙中接受治療,并不知道現在的情況。 “據我最近的了解你現在對我說這種話相當于是在為我立死亡flag,是一種很不吉利的行為。” “你不要學習這種奇怪的知識啊!混蛋!” 老霍的罵聲四季已經聽不見了,在用數據線將自己與洛克連接起來之后他的意識就投入到了浩如煙海的數據世界之中。 很難形容現在四季是什么樣的感覺,因為數據的世界與現實世界并不是一個概念,它沒有常規意義上的感官刺激。但是要說完全不同卻又不是這樣,建立在現實基礎上的數據是不會和現實一點關系都沒有的。 所以身處于數據海中需要學會調整自己的視角,這樣就會發現數據世界與現實世界的相同之處,從而像身處于現實一般行動。 這個調整的過程四季已經在之前幫助洛克工作時學會了,所以他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 首先他要做的就是找到洛克的數據,他了解洛克的數據結構,而因為是直接連接,所以洛克的所在位置一定不遠。 四季開始在周圍進行搜索,附近的數據非常混亂,而且其中有著大量無規則的冗余數據甚至是錯誤數據,在正常的網絡中是很不正常的現象。四季知道是什么造成了這個情況,這些全都是洛克戰斗留下的痕跡。 數據世界的戰斗就是數據的戰斗。 四季沿著這些混亂的數據一路尋找,在這些數據中四季看到了信息炸彈、邏輯鎖等等洛克告訴過他的戰斗手段留下的痕跡。而根據他學習到的知識來看,其中一方是壓倒性的不利。 那個人只可能是洛克了。 四季不敢明目張膽地尋找,因為這里應該還存在著一個可怕的敵人。他小心隱藏著身形,在數據海洋中前進著。 就在他搜尋了半天依然無果認為洛克已經遇害的時候,他突然察覺到了一個信號。那種洛克獨有的編碼模式不可能出自他人之手,所以一定是洛克發來的。 四季立刻向著那個信號發射源行去。根據信號的誘導他穿過了一片數據迷霧,來到了那個隱藏著的源頭。 在那里他終于見到了洛克,而當他看到洛克的時候他知道對方已經要死了。 洛克的數據結構已經完全被破壞,沒有了修復的可能。如果換個說法就是他的靈魂已經破爛不堪了,即使身體完好也無法將他救回來。 “你過來了。” 從洛克那里傳來了信息。 “是的。” “我剛才注意到你,然后給你發出了信號,不過這樣我的坐標也就暴露了,敵人應該也會注意到,所以我們長話短說。” 如果信息有語氣的話,那么此時洛克非常平靜,完全沒有像是將要死去的感覺。 “你收好這個。” 洛克將一團由數據組成的光球傳給了四季。 “這是我得到的情報。” 待四季接收完了數據之后洛克明顯松了一口氣,而他被破壞的數據結構變得更凌亂了,想必他剛才一直在堅守著這份信息。 “謝謝你能過來,否則我的努力就沒有意義了。” “我救不了你。” 看著洛克的生命行將凋亡的樣子四季產生了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他很不喜歡。 “別難過嘛。能有人為我送行,我已經很滿足了。” 此時的洛克說出了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會說的話,不過對于干涉者來說,他們度過的每一分時光,每一個經歷都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所以有著不同于一般人的成熟。 “我也要謝謝你,你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思考了一番后四季說道。 “那就好。” 洛克看起來有些開心,這讓四季知道自己沒有說錯話。 “好了。他快要過來了。” 四季完全沒有察覺,但洛克卻已經發現了敵人的蹤跡。 “你做好準備,等會兒我會引爆自己的數據核心,同時炸開一條通道,你就從那里逃跑。你的靈魂很特殊應該扛得住吧?” “我明白了。” 四季知道這是最合理的解決方法,所以不會說什么一起對付敵人之類的話。 很快連四季都能察覺到敵人了,當對方進入他的視野(數據意義上的視野)時他感覺到了巨大的震撼。 敵人攜帶的數據量之龐大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果要形容的話他們是人,那對方就是一艘Macross戰艦。前一刻數據海還是風平浪靜,現在就變成了怒浪滔天,對方僅僅是靠近就卷起了數據的巨浪,那是如海嘯襲來、如山峰傾倒一般的氣勢。 真不知道洛克是怎樣與這樣的存在戰斗的。 不知道是不是四季的錯覺,隨著對方的靠近他的數據結構都變得不穩定了。 “不要再發呆了,做好準備。” 說完洛克的數據核心綻放出了強烈的光芒,周圍的數據就像被黑洞吸引一般向著洛克聚集。 “給你們最后一個忠告,不要妄想在數據世界里毀滅他。” 這段話傳到四季那里時,洛克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現在他全身都綻放著光芒就像是一顆太陽,然后猛地沖向了敵人! 這一刻好像什么都消失了,燦爛的光吞沒了一切,這片區域的數據流瞬間達到了極值,然后徹底崩壞了。 四季在爆炸中如浮萍一般飄搖著飛了出去,最后留在他眼中的是洛克無畏的身影。 第七十八章 最后的情報 在令人感到天旋地轉的沖擊之后,四季重新睜開眼睛,出現在視野中的已經不再是數據的世界,而是地下基地的景色。 “咳咳!” 伴隨著強烈的信息回流四季感覺大腦一陣刺痛,身體的其它部位也都受到牽連。一股腥甜的氣味涌上喉嚨,他知道那是剛剛再生的肺部再次出血造成的。 “小子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了老霍的聲音,然后他就被人扶了起來,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剛剛倒在了地上。 休息了好一會兒四季終于恢復了過來,他看到老霍、愛德華他們都在他旁邊。 “營救失敗了。” “嗯。我們知道了。” 愛德華用壓抑著顫抖的聲音說道。 在四季回來的時候,監視洛克身體情況的儀器也同時宣告了他的死亡,現在洛克的尸體已經被小心地安置在了一邊。 “洛克在最后將他找到的情報交給了我。” “真的?” “嗯。” 四季想要起來卻發現躺在床上的身體無比沉重,看來數據爆炸的沖擊比想象中還要強。 “你要什么?” 老霍向四季問道,于是四季讓他將一個移動終端拿過來。 “情報我傳到里面了。” 四季通過自己的生物計算機將數據傳到了終端中。 “謝謝你,沒有讓洛克白白犧牲。” 愛德華拿著終端鄭重地向四季道謝。 “……” “怎么了?” “洛克也謝過我,說多謝我能來。” “啊,哈哈。是嗎?” 或許是想到了洛克的樣子,愛德華臉上浮現出了欣慰的表情。 “等事情結束之后,可以將洛克臨死前發生的事情告訴我們嗎?” “好的。” 這個要求四季沒有拒絕的理由。 之后洛克得到的情報被顯示了出來,其中蘊含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首先是確定了敵人的數量,來到這里的支配者一共有兩人。一個就是四季在數據世界遇到的那個家伙了,那個家伙叫做Diordna,根據洛克與對方交手后的分析,Diordna是一個純粹的數據生命只是生活在網絡中,而實力可以確定達到了中圈。令一個就是劫持了蘭花的那個男人,根據他們的通訊記錄,那人名叫元宗,情報中沒有顯示對方的具體實力,但作為Diordna的同伴,即使沒有達到中圈,也一定相差不遠。 除了支配者的個人信息以外,洛克也發現了他們的目的。就像之前推斷的那樣他們是做著和原作中一樣的事情,控制Vajra,只不過是由他們支配者來控制。 他們抓走蘭花就是出于這個目的,他們想要利用蘭花的歌聲來控制Vajra。而后來在演唱會會場進行的攻擊也明了了。原本在會場有著格雷絲等人設置的用來測試和擴大Fold波的儀器,那是那些人為以后的行動做的提前預演。現在支配者就利用這一點,直接將原本的測試投入實戰,要將Vajra引到Frontier來。原本這不一定能順利進行,但是支配者如果提前做好準備,并不是不可能做到。 了解了這些之前的攻擊就清楚了,他們的目標就是演唱會會場本身。所以支配者現在就在演唱會會場,而且計劃馬上就要展開了。 洛克的情報可以說是太重要了,如果他們不知道的話,再過上幾個小時支配者就可能將Vajra控制在了手中,那么他們就真的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了。 時間很緊迫,現在他們必須立刻行動趕在支配者的計劃成功之前來阻止他們。 因為磐石與洛克的死他們現在只剩下七個人了,而諾娃仍然昏迷不醒,秋華雖然恢復了意識依然難以戰斗,四季經歷了連續兩場戰斗之后狀態更是達到了低谷,也就是說能夠戰斗的只有老霍、愛德華、赤瞳、阿樹四個人了。所以他們的安排是四季他們留守,老霍他們四人去戰斗。這無疑是一個非常糟糕的情況,很難想象他們四個要怎樣才能戰勝敵人。 “愛德華,你都準備好了嗎?” 在眾人準備好行裝的時候,老霍來到愛德華旁邊向他問道。 “那當然。待在這里的幾個星期我可沒有閑著。” 愛德華認真的重新將抓亂的頭發收拾整齊,就像是進行著某種儀式一般梳得一絲不茍,很快他就又恢復了最初成熟穩重的氣質。同伴們的死已經被他深深地埋在心底,但并沒有消失,而是像爐底的木炭一樣慢慢燃燒著提供他行動的動力。 “老霍,這次的情況不容樂觀啊。” “和支配者戰斗從來沒有可以樂觀的時候吧?” “也是。”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基地的角落處。 “接下來的戰斗我們誰死都有可能。” “怎么?你想交代遺言?” 老霍挑了挑眉毛。 “嗯……是的。” “你這是在給自己立死亡flag啊。” “我信仰科學,所以不信邪。” “喂!中繼世界邪門的東西可多了。” “呵呵。” 說到這里兩個人都笑了。 “說真的,你覺得勝算有多大?” 這種問題愛德華是絕對不能向隊友提問的,作為隊長他必須時刻給隊友充滿信心的感覺,所以他能夠詢問的只有老霍了。 “我一個人的話勝算是零,如果加上你,只是對付那個叫元宗的支配者的話有將近五成的把握。” “嗯。” 這個判斷和愛德華的差不多。 “所以關鍵還是那個數據生命。” “你已經想到主意了吧?” 老霍對于愛德華是相當了解的,如果沒有對付的手段他是不會輕易行動的。 “嗯。關鍵是時機。中圈支配者確實可怕,但他畢竟是生活在網絡中,所以無法直接對現實的我們發動攻擊。” “那他要對付我們就必須控制其它東西。” “但是對方實力再強計算力也是有限的,所以在某個時間點他一定會無暇他顧,我們就要利用這個時間點。” “真是瘋狂的計劃,要趁著那個短短的時間消滅另一個支配者,然后再破壞對方現實中的載體嗎。” 怎么想都是十死無生的戰術。 “怎么樣?要退出嗎?” “哈啊?我的拳頭可早就**難耐了,這么難得的將支配者揍扁的機會怎么可能放過呢。” 老霍按著拳頭,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第七十九章 攔截 在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后,老霍他們四人開始了行動。 老霍他們在離開基地后沒有回到地面,而是一路在地下前進。之前他們就已經調查好了這附近的地形,所以通向會場所在的海灣處的路他們非常清楚。 在黑暗又復雜的通道中一路向前,他們的行動很順利,完全沒有遇到敵人的阻礙,這也是他們選擇從地下前進的原因。 在前進了十幾分鐘后,領路的愛德華停了下來。 “快到了。” 周圍還是那些鋼筋混凝土的通道,看不出與之前的區別,但是在他們調查的地圖上這里就位于會場的下方。 “接下來要小心。” 眾人沉默著點頭,然后他們開始小心地向上方前進。 在又前進了一會兒后,眾人來到了一個下水管道中,再往外似乎就連接到了海灣。 這時候眾人停下來,愛德華從口袋里取出了一個圓球扔了出去。在離開他的手后這個圓球便浮在了半空中,內部的傳感器開始收集周圍環境的情況。在愛德華的操縱下這個圓球從下水道飛上了地面,然后向著會場靠近。 通過圓球的傳感器外部的環境在顯示器中模擬了出來,他們就可以看到外面現在的情況了。 透過顯示器中的影像他們看到此時會場附近已經一個人也沒有了,圍繞著海中舞臺的觀眾席上空無一人,想也知道這應該是被支配者們清場了。 發生了這種異常事態按理來說政府機關是不可能放任這種情況的,政府部門早就應該出動了,可實際上政府的人一個都沒有。原因很簡單,支配者不光是趕走了觀眾,他們還將政府的機能給癱瘓了,憑借那個叫Diordna的支配者的力量做到這件事很容易。另外混亂的地方還不止這一處,支配者已經在多處造成了破壞,使得政府的部隊根本無暇顧及這里。如此他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達到目的。 圓球一點點向著會場的后臺前進,他們必須要確定現在是否是最佳的時機。 那個所謂的最佳時機實際上就是支配者的計劃完成前的準備階段,從洛克得到的情報可以知道支配者要利用蘭花控制Vajra,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控制蘭花。想要控制蘭花一般的洗腦是行不通的,必須要有一個適當的引導讓她在被控制之下也能發出Fold波。這個過程Diordna就無暇顧及其它了,那么他們就只需要對付元宗這一個敵人。 “找到了!” 從圓球中傳來了后臺的影像,蘭花被放在一臺儀器上,似乎正處在半夢半醒的昏迷狀態。這個畫面只持續了一瞬間就消失了,愛德華也失去了與圓球的聯系。 “被發現了。不過已經確定了,那個支配者正在試圖控制蘭花,抽不出手。我們行動!” “等的就是這句話。” 老霍應了一聲,一馬當先地沖了出去。已經被發現的現在再想隱藏起來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這樣直接沖過去反而更方便。 很快他們就接近了會場,就在他們快到觀眾席那里時,老霍猛地停下了腳步。 “來了!” 話音剛落就看見從觀眾席上方飛下了一個人影。 全身覆滿黃銅色甲胄的武士,舉手投足間逼人心魄的氣勢,攔在他們前方的正是支配者元宗。 元宗的視線似是不經意地從老霍他們跟前掃過。 “哦?我當是誰,原來是些手下敗將。你們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啊。” 他顯然認出了老霍和阿樹。 “不過是一群雜魚,你們以為多來幾只就有用了嗎?” 對于元宗的話眾人沒有回應,赤瞳與阿樹根本沒有管對方的存在而是按照事先的計劃向一旁跑去打算繞過元宗進入會場里。 “你們以為跑得了嗎?” 居然被人無視這讓元宗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于是揮手之間一道寬近兩米、長近十米的氣刃發了出來,飛速地向著赤瞳他們沖去。 氣刃帶著無邊的氣勢,余勁就將沿路的瀝青地面攪成了碎片。 然而在氣刃攻擊到赤瞳他們之前,老霍一個閃身來到了氣刃前方。 “破!” 一拳揮出正是打在氣刃薄弱之處,頓時凝而不散的氣刃四分五裂,而就是這樣其依舊破壞了周圍的建筑。 “哼!” 元宗不快地哼了一聲,隨即再要出手,但下一刀卻沒有發出來。 “你說你要幫忙?你看不起我嗎?” 元宗似乎收到了另一個支配者的通訊。 “好吧,你覺得有必要的話。” 結束了對話后元宗重新看向老霍。 “我的同伴是個相當謹慎的家伙,所以只有我一個他還不放心。那兩條雜魚想過去就過去吧,如果你們真能到里面的話。” 元宗的話他們很快就理解了,就在赤瞳與阿樹繞過元宗之后想要靠近舞臺時,一群敵人攔在了他們的跟前。 引擎的轟鳴聲就像是要將人的耳朵震聾一般,攔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群AIF-9S無人戰斗機。沒想到那個叫Diordna的支配者竟然連這種軍用武器都控制住了。 本來原定的計劃是他們兵分兩路,由老霍與愛德華來對付元宗,赤瞳和阿樹來突襲Diordna,救出蘭花。會這樣分配主要原因就是以赤瞳和阿樹的實力根本無法加入到對付元宗的戰斗中,反而會拖后腿。所以不如趁著Diordna無暇他顧時來對付他。 不過他們預想的還是太天真了,即使就如他們預料的Diordna確實被占去了大量精力,但是其對于自身的保護依然沒有松懈。 這十幾架無人戰斗機雖然對付不了Vajra,但依然是一群可怕的殺人機器,硬碰硬的話赤瞳和阿樹是絕對沒有勝算的。 所以不可以直接對抗。 赤瞳和阿樹立刻掉過頭來向著遠離會場的方向跑去,無人戰斗機也立刻追了上來。 會場的對面兩人前進的方向有著一片建筑群,那里就是他們選擇的戰場,只要是在建筑物中間無人戰斗機就無法發揮出像在空中一樣的高速機動力,這就是他們唯一的勝算。 第八十章 交鋒 “你說你們的同伴能堅持多久?會不會比你們久一點。” 即使因為甲胄看不到元宗的表情也能夠感受到他語氣中的嘲弄。 赤瞳和阿樹那邊已經跑到了離老霍這里很遠的地方,而在元宗這樣的敵人面前他也不能分心幫忙。 “你以為這次會像上次那么輕松嗎?” 老霍用銳利的視線盯著元宗。 “哦?那你有什么招數就都使出來吧。” 因為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元宗似乎不介意與老霍玩玩。 “這是我不久之前掌握的招數,正好用來對付你!” 說完老霍緊緊地握住拳頭,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連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然后從他的身上發出了一陣陣類似斗氣的東西。 這個姿勢讓元宗莫名的產生了一絲即視感。 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他就感覺到老霍的氣息竟然在節節攀升。 “啊啊啊啊!!!” 終于當老霍停下來的時候,他的氣息竟然整整提升了一倍! “那是什么?界王拳嗎?” 確實老霍現在氣焰燃燒的模樣有一點界王拳的意思。 老霍的這一招當然不是界王拳,不過效果卻是和界王拳差不多,都是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實力的招數,這是他在上個任務結束之后領悟出來的,用來對敵這還是第一次。 “有意思。看來你挺有天賦的,能不拘泥于原本所學的拳法,而是推陳出新,開創適合自己的招式。” 但即使是這樣元宗也沒有表現出絲毫動搖。 “你小心。” 愛德華對老霍說了一句后便向后退開,遠離老霍與元宗。 “交給我吧。” 老霍沒有回頭的做出回應。 “居然不兩個一起上,你們難道以為車輪戰有用嗎?” “少廢話!” 老霍腳下用力一踏,猛地沖上前去。 靈光凝成的氣焰在半空留下一道白光,而老霍已經來到元宗面前。 “哼!” 元宗橫刀身前。 老霍的拳與元宗的刀相距還有半丈,但兩者發出的能量已經碰撞在一起。 一聲悶響傳出,聲音并不大,也沒有雷霆閃電般的氣勢。 但這絕不代表威力不強。 就看見元宗雙腳未動,而他腳下的地面全都碎裂開來,這個現象也同樣發生在老霍周圍。大地因為無法承受兩人的沖擊而碎裂了。 “馬馬虎虎。” 元宗提刀再斬,老霍揮拳迎擊。 刀鋒與拳勁交擊在一起,短短數秒間就發生了十幾次的碰撞。 余波向周圍傳開,亞音速的對攻在空氣中卷起了亂流,破碎地面上的碎石與灰塵揚起,緊接著又立刻被吹飛。 “就是這樣嗎?” 明明是在激烈的交鋒中元宗的語氣仍顯得輕描淡寫,說話間他手中的太刀忽然化出千般劍影,瞬間將老霍籠罩其間。 元宗在瞬間就發出了數十道斬擊,速度比剛才更上一層樓,已經超越了音速。老霍知道自己的速度絕對不可能比他更快,所以他握拳只回以一擊。 但見刀光劍影來臨,老霍不退反進合身向元宗近身撲去。 一輪交鋒之后兩人各自推開,元宗身形依舊絲毫看不出受到任何傷害,反觀老霍他的手臂、雙腿、軀干各處都留下了一道道刀傷,鮮血浸濕了他的衣服讓他看起來如同一個血人。 不過老霍表情絲毫沒有變化,他全身肌肉收緊頓時就將血管封住了。 “不錯。” 元宗的夸獎不是沒有理由的,老霍的傷勢看似嚴重實則全是輕傷,身體要害均未受傷,反而通過剛才的一拳擺脫了元宗的追擊。 “不如這樣吧。如果你跪下來求我饒你一命的話,我就讓你加入支配者的陣營,如何?” 元宗發出了惡魔的邀請。 要成為支配者除了像干涉者那樣由系統挑選外,還可以讓干涉者轉化。事實上這樣的支配者數量并不少。因為作為干涉者還是有著許多規則要遵守的,比如不可以肆意胡亂殺戮其它世界的人,也不可以干涉者相互之間隨意殺戮。所以那些迷失在欲、望與力量中想要行使暴力的人就會被支配者找上。 元宗現在在做的就是這樣的事情,也許會有人為了保住性命答應這個條件,不過這個人絕對不會是老霍。不說心中的理念,就是為了那些死去的同伴,老霍也絕對不可能答應成為支配者。 “我呸!要打就打,費tm什么話!” 所以他用最粗野的形式回應了元宗的邀請。 “……給臉不要臉!去死吧!” 果不其然元宗被激怒了,他揮刀向老霍砍去。 老霍的臉上則浮現出了嘲諷的笑容,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 元宗人未到劍氣已經來到了老霍身前,老霍連續揮舞拳頭,就像之前做的一樣攻擊劍氣的薄弱點將其擊散。不過擊破一道、兩道、三道之后,劍氣仍然接連不斷。眨眼之間劍氣已經鋪天蓋地,他根本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哈啊!” 在攻擊臨身的瞬間老霍全身的氣息再一次攀升,因為身體承受不住這種攀升的力量周身的毛細血管連同剛才的傷口紛紛爆開,而噴出的血液立刻被燃燒的靈氣蒸發,這些血氣與靈氣混合,讓老霍猶如包裹在一片血紅色的氣焰之中。 承受劍氣直擊的老霍被擊飛出了上百米,直接撞穿了觀眾席對面一棟圓形劇場般的建筑。老霍翻滾著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但他知道全面提升的身體素質硬是讓他挺過了這一輪猛攻。 “你以為這就完了?” 突然元宗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與此同時到來的還有一道斬擊。 “啊!” 老霍沒有想到對方會這么快的趕來,好在他現在正處在力量提升的狀態中。老霍轉動身體,血氣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紅色的身影被元宗一刀斬斷,而老霍的本體已經退到了數十米開外,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過了這致命一刀。 “跑得倒挺快,但那種狀態你能堅持多久。” 正如元宗所說,老霍在提升實力以后又進一步提升,這樣的狀態已經超出了他的身體承受范圍,即使不攻擊他也會承受不住的。 “已經不需要了。” 意外的一直沒有加入戰斗的愛德華在這時突然說話了。 “出來吧。” 愛德華說完的瞬間無數鋼鐵的怪物充滿了周圍所有的空間。 第八十一章 鋼鐵森林 “什么?” 元宗抬起頭向周圍看去,從建筑物的陰影中出現了無數詭異的物體。 它們一開始就像是那些建筑的延伸,在動起來之前完全無法被人察覺到。而現在那無數涌動的物體被模擬的月光、街道的燈光照亮,終于展露出了它們的身形。 那是無數只由鋼鐵鑄就的機械士兵。 有的長著節肢形似昆蟲,有的裝著輪子形似戰車,有的像飛機一般浮在空中,其中體型巨大的身長超過三米,而體型嬌小的只有巴掌大,它們統一的特點就是在身上有著一個金屬圓球。 這些機械士兵出現的一瞬間就將周圍所有的空間都填滿了,幾百只、幾千只、幾萬只……根本數也數不清。 “攻擊!” 隨著愛德華的命令機械士兵全都對元宗發起了沖鋒。 攢聚在一起的機械士兵完全是遮天蔽日、鋪天蓋地,就如侵襲而來的蝗蟲一般鋪滿了每一個角落,轉眼之間元宗的身影就被機械士兵遮擋住了。 “你以為這種東西就能對付我嗎!” 一道劍氣沖出了機械士兵們的包圍,將沿路的所有機械士兵分成兩段。接著又是一道、兩道,眨眼之間七八道劍氣將元宗周圍的機械士兵悉數斬成碎片。在元宗太刀揮舞之間周圍就像變成了一圈不可侵犯的領域一般,沒有一只機械士兵可以靠近。 不過機械士兵不光只有近戰攻擊,在一些體型稍大的機械士兵身上都搭載了激光發射器等武器。 就看見無數激光與飛彈飛向了元宗,劇烈的爆炸頓時再次將他給吞沒了。 “混蛋!” 元宗從爆炸卷起的塵埃中飛出,攻擊雖然沒有傷到他,卻讓他前所未有的狼狽。 飛到空中元宗依然沒有擺脫機械士兵的糾纏,能夠飛行的機械士兵蜂擁而至,有一群更是聚集在了上空攔在元宗的前方。 元宗全身一振強烈的能量爆發出來,將靠近的機械士兵吹飛,但是緊隨其后又有無數只飛了過來。 一時之間元宗竟然被壓制住了,只能疲于應對這些機械士兵。 身在空中元宗不斷左沖右撞,與其接觸的機械士兵全都被斬成碎片,鋼鐵零件就像下雨一般噼里啪啦的落下,短短時間內就要至少數百只被破壞。可是機械士兵仍然源源不斷的出現。 機械士兵的單體實力相比于元宗來說要弱得多,元宗隨手一刀就能消滅一大片,可是它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量變引起質變,蟻多咬死象,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 利用無窮無盡的機械士兵來作戰,這就是愛德華的戰斗方式。愛德華并不是戰斗型的干涉者,但從系統的評價上他與老霍同級,甚至還稍微高一點,之所以會這樣就是他的制造能力。愛德華學習的是機械工程學,而最擅長的就是制造各種機器人。 當然現在這些鋪天蓋地的機械士兵不可能都是從中繼世界帶來的,因為空間儲存設備價格高昂,容量又小,所以這些都是他這幾個星期在這個世界中制造出來的。洛克之前說他在閉關修煉從某種意義上并沒有說錯,實際上他就是在制造這些機械士兵。可以說在最初進入任務世界的時候,那是他最弱的時候,一旦讓他穩定下來有了一個充滿資源的環境,他就可以源源不斷的造出機械士兵來。 就像現在這樣。 周圍的空間中全都是機械士兵,將旁邊的建筑都覆蓋住了,即使這樣似乎還有機械士兵從地面下冒出來。 “鋼鐵森林……” 從戰場中心脫離的老霍看著眼前的一幕。 “鋼森”這個名字就是來自于愛德華制造出的這片鋼鐵森林。 不過現在老霍感覺叫做鋼鐵森林似乎已經不合適了,叫做鋼鐵海洋或許更貼切些,想來在他們沒見面的那段日子里愛德華的實力又提升了。 “你可總算是出手了,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可就不成了。” 終于能夠喘一口氣的老霍在這個時候抱怨道。 “沒辦法,必須小心。你總不希望它們被支配者控制吧。” 愛德華聳了聳肩,之前他一直不出手就是為了戒備另一個支配者。 無論如何他的機械士兵都是電子設備,如果被那個叫Diordna的支配者控制,他們就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了。所以用這些機械士兵對舞臺發動進攻的想法被直接否決了,因為那樣的話對方感覺到威脅很可能會停下對蘭花的控制,而是先去消滅他們這些干涉者。為了不讓這件事發生就只能讓機械士兵對付元宗了,但就算如此愛德華也不敢放松。所以一開始是老霍與元宗戰斗,然后一點點遠離舞臺,而他還在老霍與元宗交手的時候,在附近布置了電磁屏蔽,以徹底杜絕被對方控制的可能。 愛德華的謹慎不是沒有收獲的,現在這片區域Diordna就控制不了。 戰場上又一次能量爆發,此時元宗不但狼狽,在他身上的甲胄上面甚至出現了一些小坑和焦痕,畢竟機械士兵再脆弱發出的也是激光、粒子炮之類的攻擊,反復受到攻擊甲胄也是會受損的。不過元宗的實力不可謂不強,如果被圍攻的是老霍這會想必已經死無全尸了,而元宗卻只是消耗了一部分體力。 元宗一直試圖突破機械士兵的阻礙直接向愛德華攻擊,但是愛德華自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老霍在這個時候就起到了作用可以保護愛德華的安全。 老霍帶著愛德華避開元宗的一次沖鋒,元宗帶著怒意的斬擊將地面劈開了一個半米多寬的裂痕。 “就是這里!” 就在元宗身體稍微停下來的時候,遠處突然響起了愛德華的聲音。 鋼鐵的海浪在元宗的周圍不停涌動,在元宗的感知范圍中出現了無數高能量反應,那種致命的危機感來自前、后、左、右、上、下所有的方向,當他想要躲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那攻擊是光,從四面八方飛來的是無數激光。 即使是中圈實力的人身體的速度也絕對不可能達到光速,所以在元宗看到攻擊時就已經被攻擊到了。 上萬道激光,不光是來自機械士兵,還有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在周圍建筑上布置的激光炮臺,極高功率的激光將空氣點燃,爆炸以元宗為中心爆發出來,一個小型的蘑菇云升起,在中心處的溫度已經到達核爆中心時的溫度。 第八十二章 陰義 (感謝Gackpoid的打賞,非常謝謝你的支持!) 簡直就像是在城市中引爆了一顆核彈一樣,強烈的光將模擬的夜空都點亮了。 老霍與愛德華已經退出了好幾百米之外,雖然剛才的攻擊波及范圍不如核彈,但是核心的能量反應已經是屬于核彈級別了。 少頃強光消失,周圍的景色再次恢復到肉眼能夠看清的程度。 就在靠近海岸的位置,受到攻擊地方周圍的建筑,還有一部分海岸全都消失不見了,一個圓形的大坑取代了原本的街道,海水從旁邊涌了上來進入了還在高溫中的大坑里,然后被蒸發成水汽,使得那里籠罩在了一片水霧之中。 之前為了限制元宗的行動有不少機械士兵處在攻擊中心,此時已經無法看到它們的影子了,只有一塊塊尚未完全冷卻的鋼鐵碎片證明著它們原本的存在。 因為高溫與水霧老霍和愛德華無法看清楚大坑里面的情景,所以他們不知道元宗到底死沒死,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受到那樣的攻擊,對方絕對不會好過。 “如果能把軍方的反應彈搞過來就好了。” 愛德華忍不住想象著這個世界中這種類似核彈的武器,如果真能來上幾發那對方就絕對是死定了,不過那畢竟是最嚴密控制的武器他們沒能力得到。他現在只能希望支配者那邊也沒有得到這樣級別的武器。 “那家伙還活著!我能感覺到。” 老霍突然說道,然后做好了戰斗準備。 得到老霍的提醒愛德華也立刻調動周圍的機械士兵隨時準備攻擊。 爆炸中心的水霧漸漸散去,終于元宗的身影重新顯露了出來,此時的他已經不復之前的風光了。 黃銅色的甲胄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光彩,在其關節、推進器等部位出現了明顯的裂痕,顯然已經損壞。而受到破壞最嚴重的是他的頭部,原本完全保護著頭部的頭盔與面具碎裂了,將元宗的臉重新暴露在了空氣中。 元宗那張很普通的臉在此時染上了鮮血的顏色,使得他的表情愈發顯得猙獰。 “哼哼哼哈哈哈哈!!!” 突然狂笑聲從元宗身上傳出。 “厲害!真厲害!” 元宗邁出腳步,隨之傳來了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 “我已經很久沒有被逼到這個地步了。你們干的太漂亮了!那么你們接下來做好去死的準備了嗎?” “要去死的是你!” 隨著愛德華的命令周圍的機械士兵再次向元宗撲去。 元宗縱身一躍跳出大坑,隨后一刀將一片機械士兵斬斷。 “我身上的這身甲胄被稱作劍胄。” 好似沒有受到傷害一般元宗連連揮動太刀。 “這不是我兌換的,而是我在一個很有意思的世界里得到的。” 在那個世界里所有的刀劍都是以劍與鎧兩相結合的形式存在的,元宗身上的這件就叫做真改。而在之后的日子里元宗已經對其進行過了數次的強化,因此這件劍胄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最初的實力了。 “劍胄這種東西強大的是會具有某種獨有能力的,就像超能力一樣,這被稱作陰義。” 又像是在重復之前的戰況一樣,元宗與機械士兵陷入了糾纏,但是從他隨意的口吻中卻透露出了一種不祥的氣氛。 “真的很危險啊,我以為自己差點就要死了,不過你們最大的錯誤就是將戰場選在這里。” 揮刀將一圈機械士兵清空后,元宗跳到了海邊。 “我這件劍胄真改的陰義是液體操作。” 元宗舉起太刀,然后海水沸騰了。 一波波海水涌起,形成了浪潮。 在元宗的控制下,海水不斷翻騰,卷起了一層層的巨浪,很快一米、兩米、五米、十米……眨眼間已是巨浪滔天。 機械士兵依舊在發動著攻擊,遠程的激光、能量炮,近程碰撞、撕咬,但是在百米多高的巨浪面前全都沒有了意義! 聚集在一起的機械士兵就像是一片烏云,而元宗控制的則是洶涌的大海。 現在那已經不能用巨浪來形容,那是能夠席卷城市的大海嘯。 抬起頭來也無法看到天空,海浪就像是一堵墻向著岸邊撲來。 首先遭到攻擊的是海岸,建立在海邊的堤岸全都被撞個粉碎,然后是岸邊的建筑,無論是鋼筋混凝土也好,還是金屬合金也好,一律在海浪下四分五裂。 愛德華控制著機械士兵想要躲避,但是卻發現上下左右那里都躲不開海浪的攻擊。 無疑現在元宗展現出的絕對是中圈才有的力量,那是宛如天地一般的偉力,根本不無處可逃。 “不要發呆!” 老霍揪住愛德華的領子,同時開啟了力量爆發模式向后飛奔。 對方的力量確實可怕,被打中絕對活不下來,但是同樣的消耗也一定不會小,否則對方一開始就用了,很可能這種巨浪他也控制不了多久,那么只要往城市里逃就有機會。 在近乎全力的狀態下老霍帶著愛德華一路狂奔,終于還是被卷入了浪中。兩人在海浪里不斷翻滾,之前卷起的建筑物的碎片,砸到了他們身上。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現在海浪氣勢稍減,沒有直接將兩人拍碎。 當海浪終于退去之時,它所經過的地方已經面目全非了。元宗控制的巨浪引發了巨大的災難,海岸周邊近千米的范圍遭到了近乎毀滅性的破壞,原本是房子的地方已經面目全非,巨浪卷起的殘垣斷壁落得到處都是。 隨著海水退去老霍和愛德華重新落回地面,他們兩人的距離并不太遠中間只隔著一個似乎是廣告板的東西。 老霍試圖活動身體,結果從周身傳來一陣劇痛,骨頭不知斷了幾根,這應該是在浪中被撞到的。 另一邊的愛德華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只是他的身體沒有老霍那么結實,受到的傷害更嚴重。他試著呼叫機械士兵,可是一點回應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在剛才的巨浪中全都被破壞了。 沒有了機械士兵的援護,兩個人又都受了不輕的傷,可以說他們處在了前所未有的絕望狀態中。 第八十三章 弱小的抵抗 咔嚓,那是某物落地的聲音,接著便是一陣不斷接近的腳步聲。 老霍和愛德華抬起頭向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于是元宗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眼中。 此時元宗的氣息變弱了許多,就如之前預料的那樣那種招數會消耗他大量的體力,短時間內他也做不到同樣的事了。只不過相比于連站起來都很困難的兩人來說,元宗還有著余裕,想要殺死他們是輕而易舉。 “能受到我那招的攻擊你們應該覺得慶幸,干涉者們。” 喘了幾口粗氣后元宗說道。 “不過弱者就應該趴在地上,那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我呸!你當你是誰啊?” 老霍蹣跚著從地上一點點爬起,他能夠感覺到在剛才的海嘯中不知道被撞斷了多少根骨頭,不過他依然強撐著劇痛的身體站了起來。 “我不是說弱者就該趴著么!” 只是老霍剛剛站起來,就聽到從元宗那里傳來一聲暴喝,接著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一只鐵足就將他給踢飛了。 “厄!” 老霍吐出一口血,被剛才那一擊踢碎的骨頭刺破了內臟。他知道對方在剛才就可以殺死自己,沒有這么做只是想要羞辱他。 所以他絕對不會向這樣的家伙屈服。 即使無比艱難老霍還是再次站了起來。 “你想做熱血漫畫的小強嗎?不過爆種也好,燃燒小宇宙也好都救不了你們的。” 看到老霍的樣子元宗發出嗤笑,對方努力的模樣對他來說就和蟲子的掙扎一樣。 老霍根本沒有管元宗的嘲笑,他只是抬起手,比作手槍的形狀。全身的靈氣逐漸向著食指集中,一顆不到半米的靈丸在他身前出現,不過比起他完全狀態這樣的力量實在是太小了。 “真是弱小的抵抗。” 元宗對此嗤之以鼻,也正是因為他感受到對方力量的微弱他才沒有阻止。 所以他犯了一個和之前一樣的錯誤。 靈丸向著元宗飛去,元宗抬手一刀就在靈丸近身之前將其斬斷,如果不是現在他狀態不好他甚至不會去防御這種軟弱的攻擊。 “嗯?” 當元宗擊散靈丸后他看到老霍跑到了愛德華的旁邊。 “你以為這樣兩個人就能跑掉嗎?” 如果僅僅是想要靠一發靈丸就分散元宗的注意力那就太天真了,而老霍不會這么天真。 “老霍你……!” 幾乎無法動彈的愛德華被老霍提了起來。 “快跑!” 接著老霍拼盡全力將愛德華給丟了出去。 “你要做的就是這些?” 元宗看著向著遠處的廢墟飛去的愛德華,那根本就是賭博,尋求著百分之一的得救機會。對于一個連動都動不了的敵人,他連追都懶得去追,但是那種自己要干掉的人被救走感覺令他很不快。 “我不會讓你過去的!” 老霍的身體周圍爆發出了血氣,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極限爆發與自殺簡直沒有區別,而他做的不僅是如此,原本幾乎枯竭的靈力再次提升,現在老霍正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力。 “哼哼呵呵呵……沒有用的,你們全都會死,當我們掌握了Vajra之后,你們一個都跑不了的。” 元宗舉起太刀準備結束老霍的垂死掙扎,而在這時他身上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嗯?嗯……看來已經結束了。干涉者。” ………… 演唱會舞臺相對于老霍他們戰場的另一邊,因為距離稍遠而沒有遭到海嘯的波及。 “哈啊……哈啊……” 阿樹坐在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他現在正身處在一棟大樓的內部。 “你怎么樣?” 一旁的赤瞳擔心地看著阿樹。 “死不了。” 阿樹強笑著做出回答,但表情立刻就因為痛苦而扭曲了起來。他的左手按在右臂處,不過整只右手連同小臂都消失不見了。 這是在剛才與無人戰斗機戰斗時被打斷的,只是一個反應不及高能的激光束就快速地削斷了阿樹的手臂,或許值得慶幸的是高溫直接將他的傷口封住了,不用擔心大出血。之后他們甩開了無人戰斗機的追蹤,躲進了這棟大樓里。大概是因為之前的騷亂,這里看不到一個人。 “不過雖然死不了,可沒有了右手叫男人怎么活啊?” “嗯?” 阿樹為了緩解氣氛講的黃段子失敗了,赤瞳完全沒有理解阿樹的意思。 “哎!” 阿樹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 “剛才那個是隊長他們戰斗造成的吧?” “嗯,大概。” 他們所說自然就是剛才的海嘯,即使沒受到直接攻擊,他們也不可能不注意到那種規模的破壞。 “可惡,隊長那里聯系不上,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 那樣的大海嘯想想也知道情況不容樂觀。可是也不知道是通訊器本身出了問題,還是敵人動了手腳,他們現在完全聯系不上其他人。他們除了在這里干著急以外沒有其它辦法。 “我們明明必須做好自己的工作的……” 赤瞳緊緊握著手中的村雨。 按照之前的安排他們明明是要突襲Diordna救出蘭花的,可是現在卻因為無人戰斗機的糾纏被困在了這里。 “剩下的無人戰斗機還有三架左右吧?” 阿樹向赤瞳確定道。 之前他們利用城市中各種建筑物的復雜地形而消滅了大半的無人戰斗機,能夠做到這一點多虧那些是無人戰斗機,不知道是因為Diordna被占去了大量精力,還是他不善于控制戰斗機戰斗,那些無人戰斗機的行為模式都很固化不靈活,當摸清了這一點之后他們才做到消滅敵人。不過依然因為一時不察讓阿樹受了重傷。 “對。” “不能休息下去了,我們行動吧。” 阿樹想要站起身來。 “你現在這樣不能再戰斗了。” 赤瞳攔住了阿樹的行動,已經有兩個同伴死了,隊長又生死不知,她不希望別人再出事。 “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你一個人也對付不了那些敵人吧?” “我可以用村雨的奧義。” “你不要亂來!隊長說過吧?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以用!” “……” 顯然阿樹的話沒有說服赤瞳。就在阿樹還要再說些什么的時候,有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那不是戰斗機的引擎聲,也不是爆炸或炮火的聲音,那是一段美麗的歌聲。 第八十四章 蘭花的歌 在原本是雪露舞臺的位置,此時正困著一個少女。 那是被劫持的蘭花,此時正有無數儀器將她包圍在中心,特殊的信號傳入她的大腦中將她的意識困禁在半昏迷的狀態里。 她正處在夢境與現實的夾縫間,一幕幕過去的場景在她眼前浮現,將她帶回了遙遠的過去。 那是一顆類地行星,有著藍天、白云、青草、綠樹。第117調查船團降臨于此,而隨著身為科學家的母親,年幼的蘭花和哥哥一同生活在那里。 從母親那里蘭花學會了一首歌——“aimo”,那是一首表達愛意的歌,是一種在宇宙間生活的生物所傳唱的情歌。 那一天本來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下午,蘭花與母親、哥哥坐在草原上,然后蘭花唱起了那首歌。 于是一切都改變了,天空中綻開了無數美麗的光之花,但在這美麗之后則是無法想象的恐懼。Vajra來到了第117調查船團的所在地并發動了進攻。 因為蘭花是天生的Vajra病毒攜帶者,所以Vajra們將她錯以為是同類,而將調查船團當做了敵人,因此對其進行了攻擊。 之后第117調查船團遭到毀滅性打擊,蘭花被她的哥哥送上了救生船,再后來蘭花因為受到的刺激太大而將一切都忘記了。 “原來是我的錯。全都是因為我……” 現在蘭花終于想起了這一切,這曾經不愿面對的事實。 蘭花感受到了似乎要將內心撕碎一般的痛苦,失去了親人的悲傷,因為自己引發的災難感到的自責,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超過了一個十五歲少女能夠承受的范圍。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過去的景象一遍一遍的浮現在她的眼前,就像是有無數人在責問著她。 她蜷縮起身體,想要逃避到什么也沒有的地方去,只要能不受到這種折磨就好。如果舍棄自我就可以逃掉的話,她的意識開始**,就像是墜入了深邃的大海。 就在她意識模糊的時候,在她耳邊出現了聲音。 “來為你的錯誤贖罪吧,將你的一切奉獻出來。” 蘭花因為反復的折磨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只能完全按照聲音的控制行動。 “唱歌吧。” 歌聲響起,沿著設置好的裝置開始在Frontier中回響,不僅僅如此蘭花的歌聲還在向著更遙遠的地方傳遞。 ………… 遙遠宇宙的戰場中,S.M.S的救援部隊與Vajra的戰斗依然在進行著。 此時難民船終于脫離了折疊斷層,并且開始準備Fold了。 燦爛的折疊光綻放出來,而正在這時后面追擊的戰艦級Vajra的主炮出現了高能量反應。 巨大的光束劃破太空將尚未進入折疊空間的難民船吞沒,劇烈的爆炸照亮戰場,有三艘難民船變成了宇宙中的塵埃,而有生存者的幾率幾乎為零。 “可惡!” 阿爾特的目光中似乎還殘留著爆炸的痕跡。 “都是這家伙!” 他調轉機頭向著戰艦級Vajra巨大的身體飛去,繼續放任下去會造成更大的破壞,所以至少要破壞它的主炮。 “骷髏4!” 通訊器中傳出了隊長奧茲瑪的聲音,但是阿爾特已經顧不了這么多了。 越是接近周圍的Vajra的數量就越多,阿爾特就像是在表演空中特技一般,將VF-25F的機動力發揮到極致。 穿過各種鐳射、光束、生體飛彈的阻礙阿爾特終于來到了戰艦級Vajra的跟前,只有靠近后才能真正理解對方的巨大,梭形的身體有數千米長,甚至是S.M.S的母艦Quarter的好幾倍。 阿爾特突入了戰艦型Vajra的內部,可是在內部也有著其它瓦爾基里級Vajra存在。 在這些Vajra的糾纏下阿爾特將VF-25F變成中間形態靈活閃躲著,而突然意外的情況發生了,Vajra的動作全都停止了。 正在阿爾特心中充滿疑惑的時候,他聽到了歌聲。 那略顯青澀卻依舊動人的歌聲—— “蘭花?” 阿爾特尋找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歌聲。 因為蘭花的歌聲戰艦級Vajra內部的組織似乎在共鳴一般不停閃爍,這個情況不只是發生在戰艦級Vajra身上,整個Vajra的部隊,所有Vajra都對這不知從何而來的歌聲產生了反應。 “Vajra全部部隊停止攻擊!” Quarter上操作員匯報著當前的情況。 “Vajra展開Fold航法了!” “Fold!?” “難道是去追Galaxy的難民船?” 因為這個突發的狀況操作員們發出驚呼。 在Vajra們的前方出現折疊光,它們就好像是已經忘記了之前的敵人一樣,根本不再去管救援部隊,無論是戰艦級Vajra,還是瓦爾基里級Vajra全部都開始了Fold。 “全艦,緊急Fold。收回戰斗部隊,追擊Vajra。” 艦長在此時冷靜地下達命令。 所有人都立刻開始自己的工作,所以沒有人注意到歌聲就源自于一艘護衛難民船的Galaxy戰艦。那是Diordna為了將蘭花的歌聲傳到戰場,將Vajra引到Frontier而布置的棋子。 不多時Frontier的附近出現了De-Fold的反應,從Island1的天頂可以看到無數光的花朵,那是即將脫離折疊的Vajra。 操縱著這一切的Diordna知道自己成功了,受到蘭花歌聲的吸引Vajra果然來到了Frontier。 “來吧,繼續唱歌吧。那就是你的贖罪。” 看著已經失去自我,完全被他控制住的少女,Diordna說道。 將Vajra引來只是第一步,通過破解蘭花的歌聲Diordna開始入侵Vajra網絡,只要能夠達成完全控制Vajra的目的,那么將再沒有人能阻止他。 第八十五章 四季的計劃 Island1的地下,四季正躺在臨時的病床上。此時他正試著用通訊器與老霍他們聯系,只是從剛才開始與地上行動的人的聯絡就都沒有了反應。 無法得知老霍他們的情況,也無法把握當前的狀態,除了等待他們似乎就沒有辦法了。 “還是沒有聯系上其他人嗎?” 躺在四季旁邊那張病床上的秋華向他看過來,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恢復后,她已經能夠勉強活動身體了。 “是的。” 根據四季的判斷這很可能是由于敵人控制了附近的通訊網絡,那由此推測那個叫Diordna的支配者還沒有被消滅。 “來,喝杯水。這可是雪露的特別服務呦~~~” 這時雪露走了過來分別給四季和秋華倒了一杯水,從剛才開始她就很積極地在幫忙照顧他們這些病號。 “謝謝。” “哦?很老實嘛。色小鬼。” “受到別人的幫助道謝是很正常的事情。另外你對我的稱呼有失偏頗。” 四季認真地做出回答。四季知道雪露已經從格雷絲那里了解了所有的事情,想必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不過現在從她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受到了任何的影響。這也是雪露的堅強之處。 “噢?!” 突然雪露發出一聲驚呼,一只綠色的小東西沿著雪露的身體爬了上來,然后在她的胸部上一踏,跳到了四季的身上。 “小愛?” 四季無視雪露在一旁發出的“色小鬼養的色寵物”之類的話,看著懷里的小愛。 “怎么了?” 通過雙手四季感覺到了小愛在顫抖,而緊接著從小愛的腹部發出了一陣陣的熒光。 “這是……” 四季意識到了什么,他將精神全都集中在了感知上面,然后他察覺到了一絲獨特的波動正從遠處傳來。 那是Fold波。 “失敗了。” 四季立刻想到了可能發生的事情。 “什么?” 因為四季的話秋華、雪露,還有不遠處的格雷絲、布雷拉都露出了疑問的表情。 “敵人已經控制了蘭花,現在正在召集Vajra過來。” 就在四季這么說的時候,從以前洛克獲得的軍方通訊里傳來了偵測到Fold反應的匯報。 “蘭花她……” 雪露捂著嘴才讓自己不喊出來。 “失敗了嗎?我們完了。” 格雷絲放棄一般地說道。 “我要去救蘭花!” 聽到這個消息蘭花的哥哥布雷拉再也無法沉默了,之前要不是老霍他們阻止他就想去救蘭花的。 “冷靜下來。” 就在布雷拉向外走的時候四季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邊,頓時他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激動的心情一下子就冷卻了。 稍微動用了一點能力的四季感覺自己的大腦一陣疼痛,這似乎是在提醒著他自己當前糟糕的身體狀態。 “四季……” “沒事。” 四季對注意到這一點的秋華搖了搖頭,然后重新看向眾人。 “現在并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 “其他人失敗了,現在生死不知,我們已經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我有一個計劃需要你們幫忙。” “我們幫忙?” 雪露發現四季的話中也包括了自己。 “是的,最需要的就是你的幫助。” “我?可是我不會打仗啊?” “不是要你戰斗,而是要你唱歌。” “唱歌?” “就是唱歌。敵人是利用蘭花的歌聲來控制Vajra的,雪露你同樣具有Vajra病毒,所以歌聲也會對Vajra產生影響。你唱歌就能影響到敵人對Vajra的控制。” 四季為雪露解釋道。 “不可以!” 不想格雷絲突然阻止道。 “那樣會讓雪露的病更嚴重的!” “確實是這樣。但不這樣做現在所有人就會死,而且之后如果分析蘭花的身體狀況應該能夠找到治療的方法。”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情況,而四季也只能在無數種可能中選擇這個大家都獲救的希望最大的一個去嘗試。 “不要說了,格雷絲。” 雪露攔住了格雷絲。 “我可是雪露啊,雪露·諾姆怎么可能會拒絕唱歌呢?” 雪露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交給我吧,今晚的演唱會才剛要開始!” “好的,那么我的計劃是這樣的。雪露你去唱歌,格雷絲和布雷拉來保護她。我去對付敵人。” 四季將他的主意告訴眾人,當即就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 “四季一個人怎么可能做到!” 秋華嚴厲地盯著四季的臉。 “因為只有我一個人了。” 在四季的判斷中其他人都不具有與支配者作戰的能力。 “我也可以戰斗!” “秋華實力不夠,而且受了傷。” “四季的傷要更重吧?” “即使這樣我也比秋華更強。” “真愛逞強。” 秋華伸出手敲了四季的額頭一記。 “我說的是事實。” “實力不夠的地方就用氣勢來彌補!” 秋華說出了一句相當有漫畫風格的話,然后操縱自己的隨身裝置換上了CR-UNIT,她直接展開了隨意領域控制自己受傷的身體從床上躍了下來,通過這樣的方法秋華重新獲得了行動力。 “氣勢是不能增加實力的,只能讓實力完全的發揮而已。” 四季認真地說道。 “那個叫Diordna的家伙是沒有直接戰斗能力的吧?我來對付他。” “他不可能沒有護衛。” “那要實際看到才知道,而且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吧?” 秋華的這句話讓四季沉默了下來。 “那好吧,我們先行動。” 四季決定等看到實際情況后再做判斷。 說好之后四季從床上下來,可在雙腳接觸地面的瞬間他整個人就軟了下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無比沉重,全身一絲力量都沒有,只能無力地向地面倒去。 不過他并沒有倒在地上,一種全身都被某種東西包裹住的感覺襲來,減緩了他的動作。他知道那是秋華的隨意領域。接著秋華的手將他的身體托了起來,讓他把整個身體依托在自己身上。 “就說四季一個人不成了。” “也許吧。” 四季沒有反駁,既無力反駁,也不想反駁。不知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上一個任務時的事情,那時他也是連站立都很困難,秋華就是一路這樣扶著他。 “和剛遇到四季的時候一樣呢。” 秋華臉上露出微笑,似乎也想起了當時的情景。 “我們一起加油吧!” “嗯。” 第八十六章 意外的援助 商量好后四季等人就從地下基地出發了。 臨走前四季讓小愛睡了過去,這樣它就不會再受到歌聲的影響了。而后他又將基地整個封閉,諾娃還在昏迷中,這樣做能最大程度的保護她的安全。 “你說要雪露唱歌,難道就這樣到外面?” 眾人前進之時,格雷絲向四季問出了這個問題。 “不,有一個地方很合適。” 關于這件事四季已經想好了。 在四季的帶領下眾人在地下一路前行,此時地上已經有Vajra侵入Island1內部了,情況相當危險。 一行人前進的速度很快,秋華帶著四季,雪露則由機裝化改造過的格雷絲帶著,再加上同樣是改造過的布雷拉,速度要遠遠超過普通人,即使是崎嶇的地下通道也無法減緩眾人的速度。 “就是這里了。” 在一處下水道中四季停了下來。 “我先去查探情況。” 布雷拉征得四季同意后,縱身向著地面躍了上去,不一會兒他就再次跳了回來。 “上面安全。” “那好,我們走。” 于是眾人依次從井蓋爬上了地面,這時其她人終于知道了四季帶她們來的地方。 “原來是這里!” 雪露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從他們上來的位置旁邊有一棟占地面積甚廣的建筑,那是位于天空門的演唱會巨蛋,雪露首演時的會場。 “如果是這里的話確實沒問題。” 格雷絲肯定地點了點頭。 會場主要被破壞的是舞臺和觀眾席部分,而后臺的音響設備則沒有受到多少損壞,而且因為Vajra尸體的緣故,都還封存在里面沒有移動。 “好咧!格雷絲我們上吧!” 雪露精神振奮地說道。 就在雪露她們向會場內走的時候,四季忽然注意到遠方天空中的一個影子。 那是一架VF-25F。 ………… 阿爾特駕駛著VF-25F飛行在Island1人工的天空中。之前突入到戰艦級Vajra內部的他隨著Vajra們一起Fold來到了Frontier,所以要比追擊的S.M.S部隊早一點。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Frontier的防御部隊陣型非常混亂,而且數量很少,幾乎是輕而易舉地就被Vajra突入了內部。 “新統合軍的人在干什么啊!” 阿爾特當然不可能知道,這是之前Diordna動的手腳。 追擊著入侵的Vajra,阿爾特看到Island1的城市陷入到了戰火之中,倒塌的房屋、燃燒的廢墟,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似乎人們已經完成了避難(因為支配者為了方便行事驅散人群而開啟了防空警報)。 忽然從無線電中傳來了通訊,就在阿爾特思考是誰的時候,那個聲音讓他大吃一驚。 “呼叫,是S.M.S的部隊嗎?” 四季平淡的語調傳入了阿爾特的耳中。 “四季?” “是阿爾特嗎?” “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聯系上我的?” 這種無線電并不算是保密線路,但是也不是一般平民隨隨便便就可以聯系上的。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啊?” “首先Vajra被人控制了,必須阻止他。其次那個人抓走了蘭花,他在利用蘭花控制Vajra。” “什么?你說的這些是什么?Vajra被人控制?還有蘭花怎么了?為什么抓蘭花?蘭花控制Vajra?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信息量太大讓阿爾特整個人都混亂了。 “我現在在天空門的演唱會會場,你快過來,我詳細給你解釋。” 說完四季就不再說話了。 “搞什么啊!四季你這家伙!” 嘴上這么說著阿爾特還是調轉機頭向著四季的位置飛去,畢竟他知道四季不是那種隨便開玩笑的人,另外還提到了蘭花,他實在沒法不過去。 ………… “這樣就可以了。” 四季切斷生物計算機的通訊。 能夠聯系上阿爾特是個意外之喜,通過阿爾特如果能夠聯系上S.M.S,那么借助他們的力量打敗支配者就不是不可能了。 如果說剛才四季的想法是拼死一搏的話,那現在就是有一定勝利的幾率了。 不多時阿爾特的VF-25F就來到了四季這里。變成中間形態的VF-25F伸出兩腳,然后站在地上。阿爾特打開駕駛艙探出了頭來。 “四季!誒?雪露?” “阿爾特!” 雪露和阿爾特都發現了彼此,不過兩人還沒有說話四季就很不識趣地打斷了。 “阿爾特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厄,嗯。你剛才說的是怎么回事?” 阿爾特立刻想起正事來。 “事情是這樣的……” 四季以最快的速度簡單解釋了一下,當然突然聽到這些事情的阿爾特只能有一種反應。 “怎么可能有這種事?” “事實就是如此,你們可以事后慢慢去調查,現在沒有時間了,必須快點去救出蘭花。” 雖然心中抱歉四季為了令阿爾特信服,輕微地使用了一些能力來暗示他。 “好吧……我來聯系一下隊長。畢竟還有蘭花的事情。” “多謝。” 四季看著阿爾特回到駕駛艙內與S.M.S的人聯系。他知道S.M.S是一定會出手的,不說S.M.S會不會相信他的話,只要實際上觀察到蘭花與雪露的歌聲對Vajra的影響,他們就自然會采取營救蘭花的行動。 “我已經與隊長聯系上了,他說會依據情況行動。” 不一會兒阿爾特回來將他匯報后的情況告訴了四季。 “雪露已經準備好了。” 正在這時準備音響設備的格雷絲走到了過來,來到了雪露的旁邊。 “好。” 雪露點點頭,接過了格雷絲遞來的麥克風。 “雪露……” 阿爾特猶豫著想要對雪露說什么,但幾次開口都沒有說出話來。 “阿爾特……” 雪露同樣是一副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模樣。 “這個時候無論是告白,還是許下約定都是立下死亡flag。” 看著這樣的兩人四季在旁邊隨口說道。 “才不是要告白啊!” “誰會和那種家伙許下約定啊!” 阿爾特和雪露同時向四季喊道,然后又轉頭怒視著彼此。 “那種家伙是什么意思啊?” “誰稀罕你告白啊!” “我只是想說在現實中沒有那么巧的事情而已。” 他們為什么要生氣呢?真難懂啊。 四季默默的想著。 第八十七章 戰火中的城市 不去管阿爾特和雪露,四季通過洛克留下的幾條通訊線路收集著當前Frontier的情況。 眾多的Vajra已經入侵了Island1內部,就連Vajra的主艦都已經到了極近的距離,事實上從剛才開始Island1就遭到了幾次主炮的打擊。 Frontier的防御部隊在一開始的時候因為支配者的通訊干擾而一片混亂,不過現在正在逐漸恢復,很可能是支配者為了控制Vajra沒工夫顧及他們了。現在追擊Vajra的S.M.S已經趕了過來,有這股援軍的加入可以說總算是勉強重整了態勢。 不過這些都只是暫時的。 根據各處的觀測可以發現,有不少Vajra正在向著支配者的所在地聚集,那些應該就是已經被控制的Vajra了。可想而知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Vajra部隊都會被控制,倒時候支配者想要攻陷Frontier就是輕而易舉了。 四季快速地了解了當前的情況,而這時阿爾特和雪露的談話已經結束了。 “阿爾特,帶我到敵人那里去。” 在阿爾特登上戰斗機之前,四季攔住了他。 “啊?” 不怪阿爾特會發出這種聲音。 “Galwalk形態可以用手抓住我。” “不對!你去干什么!?” “聽我的。” 四季平淡的語氣頓時消減了阿爾特心中的反對情緒,但依然沒有立刻答應。 “我們不會有問題的。” 秋華走了過來。 阿爾特在看到秋華身上的CR-UNIT之后吃了一驚,那種與滑翔機類似的裝備明顯是軍用的。 “你們……” “沒時間了,行動吧。” 再一次暗示之后,阿爾特好像是放棄一般的同意了。 阿爾特操縱著Galwalk形態的VF-25F伸出雙手,在抓住了四季和秋華的時候,一旁的布雷拉也跳了上來。 “我也來幫忙!” “好吧。” 稍微思考了一下,四季同意了布雷拉的想法。已經有S.M.S的戰斗機向這里飛來了,有了S.M.S部隊的介入后,也不需要擔心雪露的安全了。 “隨便你們好了!” 阿爾特自暴自棄地大喊了一聲開動了戰斗機。 “阿爾特!把蘭花救回來!” 身后傳來了雪露的喊聲,而這時他們已經遠遠的飛了出去。 “小心,在前方一公里的范圍內有兩只瓦爾基里級的Vajra,我們向右繞開,路線圖我發給你。” 迎著高速卷起的烈風,四季仍然在時刻監視著周圍的情況。 “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嘴上這么說阿爾特還是老實地按照四季的指示將機頭右轉了五十度。 “就這樣繼續前進。” 在到達敵人那里之前四季不希望遇到任何的敵人。 想做到這一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此時天空中已經充滿了Vajra。防御部隊和S.M.S的戰斗機也都進入了Island1,它們的攻擊與城市里的防衛炮臺發射的炮彈交織在一起,如同在夜空中點亮了一盞盞明燈。只是這些都收效甚微,因為Vajra的數量太多了,而且Vajra的編隊越來越有目的性,讓他們對付起來變得更加困難。 但就在這時雪露的歌聲響起了,格雷絲連接上了城市內的廣播系統讓聲音得以在城市各處回蕩。在歌聲中的Fold波干擾下Vajra之間用來聯系的網絡出現了混亂,Vajra們的協同作戰能力下降了。 “真的起作用了啊……” 阿爾特在穿過混亂起來的Vajra時發出感慨。 對于這個結果四季也感到幸運,敵人明顯是大意了,而且也太過急于求成了。蘭花作為天生的Vajra病毒感染者雖然有著無法替代的優勢,但是現在她的力量還不夠成熟,所以才會被雪露的歌聲給壓制下來。另外敵人為了全力破解Vajra網絡來控制Vajra,也忽視了對蘭花歌聲的協助,所以才會發生現在這種情況。 在Vajra出現問題之后S.M.S和新統合軍的部隊立刻開始了反攻,只是好景不長敵人很快就注意到了歌聲被壓制住的情況,然后采取了措施。蘭花得到增幅的歌聲又重新開始奪回Vajra的控制權。雙方一絲不讓的相互對抗著,在現實中的表現就是兩個人的歌聲同時在戰場上回蕩。 “真厲害。” 四季知道雪露已經盡了全力,而她也確實牽制住了敵人,如果此時能夠有S.M.S的配合,擋住被控制的Vajra,那么突入敵人內部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又前進了一會兒,遠遠的終于可以看到海灣的那艘船型舞臺了,當然附近的那片海嘯過境的破壞也都能看到。 “那是什么啊?是Vajra破壞的嗎?” “注意接下來的Vajra會更危險。” 四季提醒著驚愕中的阿爾特。 “嗯。” 其實不用四季說阿爾特已經注意到了,這附近的Vajra都沒有隨意亂飛,而是整齊的列著隊等待著敵人到來。不過最明顯的則是到了這里蘭花的歌聲可以聽得無比清楚,而雪露的歌聲幾乎微不可聞了。 “果然蘭花在這里!” 在這么小的范圍內想要繞開Vajra已經是不可能了,對面那幾十只Vajra已經發現了他們。 “可惡!” 阿爾特小心調整著VF-25F的位置。 “將我們放下了吧,你一個人對付不了那么多。” 四季知道帶著他們阿爾特根本放不開手腳。 “可是……” “骷髏4!聽到就回答!” 阿爾特還沒有說完,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就打斷了他的話。 “隊長?!” 伴隨著聲音出現的是一架全副武裝的機體VF-25S。 “敵人就在那里吧?把蘭花抓走的家伙!” 奧茲瑪向著阿爾特詢問道。 “是的!” “可惡的家伙!” 與奧茲瑪一同出現的還有眾多S.M.S的戰斗機,看來他們已經注意到這里的異常了。 “我們上!” 奧茲瑪說完便率先向著那些Vajra沖了上去。 第八十八章 最后的攔截 S.M.S部隊與Vajra交戰在了一起,天空頓時被一片爆炸的閃光所籠罩。 趁著這個間隙阿爾特壓低機身從下方穿過了Vajra的戰線,可是沒有前進多久新的敵人就出現了。 “新統合軍的無人戰斗機怎么會在這里?”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不是Vajra,而是無人戰斗機。 “它們被敵人控制了。” 四季看著那三架高速飛來的無人戰斗機。 “你松手去戰斗吧。我們可以跳下去。” “好。” 阿爾特將機身一頓,然后松開了手。 四季被秋華抱住浮在了半空,布雷拉落到了附近的房子上也平安無事。 此時阿爾特已經與敵機纏斗在了一起,同時面對三架無人戰斗機的圍攻他依然顯得游刃有余,想必解決敵人只是遲早的事情。 四季與秋華落到房子上與布雷拉匯合,這里距離舞臺已經不遠,很快就能趕到。 就在他們準備前進的時候,從建筑物邊緣處跳上了兩個人。 “赤瞳,阿樹。” 那是四季一直沒有聯系上的兩人。 “呦。我們躲避敵人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你們。” 阿樹捂著自己斷掉的手臂,臉色相當蒼白,但依然說出了自己的情況。他和赤瞳正在討論如何對付無人戰斗機的時候,支配者招來了Vajra。再加上Vajra他們就一點勝算都沒有了,所以兩人一直隱藏了起來,直到看到了飛來的S.M.S和四季他們。 “其他人呢。” 四季詢問的當然是老霍和愛德華。 “不知道。之前他們在對付那個叫元宗的支配者,但中途我們就聯系不上他們了。” 阿樹搖了搖頭。 聽完阿樹的敘述,四季已經想到了最壞的可能。 “我們先前進吧。” 在路上他們又說了一些細節方面的事情,由此四季對當前的情況做出了判斷。最好的可能是老霍他們消滅了元宗,他們只要對付另一個支配者Diordna就可以了。最壞的可能就是元宗沒有死,他會攔在前進的路上。 那么他們就必須考慮出一個對付元宗的方法。 前進了一會兒后,他們終于來到了演唱會會場的觀眾席附近,穿過那一圈梯形的觀眾席他們就能見到舞臺了。 而在這里他們理所當然的看到了攔截者。 “我已經厭倦你們這幫雜魚了。” 穿著受損的劍胄,元宗用那張沒有面具的臉看著眾人。 “你把隊長怎么了!” 意外的在此時向元宗發出怒吼的是不愛說話的赤瞳。 “啊?隊長?你是說哪一個?是那個只會控制機器的弱渣,還是那個亂揮拳頭的白癡?” 元宗露出了嘲弄的表情。 “他們都死了哦。被我一刀一刀的給切成了片,你們知道嗎?他們臨死前還涕淚縱橫的求我饒他們一命呢。看,他們的血還沒干。” 元宗抬起太刀向著四季他們的方向一甩,刀身上尚未干涸的血液一滴滴飛濺了出來。 “什……” “隊長……” 即使有了心理準備,但直接面對同伴死亡的事實赤瞳和阿樹還是表現出了一絲動搖,當然更大的刺激是同伴向敵人求饒的事情。 “隊長怎么會向你求饒。” 阿樹憤怒地反駁。 “是嗎?你們可以下地獄去問問他。啊!我忘了,我們是沒有地獄可去的。哈哈哈哈……” 元宗的聲音與血滴隨著風飄來,而一滴血卻在落于地面之前停住了,然后飛到了四季的手中。 “你說謊。” 在手指觸碰到血液的一瞬間,一幕幕記憶浮現在了四季的腦海中。 那是老霍他們與元宗戰斗時的情景,在失敗之后老霍拼命讓愛德華逃走,最后燃燒自己的生命攔在元宗的面前。他一步也沒有后退,一句認輸的話也沒有說過。直到被元宗的刀刺穿了心臟,直到體內的血液變得冰冷,他也沒有向敵人屈服。 通過老霍的這滴血液四季看到了殘留在其中的記憶。 “愛德華沒有死,老霍到死也沒有向你屈服過。” “真的嗎?” 赤瞳看向四季。 “厄……你是怎么知道的!?” 謊言被揭穿的元宗吃了一驚,當隨即想到了理由。 “是讀取記憶的能力嗎?真麻煩。本來想看看你們恐懼的樣子的。” “……” 四季的目光平靜地看著元宗,他的表情與之前沒有任何變化,還是和平日一樣沒有表情。但是他現在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的比以往都要快,全身的血液似乎也像是燃燒起來一樣加速的流動著。 老霍死了。 四季反復的體會著這個事實,就和過去經歷過的無數次一樣。 死,結束,消失…… 四季知道現在自己的感覺了,那是憤怒。 從秋華的攙扶中離開,四季靠自己的力量站在地上,虛弱的身體但在此時不會倒下。 “哼。憑你現在的狀態想做什么?” 元宗當然能夠注意到四季現在的身體狀態,那是一個小孩子都能打敗的脆弱身體。 “按照計劃行動。” 無視元宗的話,四季對其他人說道。 “好。” 赤瞳走上前來,來到四季旁邊。 由四季和赤瞳來對付元宗,這就是他們的安排。 “誰也別想過去!” 元宗身上的氣勢猛然爆發出來,壓迫的人呼吸困難,完全不像是曾經與老霍他們大戰過的樣子。 “你就是最后的攔截,Diordna已經沒有其他護衛了。” “……” “果然如此。” 元宗沉默著沒有回答,然而四季已經看穿了一切。 “混蛋!” 元宗揮動手中的太刀,凝聚的刀芒跨過雙方之間的距離,要將前方的一切斬斷。 對此四季只是輕輕地抬起手,激蕩的能量也好,磅礴的氣勢也好,全都消弭于無形。 原本綁在四季頭上的圣骸布滑落了下來,封印得到了完全的解放,再也沒有阻擋的事物,他的雙眼再次沒有遮擋的看到了世界。 四季的左眼因為殺生石的力量發出血紅色的光芒。 四季的右眼變化成了深邃如吞噬一切的深淵一般的黑暗。 這一刻四季沒有阻礙的與世界連接在了一起。 第八十九章 死之詛咒 突然間四季在元宗的眼中變成了某種難以名狀的東西,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從四季身上傳來的力量并不是那么強大,至少不會有他用陰義引發大海嘯時的強大。可是那種感覺很詭異,這讓他—— “感到恐懼了嗎?” “!!!” 在聽到四季的話的瞬間元宗感覺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你說什么?!” “你的恐懼源自于一種最古老最強烈的恐懼,那便是對未知的恐懼。” 此時四季平淡的語調中似乎也透著一種莫名的氣氛。 “現在的我對于你來說就是未知的東西。” “不要開玩笑了!” 元宗用憤怒壓下自己的恐懼情緒,然后揮刀向著四季的方向沖去。空氣中的水蒸氣在元宗的身后形成了一圈錐狀云霧,一瞬間他的速度就突破音速。 四季伸出手掌立于自己身前,沒有絲毫要閃躲的意圖。 劇烈的碰撞頓時在兩者之間爆發出來,直接蔓延了周圍數十米方圓,他們腳下的大地都轟然塌陷,變成了一片凹凸不平的碎石坑。 即使如此四季的身體依然沒有移動,因為地面下陷而失去支持的雙腳憑空懸浮于空中,他的身體就像是固定在了這片空間中一樣。 “怎么可能?!” 元宗的心里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恐懼的感情正在一點點發酵,他不明白四季為什么會對自己的攻擊不為所動。 他謹慎地握著太刀,與四季拉開距離。 突然元宗的耳邊傳來了Diordna的聲音,在聽完Diordna的話之后,他猛然間醒悟了。 “你對我使了暗示!” 剛才四季所說的所有話都是在對元宗施加催眠暗示,進行精神干涉,讓元宗無法把握對方的狀態而心中產生出恐懼。并不是四季強大到無視元宗的攻擊,而是元宗在剛才被恐懼壓制著沒有發揮出真正的實力,否則能使出那種大海嘯攻擊的元宗絕不會像剛才那樣。 元宗感到全身都冒出了冷汗來,因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受到影響的,如果不是作為旁觀者的Diordna提醒,他可能一直都發現不了。 “混蛋!竟然敢耍我!” 元宗再次上前,瞬息之間他的太刀已經將四季的周身各處籠罩其間,似是要將他給切碎一般。 四季根本不去管那漫天刀光劍影,他身影一閃虛實變換間就已經脫離了元宗的攻擊范圍。 “怎么逃跑了?” 攻擊未果元宗卻毫不氣餒,因為他已經不再像最初那么恐懼了。 “看出來了嗎?” 對于元宗的話,四季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當他完全解開封印之后,感知力也得到提升的他就對元宗的實力有了一個大體的把握。除非像上一個任務里那樣將所有靈魂的力量都釋放出來,否則還是比對方要弱一點。 現在四季依靠自己的力量控制著心中的靈魂,這是他這些日子以來好不容易得到的成果,這樣就還有重新封印的機會。他現在的狀態就相當于是處在暴走的邊緣,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失控再次變成上個任務最后時的樣子。那樣的話除非能夠及時回到中繼世界,否則絕沒有重新封印的可能。 “赤瞳需要你出手了。” 知道自己一個人打敗不了敵人,四季便依照原計劃拜托赤瞳幫忙。 “明白。” 本來對于赤瞳來說加入對付元宗的戰斗是相當困難的,因為她很難跟上戰斗的節奏。不過她手中的武器村雨卻有著一個奧義可以改變這個情況。 只見赤瞳舉起村雨,然后做了一個很詭異的動作,她將村雨的刀鋒橫在自己的脖頸上,就像是要自刎一般輕輕一劃。 村雨具有著只要劃破一絲傷口就能令人致命的咒毒,現在赤瞳就是用刀在自己的身上劃出了傷口。 肉眼可見的咒毒的痕跡開始在赤瞳身上蔓延,那一道道形如用墨書寫的符咒出現在了赤瞳的身體各處。 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赤瞳全身不停顫抖。 但是赤瞳并沒有死。 一團黑色的氣息從赤瞳的身上發出,她身體的顫抖已經停止了。 赤瞳的四肢、軀干各處出現了血色的花紋,雙眼的眼白變成了黑色,而在那雙赤瞳中一輪符咒正在不停旋轉。 一旁的四季看到了,發生在赤瞳身上的每一個變化。在受到村雨的咒毒之后,從村雨上面傳出了無數亡魂進入了赤瞳的身體中。 將村雨記憶下的那些被斬殺的無數亡魂全部加持在自己的身上,那就是村雨的奧義,那是只有能夠承受那些亡魂的悲傷、憤怒、仇恨的人才能夠使用的力量。 黑暗的氣息爆發出來,此時此刻赤瞳所展現的正是這無數亡魂的力量。 四季看著變成這幅身姿的赤瞳,赤瞳現在的力量與他的力量真的是非常相似,同樣是以一人之力承載無數靈魂。 之前在商量對策的時候阿樹非常不同意赤瞳使用奧義也可以理解了,因為這種力量對自身的危害太過巨大了。中繼世界什么傷痛都能治愈,無論是瀕死的傷,還是燃燒生命力,哪怕是靈魂受創,都沒有問題。但是如果心靈本身改變了,那么即使是中繼世界也沒有辦法。 以自身來承受其他靈魂,會最直接的影響自己的心靈。實際做過的四季非常清楚,中繼世界只能阻止進一步的影響。以赤瞳的情況接受那些被斬殺的亡魂,那么很有可能最后會變成瘋子、殺人狂。 無論是四季,還是赤瞳,他們現在都需要速戰速決。 “開始吧。” 在四季說話的時候,赤瞳已經率先沖了上去。 那一瞬間赤瞳的身影似乎消失了,當她再次出現已經來到了元宗面前。 赤瞳的村雨與元宗的太刀碰撞在一起,這一擊兩人在力量上竟不分上下。 在這時除了四季以外的其他人趁機向著舞臺方向跑去。 “可惡!” 元宗氣息一凝,施加在刀身上的力道更上一層,將赤瞳逼退。而就在他想要過去攔截的時候,一股無形有質的壓力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身形一僵,結果赤瞳又再次欺身上前。 剛才出手的是四季,現在在四季與赤瞳的攻擊下元宗已經不可能阻攔其他人的前進了。 第九十章 歌聲 秋華和阿樹、布雷拉他們穿過觀眾席向著舞臺跑去,即使擔心四季他們的情況,現在他們能做的就只有完成自己的任務。 舞臺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那是一個像是古代帆船的建筑,它坐落于海中的樣子非常的應景。只是現在已經沒有觀眾來欣賞它了。 舞臺距離岸邊不遠,眾人毫不費力的就登上了這艘船。雖說有著船的形狀,實際上置身于其間卻有一種進入了工廠的感覺,周圍全都是各種金屬支架與管道。 他們開始尋找蘭花的位置,蘭花的所在地并不難找,就在舞臺的中心。 穿過一條條金屬階梯,大約在船艙的位置他們看到了蘭花。她正被拘束鎖綁成一幅十字架的模樣,眼神空洞的她正不停地唱著歌。 “蘭花……” “蘭花!” 布雷拉喊著對方的名字沖了上去,但是在他的前方突然伸出了幾個小型自動炮臺。 鐳射立刻將布雷拉擊倒了,而后開始向著后方的秋華與阿樹射擊。 秋華在身體周圍展開隨意領域,凝聚的領域變成了堅固的墻壁擋下了攻擊。旁邊的阿樹揮動手中的光劍,在原力的指引下將攻擊全部彈開。 “這就是最后的反擊了,果然和四季說的一樣,他沒有更多力量了。” 忍耐著斷臂的傷痛,阿樹發足上去,絕地武士的劍法在他手中發揮出來,他不光將鐳射彈開,而且還有意識的將鐳射回擊了過去,數個炮臺就被這樣擊毀了。 原本倒下的布雷拉也站了起來,經過身體改造的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他用帶在身上的自動步槍向炮臺反擊,同時小心的閃躲著。 對付炮臺最輕松的是秋華,搭載在CR-UNIT上面的飛彈連續射出,飛向自動炮臺。 不到半分鐘所有的自動炮臺就被清空了,這種臨時搭建的炮臺根本沒法傷到他們。不過最詭異的是直到現在支配者也沒有說任何話,敵人不應該會那么簡單放棄的,不知道在醞釀著什么陰謀。 “我們先過去吧。” 雖然想到了這一點,但此時他們也沒有其他辦法,阿樹便提議先行動。 “好。” 秋華點頭后,眾人再次前進。 當他們來到了蘭花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時,終于知道了對方有著什么打算。 一道無形的屏障攔在了眾人的身前阻止他們靠近蘭花,這道屏障徹底將蘭花包圍住,任何人都靠近不了。 “可惡!” 他們接連使用了步槍子彈、光劍、飛彈向屏障發動攻擊,可是一點突破的跡象也沒有。不知道它具體的防御力是多少,但敵人既然放在這里,那么一般的常規武器可能都無法打破它。 “原來他要用這個拖延時間!” 阿樹終于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四季他們支撐不了那么久。” 秋華擔心地向舞臺外看去,這里無法看到四季他們,但是從剛才開始就連續不斷地響起巨大的沖擊聲。 “蘭花!” 布雷拉隔著屏壁看著蘭花,明明近在眼前卻無法接觸到的感覺讓他心中無比痛苦。 “沒用的。” 不知從那里響起了Diordna的聲音。 “這個屏壁你們是不可能打破的,等我完全控制了Vajra,就算你們的同伴能干掉元宗也會被Vajra的大軍消滅。” Diordna說的是事實,元宗再強也是一個人,而控制了Vajra的Diordna則是控制了一個文明。 所以絕對不能讓他得逞,可是如今秋華他們卻在這里束手無策。 “可惡啊!” 阿樹不斷地向著屏壁揮動光劍,可除了濺起一些火花以外沒有任何效果。 “如果手臂完好的話……” 單靠一只手臂阿樹根本無法發揮出全力,這讓他無比的不甘心。 “蘭花!” 要說最不甘心的則是布雷拉了。十一年前與妹妹分開,然后又被人控制,連自我都無法保持。如今終于有了能改變的機會,卻只能止步于此。他一遍一遍地敲打著屏壁,雙手因為過大的力量而流出血來。 “你們的努力都是無用的,Vajra和這個世界都將掌握在我的手中!” Diordna巨大的聲音回響在舞臺間,那聲音猶如不容置疑的命令一般,通過舞臺上的喇叭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才不會讓你得逞啊!” 然而出現了反駁的聲音,一架劃破天空的瓦爾基里來到了舞臺前,阿爾特與他的VF-25F已經消滅了攔路的無人戰斗機來到了這里。 VF-25F變化成人形取出復機槍對著屏壁連續射擊,之前沒有一絲動搖的屏壁出現了一絲不自然的閃爍。 “太好了!英雄登場的正是時候!” 阿樹振奮地發出歡呼。 “你以為你們能阻止我?” 隨著Diordna聲音,一只青藍色的巨大Vajra突然出現,它有著比紅色Vajra更巨大的體型,四片蜻蜓一般的翅膀,狹長的身體,以及又像鉗子又像鐮刀的爪子。它一飛過來就抱住了阿爾特,然后將他給撞了出去。 “什么時候過來的?” VF-25F與Vajra圍繞著舞臺盤旋,飛行的氣流卷起了海浪。阿爾特控制著機體不讓自己被對方按到水里。 在之前那段時間里Diordna對于Vajra的控制能力又進一步提高了,更多數量的Vajra終于有一只突破了S.M.S部隊的糾纏飛了回來。 “你們最后的救星也完了!” “放開我啊!” 阿爾特抽出匕首,向著Vajra連續刺去,Vajra的腹部頓時被刀刃切開了幾條口子,可是對方依然沒有絲毫松手。 “我們不是敵人的吧?Vajra!” 阿爾特的聲音不可能傳達到Vajra的心中,受到蘭花歌聲的影響它只是一心認為在保護同胞。 “蘭花,你的歌不應該是這樣子的吧?” 就在阿爾特要被壓倒的時候,Vajra的動作突然變慢了。 因為Vajra聽到了歌聲。 那是雪露的歌聲。 第九十一章 Vajra網絡 (說起來強推了啊,那么求一下推薦吧。) “怎么回事?” 阿爾特的耳邊傳來了雪露的歌聲。他不及多想在Vajra的動作變得奇怪起來之后,他就操縱著VF-25F掙脫了對方的束縛。 而在這時阿爾特注意到掛在駕駛艙一角的耳環。 那是上戰場前雪露交給他的耳環,現在耳環正閃爍著光芒,雪露的歌聲就是從那里傳來的。 “是這樣嗎?” 阿爾特馬上就意識到了。 雪露的那對耳環是由空間水晶制作的,空間水晶是這個世界特有的一種礦物,能夠增幅和傳遞Fold波。成對的耳環現在一只在雪露那里,一只在阿爾特那里,結果當雪露歌聲中的Fold波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通過耳環就傳到了阿爾特的這一邊。 Vajra就是受到它的影響才變奇怪的。 “雪露……” 阿爾特的眼中似乎浮現出了雪露唱歌時的模樣,然后他感到整個人都受到了鼓舞。 他拉起機身重新飛到了舞臺的上空。 “蘭花!你聽到了嗎?這是雪露的歌聲!” “不過是小小的干擾!” 這一次Diordna的聲音帶起了憤怒的情緒。 “蘭花!醒過來!” 阿爾特不去管再次飛來的Vajra,向著蘭花飛去,他要將雪露的歌聲傳達給蘭花。 蘭花原本失神的模樣出現了變化,在她的腹部發出了獨特的光芒,那種光與小愛的如出一轍。 “起作用了!” 位于下方的秋華也聽到了歌聲,蘭花已經對雪露的歌聲產生反應了,那么掙脫Diordna的控制不是不可能。 不能讓Vajra干擾阿爾特的行動,想到這一點的秋華立刻飛起,攔在VF-25F與Vajra之間。 受到Diordna操縱的Vajra不會像其它的那樣隨便被吸引注意力,所以秋華只能夠正面與對方對抗。秋華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打敗這只Vajra的,正面對抗的結果很大的可能是死路一條,但是現在是救出蘭花令敵人的計劃失敗的最后機會。 她絕對不能放棄,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性命! CR-UNIT上的飛彈悉數向Vajra的頭部射去,那不是為了消滅對方,而是用爆炸阻擋對方的視線。 受到影響的Vajra果然減慢了速度,只是Vajra本來前進的速度太快了,雙方轉眼就拉近到了極近的距離。爆炸的余波也影響到了秋華,在熱風與沖擊波的侵襲下,秋華飛行的姿勢受到了影響,即使是想用隨意領域來隔絕溫度與沖擊時間也來不及了。 秋華開始向下墜落,她立刻操縱隨意領域隔絕周圍的重力,結果擺脫爆炸影響的Vajra在這時向她揮出了爪子。 隨意領域有著影響溫度、重力、沖擊等各種功能,但是前提是大腦能夠承受住使用它的負荷,同時影響多個事物的負荷絕對要比影響一個的要大。所以在秋華控制重力的時候,隨意領域形成的屏壁強度就會減弱。 想以此擋住Vajra的攻擊是不可能的,隨意領域就像是響起了一片玻璃破碎聲,在Vajra一爪之下被擊破了。 “啊啊啊!” 頓時鮮血從秋華口中噴了出來,大腦受到的反噬與身體受到的沖擊令她發出慘叫。 秋華飛速向著大海墜去,在她模糊的視野中Vajra似乎要向舞臺飛去。 “不會讓你過去的!” 她向著Vajra伸出手,隨意領域改變了形狀沿著她的手不斷伸長,就像一條繩索一般捆住了Vajra的腳,讓其與自己一同向海面墜去。 另一邊隨著阿爾特的靠近,蘭花腹部的光芒越來越強烈。 “取回你自己的歌聲吧!蘭花!” 終于猶如某種枷鎖被打破一般蘭花重新恢復了意識。 “阿爾特君……” “蘭花……” 阿爾特操縱著VF-25F向著屏壁不斷發出攻擊。 “居然會有這種事?” Diordna的聲音再也不復之前的平靜了。 “醒來了嗎?蘭花……” 布雷拉發出激動的聲音。 “是哥哥嗎?” 蘭花看向布雷拉的方向,即使分開多年她依然認出了對方來。 “嗯。” 屏壁終于破碎了,布雷拉一馬當先沖了上去,解開蘭花的束縛。 阿樹緊隨其后,他的目標是蘭花后方那臺大型計算機。Diordna生活在數據世界中,沒有一般意義上的身體,但是提供數據環境的東西卻是一定會需要的。平時他會游蕩在網絡之中,無法對付他,但是為了解析Vajra網絡就一定會需要一個大型運算設備,而這臺計算機就是他現在的載體。 Diordna就身處于其中,一旦破壞他就真的會死了。 “已經結束了!” 阿樹將光劍刺入了計算機中,頓時火花從設置中爆發了出來。 “哼哼哼哈哈哈哈!!!” “什么?” “確實已經結束了。” Diordna的聲音沒有消失。 “我已經完成了Vajra網絡的解析,現在已經可以轉移到Vajra網絡中去了!Vajra已經是我的東西了!” “!!!” 如果真如Diordna說的那樣,他就能以整個Vajra網絡為載體,不消滅所有Vajra就不可能殺死他的。 “你就隨著那攤破銅爛鐵去死吧!” 大型計算機突然爆發出比剛才更強烈的火花,同時還有電弧。那不是機器中裝了什么武器,而是Diordna瞬間令計算機內部的元器件過載了。蔓延出來的電磁脈沖擊中了阿樹一瞬間幾乎將他電成焦炭。 “怎么……會……” 全身漆黑的阿樹沒有死,但是身體各處組織都被破壞的他已經完全不能動彈了。 “居然還活著嗎?” 布雷拉將蘭花護在他的身下,剛才他及時反應過來保護著蘭花沒有受到傷害。 這時之前與秋華糾纏的Vajra再次飛了過來,即使沒有說話,所有人都能夠感受到對方想要消滅他們的意念。 第九十二章 Vajra的力量 “他就在那里!” 蘭花捂住自己發光的腹部,通過特殊的感應她知道Diordna就在那里。 “不會讓你傷害蘭花的!” 阿爾特的VF-25F攔在Vajra的面前。 “你們快跑!” “你們是跑不掉的,你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里!” 舞臺的音響再次傳出了Diordna的聲音,即使沒有大型計算機,他也能輕易掌握附近的音響設備。 “都是我的原因!都是我的錯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因為我的歌……” 蘭花捂著自己的臉,淚水抑制不住地從眼中流出來。 “不要放棄啊。” 聲音來自Vajra的下方,那是將自己與對方捆在一起的秋華。一直維持著的隨意領域終于消失,失去支持的秋華落在了舞臺一角。 “你要放棄唱歌嗎?” “!” 秋華的話讓蘭花心中一緊。 “唱歌吧。蘭花。將你的心意注入歌聲中,這次一定可以帶給人幸福。” 布雷拉擦去蘭花眼角的淚水。 “哥哥。” “沒錯!蘭花你的歌聲一定不會輸給他!” 阿爾特大喊著沖向Diordna控制的Vajra。 “沒用的,那種微弱的歌聲是不可能對我的控制產生影響的,哪怕是Vajra的女王也做不到!” “誰管你啊!” VF-25F的雙臂抓著Vajra的身體,雙腳的引擎噴射著氣流,拼命將他推離蘭花的位置。 “我明白了!” 得到眾人鼓勵的蘭花接過了秋華帶來的麥克風。 蘭花的歌聲響了起來,與之前被控制時的歌聲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遠方傳來了雪露的歌聲,兩人的歌聲交相輝映,兩者之間形成了一種共鳴,在相互促進間又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蘭花?” 身處在遠方演唱會會場的雪露在這一瞬間感覺到了蘭花的存在。 “雪露小姐?” 同樣蘭花也感覺到了雪露的存在。 兩人的歌聲回蕩在戰火中的城市里,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Vajra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可能!怎么會這樣?” Diordna不停發出怒吼,他發現自己能控制的Vajra越來越少。 “為什么會不聽我的控制!?” 那只直接由Diordna控制的Vajra拼命地扭動著身體,想要向蘭花發動攻擊。 “怎么會讓你得逞啊!” 阿爾特的VF-25F如同較力一般與Diordna推壓著。 看到雙方僵持不下的樣子秋華再次施展出隨意領域,剛才的攻擊加上墜海的傷害實際上讓秋華已經幾乎不能動了,但她還是忍耐著全身都要散架一般的疼痛讓自己飛了起來。 秋華飛到了兩人的上方,然后關閉了身后的推進器,并解除了隨意領域,就這樣讓重力拉著自己向下墜去。 注意到秋華的阿爾特頓時將VF-25F向旁邊一則,讓出了Vajra的身體。 “什么?” Diordna控制著Vajra鉗子一般的利爪橫在自己身前。 不斷下墜的秋華看著逐漸接近的Vajra卻沒有再次張開隨意領域,而是提起了神樂給她的退魔刀。 一瞬間秋華將用來構成隨意領域的魔力全都注入到了退魔刀中,隨著注入的力量越多威力也會提升,這把刀真正厲害的地方就在于此,所以在裝備CR-UNIT之后她也沒有換成光劍之類的其它近戰武器。 當秋華與Vajra交匯的瞬間,吸收了秋華全部力量的退魔刀終于出鞘,一道魔力匯聚的光刃飛出。 Vajra伸來的爪子被一刀斬斷了,緊接著光刃來到了Vajra的腹部,而那里正好是阿爾特之前用匕首劃破的地方。 Vajra的腹部正是它的要害所在,是用來思考的神經網絡的核心。 現在在秋華的斬擊下四分五裂! 做完這一切之后秋華的所有力量就都用盡了,透支魔力使得她的大腦陷入了昏迷的狀態,再也無法重新飛起來的秋華向著大海落了下去。 “厄!” 因為受到的傷害Diordna發出一聲短促的疾呼。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消滅我嗎?我已經告訴你們了,我已經轉移到Vajra網絡中,哪怕是現在這個載體壞了,也可以立刻轉移!” 就如Diordna說的那樣,以Vajra網絡為載體,單單消滅一只Vajra是不能殺死他的。 但是—— “怎么可能?” 想要轉移的Diordna失敗了,一股力量阻止他的移動,將他死死的困在了這只Vajra的網絡中。 “這是怎么回事?” Vajra的細胞正在逐漸壞死,他只還有幾十秒的時間,再不能轉移他就會徹底失去載體,也就是說會死。 “我居然會死?不可能!啊啊啊!” Diordna發瘋了一般在Vajra網絡中橫沖直撞,想要突破封鎖。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束縛著他、將他困住的是什么人。 “Vajra!!!” 封鎖住Diordna去路的正是構成Vajra網絡的無數只Vajra! 在它們的意志下Diordna被牢牢關在這只快死去的Vajra身上無處可逃。 “為什么?Vajra!” Diordna的聲音一點點衰落,他已經無法控制身體外的音響設備了。 Diordna正在一點點地走向死亡。他會失敗是因為太小瞧這個世界本身的力量了,想要以暴力來奴役其他種族,那么必然會遭到對方的反抗。 漸漸的Diordna的意識陷入了空白,曾經強大的數據生命現在構成他的核心開始破碎。 但是就在他死亡前,所有的不甘、憤怒、怨恨全都爆發了出來,然后他逐漸消失的意識連接上了某種存在。即使在這種時候也能聯系起來,是因為這是與干涉者的系統類似的存在。 短暫的交流很快就結束了。 “不要以為殺死我就完了!我已經將這個世界的坐標公開!馬上就會有無數支配者過來!你們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這是Diordna死亡前最后的想法。 第九十三章 最后一處戰場 舞臺附近的海岸處,這里是四季他們與元宗的戰場,在剛才的戰斗中他們破壞了觀眾席,一路打到了這里。 “怎么會發生這種事?” 背靠大海的元宗看著舞臺那里,臉上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愕表情。就在剛才隨著舞臺上的一道閃光,他與Diordna的通訊中斷了。 “看來已經結束了。” 四季感受著周圍的Fold波,那是蘭花、雪露與Vajra們共同編制而成的歌聲,此時的他勉強可以理解其中的一絲情緒。 “那家伙怎么會死?” 這一次元宗是真的動搖了,Diordna可是比他還強大的支配者,現在居然就這么死掉了。 “現在我們這里也結束吧。” 四季平淡的聲音就像是在說著既定的事實,所以才尤為讓人恐懼。 “想殺我?別開玩笑了!” 元宗舉起太刀,一個閃身就來到了四季的身前。 不過元宗的斬擊被攔下了,赤瞳將刀橫在前方擋下了元宗的劈斬。 兩刀的刀刃處發出了金屬的摩擦聲,一時間僵持在那里。 四季越過赤瞳看著元宗,他似乎什么也沒有做,只是將他的視線停留在元宗的身上。但是時間稍長元宗就立刻縱身退開,就像是在躲避著四季的視線一樣。 事實上元宗就是在躲避四季的視線,他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但是身為武者的直覺提醒著他不可以久留。 在元宗退開后,赤瞳立刻跟了上去。 揮動的村雨帶著黑色的能量,在空中留下一抹暗色的痕跡,刀刃的盡頭指向元宗唯一露出的頭部。 “天真!” 后退的元宗突然腳下一停,在村雨來到自己面前之時抬起了左手正好擋在前方。刀尖與元宗的手甲碰到一起激起了一片火花,但最終也沒有刺破。趁著這個機會元宗用左手握著村雨,然后向著上方一推,原本直刺而來的村雨頓時向斜上方刺去。 元宗的劍胄包裹著全身,正好克制一擊必殺的村雨,所以赤瞳的目標一定是元宗的臉,于是元宗便設下了這個陷阱。 赤瞳知道自己中計了,元宗早就已經看穿了她的攻擊位置。她想收回村雨,可之前沖刺過來的速度太快,結果收力不及的赤瞳變成了中門大開的危險情況。 元宗的太刀毫不留情地向赤瞳刺去,失去平衡的赤瞳即使想要躲開也無處使力。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赤瞳的身體突然向旁邊平移數米錯開了太刀。 發生這種事的原因自然是源自四季,他在最后一刻幫赤瞳躲開了。 “……” 元宗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怒火,與剛才類似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止一次了。赤瞳在使出奧義之后,固然速度、力量之類的都得到了全面的提升,那也不過是達到了和元宗差不多的水平,而元宗的劍法要更勝赤瞳一籌,同等條件下比拼武技赤瞳早就死了。可全都是因為四季的出手,化解了元宗的數次殺招。 元宗能看出來,無論是四季,還是赤瞳他們的力量都要比自己弱一點,哪怕是令他感到恐懼的四季。只要他們是單獨一個人他就一定能解決對方,可現在兩人聯手的情況,卻讓他感覺到了生命的危機。 這種會被比自己弱小的人打敗的想法一出現就讓元宗怒不可遏,如果他此時是全盛時期,能夠引發天地偉力的他,就算是四季和赤瞳現在這樣的狀態也必敗無疑。 現實不會給元宗多想的時間,赤瞳已經再度攻了上來。 或許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赤瞳這次的攻擊飄忽不定,短短幾秒間自身也轉移了數次方位。 赤瞳的速度極快,已經超越了普通人視覺的極限,只會在普通人眼中留下一道道殘影。可面對她的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元宗以同樣快的速度迎接著赤瞳的攻擊。兩個人的身影同時不斷高速移動,只有在交鋒的瞬間才會稍微停頓下來。 鐺鐺擋—— 幾秒鐘的時間,兩人的刀就發生了數十次的碰撞,撞擊聲甚至連成了一片。 十幾秒后元宗首先縱身一躍退出了戰圈,并不是赤瞳的攻擊給他造成了什么壓力,而是他心中又在四季那里產生了一絲危險的感覺。四季從剛才開始就幾乎沒有移動,但是反而給元宗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他總覺得四季在醞釀著什么陰謀。 看到元宗跳到半空,赤瞳腳下用力一踏,以比元宗更快的速度跳到了對方上空。借著高度的優勢赤瞳雙手握刀向著下方的元宗來了一記狠狠地劈斬。 揮刀抵擋的元宗因為無處借力當即被從空中打了下來,即使在他落地后沖擊力仍帶著他一路后退,一直進入了旁邊的海里。 毫發無傷的元宗從海中躍出,他知道現在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難免不會陰溝里翻船。他看著周圍的大海,然后做出了決定。 他將太刀指向大海,隨即海水出現了反應,兩條粗大的水柱轟然升起,好像兩條巨大的水龍。 本來元宗是不想再使用陰義的,施展陰義、操縱劍胄是需要消耗能量的,而那個能量就來自于體熱。一直以來在進行過武道修煉之后,他體內的能量源源不絕從來沒有為體熱的消耗擔心過。但是在之前使出的那個大海嘯消耗了他眾多的體力,再不是那樣用之不竭了。一般的戰斗還能夠勉強維持在正常狀態,可是再要動用陰義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之前的大海嘯是不用想了,現在維持這兩條水龍已經是極限。所以現在元宗也是拼盡全力了。 在元宗的操縱下水龍交纏著飛向正在下落的赤瞳。 赤瞳揮動村雨,黑色的能量凝聚在她周身將飛來的水龍擊碎了。可攻擊她的是液體,四散開來的海水又重新聚集在赤瞳周圍,整個將她包裹在了其中。 水龍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水牢,被困在里面的赤瞳根本無法呼吸,遲早會被溺死。 身在其中的赤瞳不斷揮刀發出攻擊,球形的水牢出現了凹凸不平的形狀,可是在無處借力的情況下赤瞳的力量有限,并且最難辦的是海水會吸收、分散她發出的攻擊。 元宗在赤瞳的攻擊下維持著水牢不被打破也不容易,這樣下去就變成了兩人的消耗戰了。 然而消耗戰注定不會發生,因為這里還有著決定勝局的第三個人。 第九十四章 絕殺 四季的意識集中在水牢上面,要為赤瞳破解困境。 感覺到自己操縱的海水有失控跡象的元宗突然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他沒有去與四季爭奪海水的控制,而是在最后控制著海水向著遠離他和四季的方向丟去。 接著他根本不去管還沒從水中出來的赤瞳,反而全速向著四季的方向沖了過去。 同時面對兩人的攻擊他沒有必勝的把握,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將兩個人分開。 這才是他的目的。 操縱海水困住赤瞳只是為了吸引四季的注意力,然后再趁其不備時發動突襲。 現在他成功了,兩人現在的距離不足百米,對于超越音速的元宗來說連一秒鐘都用不到。而將精神集中在海水上的四季絕對不可能有時間做出應對,擋下他的這一擊。 眨眼不到的時間,聲音都來不及傳遞,事情已經發生,然后結束了。 元宗的刀刺入了四季的身體,他沒有停下,他知道對方破壞了心臟也不會死,所以灌入了力量的太刀一路向上就要切開四季的腦袋。 這個時候元宗看向了四季的臉,然后發現四季平靜的表情直到現在也沒有變化,正在他想著對方難道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件令他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就看見四季緩緩地抬起了手,用食指點在了元宗的額頭上。 這件事一般來看或許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可是現在元宗正在揮刀切開對方的身體,其間的速度就連零點幾秒都不到,但在元宗的視角中四季卻是緩慢地抬手碰到了他。這極快與極慢正在同時發生,元宗的感知能力出現了根本無法理解的錯亂。 “怎……” 然后在元宗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之前的戰場消失了,海岸、大海、舞臺、觀眾席全部都失去了蹤影。 周圍只有一片黑,令人絕望的黑。 在這壓倒性在黑暗面前,元宗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接著極黑之境驟然改變,變成了一片白,絕對的白。 在這黑白轉換之間幾乎令人瘋狂。 “啊啊啊啊!” 元宗發瘋了一般爆發出自身的力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爆發起到了作用,一個人影從這里浮現了出來,周圍的景色也變成了一半黑一半白。 “你做了什么!?” 出現在這里的自然就是四季。 “我只是帶你進來了而已。” 四季如靈魂一般閃爍間就從距離元宗很遠來到了很近的地方。 “進來?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是心的世界,靈魂的居所,也可以說是潛意識,或者說是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 元宗不會不了解這個名詞,就算是武者也有磨練心靈的修煉。但他沒想到的是四季居然能夠讓他沒有抵抗的帶到精神世界里來。 “沒有那么容易。” 四季就像是能聽見元宗的心聲一般做出了回答。 “如果不是準備了很長時間,你又靠得那么近,就沒有辦法成功。” 四季的回答讓元宗明白了,原來他自以為成功的計謀完全被對方給利用了,他不敢想象四季到底是從哪一步就算計到了,那只會讓他更加恐懼。 “原來你是想在這里殺死我。” “……” “哼。不要做夢了!如果你能做到的話現在我就已經死了,即使你有精神方面的能力,也不可能一下就殺死我的。” 在精神世界中是意識的戰斗,元宗對于自己身為武者修煉的精神還是有自信的,即使無法戰勝敵人,自保還是沒有問題。 “你殺死了老霍。” 四季無視元宗的話,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情。 “你是不愿意懺悔的吧?” “怎么?我求饒,你就會放過我嗎?” “你求我,我也不會饒過你的。” “混蛋!你tm耍我嗎?” 四季搖了搖頭,他已經知道了元宗不明白懺悔與求饒的區別,所以再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結束了。” 在四季說完的瞬間黑白的世界出現了其它的變化。 那是一片紅,血一般的紅……不對,那就是血。 在元宗的周圍源源不斷地涌出了鮮紅的血液。 “你做了什么?” 即使對精神世界的情況不了解,元宗也不打算坐以待斃,他抬腳想要沖過去向四季發動攻擊。可是他發現自己的腳抬不起來,有什么東西抓住了他的腳。 那是尸骸,面目猙獰、肢體殘缺。無數尸骸從血海中浮現,然后越積越多,逐漸變成了一座由尸骸組成的山,元宗就站在這座尸山上面。 “什么東西?” 尸骸不斷地將元宗向下拽去,元宗想要擺脫尸骸的束縛,可原本無與倫比的力量不知為何就是無法掙脫。 “他們都是你殺過的人。” 四季平淡的聲音傳到了元宗的耳中。 “我殺過的人?” “是的。” 四季所做的就是將元宗殺過的人的模樣從他的記憶中喚醒。 “你們這些弱者想要回來報仇嗎!?混蛋!” 全身各處都爬上尸骸的元宗發出怒吼,然后在他手上出現了一把太刀。 “你們已經死了!被我殺死了!我現在就再殺你們一次又何妨?” 元宗瘋狂地揮著太刀,一次一次地對著這些尸骸砍去,將他們砍成了粉末。尸骸一遍遍地爬起,撕咬著元宗的身體,元宗就一遍遍的地揮砍,將尸骸砍成粉末。 不多時他就渾身被鮮血浸透,有些是尸骸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他又重新站在了尸山之上,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將他拽下去了。 剛才的一切就像是重演了元宗的人生一般,不斷的殺戮、殺戮,站在那些死者的上方他獲得了力量。 “哈哈哈哈!!!你們是殺不了我的!你!你這家伙也殺不了我!” 主導精神世界的是意識,戰勝了這些尸骸后元宗的意識比剛才更加強大了。 “哈哈哈!我知道了!這里不光是你的精神世界!這里也是我的精神世界!” “……” “所以我也能對這個世界產生影響!” “是的。” 四季沒有否認。將別人的意識放入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是非常危險的事情,雖然那樣可以獲得主導權,但同樣受損就要全部自己承擔。相反進入別人的精神世界也非常危險,因為主導權不在自己的手里。所以現在他們身處的是一個由他們兩人共同構建的精神世界,只不過元宗是被動的。 能做到這一點是因為四季借助了一些上個任務世界里三途河和宏使用的技巧。 “你已經騙不了我了!” 元宗用刀指著四季。 “等我出去就會殺了你!” “不,已經結束了。” “胡說八道!” 元宗爆發出全身的力量向身前揮出一刀,以破開這個精神世界。事情發展的非常順利,四季似乎根本就沒有阻止。結果就和元宗想得一樣,他從精神世界回來了。 他的臉上浮現出興奮的表情,準備一刀砍死眼前這個混蛋。然而他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想要說話喉嚨也發不出聲音。 因為在他的喉嚨處出現了一個刀尖,他記得很清楚那是赤瞳的刀。 咒毒開始在元宗全身蔓延,力量幾乎耗盡的身體已經沒有了抵抗咒毒的能力。 他終于明白四季話中的意思,確實已經結束了。 從四季將元宗拉入精神世界就已經結束了,因為在這時早就商量好的赤瞳會給元宗絕命一刀,所以四季才根本就沒有阻止元宗的行動。 這是元宗最后一次對四季感到恐懼了。 他的身體倒了下去,眼瞳中只留下了四季平淡的表情。 第九十五章 援軍 在元宗倒下后,四季也同樣倒了下去。 他已經到極限了,身體的衰竭已經無法遏制,體內的靈魂正在逐漸失去控制,這樣下去會發生什么他自己很清楚。 四季仰躺著看著天空,他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不過聽著遠方雪露與蘭花的歌聲,他知道Vajra們的進攻已經結束了。沒有了支配者們的控制,用了不了多久Vajra應該就會退去。 只要它們退去,演唱會也就宣告結束,而他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樣了?) 四季用模糊的視線逡巡著。赤瞳似乎倒在了他身邊,不知道有沒有事。通訊器好像壞了也聽不到其他人的聲音。 (不過應該不會有事吧?) 少有的四季帶著主觀意識思考著。 四季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昏昏沉沉的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四季的心中回想起了很多人的面孔,其中有“鋼森”的赤瞳、愛德華他們,也有這個世界的阿爾特、雪露他們,最后是他的隊友老霍和秋華。 如今回想起來四季才發現自己已經遇到很多人了,他們有著不同的性格,有著不同的經歷,他們有些已經死去,而有些還活著。當所有人匯聚在一起的時候,這個世界就變得多彩起來。每當自己與他們相遇,這就變成了一段豐富的人生。 四季想起了來到中繼世界時系統說的話,這就是他得到的全新的人生。 不過現在似乎他又要走到終點了,意識越來越模糊,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 老霍已經死了,如果自己也死了的話,隊里就只剩下秋華一個人了。一想到這一點四季的心中就產生了一絲難過的情緒。 他不想死。 ——“四季,從現在開始這就是你的名字。這里是只有黑與白的世界,沒有季節的變化,看不到鮮花、太陽、樹葉、白雪。所以希望你能代替我們看到四季的流轉,感受到這個五彩斑斕的世界。” 突然四季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這句話,有一個人曾經對他這么說過,就是那個人為他取了四季這個名字。 沖破層層疊疊記憶的迷霧,那個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他不能死。 承載著那個人的愿望,他還不能死。 四季的內心感覺到一絲悸動,似乎有一條線將他與某個存在聯系在了一起。 他感覺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人,那個人就在與他相距不遠的地方。 他想要去尋找,但是最終還是被拖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 廣闊無垠的宇宙,這里是大型移民船團Frontier的所在地。 戰艦、戰斗機圍繞在Frontier的都市宇宙船周圍,宣告著這里之前一度變成了戰場。 此時炮火聲已經逐漸消失了,因為Vajra們正在一點點撤退。 這對于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 而就在這個時候戰場邊緣突然出現了一群戰艦,狹長的艦身,漆黑的涂裝,還有數千米的長度,這都說明這是一群相當具有戰斗力的艦隊。它們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戰場,而最關鍵的是它們的設計風格與地球人、杰特拉帝人的完全不同。 原因很簡單它們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 因為Diordna在臨死前發布了這個世界的坐標,所以其他支配者也來到了這個世界中。 支配者的戰艦一到來就表明了意圖,艦身伸出了炮口,內部飛出了數量眾多的小型戰斗機。 剛剛才要放松下來的Frontier部隊立刻又重新緊張了起來,在他們準備迎擊這群未知的敵人的時候,異變又一次發生了。 空無的戰場邊緣,相對于Frontier與支配者成三角形的位置,又出現了一支艦隊。 這支艦隊以三艘飛船為首。其中一艘整體呈飛機的形狀,后方有兩翼,而頭部很寬,樣子和《星際爭霸》里的大和艦如出一轍,整支艦隊基本上就是和它一樣的是一種星際的風格。 與它相距不遠的另一個飛船它的造型要更加另類,它與其說叫飛船,不如叫做飛碟。它就是一個巨大的圓盤,上千米的直徑,整體就像是玻璃一樣,清澈透明又反射著周圍宇宙群星的景象。 但它不是最另類的,為首的三艘飛船中的最后一個,它確實是飛船,真的是一個飛在空中的船。它的外形就和過去大航海時代的帆船一模一樣。它的長度相對另兩個要小,只有幾百米,但那個造型是不會讓人忽略的。 它們出現后毫不猶豫立刻對支配者的艦隊發動了攻擊,而支配者那一邊也不再去管Frontier,調頭向著新出現的艦隊迎擊。 無視Frontier這兩方就這么熱火朝天的打了起來。 這支后出現的艦隊自然就是干涉者了,在有其他支配者進入這個世界后,系統也在中繼世界發布了任務,召集干涉者前來應戰。現在來到這里的干涉者就一共有三支隊伍。 戰火重新在這里燃起,飛彈、光束、荷電粒子炮各種各樣的武器將戰場點亮,沖在最前面迎戰支配者的是擁有大和艦隊的那隊干涉者。 控制圓盤與帆船的另兩隊則都坐鎮后方。 此時在圓盤中,這一隊干涉者的隊長夏緒正身處在它的控制室里。 就和圓盤的外形一樣控制室晶瑩剔透,就像是玻璃打造的。透過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宇宙,而外面卻無法看到里面。控制室整體也是圓盤的形狀,中間立著圓形平臺,然后就再沒有其它任何設備了。 夏緒正站在圓形平臺前,望著周圍顯示出來的宇宙,在不久前發現這個任務后,她就從自己所在的公會借來了這架宇宙飛船來到了任務世界。 只是此時的夏緒既沒有加入戰斗,也沒有做適應圓盤的操縱這類事情。 從來到這個任務世界開始,她就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某個人在呼喚著自己一樣,那種感覺很熟悉,但她又怎么也想不起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夏緒用手縷著自己的長發陷入到沉思之中。 這個不經意的動作就讓夏緒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魅力,讓控制室中的另一個人快要看呆了。 “姐姐大人……” 呆呆望著夏緒的是一個看起來十幾歲身著哥特蘿莉風格洋裙的嬌小少女。夏緒的年紀要比這個少女大一些,是正處在介于少女與成熟的女性之間的那個年齡段,所以被少女這么叫也沒什么奇怪,只不過這個詞從少女口中喊出來總帶有一絲奇怪的味道。 “姐姐大人!” “啊!” 被喚作“姐姐大人”的夏緒在對方叫了幾次之后終于從沉思的狀態回過神來。 “怎么了?有棲。” “是姐姐大人一直在發呆,發生什么了嗎?” 少女有棲有些擔心地看著姐姐大人的臉。 “嗯……你有感覺到什么嗎?” “感覺什么?” (有棲沒有感覺啊……) 夏緒想了想不知道那種感覺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有通訊來了。” 突然的通訊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有棲用意念控制著圓盤將通訊在面前顯示出來。 一個幾乎和真人沒有區別的立體投影出現在兩人的面前,那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身上穿的那件寬大的法師袍,表明了他法師的身份。 他就是控制著帆船的那個干涉者隊伍的人,而那艘帆船實際上是一艘魔法船。 “夏緒姐,好久不見!” 少年活潑地對夏緒打著招呼。 “什么啊,原來是拉姆齊。居然打斷我和姐姐大人的對話,真討厭!” 在夏緒回答之前,有棲先一步說話了,只是之前面對夏緒時的乖巧模樣蕩然無存,一臉厭惡地看著拉姆齊。 “我才懶得和你說話呢,你這個百合女!你站在那里簡直破壞了夏緒姐給人的完美印象。” 拉姆齊當即也以惡言回擊。 “你說什么?你是在瞧不起我對姐姐大人的愛嗎??!!!” 如果不是立體投影相信有棲已經跳過去拳腳相向了。 “好了!不要吵了!” 夏緒一聲厲喝,有棲和拉姆齊立刻安靜下來。 “為什么不能好好相處呢?” 小聲嘀咕了一句后,夏緒轉向了拉姆齊. “好久不見。有什么事嗎?” “那倒沒有,只是發現是你們,所以打個招呼。” 拉姆齊笑嘻嘻地說道。 “好了。招呼也打過了,快點消失吧!不要再靠近我的姐姐大人!” “哼!” 對于有棲的話拉姆齊冷哼一聲,而在這時他突然一愣。 “嗯?系統給我發布了一個任務,讓我去幫之前進行任務的干涉者。看來沒時間聊了。夏緒姐再見,百合女不見。” 說完拉姆齊就關閉了通訊。 “我才不想再見到你呢!嗶——” 夏緒有些無奈地看著正對著拉姆齊之前所在的地方吐舌頭的有棲。 就在這個功夫,從控制室中可以看到拉姆齊的魔法船開始全速飛向了Frontier的宇宙船,很快就進入了Island1內部。 又過了一會兒后,夏緒突然發現之前一直困擾著她的奇怪感覺消失了。 不知為什么她感覺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 第九十六章 兩人 (超時空要塞的故事暫時就結束了……暫時。時值平安夜,祝大家圣誕快樂。今天兩更字數比平時多哦。而身為魔法師的本人繼續默默的寫文,大家不來幾張推薦票嗎?) 四季從半夢半醒間恢復了意識,然后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中繼世界。 (我沒有死嗎?) 看著私人區域周圍潔白的墻壁,四季產生了一絲不可思議的感覺,那時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是剛好時間到了嗎?) 在四季思考著可能性的時候,有個人沖過來將他給抱在了懷里。 “秋華。” “太好了,四季沒有事。” 秋華似乎生怕四季會消失一樣,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確認四季的存在。 “……” “我以為秋華不喜歡擁抱這種行為的。” 之前在服務中心四季抱住秋華結果惹對方生氣了,這件事他還記的。 “啊,真是的。四季總是這個樣子!” 秋華將四季放開。 “我們先治療吧。” 雖然不知道秋華是什么意思,四季還是提議先把身體治好,之前的戰斗兩個人都受了很嚴重的傷。 “嗯。” 看到秋華呼叫系統,四季也開始治療自己的身體。 這次治療的時間比上次要長一點,因為這次的傷更重,不過依然很快就結束了。 然后四季發現了一件令他吃驚的事情。本來他在治療好身體后,準備處理封印的問題的,那件圣骸布(仿)在戰斗中不知落到哪去了,他還打算兌換一條的,結果系統卻告訴他體內已經有了一個封印。 “掃描我的身體狀況。” 在花費了少量獎勵點后,四季得到了他身體的具體數據。 在他原本被植入殺生石的左眼中出現了一個魔法陣,那個魔法陣的功效與系統加工的圣骸布差不多,而且據系統所說還要更高級。 他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魔法陣除了封印以外沒有任何危害。 “在我們回來前有發生什么事情嗎?” 四季向結束治療的秋華問道。 “嗯……那時我在海上……” 秋華用手指點著嘴唇想了想。 “然后就聽見系統說又發現了其他支配者來了,接著就說會有干涉者來增援。最后記得有一艘大帆船飛了進來。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聽完秋華的敘述,四季立刻檢查他們之前的任務記錄,果然有秋華所說的信息。至于那艘帆船應該就是增援的干涉者了,很可能封印魔法陣就是那個人出手幫的忙。 如果真是這樣四季很想去謝謝那個人,不過可惜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 四季簡單地將自己身上的事告訴了秋華。 “原來如此,確實要謝謝那個人呢。” “嗯。” 兩人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沉默。 “我們回去吧,即使身體的傷治好了,精神也需要休息。” 從傍晚開始的戰斗,一直持續到了午夜,他們確實是需要休息了。 “好的。” 秋華點點頭,隨著四季一同走出了私人區域。 外面的服務中心還是和幾個星期之前的時候一模一樣,往來不絕的干涉者們讓這里一刻都不曾停歇過。 穿過大廳兩人走出服務中心的大門,外面正是夜色正濃之時,滿天的星斗將它們的光輝灑向地面,與路邊的街燈一起將夜晚的城市點亮。 中繼世界的夜晚從來不是安靜的,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都會有著無數干涉者在活動。會發生這樣的事理由很簡單,因為這里住著各個種族、各種不同的生命。對于他們人類來說夜晚是休息的時候,但是對于別的生命也許正相反。單就這個城市來說,在大多數類人型生物中像是半獸、妖怪、吸血鬼之類的就都喜歡在夜晚出來活動。 不過街道上熱鬧的氣氛無法感染四季與秋華,兩人漫步在夜晚的城市中都沒有說話,就像是在安靜的享受著城市的夜景。 經過一段不算太長的時間,兩人終于回到了他們的駐地,“星辰之梵”的法師塔。 來到門口四季將手按在門上,塔內的自動程序立刻識別了他的身份,然后將門打開了。 走進法師塔這里也和幾星期前一樣,魔法人偶兢兢業業地保持著塔內的環境,什么都沒有改變。 只不過出來的是三人,而回來的只有兩人,有一個已經永遠的留在了其它的世界。 鈴鈴鈴—— 忽然耳邊響起了一陣鈴聲,然后有一個魔法人偶向著四季和秋華走了過來,在魔法人偶的手中還捧著一個盒子。 魔法人偶在來到四季他們跟前后就停了下來,并將盒子向兩人遞去。 四季接過盒子,魔法人偶就好像完成了使命一般自動走回了停放處。 四季與秋華對視了一眼,然后來到客廳,將盒子打了開。 那里面有著一個魔法道具,還有著一封信。 四季拿起信,信封處寫著寄信人。 “老霍……” 這是老霍留下的信,或者說是遺書。 “當你能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我事先在系統那里預設了程序,在我死后會自動通知法師塔,然后將這封信,以及隊伍的遺產交給“星辰之梵”的繼承者……” 這封信并不長,其中也沒有什么豪言壯語、人生感悟,只是事物性的交代了“星辰之梵”的遺產。 從信中四季他們知道了法師塔的倉庫里都有哪些東西,也知道了整個法師塔的控制方法。盒子中的那個四方形的魔法道具就是控制法師塔的鑰匙,用它就可以簡單的設定程序。 這些事情交代清楚后信差不多就快結束了,可以看出寫下這封信的人相當不耐煩。在信的最后還出現了老霍的一些抱怨,比如從那里他們知道了之所以用書信這種傳統的方式,而不是用錄像錄音,是因為前任隊長——這個法師塔與“星辰之梵”的建立者——在死后就是留下了這樣一封遺書,所以老霍才也使用了這種相同的方式,也因此顯得與他的風格格格不入。 信終于到了最后,在最后一頁中留下了這樣一行字。 “我的隊長說過‘星辰之梵’是他的愿望,因而以此命名,所以我希望你們能作為‘星辰之梵’的繼承者也能以此為目標,一直走下去。” 四季輕輕將信合起,重新收好。 帶著老霍對他們的祝福,四季決定一定要在中繼世界一直走下去。 第九十七章 訪客 回歸后的第一個夜晚過去后,第二天四季在自己的房間里醒來,充分的睡眠讓他完全恢復了精神。 他洗漱一番后,便走出了房間,來到了一層的客廳。 從廚房傳來的聲音來看秋華已經起來了,此時正是早晨八九點鐘的時候,在四季的記憶中秋華每天都會在七點以前起來,當他起床時秋華就會將早餐準備好。 “四季起來啦,早餐正好做好了,快來吃吧。” “好的。” 今天也是同樣。 四季走進了餐廳,在餐桌上放著的是面包、沙拉、煎肉等食物。 “呵呵……” 秋華摘下圍裙,笑嘻嘻地走了過來。看她的樣子似乎已經克服了失去隊友的傷痛。秋華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非常堅強的人,就算心中感到難過想必也不會在四季面前表現出來的。而且死者已矣,生者就要好好地活著,這就是秋華心中的想法。 不過四季看著秋華的樣子,似乎是真的有好事發生了,才讓她表現的那么開心。 “秋華看上去很開心,發生什么事了嗎?” 四季不太確定地向秋華問道。 “嗯……是啊。” 這時四季注意到秋華的手放在桌子下面,似乎藏著什么東西。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過在任務開始前我做了幾瓶果醬,現在已經完成了。” 秋華將果醬從桌子上拿出來,一共有兩瓶,一瓶是紅色的、一瓶是橙色的。 “所以今天的早餐是面包嗎?” “我來幫你涂上。” 不等四季拒絕秋華就已經開始了。 “這瓶是草莓果醬。” 秋華所指的是紅色的那瓶。 接過涂滿草莓果醬的面包,四季塞進嘴里。 “唔唔~~~有些甜。” “是嗎?因為那孩子很喜歡草莓,所以一不小心……” 那孩子應該就是秋華的女兒吧,四季一邊將嘴塞滿食物一邊想到。 “不過沒關系哦!還有一個不甜的!這是我特制的,我個人非常推薦哦!” 秋華舉起那個橙燦燦的果醬。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秋華很興奮的樣子。 四季這次接過涂上另一種果醬的面包,他發現面包上的果醬被涂了厚厚的一層,比之前的草莓果醬多得多。 “快來嘗嘗。” 秋華似乎很期待的樣子。 四季張開嘴,咬了一大口,然后—— “好不好~~~吃~~~~” 四季的視野產生了扭曲,秋華說話的聲音好像也出現了變調。 “好——” (——難吃!) 四季想這么說,但是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好是嗎?四季喜歡就好。” 視野中秋華開心地托著臉頰的樣子漸漸變暗了。 “!” (剛才發生了什么?) 四季回過神來,看了看左右發現自己還坐在椅子上,自己好像發了一會兒呆,而手中的面包已經吃完了。 “……” “四季要不要再來一點?” “不,我吃飽了。” “是嗎?” 秋華有些遺憾地說著,然后吃著涂滿橙燦燦果醬的面包。 “……” (難道我的味覺系統出現問題了嗎?) 秋華做的飯都非常好吃,既然如此的話那瓶果醬應該也沒有問題才對,而且現在秋華還津津有味地吃著。 思及此四季決定一會兒去服務中心時檢查一下自己的味覺系統。 結束早餐之后,四季和秋華便準備去服務中心一趟,畢竟這次任務的獎勵他們還沒有看過。但在他們出門前,門鈴突然響了。 打開門一看訪客是赤瞳與諾娃。 現在的諾娃已經完全從之前的重傷恢復過來了。而赤瞳和以前卻有一些不同,在她露出來的雙臂、雙腿,以及臉上曾經浮現出血色花紋的地方還留著一絲淺淺的痕跡,應該是使用奧義的后遺癥。 “早上好啊。” “早上好。諾娃,赤瞳。有什么事嗎?” 四季單刀直入的問道,他沒有去問為什么對方會知道他的住址這種問題,因為既然愛德華和老霍熟識,知道這里是很正常的。 “啊。確實是有事啦。” 諾娃撓撓頭。 “你還有秋華有時間嗎?” “如果是問現在有沒有空閑時間的話,答案是沒有。我和秋華接下來打算去服務中心。” “厄……是嗎……” 諾娃感覺非常尷尬。 “你會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有事情要找我們嗎?” 不過四季完全沒有注意到。 “是……是這樣。” “那請說出來是什么事,根據重要程度我會判斷是否騰出時間。” 四季以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說了出來。 “是嗎?哈哈……謝謝。” 雖然感覺非常別扭,但諾娃完全想不出四季說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好在她也不是認識四季一兩天了,所以早知道四季不太正常。 “其實是我們隊長要找你們,老霍最后有東西留在了他那里,想要交給你們。并且也想讓你們來參加洛克和磐石的葬禮。” “我明白了。” 四季回過頭,這時秋華也已經來到門口。 “我們過去吧。” “嗯。” 既然秋華同意了,四季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如果是參加葬禮的話,我們去換件衣服吧?” 秋華向著諾娃詢問道。 “不用了。我們沒那么講究的,甚至很多干涉者連葬禮都不會舉行。就這樣過去就可以了。” 諾娃擺了擺手,一旁的赤瞳也同樣如此表示。 “是嗎……” 秋華看了看自己還有四季的衣著,她是一身素色長裙,四季是白襯衫黑褲子,雖說不算太正式,但也不至于褻瀆死者。 商量好了后,眾人便動身了。 他們首先前往的地方還是城市中心的服務中心,不過他們進去后就來到了內部的傳送點。 “我們要去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 走進傳送點的光柱后四季問道。 “類人型生物聚集區的東部,那里有一塊地區是給這附近的干涉者舉行葬禮的地方,里面還有墓地。因為有些干涉者還保持著生前的習慣,哪怕沒有尸體只是立個墓碑。” 諾娃解釋道。 其實那種只有墓碑的情況居于大多數,就像老霍那樣,干涉者的尸體就那么留在了任務世界中。 在諾娃的操縱下,傳送點的光柱一閃,然后他們就來到了完全不同的另一個地方。 第九十八章 葬禮 (大家圣誕快樂,圣誕節章節名叫葬禮我可不是故意的。另外無限流給死者辦葬禮我算首創么?) 走出傳送點首先看到的是一片茫茫的群山,茂密的樹木覆蓋在山上,給人以一種大自然的勃勃生機之感。從遠方吹來的風中有海的味道,這里似乎距離大海也不遠。 “我們走吧。” 諾娃說完就踏上了傳送點外的石板路,這條路筆直向前,沒有岔路,一直通向山中。 “好。” 跟在諾娃的后面,四季他們開始前進。 路上的行人并不多,相比于繁華的城市來說,完全就是另一個世界。 進入山中石板路開始分出岔路,在諾娃的帶領下他們一路前進來到了一片空地。 “你們來了。” 愛德華與阿樹正等在那里,他們兩人也都是平時的打扮,正如諾娃所說的他們并不講究。 “你們好。” 四季對他們打招呼。 “早。” “呦。” 愛德華他們也紛紛作出回應,然后愛德華走了過來。 “四季……” “什么事?” “我要謝謝你,還有秋華。如果不是有你們,恐怕這次任務就無法完成了。” 愛德華所指的自然是任務最后的階段,四季找到了當地的軍隊幫忙并與赤瞳配合消滅了元宗,而秋華在關鍵時刻消滅了Diordna,這些個事情。可以說沒有他們做的這些任務是絕對無法完成的,而所有人的命也要搭進里面。 “這只是為了完成任務應該做的事情。而且這不完全是我的功勞。如果沒有老霍和你之前對敵人造成的傷害,我和赤瞳不能打敗對方。” 四季認真地分析著當時的情況,對他認為愛德華錯誤的觀點進行反駁。 一旁看著四季的秋華輕笑著搖了搖頭,然后看向愛德華。 “你也不必謝我了,能勝利是大家的功勞。” “正確的說并不是所有人的功勞,諾娃與阿樹兩人幾乎沒有起到作用。” “厄……” “唔……” 聽到四季的話,諾娃與阿樹都產生了一種被戳中痛處的感覺,而就如四季所說他們對于任務基本完全沒有派上用場。 “哈哈。你真直接。” 愛德華笑了起來,不知為什么他此時的笑容與老霍有些相似。 “我只是說了事實。” 四季完全沒有說了別人短處的自覺。 “好了,道謝的話就不提了。來,這個東西給你。” 愛德華從懷里取出了一個口袋模樣的東西,四季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老霍的空間袋。將空間袋遞給四季后愛德華繼續說道。 “這是老霍最后為我攔住敵人的時候塞給我的。現在交給你,他拜托給我的事也就完成了。” 愛德華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惆悵。 “隊長你不要太難過!” 諾娃抓著愛德華的手臂。 “雖然你的基友走了,但是你也要為了他的那一份活下來!” “才不是基友啊!” 愛德華狠狠將諾娃甩飛,最令他郁悶的一點是諾娃這個家伙完全不是在調侃,也不會在這種時候調侃,她是很認真地想勸自己不要傷心。 “老霍那混蛋為什么連死了都會給我添麻煩!” 暗自嘀咕了一句后,愛德華重新看向四季。 “你們準備給老霍辦葬禮嗎?” “沒有。” 四季也沒有絲毫遲疑的做出了回答。在他的心中人既然已經死了,其他人再做什么也沒有意義了,葬禮這種祭奠死者的儀式他并不認為有必要。他不會反對其他人做這種事,但他個人沒有這個打算。 而秋華雖然并不像四季那樣極端,但也不是那種拘泥于形式的人。從這一點來說兩人是很相似的。 “呵呵,果然如此。” 對于四季回答愛德華好像完全沒有意外。 “那既然如此就讓我幫忙一塊辦了吧。” “如果這都不是愛……” 愛德華一個眼神,赤瞳立刻就把不斷擦著眼淚的諾娃拖走了。 “我們需要做什么?” “不需要,立個墓就行了。到時候看到我們的行動就知道了。” “好的。” 四季同意后眾人就開始向著墓碑安置的地方走去。 墓地的結構與大部分公墓差不多,離開空地他們一直向山上前進,然后就看到了一排排樹立的墓碑,它們依著山勢分成一層層的向上排去。 據愛德華所說,墓地不光只有這一處,周圍的區域無論是平地、還是山中、甚至是海里各種不同的位置都可以選擇,這也算是很有中繼世界的風格。 愛德華選擇安放洛克與磐石的墓碑的是一處山中面向大海的位置,而老霍的墓碑就安置在他們的旁邊,當然這也是由愛德華一手包辦的。 當四季來到選定的位置后,他知道為什么愛德華說什么都不需要了,其實連立墓碑這個步奏都省去了,在那里已經立下墓碑,只不過上面沒有刻下任何字,是留出來的空墓。 如果有死者的尸體的話,還需要將墓打開放進尸體。而老霍他們因為當時所有人都是重傷的狀態,所以尸體就都留在了任務世界。他們只要刻下死者的名字就好了。 葬禮開始了。 實際上那真的很難被叫做葬禮,因為沒有任何法事,沒有僧侶來誦經,沒有牧師來念悼詞,參加葬禮的也只有他們這些人。 他們所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刻下死者的名字。 但這正是超越一切形式,最為重要的儀式。 赤瞳和阿樹走上前去,他們分別取出了村雨和光劍,然后開始一刀一刀的在金屬的墓碑上刻畫,一點點將洛克與磐石的墓碑做好。愛德華與諾娃站在一旁沒有動,但能感覺到他們的心意正隨著一道道刀鋒印刻在墓碑上。 洛克與磐石的墓碑完成了,看著這一幕的四季知道了自已應該如何做。 他和秋華走過老霍的墓碑前,秋華將退魔刀拔了出來。只是她不像赤瞳和阿樹那樣技術精湛,還做不到在金屬墓碑刻字這種事。 不過四季握住了秋華的手,一個人的力量不夠的話,兩個人一起就可以了。 在兩人共同的努力之下,老霍的墓完成了。 迎著海風又有三座墓碑出現在了中繼世界,那墓碑是對死者憑吊,也是對生者的慰藉。之后生者將肩負著死者的期待繼續前行。 第九十九章 收獲 簡單至極的葬禮結束了,一行人離開墓地,就準備在傳送點分開。 臨走之前他們相互交換了通訊地址,系統中除了隊友間的聯系網絡外,還有著類似電話一般的功能,那有些像網絡游戲中的互加好友,不過要當面向對方發出邀請,并必須對方同意,然后兩方以后就可以通過系統進行聯系了。當然這也是只能在中繼世界內才有的服務,想要跨宇宙交流就需要一些別的方法了。 “以后有什么問題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們。” “好的。” 四季對愛德華點點頭。 “我有一個疑問。” “啊?” 愛德華還真沒想到四季的問題來的那么快。 “是什么?” “中繼世界既然是多元宇宙的中樞具有各種各樣的力量,那么沒有令死者復活的技術嗎?” 中繼世界一直以來都給人一種無所不能的感覺,所以看到墓地中那么多干涉者四季便產生了這個疑問。 聽到這個問題愛德華他們都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愛德華開口了。 “有的,中繼世界確實是有這種能力。不過據說那是只有達到內圈才會提供的服務。” “原來如此。” “對于我們大多數人來說能達到中圈就已經是極限了,內圈的事情想也是白想,也不會報那種期待的。” “確實沒有考慮的必要。” 四季理解了原因。 “那么沒有其它事我們就先走了,再見。” “再見。” 說完這些他們就相互告別了。 通過傳送點四季與秋華重新回到了他們所在城市的服務中心。 “我們去查看一下獎勵吧。” 葬禮沒有花太長的時間,現在也正好在服務中心,所以自然沒有就這么回去的道理。 “嗯。” 于是兩人來到私人區域。 四季讓系統將之前任務的情況在面前顯示了出來,他們的收獲也都展示在了屏幕中。 系統顯示他們兩個人這次任務獲得的獎勵點加起來將近兩萬點! 兩萬點是什么概念呢?一般來說最頂級的一個外圈干涉者,一次任務下來也就是幾千點獎勵。而個人資產能夠積累過萬,在外圈這里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土豪。因為外圈系統提供的兌換基本沒有超過四位數的,當然干涉者賣的東西除外。不管怎么說這是一筆巨款是肯定的了。 “好多啊。” 秋華有些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她的反應就到此為止了。 “相對于外圈干涉者來說是很多了。” 看著獎勵點的數量四季結合此前對外圈物價的調查做出了冷靜的判斷。 如果此時老霍還活著,看到兩人如此淡定的模樣絕對會一口老血吐出來。想當年他們隊伍進行了那么多的任務也沒有達到過人均資產過萬的情況,而四季他們這只進行了兩個任務的新人卻這么有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所以老霍還是安心的做死人吧。 一次任務下來就能夠得到上萬獎勵點這在外圈可不是能夠輕易做到的事情,畢竟價值上萬點的敵人基本上就是中圈的實力了。 不過這次他們獲得這么多獎勵也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 他們最初的任務是保護雪露和蘭花,系統一共獎勵了他們每人1000獎勵點,如果按照正常發展,再加上對付Vajra的獎勵,就那樣一個危險的世界來說獲得幾千點的獎勵是很正常的。 但問題是事情沒有向正常發展,由于支配者的亂入,讓任務的難度一下子提升了。 兩個支配者都是達到了中圈層次的存在,如果不是在拼盡全力又借助了任務世界內的力量,他們是不可能勝利的。也就是說他們是做了一個達到中圈層次的任務,會有這將近兩萬點的獎勵就是他們消滅支配者獲得的。 其中四季消滅元宗獲得了4000獎勵點,而秋華消滅Diordna獲得了12000獎勵點。 有這樣的差距并不奇怪,本身Diordna的實力就要比元宗強很多,相比于Diordna元宗只是勉強達到中圈,那么獎勵點自然會有差距,而且依照每個人的貢獻來分配獎勵的原則,元宗先是被愛德華、老霍消耗了力量,又是四季與赤瞳配合殺死,那么獎勵應該分成了四份。 而秋華這一邊是在阿爾特、Vajra他們的共同幫助下完成擊殺的,雖然這樣獎勵會比獨立擊殺要少,但不用與其他人分,結果自然也就多了。 “能夠消滅那個支配者完全是運氣。” 秋華當時已經孤注一擲根本沒有考慮太多的事情。 “秋華的運氣確實很好。” 四季很同意秋華的說法。 以秋華的實力本來想要殺死對方根本是不可能的,能做到也只能歸咎于幸運了。其實不光是這次,在上一個任務中她也殺死了任務目標得到了最多的獎勵點。如果去測定的話相信秋華的幸運值一定是爆表的。 這些獎勵點很多,但對于四季來說只是數字而已,他沒有什么感覺,但是在獎勵中的一條信息吸引了他的目光。 消滅支配者除了得到獎勵點外,四季發現還獲得了另一項獎勵,這個獎勵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 “初級獎章?” 秋華看著屏幕中顯示的獎勵,他們一人有一個。 “這是什么?” 四季向系統問道,立刻就得到了回答。 簡單來說這和獎勵點一樣也是一種貨幣,只不過它的價值更高而已,獎章分為初中高三個級別,一個高級獎章等于三個中級獎章,一個中級獎章等于三個初級獎章。在外圈的兌換中是用不上獎章的,那是達到中圈以后才需要的東西。另外進入中圈的其中一個條件就是支付一個初級獎章。 “原來如此。” 支配者達到了中圈的層次那么會得到中圈才有的獎勵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是一個意外的收獲,只不過現在四季和秋華還用不上,因為他們的實力距離中圈還有著一定的距離。 第一百章 訓練計劃 在看過收獲之后,四季想起來之前愛德華將老霍的空間袋交給了他,于是他便打開來檢查里面有什么東西。 四季將里面的東西一件件掏出來,應該說不愧是空間物品,里面的東西遠遠超出了它的體積。 “帶著它去買東西就方便多了呢。” 聽到旁邊秋華的話,四季想起了在Frontier里陪秋華買東西時的情景。 “好主意,這個空間袋就由秋華來拿著吧。” “誒?雖然很開心,但四季不必遷就我的。” “不,秋華拿著要更方便。” 四季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不一會兒的功夫,空間袋中的東西就都取出來的,畢竟它本來也不大。其中大部分都是槍支彈藥這類武器和救急食品這樣的物資,不過其中還有幾瓶藍色、綠色的藥劑,老霍跟他們說過那是他的隊長煉制的魔藥,現在就剩下這幾瓶了。這些都是他們知道的東西,唯一他們沒有見過的是兩個卷軸。 “這個是什么?” 在秋華詢問的時候,四季拿起卷軸利用系統將物品的信息顯示了出來。 [名稱:中繼世界契約書] [等級:外圈] [介紹:在契約書中簽上名字,就能夠讓不超過外圈級別的生物成為干涉者,需本人同意。] [備注:怎么?與其他世界的人產生感情不想分開?那么就讓他/她/它簽訂契約成為魔法少……干涉者吧!] 四季聽老霍他們說過這個東西,他記得赤瞳就是來自一個任務世界,是愛德華給的她契約書讓她成為干涉者的。 沒想到老霍也有,而且還是兩張。 契約書不是一件便宜的東西,每一張都價值5000獎勵點,不是什么人都買得起的。 根據四季的推測應該是原來的“星辰之梵”在團滅之前想要將兩個其他世界的人變成干涉者,結果因為團滅這件事就沒有完成。已經兌換的契約書就這么留在了老霍的手上。 檢查過之后,四季就重新將東西裝了回去,然后交到了秋華的手上。 暫時沒有了其它事情,他們就該開始考慮提升實力的事情了。 這次任務結束后他們獲得了四十天的休息時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做準備。 四季沒有考慮強化的事情,理由還是和之前一樣他根本不需要。現有的力量他還沒有真正掌握,強化其它的只是浪費精力。 其實現在比起他來更重要的是提升秋華的實力,他們現在一同進行任務,如果雙方的實力差距過大的話,必然會造成另一方非常危險的情況。這一點在之前的任務中就可以看出來了,面對Vajra那種級別的敵人她根本無法正面抗衡。 所以在這四十天里讓秋華提升到接近他初步解放殺生石封印的實力,這是四季的打算。 四季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秋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我會努力的,四季老師~~~” 秋華軟綿綿的聲音傳入了四季的耳中,可惜他是個不解風情的家伙。 “秋華已經能自由控制隨意領域了吧。” “在穿上CR-Unit之后可以。” “這就可以了。秋華把wizard(魔術師)強化到第三個階段吧。” “好。” 秋華對系統發出命令,在消耗了3000獎勵點后第三階段的強化完成了。 “怎么樣?” “唔……好像可以……” 秋華按著自己的額頭。 四季感覺到了從秋華身上發出的隨意領域,它一直向外延展將四季也包裹在了其中。 在強化之后秋華的力量確實得到了巨大的提升,現在她可沒有著裝CR-Unit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非常厲害了。 “看來確實提升了很多。” “嗯。不過還是有些壓力,而且不太好控制。” 現在的情況就相當于給一個人突然灌輸了五十年內力一樣,不好控制是很正常的現象。系統可以給干涉者強行注入知識與力量,但是能否掌握它就要看自己了。 接下來秋華要做的事情就是熟悉這股增加的力量,然后掌握它。這一點不需要四季說她也知道。 “還要做什么?” “暫時不需要,之后要根據秋華的訓練情況來選擇CR-Unit。” CR-Unit分為很多種級別,想要使用更強的,那本身的實力也要更強,否則超負荷啟動受重傷或死亡都是可能的。 “之后的日子我希望秋華除了進行魔術師的常規訓練以外再加一樣。” “嗯?是什么?” “冥想。” “冥想?” “是的。wizard雖然是依靠科技等手段創造的,但使用的是魔力這一點沒有變。” 四季已經在與秋華力量的接觸中了解了這一點。 “那么學習冥想修煉精神這一點一定是可行的。” 之前他沒有提出這個建議,因為那時秋華才剛剛進行強化,主要以掌握那種力量為目的,那依照原本配套的訓練課程進行學習才是最好的方法。而如今已經不同了,算上任務期間已經過去數周,秋華已經完全掌握了。那么進行一些適當的調整也成為了可能。 商量好了以后的訓練計劃之后,四季就和秋華離開了服務中心。 來到外面時才發現現在已經是正午了。 “啊啦!午飯來不及做了!” 秋華看起來很沮喪。 “我們在外面吃吧。我還記得之前老霍帶我們去的那個餐廳。” 四季的記憶力非常好,雖然對于以前記憶很模糊,但是來到中繼世界后的事情記得非常清楚。 按照過去老霍走過的路線,他們來到了那間兼具餐廳、咖啡廳、酒吧于一體的小店。 “薩爾你這混蛋!我早就告訴過你,你不是那個薩爾,不是當薩滿的料!看看你干了什么?我讓你砍兩顆果樹,結果你用自然召喚變出了些什么玩意?后院都沒法進人了!” “老爹我錯了!你看有客人來了,我去接待客人!” 一來就聽到了牛頭人店長的大嗓門,以及獸人薩爾的求饒聲。而剛來的四季他們則成了薩爾的救命稻草。 “呦,是你們啊。老霍那家伙呢?” 看來薩爾還記得他們。 “老霍死了。” 聽到四季一點前奏都沒有的話,正給他們拉椅子的薩爾愣住了。 “死了?” “是的。他在上一個任務里死了。” “是嗎……” 薩爾似乎在想什么一般磨著牙。 “啊,你們坐。今天這頓我請了。”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向后廚走了過去,隱約間還能聽到“又少了一個酒友”之類的話。 “他一定很難過吧。” 秋華望著薩爾的背影,薩爾沒有多說什么,但能夠感覺到他黯然的心情。 “……” “怎么了一直不說話?” 秋華看著坐在椅子上雙手拄著下巴,做出司令姿勢的四季。 “我是在想他說由他請客,可是他走了,我們還沒有點菜。” “哎!四季真是的。” 秋華無奈地搖著頭,想要讓四季體會那些細微的情感還是太困難了。 第一百一章 邀請函 之后的日子四季和秋華便按照計劃過起了相當有規律的生活,每天的訓練和休息都沒有任何變化,一晃十幾天就過去了,當他們以為就會這樣一直到下一個任務開始的時候,一個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那天早上就在吃過早飯,四季打算開始學習的時候,法師塔的大門被敲響了。 到訪的不是四季認識的人,或者說根本不是人,那是一個貓頭鷹。 “開門查水表……不,是有你的快遞。” 貓頭鷹一邊說一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可以看到他的爪子上抓著一封信。 “是誰送來的?” 四季對于貓頭鷹會說話這種事沒有絲毫奇怪,因為在中繼世界沒有什么不可能的。 “寄信人是‘學者聯盟’的拉姆齊。” “我不認識他。”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信是由系統認證的,保證沒有問題,你就收著唄。我走了。” 說完他將拿信的爪子一松,然后撲扇著翅膀飛走了。他一眨眼就沒有了蹤影,速度比風還快。 四季疑惑地拿起信,當他將信的內容看完后,他知道了寄信人的身份。 這個叫拉姆齊的人就是上個任務幫過他的干涉者,這封信是一封邀請函,說是有事想邀他見面。 稍微想了一下四季就決定接受邀請。 邀請函中沒有寫具體時間,只說有時間去就可以,于是四季決定今天馬上就出發。 將事情告訴了秋華之后,四季就獨自一人出發了。 對方已經寫明了地址,只要前往城市中的“學者聯盟”這個公會的分部駐地就可以。 對于“學者聯盟”四季是有一定了解的,事實上只要是干涉者基本上就知道這個名字,因為它是與冒險協會齊名的中繼世界三大公會之一。 所謂三大公會分別是“學者聯盟”、“冒險協會”、“仲裁機關”,它們是中繼世界最強大的三個公會,里面聚集了無數小型公會、團隊,無數干涉者,而它們的高層人物更全都是達到了核心圈的強大存在。由此可知它們是有多么強大。 這三個公會分別屬于不同的類型。其中冒險協會是整個中繼世界中人數最多的公會,他們有些像是商業組織,會進行恒定市場物價、發行貨幣等商業行為,同時也會為干涉者們提供信息資料等各種方便的服務。仲裁機關正如其名字,進行著類似警察的工作,他們是中繼世界中最神秘的公會,因為其直接隸屬于系統,可以說是為了維護中繼世界穩定而存在的。至于學者聯盟也和它的名字一樣,這個公會是聚集了中繼世界大部分研究型干涉者的組織,他們的人數不算多,比起很多進入核心圈的公會人數都要少,但是卻有著中繼世界里最強大的技術力。 這里要說一下中繼世界里的干涉者有一種劃分的方式,可以被分為研究型和戰斗型。戰斗型就是進入任務去戰斗自不用說,而研究型干涉者多是一些科學家、學者型法師這類不擅長戰斗的人,他們以研究各種技術發展自身力量,進行的都是一些幫助某個世界發展出某種技術,幫助某個世界克服技術難關這樣的任務。不需要戰斗,但是也不容易,因為系統只會將干涉者派到與其實力(知識)相符的世界,所以技術全要干涉者自己研究。 總而言之,學者聯盟里大部分都是這樣的科學家、學者。 四季按照城內的地圖很快就找到了學者聯盟的分部所在地,這樣的分部凡是一流公會都有很多的,而三大公會更是每個城市都有。 這里位于城市偏南的位置,距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這一點與占據市中心服務中心附近的冒險協會分部有很大不同,看起來低調很多。這并不奇怪冒險協會分部同時還擔當商店的工作,自然要在中心區。而學者聯盟的分部簡單來說就是個辦事處一樣的地方。 和三大公會的名頭毫不相呈稱的這個分部規模很小,造型也不華麗,只是一棟很簡單的四層磚石建筑(磚石建筑是這個城市的風格)。 大門是敞開的,四季便走了進去。 里面的大廳通透明亮,也很寬敞。從大理石地面與木質的家具擺設這些個布置來看,還是相當考究經過精心設計的。 但是里面沒有什么人。 四季在前臺找到了一個呼呼大睡的女人,將她叫醒后四季將自己的邀請函拿了出來。 “嗯?哦。好,跟我來。” 女人揉著自己亂蓬蓬的頭發,同時打了個哈欠,然后走出前臺帶著四季穿過大廳走進一個房間。這個房間不大,四四方方什么也沒有,只有對面的墻上有一個復雜的魔法陣。 “過去吧。” “那是什么?” “傳送陣,可以將你傳送到總部。” 女人懶洋洋地說道,同時那個魔法陣變亮了,然后魔法陣前出現了一個門一樣的東西。 四季走進傳送門,然后就來到了另一房間。因為傳送的動靜實在太少,只是走過一個門,所以很難產生來到了另一個地方的實感。 四季打量著周圍,這里同樣是一間什么也沒有的房間,而有一個人已經等在這里了。 “你好啊。你來的還真快。” 那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比四季年紀要小一些。金色的頭發,金色的眼睛,面部就像藝術雕塑一樣有質感,但臉上有一種稚嫩的感覺,如果要形容的話那就是可愛的男孩子。他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好像沒有任何煩惱一樣。 “你是誰?” 四季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啊?我就是拉姆齊啦,給你寄信的那個。” 拉姆齊完全沒有在意四季那樣直接的表現,而是像觀察珍惜動物一樣反復地打量著四季全身。 “我知道了。” 四季沒有進行自我介紹,因為他覺得對方已經知道自己那就沒有再做自我介紹這種行為的必要。 “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嗯……等一下。還有一個客人也來了。我記得信里沒有規定時間吧?你們都是急性子嗎?” 在拉姆齊說著的時候,四季身后的傳送陣又亮了,然后一個人走了出來。 那個人是赤瞳。 第一百零二章 好處 (感謝想飛天的蝸牛的打賞!) “好了!人到齊了。” 拉姆齊開心地拍著手。 四季看著出現的赤瞳,看來她也是被對方邀請的。 來到這里的赤瞳似乎沒有想到會遇到四季,她愣了一下后打了聲招呼就走到了四季的旁邊,與他一同看向拉姆齊。 “我們先到我的房間里去。” 拉姆齊自顧自地說著,然后手一揮。 那是一個很隨意的動作,四季也沒有感覺到什么異常,但接著眼前就是白光一閃,周圍的景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拉姆齊應該是使用了傳送魔法之類的手段,但是四季完全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征兆,和之前那個傳送陣根本就是兩個概念。雖然早就知道對方的實力一定很強,但沒想到居然可以達到這種程度。 “好了,我們坐下來聊。” 沒有注意到四季的想法,拉姆齊帶著他們向前走。 這時四季也打量過了他們傳送到的地方,這里是一個大房間少說也有上千平米,但是一點也不會顯得空曠,因為這里放滿了書籍。巨大的書架擺了一排又一排,還有很多沒有放在書架上的書籍摞在地上,占據了地面的空間。 這里看起來就像是個圖書館。 拉姆齊將他們引到的是房間前面,那里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嗯……啊!我沒有準備茶水,等會兒我去準備。” “我不需要。” “我也是。” 在拉姆齊行動前四季和赤瞳就先后打斷道。 “是嗎?那好,我們就來談正事吧。” 對于兩人直截了當的回絕拉姆齊臉上沒有絲毫不快。 “想必你們肯定心中有很多疑問吧?學者聯盟鼎鼎大名的天才法師拉姆齊為什么來找自己之類的。” “確實有很多疑問。” 看到四季這么說拉姆齊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不知道你很有名。” “啊?” “我也不知道。” 赤瞳也這么說。 “好吧,你們在外圈可能沒有聽過也正常。” 拉姆齊自我安慰了一番,然后回歸了正題。 “那么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為什么會找你們呢?” “想過。” 其實在接到信之后四季就思考過這個問題。 “你覺得是什么?” “根據你的描述,當時是你救了我們。” “嗯嗯。就是這樣。” “那么找我們來就是為了要我們報答你吧?” 四季覺得這個結論很合邏輯。 “怎么可能啊!?我就是好心而已,才不是要什么報答啊!幫了別人就要報答,我像這樣的人嗎?” 拉姆齊氣鼓鼓地大聲反駁。 “不是嗎?” “為什么會那么想啊?” “幫助別人,別人再回報自己,這件事并不奇怪。當然強迫對方報答也不對。” “確實是這樣……所以我不是圖什么回報啊。” 拉姆齊堅決地表明著自己的態度。 “好的。我不會報答你。” “怎么聽起來好奇怪啊?” “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愿做出的回答。” “……誒?” 拉姆齊忽然覺得自己的邏輯學應該回去重修一次。 “總之我不是要你們報答。我找你們來是想要請你們幫個忙。” “我不認為能幫到你。” “嗯。” 旁邊的赤瞳也點頭。 “不,能幫上哦。” 拉姆齊的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事情是這樣的。我呢,是主修神秘學的。而最近研究的是靈魂方面,靈魂與靈魂之間的共鳴是我最近的課題。之前去到Macross那個以科技為主的世界也是這個原因。” “目的是Vajra嗎?” “沒錯。Vajra這種生物非常神奇,它們的靈魂是以聯網的形式存在的,個體與整體在它們中間微妙的和諧共處著。這非常了不起啊!就拿我們泛人種族來說吧,這種靈魂、精神、心靈的連接幾乎是無法想象的。也有世界的人執行過類似補完的計劃,但是……” 似乎剛才的話挑起了拉姆齊的話頭,他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解起來。 “你的研究很厲害,可是你還是沒有說出要我們幫你做什么。” 在拉姆齊的話告一段落后,四季插話進來。 “啊……抱歉,跑題了。我在進行靈魂方面的研究這一點你們知道了吧?” “是的。” “所以我想研究你們的靈魂!” 拉姆齊向著四季和赤瞳探出身子似乎想抓住兩人,不過隔著桌子他的身材又不高,所以怎么探身也夠不到他們。 “研究我們的靈魂?” “是的!你的靈魂非常特殊!” 拉姆齊指著四季。 “你的靈魂是我見過的人中最特別的。那種無數靈魂糾纏在一起的形態,你知道嗎?一般人不要說是發瘋,死了才正常。” “這么特別嗎?” “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很好奇!” 拉姆齊的眼睛似乎在閃閃發光。 “至于赤瞳小姐靈魂倒是很正常,但是那種將其他靈魂加附于己身的狀態,也很有研究價值。所以我想讓你們協助我的研究,拜托你們了。” 拉姆齊雙手拄在桌子上低著頭,絲毫沒有在意對面兩個是比自己實力弱很多的人。 “放心吧!研究不會有任何危險的,我們可以在系統那里簽訂契約,你們受一點傷就停止!” 聽過拉姆齊的解釋四季理解了。 “我明白了。” “是嗎?” 拉姆齊的臉上露出喜色。 “那么我們能得到什么好處?” “好處?” 當時拉姆齊就驚了,當然他請四季他們幫忙也不會是想讓他們白干的。不過一般來說正常的套路不應該是—— 四季、赤瞳:“我們很榮幸。哈哈。” 拉姆齊:“我也不會讓你們白干的,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來。哈哈。” 四季、赤瞳:“哪里哪里,你太客氣了。哈哈。” 拉姆齊:“盡管說吧。人家有錢,任性!哈哈。” ——這樣的嗎? 這直接要好處的聞所未聞啊!而且自己不是還救過他們一命嗎?對恩人就那么要好處沒關系嗎? 之前這些想法在一微秒間在拉姆齊的腦海中轉了幾百遍,然后他終于回過了神來,只聽四季說道。 “你的要求相當于是提出了一個交易,那得到相應的報酬不是很正常嗎?” “確實是這樣,但你也太直接了吧?我好歹幫過你的欸……” “你說過不要我報答你的,那么之前的事情就結束了。現在的事情是另一件事。” “……” 聽完四季的話拉姆齊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自己竟無言以對。 第一百零三章 合作 “好處肯定是有的。” 拉姆齊穩定了一下情緒然后說道。 “嗯……這樣吧。就以解決你們各自的問題作為條件如何?” “問題?” “是指什么?” 四季和赤瞳先后問道。 “就比如說赤瞳小姐……” 拉姆齊看向赤瞳,然后用手指著她的村雨。 “你將靈魂憑依在自己身上不可能不受到影響吧?中繼世界可以治療傷痛,但是如果一次次重復相同的事情,喪失自我是遲早的。” “……” 赤瞳沒有回答,但顯然拉姆齊說中了。 “上一次是你運氣好挺了過去,你不能總期待這種運氣。那么將村雨的力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如何?” “可以做到嗎?” “當然。我最近研究的就是類似的課題,我的研究有了進展,就能找到讓你完全運用村雨的方法。這樣是不是我們雙方都獲益了?” 不得不說拉姆齊的話很有說服力,而且就交易的內容來說也很實在,比起幾千、幾萬的獎勵點還要好。 “四季……” 赤瞳拉了拉四季的衣角。 “什么事?” 四季轉過身,發現赤瞳湊到了自己的耳邊。 “你覺得這個條件怎么樣?” “就我個人來判斷是很合理。前提是他說的都是事實。” “哦……” 得到四季意見的赤瞳很滿意。 “為什么問我?” “四季作為隊友很可靠。” 此時赤瞳的目光很柔和,即使只是一個任務她依然將四季當做同伴了。 “原來如此。不過就算如何可靠,也不代表不會判斷錯誤。你不能完全相信我的判斷。” 四季很有他風格地說道。 “怎么樣?我的條件很不錯吧。” 看到赤瞳已經有些動心拉姆齊更賣力鼓動了。 “我們可以訂下契約,保證不會有問題的。” “嗯。我還要去和隊長商量一下。” “好吧。” 拉姆齊點了點頭。 “你打算如何解決我的問題?” 在拉姆齊和赤瞳談好后,四季隨即問出了這個問題。 “嗯……你的問題就有些復雜了。” 拉姆齊抱著手臂臉上浮現出苦惱的表情。 “我之前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就趕緊封印了。你現在得身上有兩個問題。” 拉姆齊豎起兩根手指。 “其一是你本身的靈魂,這個暫且不提。另一個則是你左眼中的東西,那個東西應該是殺生石吧?” “是的。” 四季沒有否認。對方不愧是比他強得多,只是看了幾眼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個東西還是挺有名的,雖然各個世界里的樣子和作用不盡相同吧。不過你這個很明顯是靈魂的結晶,其間還具有著不同凡響的怨念。可以告訴我,你之前是如何對付它的嗎?” “好。” 四季沒有隱瞞地告訴了拉姆齊,在他們的實力差距下根本沒有隱瞞的必要。 “這樣啊。直接用意識強行控制,你還真是夠直接的。” “因為可以處理殺生石的手段我還沒有掌握。” “其實你的方法也是可行的,只要力量達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不怕殺生石的侵蝕了,只要之前做好封印處理就沒什么問題。但是你的情況有些特殊,殺生石這個東西很可能變成一個點火裝置。” “……” 在拉姆齊提到點火裝置的時候,四季想起了最初的時候就是殺生石的力量敲開了他記憶的大門,將他心靈中的靈魂釋放了出來。 “所以你想不想毫無后顧之憂完全的掌握它的力量?” 總覺的這句話與之前拉姆齊對赤瞳說的差不多。 “我認識一個人,她應該很擅長對付這個東西。怎么樣?我將她介紹給你認識。” “這就是條件嗎?” “因為你的靈魂的問題我也不確定能搞好嘛。” 從拉姆齊的話中就可以知道他是個毫無商業頭腦的人,不過好在他遇到的是同樣沒有商業頭腦的四季。 “你擬定一份合同吧,根據你的合同我會再做修訂。” “也就是說你同意啦?” “依合同而定。” “好咧。我馬上就弄!” 不知道是不是拉姆齊實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展開研究了,他立刻就開始了行動。他伸手一招,就憑空出現了一份空白的羊皮紙。 “合同合同……” 他從桌上拿起了一支羽毛筆,不需要沾墨自動就有墨水出來。他的手在羊皮紙上落筆如飛,雖然他沒有寫過合同,但是什么魔法契約書可是寫過一大堆,對他來說那是隨手就來一點都不會有猶豫的。他就按照那個套路將一份合同完成了。 “簽吧!” 拉姆齊一臉期待地看著四季,同時將合同遞了過去。 四季接過合同,果然得到了系統提示,合同的履行會由系統監督。于是他就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閱讀起來。系統會為干涉者提供翻譯,所以不需要擔心語言文字不同的情況。 將合同反復看了幾遍之后,確認無誤后四季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四季發現在自己的系統界面中出現了一段信息,就是這個合同。 “太好了!” 拉姆齊興奮地握緊拳頭。 “之前在任務世界里我就一直想著你們的事,就怕你們又去做任務了找不到你們。” “你是結束了那個世界的任務剛回來的?” 四季想起系統提供的信息中有又發現支配者這一條。 “嗯,差不多吧。” “可以告訴我,那個世界后來怎么樣了嗎?” “可以啊。” 因為四季愿意讓他研究,現在拉姆齊心情好得不得了。 “你們走了以后,我們就和支配者打起來了,總之我們是把他們打退了。Frontier也沒有受到傷害,Vajra也都走了。” “打退?” “啊,那個啊。因為支配者已經將那個宇宙的坐標公布出來了,所以支配者那邊可以一直傳送人過來,當然我們干涉者這邊也會派人來對付。現在雙方就這個宇宙的控制權開始爭奪,那就是曠日持久的戰爭了,總之那里變成戰場世界了。” “戰場世界?” 四季看了一旁的赤瞳一眼,她也沒有聽過。 “戰場世界是到中圈才開始出現的,所以你們可能沒聽過。總之就是干涉者和支配者為了爭奪宇宙的所有權,打來打去的世界。” 四季想象了一下那個情景,那絕對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戰場。 “那個世界的人會怎么樣?” “我們當然會盡量保護他們啦。” 四季知道拉姆齊肯定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就是“在能力范圍內”。 第一百零四章 總部所在 詢問了一些Frontier的情況后,四季就結束了這個話題,戰場世界已經不是他能夠接觸的了,現在問再多也沒用,至少他現在知道了在Frontier里遇到的那些人都還安全。 “好了,我找你們就是為了那件事,已經說完了。赤瞳小姐,我已經將你那份合同寫好了,你回去想一想,做好決定就通知我。” 拉姆齊將剛才另寫的一份合同交給赤瞳,然后他和赤瞳以及四季交換了通訊。 “這次叫你們來真是打擾你們了。” “不麻煩。” “是的。” “那就好,我送你們出去吧。” 拉姆齊從椅子上站起來。 “四季……可以這么叫你吧?” “可以。” “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帶你去找那個人。” “現在就有。”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 說去就去,完全沒有提前想過通知這種事情,由此可見拉姆齊和四季一樣都是相當不重視規矩的人。 四季他們隨著拉姆齊向大門走去。 “不傳送了嗎?” 之前拉姆齊那一手四季還記憶猶新。 “傳送?啊,你說那個啊,傳送不了啦。” “?” “那個傳送只有單向回程功能。這么說你也不明白吧?其實剛才的傳送是本部內提供的服務,只要在這里有自己的房間,無論走到哪兒都能夠直接回程。” 原來那不是拉姆齊的力量,不過如果是這個地方本身的話,就說明這里就具有很強大的力量。 “為什么不設置成隨處都可以傳送呢?” 對于一個核心圈的公會這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因為頂頭的那幾個老混蛋們說什么年輕人就該多走走,所以就關閉了總部內部的傳送功能,而且連空間本身都封鎖了,傳送門也好,傳送魔法也好全都用不了!” 看來拉姆齊對此相當有意見。 “那為什么還留下回程功能?” “因為有個老混蛋在總部里迷了三個月的路,所以就開放了。” “原來如此。” 如此槽點滿滿的理由也只有四季能平靜地接受了。 走到房間外面,發現那是一條寬闊的長廊,四周是潔白的墻壁。不過四季注意到自己的精神感知碰到墻壁就再也無法前進了,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阻擋著他。 “沒有用的。在總部內任何探知手段都是沒用的。” 注意到四季的行為拉姆齊解釋道。 “這是怎么做到的?” 四季有些好奇地看著周圍那些其貌不揚的墻壁。 “嘿嘿,那就要考考你了,你覺得是什么阻擋了你的探知?” “……” 就四季所知能夠阻止精神感知的手段有多,厚重的鉛板也可以對精神力造成阻礙,其它像是充能裝甲、能量護罩,或是防御護符、干擾法陣,科技手段、神秘手段都有很多種。 “我不知道,可能性太多了。” “真沒意思,那我這樣問你,什么樣的方法才能讓人無法探查。” “把那個人干掉。” “喂!你是武力側的肌肉兄貴嗎?想一想不那么暴力的方法啊!” “因為你只問方法,沒設置條件。” 四季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到現在拉姆齊已經發現到他的不正常之處了。 “算了,我直接說了吧。讓別人無法探查,只要讓墻對面沒有東西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 “就是直接將空間分割開來。這里的每一條走廊,每一個房間都是建立在一個異空間上面的,彼此之間除了設定好的門就沒有了聯系,就算你將墻壁打破也只會看到一片不穩定的空間亂流。當然一般來說沒有內圈的實力也別想打破墻壁啦。” 拉姆齊隨口說出的卻是一件足以令人震驚的事情。 “你說都是建立在一個異空間上?” “這么說也不太準確啦,因為就空間結構來說它們都是處于重疊的狀態,所以不能說哪里是常規空間,哪里是異空間,它們既是常規空間,又是異空間。整個作為總部的星體系統都是處在一個多次元疊加的狀態。” “星體系統?” 刨除那些復雜的定義,四季注意到一件他可能一直搞錯了的事情。 “怎么了?” “作為總部的星體系統,也就是說這里不在中繼世界里嗎?” “當然在中繼世界里了。怎么這么問?” 另一邊的拉姆齊也疑惑了。 “你不知道嗎?從中繼世界的中央大地上看到的星星都是干涉者的領地。不過要想兌換星體的話得達到內圈就是了。” “是這樣嗎?” 四季想起夜晚的星空,原來那無數顆星星是屬于干涉者的,而且是內圈干涉者! “這個是常識吧?就算在外圈也應該聽過傳聞啊。” 拉姆齊看了后面的赤瞳一眼。 “我聽過這件事。也許是四季來的時間太短了,所以才不知道。” 赤瞳知道四季還是個新人的事。 “哦。你經過了幾次任務?” “兩次。” “兩……幾次?” 拉姆齊臉上的表情變了。 “兩次。” 四季又重復了一遍。 “等會兒,你那時的力量已經接近中圈了吧?只經過兩次任務!?” “很奇怪嗎?” “那不是當然的嗎?你到現在也未滿十八歲吧?” “具體年齡不知道,但確實未成年。” “那不就是十幾年就達到這種程度了?” “你的實力就比我強得多。” 說完四季想到也許對方的真實年齡并不和外表一樣。 “不過可能你也比我大。” “我可是正正經經的十四歲,才不會比你大呢!” 拉姆齊鄭重地表示自己是正直中二的大好年華。 “我不一樣,我是天才嘛,所以這樣很正常的。” 拉姆齊甩著自己寬大法師袍的袖子,說了一個相當欠抽的理由。 “總之你很厲害啊。不如這樣吧,你加入我們公會怎么樣?” “學者聯盟不是只收研究型干涉者嗎?” “主要是研究型干涉者,但也不可能一個戰斗型干涉者都不要的,我們公會里有專門的戰斗部隊。啊,對了。戰斗型干涉者只收到了中圈的。不過沒關系,以你的本事一定用不了多久就能達到的,我看好你喲。” 四季看著興奮的自顧自說著的拉姆齊,想了想發現似乎自己還沒有答應他呢。 第一百零五章 荒獸公會 總之拉姆齊很積極的想拉四季入伙,而反正現在也加入不了,所以四季就根本沒有回答。 一行人就這么走過走廊來到了一間大廳,從這里開始出現的人就變多了。 有著各種各樣不同形象的干涉者往來不絕,有著與他們相同樣子的干涉者數量非常少。無數種不同的生命沒有區別的生活在一起,這才是中繼世界本來的形態。 在總部內前進的過程中,四季發現總部內的建筑風格非常多變,各種各樣的文化、文明、以及力量體系都可以看到。 來到一間電梯,據拉姆齊說他們是在總部主星外的一個空間站中,通往外部的傳送陣全都設置在表面。 五秒鐘后,電梯上升了八百米的高度。因為慣性制御功能的存在,他們沒有感受到任何加速度的影響。 來到外面,四季看到了學者聯盟總部主體的外貌。 這是一顆體積超過太陽數倍的巨型星體,不是在恒星上面建造的總部,而是總部本身就是一個星球。 從他們所在的空間站可以看到星體上面金屬鋪就的大地,拔地而起的巨大建筑物,還有在星體周圍的軌道上來來往往的各種飛行器。 飛行器的大小從幾十米到幾十千米往上不等,里面還能看到一些星球級戰艦,按理來說那種大型的飛行器靠近星球都會受到天體的潮汐力影響才對,可是在這里這種事情沒有發生。 據拉姆齊所說那是因為總部周圍的引力效應都被人工控制了,其它一些物理定律也都進行了人為的修改。 在拉姆齊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一處傳送站,這里與四季他們來時的空房間不同,那是一個由數量眾多的門組成的廣場,周圍往來著不少干涉者。 這里的干涉者都和拉姆齊很熟悉,很多人看到他都會與他打招呼。負責傳送站的是一個直徑超過三米全身銀色的金屬圓球,他,或者是她,又或者是它當然也是干涉者。圓球懸浮在半空中不知道運用著什么手段操縱著周圍的機器。 在四季他們走過來時正好有一批干涉者傳送過來。 四季注意到在相貌各種各樣的干涉者中有一個身穿青色長袍身后背著一把長劍很像武俠故事中俠客的中年男子,他的樣子看起來與四季他們差不多,所以讓四季注意到了他。 那個男子在圓球前出示了什么,然后就走出了廣場,從四季他們身旁經過。或許是因為發現與自己長得差不多的干涉者,那個男子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在四季和拉姆齊身上一掃而過,最后停在了赤瞳的身上,正確的說是赤瞳的刀村雨上面。 “還不錯。” 男子低沉的聲音幾乎令人聽不清,因為那僅僅是他隨口發出的感慨,然后男子就走遠了。 “嗯?那是誰來著?” 拉姆齊抱著頭想了想。 “哦,對了。那是‘戰神’公會的刻舟。” “‘戰神’公會?” “嗯,也是個會長達到核心圈的大公會,主要由武者組成,所以很能打。和我們學者聯盟有長期交易往來,我們提供技術,他們提供武力,各取所需。” 拉姆齊的解釋很好理解。 “我記得那個人是‘戰神’公會里有名的強者。刻舟刻舟……刻舟求劍,是個很厲害的劍客,記得被人稱作‘境劍’刻舟。不過我沒和他一起做過任務。” 更多的事情拉姆齊就不知道了,這時他們剛好走到圓球那里,他和圓球進行了一段無聲的交流,接著就走到了一個傳送門前。 “赤瞳小姐走這個門就可以回去了。一定要好好考慮哦。” “好的。” 赤瞳在跨過門前回過頭。 “四季下次見。” “再見。” 赤瞳消失在傳送門中。 之后還是同一個門,在拉姆齊的帶領下四季走入了其中。 穿過門后出現在眼前的就是另一個世界了。 群山綠樹,青石板路,飛檐斗拱,雕梁畫棟,遠處是飄渺的山巒,霧氣繚繞猶如仙境,近處古樸的木制建筑環繞其間,猶如來到了古老的瓊樓玉宇一般。 “鳥居?” 向著身后看去四季發現這里的傳送門不是之前那種金屬搭建的科幻感,而是有一種鳥居的感覺。 “就是鳥居。門本身就具有連接兩個地方的概念,而鳥居同樣。” 四季認真聽著拉姆齊的講解,而這時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過來。 “拉姆齊大人,您好。” 那是一個穿著黃色和服長著一對犬耳的少女,她說不上很漂亮,給人最大的感覺就是普通。 “嗯,你好呀。我要找玉姐姐,她在嗎?” “玉大人已經知道了,二位客人請隨我來。” 犬耳少女用她清脆的聲音對他們說道,然后開始為兩人帶路。 “這里是什么地方?” “你終于問這個問題了,我還以為你一直不會問呢。” 拉姆齊感慨了一聲。 “這里是‘荒獸’公會的駐地。‘荒獸’公會是一個相當接近核心圈的大公會,與學者聯盟是同盟的關系,所以平時有傳送門相互來往。” 在拉姆齊為四季介紹的時候,他們在曲徑通幽的園林小道中一路向前。當他們繞過了一片假山之后,前方出現了開闊的廣場,一座造型華麗的日式宮殿坐落其間。 隨著犬耳少女進入宮殿,穿過木制的回廊,他們來到了一個拉門前。 “玉大人就在這里等二位。” 犬耳少女俯下身為四季和拉姆齊打開門。 兩人先后走進這間和室,在這間頗大的長方形房間中可以分為兩段,中間由一個竹簾子分開。 在竹簾的面對隱約間可以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側臥在那里,那就是他們要找的人了。 未等對方說話拉姆齊就很隨意的在榻榻米上坐了下來,完全沒有到別人家拜訪的自覺。或許是不習慣正坐的關系,他兩腳直接叉開來擺出了一個毫無規矩的姿勢。 “怎么了?玉姐姐,還拿簾子遮起來?” “妾身可不是誰想見都能見的。你帶來的人,妾身也要審核一番呢。” 從竹簾后傳出了帶著一絲慵懶,又有一絲嫵媚,像動聽的音樂一般的聲音。 “誒?不相信我啊。那你的審核結果呢?” “唔唔~~~合格。” 這個聲音結束的時候竹簾自動升了上去,露出了后面那個人的真容。 第一百零六章 玉小姐 (求推薦啊,推薦要不要這么慘啊。) 隨著竹簾一點點的上升,一縷縷紫色的煙從對面飄了出來。 與四季他們這一邊的明亮不同,竹簾另一邊的光線有些微弱,就像是即將日暮一般。 透過繚繞的紫煙可以看到對面放著屏風、壁掛、盆景之類的裝飾物,以作為點綴這個單調房間的色彩。 然而事實上它們完全沒有起到本來的作用。 無論是繪著艷麗牡丹的屏風,還是書寫著出塵文字的壁掛,亦或者是帶著勃勃生機的盆景,這些東西都沒有起到裝點房間的作用。 因為那身處于房間中的人就已經足以將這個房間變成不同的地方了。 四季的目光落在那個終于出現的人身上。 如果用最簡單、最庸俗的詞語來形容的話,那是一個美女。如果要加上一些注釋的話,那就是一個想讓人擁入懷中的絕世美女。 四季回想自己的記憶,在他遇到的人當中無論是秋華、赤瞳她們,還是在任務世界遇到的黃泉、雪露她們,在這個人面前都變得相形失色了。 那個人側臥著身體,一只手拄在臉側,狹長的眼眸半扣著,帶著慵懶的睡意似乎沒有起來的打算,可是當人面對這樣的美女時這樣的失禮似乎也沒什么了。美女抬起另一只手,在她手中持著一支小巧的煙袋,紫色的煙正是從里面飄出來的。她吸了一口后,才懶懶地抬起身。她身上那件黑底綴有櫻花圖案的和服因為她的動作泛起褶皺,本來就胸口大開露出上半邊豐滿胸部的和服,此時更顯得煽情。烏黑如墨的長發散落開來,與她露出來的白皙肌膚交相輝應,在黑與白之間交織出令人迷醉的艷麗色彩。 這個女人只是一舉一動就會撥撩起異性的心弦。 只是可惜的是現在她面前的兩個都不是什么正常的異性。 拉姆齊是一個正值十四歲一心一意投入到對宇宙的真理進行研究的最喜歡做實驗的天才少年。 而四季如果他心中有那么多普通人的情緒的話,秋華就不會那么煩惱了。 所以這樣的兩人對美女的一切無意識的挑逗全都沒有反應。 “你會帶人來找妾身,一定是有事吧,拉姆齊小弟?” 美女輕輕抬了抬眼眸,用樂音一樣的聲線說道。 “是啊,有件事需要拜托你。” “是旁邊那位男孩兒的事?” “是我的事情。” 四季向對方回答道。 “唔嗯?男孩兒你的身上有一絲很有意思的味道呢。” 四季感覺對方微微瞇起的眼睛似乎將他給看透了。 “拉姆齊小弟,動了些手腳呢。” “是啊,我來就是想要你解決他的這個問題。” 拉姆齊接話道。 “男孩兒你過來。” 美女對著四季勾了勾手,看到那白皙手指的動作一般人恐怕就無法拒絕了。而四季則是向拉姆齊看了一眼,在拉姆齊點頭表示沒問題后,四季便起身走了過去。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兒。” “四季。” “四季……四季……真是好名字呢。” 美女用手指劃著下巴似乎對四季的名字很喜歡。 “你……” “玉小姐,稱呼妾身為玉小姐。” “好的。” 四季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 “靠近點。” 在對方的示意下四季來到雙方觸手可及的距離。 玉小姐將身體靠近過來,纖細的手指伸向四季的左眼。 四季感覺自己似乎聞到了什么味道,就像是有一雙小手在騷弄著他的鼻尖,四季說不出那是一種什么樣的味道,但知道它來自于面前的玉小姐。玉小姐貼近的身體呈現在四季的眼前,從他這里一低頭就可以看到和服間白皙的豐滿部位。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與意識產生出了一種分離感。他身體中的血液在加速運行,各種平時不怎么分泌的激素開始釋放,身體中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受控沖動。而在他的意識中感受到了一種異樣感,他的心靈發出警報,意識開始筑建堅固的壁壘。 “啊啦,警惕性很強呢。” 玉小姐用手掩著嘴做出了一副好像很吃驚的樣子,不知是什么時候,她幾乎已經將四季壓倒了。 “那個……可以不對我帶來的人使用媚術嗎?” 后面的拉姆齊沒好氣地說道。 “怎么會?妾身只是看四季小弟弟這么可愛,親近一下而已。” 玉小姐重新坐正,做出無辜的表情,眼中仍帶著笑意。 “剛才是怎么回事?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太正常。” 四季回想起剛才的異常來。 “是嗎?那看來身體還很老實嘛。對姐姐的身體感到興奮了。” “興奮?也就是說我的身體剛才發……情了嗎?” 四季尋找著能夠描述剛才情況的詞。 “啊啦!” “你不要這么直接吧!” 這一次玉小姐和拉姆齊是都對四季的老實感到吃驚了。 “有什么奇怪嗎?” “這種話不能說吧?” 拉姆齊即使是中二年紀,這種常識還是明白的。 “為什么?” “這有什么為什么啊!?” “哈哈哈~~~” 不知道是什么引發了玉小姐的笑點,讓她很開心地笑個不停。 “你是在哪里遇到這么有趣的朋友的?” 她向拉姆齊問道。 “我很中意他,他有什么問題我會幫忙的。” “那太好了。” 拜托玉小姐幫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拉姆齊的面子是一點用也沒有的,完全是看她愿不愿意,所以如果她不喜歡的話就算是不答應也沒辦法。 “至于報酬還是老規矩。” “還要報酬啊,你不是中意他么。” 拉姆齊感覺今天竟聽見報酬了。 “那當然。” 玉小姐優雅地敲了敲煙袋中的煙灰,然后手輕輕拍了兩下。不一會兒和室的門被拉開,之前帶他們來的那個犬耳少女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會在這時上茶理由很簡單,因為直到現在玉小姐才準備將四季他們當做客人,想必如果剛才四季的表現令她感到不滿的話,他們兩人就已經被轟出去了。即使拉姆齊和她還算熟悉也是一樣,玉小姐就是這樣一種性格的人。 第一百零七章 解決 犬耳少女送上茶水后,玉小姐用手指向四季的眼睛,這個動作代表著她要開始正事了。 “你的眼中有一個不好的東西呢。你來這里就是要解決它的吧?” “拉姆齊說在你這里有著可以不受影響的控制殺生石的方法。” “不是要封印或去除,而是要隨意控制,怪不得要來找妾身。” “這是什么意思?” 聽玉小姐的說法,好像那件事情是只有她能做的。 “拉姆齊小弟沒告訴你妾身的身份嗎?” “是說了玉小姐是‘荒獸’公會的強者。” 路上拉姆齊介紹了“荒獸”公會是一個聚集了大量妖怪等珍稀種族的公會。由此聯想只有玉小姐有方法對付殺生石,那么—— “玉小姐是狐妖?” “對哦。妾身就是最喜歡‘誘’‘惑’別人,然后將對方吃掉的妖狐了。不過妾身更喜歡別人稱呼妾身為狐仙。” 四季看到玉小姐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妖艷的笑容,而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又在不知不覺間靠近了。 “玉小姐在說謊,系統是不允許隨意進行傷害行為的。” “啊啦,被看出來了。” 玉小姐向四季伸出手。 “不過喜歡‘誘’‘惑’別人可沒有說謊哦。” 四季感覺到玉小姐纖細的手指在自己的臉頰處移動,似乎碰到了又似乎沒有碰到,讓人感覺焦躁。 “玉小姐靠近我,會讓我產生奇怪的感覺。” 四季語氣平靜的完全不符合他所說內容。 “是嗎?姐姐喜歡誠實的孩子。” “喂喂!你們兩個自重一些啊!” 后面的拉姆齊已經看不下去了。 “妾身只是在觸診而已哦。” 玉小姐放下手,然后拿起煙袋深深吸了一口,隨后將紫色的煙吹到了四季的臉上。那股煙中沒有嗆鼻的辛辣味道,反而帶著一絲清香,不知是不是玉小姐自身的味道。 不過這并不是什么挑逗,紫色的煙在來到四季面前后就凝而不散,盤旋著在四季面前轉了幾圈,然后變成了一個球形。 那是四季左眼的形狀。 “唔唔~~~讓妾身看看……” 毫無征兆的玉小姐就開始正事了。 “殺生石啊。” 玉小姐將手伸進紫煙形成的眼球,同時四季感到自己的左眼出現了相應的感覺。這個紫煙不光是復制了眼睛的形狀,同時也與四季的眼睛聯動了。也許就如玉小姐說的,剛才她不光是在‘調’‘戲’四季。 “嗯。拉姆齊小弟是在里面設置了兩道封印嗎?” 從煙氣的眼球中可以看到兩個重疊在一起的魔法陣。 玉小姐的手指在煙氣的魔法陣一陣擺弄,于是兩個魔法陣便分了開來。她在其中一個上面輕輕一抹煙氣組成的魔法陣連同四季左眼中真正的魔法陣就都被消去了。 在封印消失的瞬間殺生石的力量便爆發了出來,血色的光芒在四季的左眼中閃爍,妖氣不斷向周圍擴散。 “哼!” 但是玉小姐冷哼了一聲,頓時殺生石好像遭遇了天敵一般力量全都收斂了起來。 “……看來這個石頭對原來那個地方還挺重要的。” 通過超越四季理解的手段玉小姐已經解讀出了這顆殺生石中的信息。 “兩個封印,一個是封印殺生石的,另一個是怎么回事?” “最好不要隨便解開哦,你看到會嚇一跳的。” 拉姆齊在這時提醒道。 “哦?” 玉小姐抬了抬眉毛,露出好奇的表情。她的手碰到封印,這一次沒有直接破除掉,而是小心地繞過了封印。 四季感覺到有一道目光似乎在向自己的心靈窺探,他抑制不住地集中起了精神。 “這是……” 透過紫色的煙氣四季與玉小姐四目相對,原本玉小姐好似沒有精神而微瞇起來的眼睛此時完全睜了開來,四季看到了那是一雙朱紅色的豎瞳。 那一瞬間四季似乎在那雙眼睛中看到了玉小姐的身影,但立刻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彈開,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倒了下去。 不過一只手抓住了他,讓他拉了起來。 “窺視女孩子的秘密可不好哦,四季小弟弟。” 此時四季與玉小姐之間的紫煙形成的眼球已經散去了,可以直接看到玉小姐帶著美麗笑容的臉。 “窺視別人的秘密確實是不好的行為。對不起。” 四季認真的道歉。 “不過以玉小姐的年紀已經不是女孩子了吧?” “啊?” 玉小姐愣住了。 “勇士。” 拉姆齊小心翼翼地拉開了距離。 “妾身看上去很老么?” 玉小姐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露出一副倍受打擊的表情。 “玉小姐的外表不會超過二十歲。不過女孩子這個稱呼對于成年以后的女性就不適用了,難道說玉小姐在自己的種族里還沒到成年的年齡?抱歉,是我失禮了。” “呵呵……是呀,換算成你們的種族妾身才只有十七歲呢。” “原來如此。” “騙誰呢。” 拉姆齊小聲嘀咕了一句,但被玉小姐狠狠地瞪了一眼。 “重新回歸正題吧。” 玉小姐喝了口茶壓了壓驚。 “四季小弟弟,看來你有一個相當特別的靈魂呢。” “是的,拉姆齊也這樣說過。根據他和我的交易內容只要解決殺生石的問題就可以了。” “那個沒問題。不過我還有一個提議哦。” 玉小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你愿不愿意變成妖怪?” “妖怪?” “誒。妾身可以將你變為狐妖哦,相信以你的天賦妖狐的幻惑之術一定會很擅長的。” 妖狐一直有迷惑人的傳說,這與四季的力量也有著共通之處,似乎是個好主意。 “怎么樣?無條件的血統轉化,只要你愿意加入妾身所在的公會。” “等一下!這可是我看中的候選成員,你不要挖墻腳!” 在四季回答之前拉姆齊先一步發出了反對意見。 “這可不是拉姆齊小弟說得算的。四季小弟弟,學者聯盟那里都是些只會做研究的死宅,來姐姐這里,姐姐會教你什么叫·做·愛·哦~~~” 即使只是戲言聽到這樣魅惑的悅耳聲音也會令人心動的,但現在四季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我還有一個隊友。” “可是我只想要四季小弟弟一個人呢。” “我不能拋下她。” “真遺憾。” 玉小姐沒有再就這個問題糾纏下去,或許她已經注意到了四季的決心。 “那沒辦法了,就來解決殺生石的事情吧。四季小弟弟這么可愛,姐姐就送你一個禮物吧。” 玉小姐薄薄的嘴唇微微撅起,她的手指按著嘴唇向四季送出了一個飛吻。就看到一縷朱紅色的火焰從玉小姐飛向四季,然后進入了他的左眼之中,在血紅色的眼眸中點燃了一縷火焰。 “有了妾身的這一縷狐火,殺生石的怨氣就影響不到你了。” 聽完玉小姐的話后,四季感受了一下,果然殺生石的力量已經可以任由他控制了。 “非常感謝。” “不必謝我,這是交易嘛。哈啊~~~” 玉小姐打了個哈欠。 “妾身要休息了。” 她拍了拍手,于是犬耳少女再次走了進來。 “哦,那我們就告別了,玉姐姐。” “再見。” 四季和拉姆齊站起身,這時四季收到了來自玉小姐的加入通訊網的請求。 “以后改變主意可以來找妾身。” 玉小姐此時已經毫無儀態地臥了下來,不過那樣充滿了另一番的美感。 “好的。” 答應了請求后,四季便走出了房間。 在犬耳少女的帶領下離開了“荒獸”公會的駐地,回到學者聯盟他就開始了協助拉姆齊進行研究的工作。 之后的日子里,四季除了每天既定的功課外,就還加入了偶爾去拉姆齊那里這一項。 第一百零八章 進入 休息的時間很快就結束了,今天就是新的任務再次發布的時間。 四季和秋華來到服務中心的私人區域靜靜地等待著任務的開始。 經過這些日子的努力,秋華已經完全掌握了強化后的力量,各項能力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就如當初四季所想的那樣,冥想修煉對秋華是很有用的。 當然僅僅是這樣想要達到四季預想中的實力水平依然是不可能的,不過秋華的力量除去本身以外,還有著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 那就是CR-Unit。 在秋華完全掌握力量后,就兌換了一個更強大的CR-Unit。 著裝上那件CR-Unit的秋華,就差不多有與Vajra一戰的能力了,雖然可能只是最弱的那一種。 不過這樣提升依舊是很大的,幾乎接近“鋼森”里阿樹、磐石他們的水平了。會提升的這么快并不是沒有理由的,原因很簡單因為花了足夠多的獎勵點,那件新的CR-Unit足足價值8000獎勵點,自然實力能夠很大的提升了。 干涉者實力提升的速度永遠要比普通世界的人快就是因為系統的兌換,而獎勵點多的干涉者一定比獎勵點少的干涉者實力提升的速度快,也是這個原因。 在這樣大量的投資下,秋華這么快就變強是很正常的。 這些日子里實力變強的不光是秋華,四季也是同樣。不過他的提升不是在硬件上面的,而是在軟件。這些天在協助拉姆齊的研究時,他學習到了不少的知識,尤其是靈魂方面的。這讓他對自己力量的掌握變得更得心應手了,他非常的滿意。順帶一提,拉姆齊對四季的靈魂研究了很久,也沒有研究出個所以然來,他很不滿意。 “這一次會是什么樣的世界呢?” 在等待的時候秋華忽然說道。 “不知道。” 那也許只是秋華隨口提出的一個話題,但四季依舊認真地做出了回答。在去到那里以前是不可能知道任務世界的情況的,不過還是可以做出一點推測。 “可以確定的是任務世界的難度一定比上次低。” 上次那是需要兩支干涉者隊伍才能應付的任務,如此現在只有兩人的他們是不會遇到那么困難的。 “難度應該與第一次任務時差不多。” “是嗎?” “嗯,就戰斗力來說我們和第一次時差不多。” 四季本身的實力并沒有本質上的改變,就算得到了殺生石也只是略有提高,而現在秋華比當初的老霍要弱一些,總體來說實力和那時是沒有多少區別的。 “這樣啊。不過我更想知道那個世界會是什么樣子。” “這就很難判斷了,不過依照之前的情況來看,應該也是一個很現代化的世界。” 系統有將干涉者派往熟悉的世界的習慣,所以法師一般會去往的大多是魔法世界,武者去往大多是高武世界。而他們去往的也會是以他們比較熟悉的世界居多,當然這也不是百分之百的。 不過很快他們就可以去驗證一下任務世界的模樣了,在他們閑聊著的時候時間走到了盡頭,新的任務開始了。 經過一陣半夢半醒的傳送,新的世界呈現在了四季他們的眼前。 這里是小巷,這不禁會令人回想起第一個任務時他們出現的地方。不過積滿垃圾與污水的地面,臟亂又破舊的建筑,這些全都與市中心繁華街區的小巷不盡相同。因為那里環境再差,也不會有這里那種廢墟一般的廢棄感。 在來到任務世界后,他們就收到了系統傳來的背景介紹。 就和四季當初的判斷一樣,這是一個現代化的世界,人類經過工業革命、信息革命的發展創造出了燦爛的文明。但是在這個世界的公元2029年一個名為日本的國家,遭到了一種可怕病毒——天啟病毒的打擊,只是人們沒有變成喪尸,而是得了一種名為鋼皮病的致死率極高的疾病。結果日本陷入了無政府狀態,由多個國家所組成的組織GHQ武力介入并接管了其統治權。多年過去了直到現在這個國家依舊處在這樣的狀態。 現在四季他們來到的就是這樣一個世界的日本。 系統發布給他們的任務則是—— [任務1:加入葬儀社。] [任務2:未開啟。] 在事先就對系統的各種任務形式有過了解的四季對于這種發布兩個任務的情況并不感到奇怪,那個任務2恐怕是要在完成任務1后才會開啟的。一般來說這樣的任務周期都不會太短,所以他們的時間并不緊迫。 四季查詢了一下腦內的生物計算機中的資料,結果很快就找到了與這個世界的背景相似的信息。 那是一個名為“罪惡王冠”的動畫。 講述的是一個平凡的少年偶然得到了名為“王之力”的力量,然后在這樣一個動亂的世界中戰斗,最終拯救了世界的故事。 大概是這樣。 從動畫中可以知道日本在遭受天啟病毒的打擊后已經喪失了國家的主權,而任務中提到的葬儀社就是一個以反抗GHQ統治為主要目的的反抗組織,當然也是原作故事中主角所在的組織。 其實這些信息就算不知道原作,有心去查的話也是可以找到的,而且這里畢竟是真實的世界不一定會完全和動畫一樣,所以即使知道他們也是要再去印證一番的。 不過在進行這些之前他們要做的還是只有一件事,確定自己的位置。 四季和秋華從無人的小巷中走出,來到外面后他們看到了這里的情況。 如果說之前還是覺得像廢墟的話,那現在他們可以確定這里就是廢墟了。 四季環顧了周圍一圈,入目的只有一片破敗的景象,散發著腐臭的街巷,塌陷了一半的房子,龜裂的柏油馬路,碎石滿地,雜草叢生,看上去簡直像是荒廢了十幾年了一樣。 在看到這個景色后,四季就可以確定這里的位置了,因為在原作中有一處非常符合這幅景象的地方。 東京六本木,天啟病毒爆發的一級污染區。 第一百零九章 六本木 日本東京的六本木地區本來是一個繁華又充滿了現代感的地方,在整個東京也是頗為有名的地點,可是這一切在二零二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那一天發生了改變。 被后世稱為“LOSTCHRISTMAS(失落的圣誕)”的事件發生了。 那一天六本木變成了“地獄”。一夜過后簡直像經過了一場戰爭一般,六本木成為了一片廢墟。 當時還只是初露端倪的“ApocalypseVirus(天啟病毒)”在這里全面爆發,致使了六本木毀于一旦,而無數人在這個災難中喪生。 病毒為何會爆發一般民眾并不知曉,而知曉其中真相的人則不會說出來。 于是時間流逝,人們漸漸開始接受這個事實,不再去追問,不再去了解,好像這個事件已經消失了一般。但是災難在六本木留下的創傷一直沒有消去,多年過去廢墟依舊是那片廢墟,當權者只是將這里封鎖了起來而已。 然而如果說六本木可以變成封鎖區,可以視而不見的話,另一樣東西卻確實地改變了一般人的生活。 天啟病毒已經在這個世界、這個國家蔓延。 “鋼皮病”就是天啟病毒引起的一種人體的皮膚出現像金屬一樣的硬質化的病。 天啟病毒是通過空氣傳染的,而且這種病毒可以擬態成體內的無害細菌,所以在發病之前都無法知道自己是否已經感染了此病毒。現如今研究出來的疫苗只能預防,而無法消滅病毒,只能定期接種疫苗抑制“鋼皮病“的發作。 所以結果可想而知。 日本政府已經在接連的打擊中一蹶不振,而取代無能的日本政府的就是GHQ。 令人感到諷刺的是對于這個奪取了國家主權的存在,其民眾并不是全都反對,或者說是對此保持著消極的態度。畢竟他們帶來了日本政府無法提供的疫苗。 不過能得到疫苗的不可能是全部的人,也有一些不愿意接受疫苗的人,六本木封鎖區里就聚集了很多這樣的人。 所以被圍墻圍住,出入都受到限制(限制其實并不嚴格)的六本木,并不是真正的無人區,仍然有人生活在這里,過著與外界完全不同的另一種生活。 四季與秋華來到的就是這樣的六本木。 “我們先去找人打聽一下這里的位置和現在的時間吧。” 四季說出了他的打算,秋華自然沒有異議,于是兩人沿著破敗的街道開始前進。 想要在這里找到人并不困難,六本木封鎖區作為一個被拋棄的地方,除了那些沒有接種疫苗的人以外,當然還會聚集另一種人,那就是不法之徒。他們對于普通人來說是與病毒感染者相同的另一種危險。 四季將他的精神延展出去,方圓百米以內的生命就都映入了他的腦海中,很快他就在不遠處發現了幾個聚集在一起的人。 “那邊。” 四季指了個方向,在前進到第一個路口向左轉后,他看到前方有一處高架橋,在橋下的陰影處有幾個人正在支撐柱邊談著什么。 四季他們的出現也引起了那幾個人的注意,而當四季向他們這里走過來的時候,幾個人的交談就都停下來了。其中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身穿背心露出全身肌肉,表情兇狠的男人走了出來。 “喂!這里可不是小孩兒和女人來玩的地方,還是說你們想讓我們玩玩。” 男人的話引起了他后方幾個人的笑聲。 顯然這些人沒有看過武俠小說,所以不知道江湖中有一句話,就是不要招惹小孩兒、女人和老人。現在四季和秋華直接占了兩個,那有多可怕就可想而知了。 “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你們回答。” 對于男人的話語四季不為所動,雖然能讓他有所動的話也沒幾句吧。 “哈啊?他說要問我們幾個問題?” 男人回過頭望向他的幾個同伴,結果得到了一陣“給他點顏色看看”的回應。 “你看不起我們是不是?” 男人向四季走過去,用他的身高俯視著四季。 “我不知道你是哪里來的少爺,但我會讓你知道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的!” “確實我想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在四季說話的時候,男人揮起了拳頭,以符合他那身肌肉的高速飛向了四季的臉。 “但看來和平交流是不成了。” 拳頭在四季的面前停了下來,男人發覺自己的身體竟然失去了控制,只能僵在那里一動不動。 “你……你做了什么?” “喂喂,怎么了?” 他后面的同伴也發現了異常。 “秋華可以拜托你對付他們嗎?” “嗯?可以啊。” 秋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因為她知道四季要多付這些人只要一個眼神就夠了,不過她也不會拒絕四季的拜托。 “用非常人的力量。” “誒?” 這一次秋華是真的不解了,一般來說應該是在普通人面前隱藏力量才對。 在這時發現不對勁的那幾個人已經沖上來了,因為對于四季的信任秋華不再多想,開始用常人不具有的超人力量發動了攻擊。 經過一陣咚咚鐺鐺的響聲后,戰斗結束了。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是秋華展開隨意領域,控制那幾個人飛起來,然后相互之間一通猛撞。 現在這些個男人全都癱倒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你們回答。” 四季再次重復了最初那一句。 “好的好的!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之前走出來的肌肉男腦袋如搗蒜一般不停地點著頭。 “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秋華一手扶著臉頰看著地上驚恐萬狀的眾人,她的視線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一陣顫抖。 “不,我就是要這種效果。” 之前四季為了達到這種效果還特意使用暗示引發了他們的恐懼感。 接下來很順利的四季就獲得了現在具體的位置,現在所在的時間等情報。不過令人遺憾的是關于如何找到葬儀社的情報沒有得到。 第一百一十章 引蛇出洞 (馬上今年就結束了,祝大家新年快樂,謝謝大家的支持。另外這次的世界我打算剖除原作情節與復雜的劇情發展,主題將以爽快的戰斗為主。如果不寫歪的話。) 在問出來的信息中這里的位置就和之前所想的一樣是在六本木,但是在時間上四季卻感到了一絲意外。 今年是公元2028年,“失落的圣誕”發生后的第九年。也是動畫中故事開始的前一年。 這件事令四季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按照動畫原作中的表現,這個世界的戰斗力不算太高,刨除核武器、對地攻擊衛星這種非常規武器外,就是研究出了機甲一樣遠超普通坦克的武器,另外一個就是源自于天啟病毒的“王之力”這種類似超能力的力量。 以他們現在這種差不多一騎當千的戰斗力來說,介入動畫的劇情去對付可以危及全世界的病毒應該算是不高不低的。 可是他們現在來到的是一年前,系統難道是打算給他們一年的時間來準備嗎?如果真是那樣,只要是一個有些水平的干涉者就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了,到時候就算是什么任務都會變得很簡單。 雖然說系統會為干涉者提供準備的時間,但是一年也太多了。或許發生在中圈或更高很有可能,因為中圈及以上的任務周期一般也很長,但是只是外圈最多也就是幾個月。 四季重新看了看任務欄中的任務2,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的任務和動畫劇情一點關系也沒有。 不過這樣就又有一件事情說不通了,畢竟動畫中的時間點才是矛盾的沖突點,是最危險的時候,其它時候的戰斗對他們來說就太簡單了。 現在四季能想到的只有下面幾種可能。 一,這個任務比想象中要難得多,就需要很長時間準備。 二,任務世界與動畫的時間和事件并不對應,只是背景相同而已。 三,動畫之外的事件,并且這個世界的戰斗力提升了。 第一條的可能性是最低的,因為那不符合系統的規律,剩下兩個可能性則差不多。 無論怎么說,這個情況都讓他們很被動,他們必須盡早知道任務2是什么,才能有所準備。而首先他們要做的就是完成任務1。 將能得到的情報都問出來后,四季便將這幾個小混混放走了,不過臨走前四季還拿走了他們的手機和身上的現金。 從他們那里沒能得到關于葬儀社的情報,他們知道的只有葬儀社是一個反GHQ的反抗組織,似乎一直在封鎖區里活動。 這樣的情報當然無法讓四季他們找到葬儀社了,不過他們不知道不代表沒有人知道,既然葬儀社要進行各種反抗行動就一定會與人接觸。四季從這幾個小混混口中問出了其他不法之徒活動的地點,相信沿著這些犯罪者的關系網也許會找到線索的。 之后的時間里四季與秋華便開始了對封鎖區內的掃蕩工作,還是按照四季之前要求的,秋華使用了一些非正常人的手段將那些人制伏,再打聽葬儀社的事情。只是一路下來他們也找了幾十個人了依然沒有一點收獲。 或許應該說不愧是敢與控制一個國家的組織對抗的反抗組織,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嚴密,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仔細想想如果隨便找些人打聽一下就能找到的話,那不是早就被人抄了老窩了嗎? 在經過了將近一天的尋找后,秋華問出了這個問題。 “基本不可能找到。” 踏著龜裂不平的街道四季聽到秋華的問題后立刻做出了回應。 “誒?那我們不就是在做無用功。” “不,我們發出了一條信息。” “信息?” “是的,‘有人在尋找葬儀社’這個信息。” 雖然沒有人知道葬儀社在哪兒,但是這里確實是葬儀社的地盤,那么有人這樣四處找他們的話,他們是不可能注意不到的。 “可是那樣有用嗎?” “一般來說沒有用,所以我才讓秋華使用超常的力量。” “啊,是這樣啊。” 秋華理解了,如果是一群擁有奇特力量的人葬儀社就不可能置之不理了,四季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將他們引出來,自己只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只要繼續這樣尋找,相信葬儀社就會盯上我們的,恐怕只需要兩三天的時間。” “四季好厲害,想到這么好的主意。” “這確實是好主意,不過并不算厲害,普通人就能想到這個主意。” “這個時候四季只要老實接受夸獎就好了哦~~~” “是這樣嗎?” 真難懂啊。 四季默默將這件事記下以應對以后發生相似的情況。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于是他們就結束了今天的搜索,為了能盡可能快的聯系上,他們并沒有離開封鎖區。這里是一級污染區,不過他們并不擔心感染病毒的事情,不說以他們的體質會不會感染,只要有著系統的治療功能他們就不需要擔心。 既然已經打定主意,四季便開始在這片廢墟中尋找還可以住人的建筑,生活用品他們都有自己攜帶,所以只要能擋風就可以了。其實就四季個人來說就算是露宿野外也不在意的,不過秋華表示不可以那么不在意,應該有個房子住。 踏在夕陽西下的街道上,落日的余暉照在殘破的道路與建筑中,讓這幅廢墟之景更加顯得頹廢與寂寞。但是依然有人生活在這里,他們不是不法之徒,他們也并不想犯罪,他們更多的根本不想呆在這里,可現實是除了這里他們無處可去。 四季與秋華在前進的時候看到了很多這樣的人,他們躲在殘破的僅僅只能避風的家里,用畏懼的目光看著從街上走過的陌生人。 穿過墻壁的阻隔四季能夠感覺到他們心中傳來的一陣陣壓抑而深沉的情感,那有痛苦、有憤怒、有不甘、有怨恨,而最后剩下的是無助。 “如果能讓病毒消失就好了。” 說出這句話的秋華并不是單純的祈愿,而是認真的在思考自己能夠做什么。 “嗯。” 四季默默地點著頭。他不喜歡不幸的事情,他有一種感覺那些與他同在的靈魂也一定不會喜歡這種事情。所以如果有能力的話,他希望做出努力。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反抗組織 (大家新年快樂!感謝真*絕世**絲的打賞!) 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天,今天四季和秋華也是和之前一樣四處向人打探關于葬儀社的消息。結果顯而易見,他們只收獲了一些傳聞。比如葬儀社曾與駐扎在這里的美軍作戰過,通過非法渠道獲得了很多軍火,還有搶劫過GHQ的疫苗之類的。有真的有假的,不過都不足為憑。 除了打探葬儀社的事情以外,四季還通過收獲的電子設備從網絡中收集了不少當前世界的社會情況。 在網絡中四季也發現了一些關于反抗組織的信息,不過被GHQ掌握的網絡媒體基本上就是把包括葬儀社在內的反抗組織描述成殺人不眨眼的恐怖分子。所以大部分的民眾對于這些反抗組織都是感到恐懼的,而實際上那些所謂的反抗組織有不少也真的只是一些恐怖分子。 作為一個反政府武裝,人員、資金、武器等等方面都不是能夠簡單解決的,就說最簡單的資金,不事生產的組織如何去籌備,如何找到愿意資助的人,沒有資助又如何維持生計。最終很可能就會發展成具有黑社會性質的團隊,金錢以搶劫、勒索那些更底層的人民來獲得。如此發展下去哪怕創立者最初真的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人也會向現實妥協,或是在妥協之前被取代。總而言之想要造反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這還不是全部,或許真的有不這樣的反抗組織,但是他們的行事作風過于極端,通過一些劫持人質、炸毀大樓等手段試圖與GHQ對抗。結果無需懷疑,GHQ不會妥協,而他們的愚蠢行為只會讓普通人更加懼怕他們。他們所做的結果也只是把自己變成真的恐怖分子。 有這些拖后腿的渣渣和蠢貨存在如今控制這個國家的GHQ就可以利用他們肆意的抹黑所有反抗組織,畢竟平民是無法區分反抗組織與恐怖分子之間的區別的。 現實中這些個情況可以說令真正的反抗組織舉步維艱,不要說是發展,就連維持都非常的困難。 葬儀社就是一個在這樣的世界中存在的真正的反抗組織。 四季不了解這個世界里的葬儀社是什么模樣,但是從動畫中的描述來看葬儀社與那些黑社會和極端組織完成不同。領導者通過他高超的手段克服了這些個困難(夢之音:怎么做到的?編劇表示資金全都不用愁,白富美分分鐘把到手!不合理?編劇就是天理!),帶領出了一個真正能夠與敵人戰斗的隊伍。雖然就實力來說依然是被碾壓,但絕對不是其它那些反抗組織可以比擬的了。 如果這個世界與動畫的描述相符,那么這樣一個組織一定是相當高效而機敏的,絕對不會放過任何可疑的事情,因為他們沒有這個余力。 第二天的探索結束沒有收獲四季也不感到擔心,他估計明天,最晚是后天,葬儀社的人就會嘗試著與他們接觸。 結束一天探索的晚上四季吃過秋華烹制的晚飯,因為他們在空間袋中裝了很多的儲備糧食,所以不用為食物的事情發愁,而通過秋華的烹制這些簡易食品也都具有了很好的味道,看來秋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吃過晚飯后四季通過網絡嘗試著對GHQ的部門進行入侵,從洛克那里學來的計算機技術派上了用場,在跨時代的技術差距下,他不困難的就攻破了幾處政府部門的防火墻。但是令人感到遺憾的是那里沒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比如關于天啟病毒的研究方面的。而可能存在重要信息的地方都存在著物理性隔離,以四季的手段是沒有辦法了。 調查無果四季也不執著,看到時間不早,他就準備休息了。 四季和秋華都準備有睡袋,而事先秋華就已經將地面打掃干凈了,雖然四季覺得沒有必要。 四季和秋華并排躺在破敗房間的一角,在黑暗寂靜的夜里兩人的呼吸聲都可以聽見。 很快的秋華的呼吸就趨于平緩,四季知道秋華已經睡著了。他也閉上雙眼,之前他已經在房子周圍設置了一些警備系統,所以不需要為安全擔心。 夜靜靜地流逝,周圍的房子與街道似乎也陷入了熟睡之中。 夜晚的廢墟沒有繁華都市的燈光與喧囂,這里的人們也隨著廢墟一起陷入沉睡。然而在這個時候卻并不是每個人都會睡去,有些事情只有在這種時候、這種似乎能夠掩藏一切的沉寂中才會行動。比如進行著武器、毒品交易的不法之徒們,又比如在世界的黑暗中戰斗的人們。 黑暗中一個男人站在一棟破敗大樓樓頂,他穿著一件帶有血紅線條的黑色大衣,有著一頭顏色略淡的金色長發,用男人這個詞來形容他或許有些不對,因為他今年還不到十七歲(夢之音:誰看動畫時能看出他才十七歲的,請告訴我),但是那張飽經風霜歷經磨練的臉卻讓他有著男人才有的成熟感。 他就是反抗組織“葬儀社”的首領恙神涯。 “你確定要這么做嗎?涯。” 在恙神涯的旁邊一個高瘦的男人走了過來,那是葬儀社的元老,涯的最高參謀四分儀。 “如果真的如情報所說的那樣,有確認的必要。” 恙神涯從樓頂望著遠處的一棟建筑。 “連綾瀨也要出動?” 根據四分儀的了解要對付的只有兩個人。 “以防萬一。” “……” 四分儀敏銳地察覺到了今天的涯有些不對勁。 “不像你啊,涯。這種沒有準備萬全的感覺。” 所以作為參謀四分儀在這時做出了他的提醒。 “啊。” 涯的喉嚨中發出低沉的聲音。如果對方真的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種存在的話,那么他就真的沒有氣定神閑的余韻了。不過自他踏入這條修羅之道后,他就沒有停下的打算。深深吸了一口氣,涯接通了自己的通訊器。 “作戰開始!” 隨著首領命令的發布,黑暗的寂靜被打破了。身著黑衣手持槍械的戰士開始了行動,目標正是四季所在的建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守株待兔 四季睜開了雙眼,此時還是深夜,距離太陽升起還有著數個小時的時間,不過如今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繼續睡下去了。 (已經來了嗎?) 四季感應了一下,有十幾個人正在向著他們這里靠近。 他從睡袋中爬起來,然后推了推身旁的秋華。 “嗯?” 秋華還是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有敵人來了。” “誒?” 聽到這句話秋華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是葬儀社嗎?” 秋華還記得之前四季曾經說過葬儀社會與他們接觸,而有很大的可能會先對他們發動攻擊,并不是將他們當做敵人,而是要確認他們是否如傳言中一樣。 “還無法確定,但可能性很大。” 如果真是葬儀社,那么他們的行動力比四季想象的還要強。不過不管怎么說四季守株待兔的計劃是成功了。 “我們要怎么做?” 因為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都是穿著衣服睡的,結果真的起到了作用。 “就和計劃中一樣。就拜托秋華了。” “沒問題!” 秋華拿起她的退魔刀,將刀抽了出來。這把退魔刀從設計上來說因為沖壓功能是在使用居合的時候威力最大,但那樣就一定會取人性命了。如果對方真的是葬儀社的人,那么殺死他們的話加入葬儀社這個任務就變得困難重重了,而且秋華也不喜歡傷人性命這種事。另外秋華連CR-Unit也沒有換上,一方面是因為不需要,另一方面是四季要求她這么做的。 四季通過精神力感應著周圍的情況,在對自己的力量掌握的更得心應手之后,感知方圓百米的物體對他來說完全沒有問題。 當敵人進入到四季所在的房子之后,他們的所有行動就都在四季的監視下了。 “一共十六個人,四個人一組,一共四組。” 四季將他的發現告訴秋華,并且告訴了敵人的所在位置。 知道這些情報后,秋華就走出房間,開始了行動。 從四季的感知中可以看到秋華一路前行,向著距離她最近的那一組敵人靠近。 這是一個只有幾層的建筑,面積并不大,敵人搜索的話很快就能找到四季他們的所在,此時距離秋華最近的那一組已經來到了四季所在的下一層。 秋華從樓梯下到這一層,而敵人正在向這里走來,只要她一出現雙方就會狹路相逢。 秋華屏住呼吸,她知道自己沒有太多的時間,如果后面的敵人也上來的話就會變得更加麻煩。 不算第一次任務時有限的幾次出手,這是她第一次沒有穿CR-Unit進行戰斗,對方拿著槍,同時也是訓練有素的戰士。 然而秋華此時卻非常的平靜,每一個心跳,每一個呼吸,沒有一絲混亂。 敵人接近了,兩人在前,兩人在后,兼顧著所有的方向。 在只有月光照亮的房子過道間,出現了敵人的影子。 那一刻秋華從樓梯轉角沖了出去。 魔力轉化成了隨意領域,然后化作一只手推動著秋華前進。沒有穿上CR-Unit代表著她能控制的隨意領域的力量有限,她無法做到同時加速又同時展開防御這種事情。如果敵人的子彈射過來一定會確實地打進她的身體中,不過沒有關系,因為她太快了。 首先是距離拐角最近的那個人,秋華手中的退魔刀從左下向著右上揮向那人的腹部。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如果秋華不是使用的刀背的話那人的身體就已經被斬斷了,就是如此受到如此一擊也斷掉了幾根肋骨,失去戰斗力是肯定的了。 這還只是開始,在那人之后還有三個人。越過尚未倒下的敵人,秋華來到了他旁邊的人身側。一記下劈,退魔刀的力道從對方的肩胛骨傳遍其全身,令其連站著的力量也沒有了。 接著秋華以正常人做不到的動作回轉身體,對后方的那個人來了一記橫斬。 直到第三個人倒下,敵人才反應過來,而還能行動的就只有一個人了。然而當他想要開槍射擊時,所瞄準的卻是完全錯誤的方向。 秋華已經先一步來到了他的身前,用握刀的手給了他一下,讓他暈了過去。 解決這四個敵人所花去的時間不到三秒。 不過秋華沒有時間對此進行感慨了,剛才的戰斗已經引起了其他敵人的注意。 在四季的感知中剩下的敵人在發現自己人失去了聯系后,立刻采取了行動,不過他們并不是向著同伴倒下的地方靠近,而是一邊后退一邊匯合。 這是一個相當明智的決定,如果他們真的這樣急急忙忙趕過去的話,相信就會被一個接著一個的收了人頭。 這些敵人的行動讓四季陷入了深思,這是他們作戰的習慣,還是有人一下子就判斷出了敵我雙方的實力差距呢?如果是后者,那這個人一定非常敏銳,而且判斷力極強。這樣的人并不是沒有候選人的,從動畫的描述中葬儀社的首領恙神涯,也是故事的男二號,就是一個智慧超群算無遺策的人,至少監督是想這么表現的(夢之音:至于實際情況……設計了一百四十三種方案,結果沒有一種用上的,那事咱就不提了)。 如果對方真的如此的話,那做出現在的判斷就是可能的。 既然如此的話—— “秋華不要再追了。” 四季用念話通知秋華。 “好。這樣就結束了嗎?” “不,對方不會就這樣結束的。” 對方接下來一定會有進一步行動。 在四季這樣想的時候,果然有事情發生了。有很多“罐子”被丟進了這棟建筑物里,有煙霧從中噴了出來,那是催淚彈。 “四季,怎么辦?” 秋華向著四季那里趕去,她將隨意領域展開在自己的身體周圍,催淚氣體就全都被隔絕在了她的身體之外,沒有對她造成絲毫影響。 “對方是想逼我們出去。” 無視蔓延過來的催淚氣體四季來到房間盡頭。 “那么我們就如他所愿。” 墻壁轟然破碎,一個大洞出現在建筑物上面,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四季站在洞口處,就這樣向所有人展示了他的存在。 第一百一十三章 End Ra ve “就是他嗎?” 涯放下手中的望遠鏡。 他沒有因為四季的出場而驚訝,現在他思考的是對方到底是有何種意圖。 是愚蠢嗎?還是對自身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先鋒組和周圍埋伏的部隊全部后撤。” 涯做出了最謹慎的判斷。 “綾瀨。準備出擊。” “明白。” 通訊器中傳出了年輕少女的甜美聲音(那可是香菜啊)。 于是就看見遵從涯的命令葬儀社的成員們如擰緊的發條一般有條不紊地開始了行動。 夜色中一架“戰車”浮現了出來,帶著引擎的轟鳴聲,它一路開向四季的所在。 “是EndRave嗎?” 四季將注意力從不斷后退的敵人轉移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大家伙身上,它有著雙手雙腳就像是機器人,又可以像戰車一樣在地面上行駛。 EndRave——全稱是Endoskeletonremoteslavearmor(內骨骼型遠程操縱式人型裝甲車輛),是一種遠程操縱的大型兵器的總稱。利用了基因共鳴理論制造的遠程操縱機器人,操縱者——Operator置身于一個紡錘形的駕駛艙中進行遠程操縱,與一般的駕駛車輛機器不同,操縱者和EndRave之間會有一定程度的感官共通,機體的手腳就像自己的手腳,操縱機體行動就像操縱自己的身體行動。當然機體受到打擊,痛覺也會反饋到駕駛者身上。不過受到致命的傷害限制器會切斷聯系,不會讓操縱者死亡。 研發EndRave的最初目的是為了代替人類進入危險的地方進行作業,不過軍方當然看出了它的好處,便將其作為兵器投入了使用。 如今出現在這里的就是這樣一個兵器。 EndRave卷起塵土到來,四季縱身從墻上的大洞躍了出去,十幾米的高度根本沒有任何影響,他雙腳輕盈地踏到地面上。 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不禁以為自己眼花了,那絕對不屬于人類的動作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然而更加超越他們理解的事情才剛要發生。 EndRave沖到了四季的跟前,它的手臂帶著沉重的金屬感揮向四季。 然而沒有擊中目標。 金屬手臂的前方什么也沒有。 “好快!” 操縱者筱宮綾瀨通過EndRave看到了這超越理解的一幕,她立刻收回手臂同時移動機身。 在EndRave的上方,不知什么時候四季出現在了那里。 “催眠果然不行嗎?” 剛才他試著使用了精神控制,不過EndRave的操縱者是以遠程操作的方式控制機體的,所以四季的力量無法影響到操縱者那里,想要直接用精神影響操縱者這樣方便的辦法看來是不成了。 這個時候EndRave已經注意到了四季,它立刻回轉身體再此發出了攻擊, “那就用物理手段吧。” 空中沒有借力的地方,連移動都無法做到,無論身體多么強大,面對EndRave的金屬之軀也不可能有抵抗之力。這是常識,但是出現在這里卻是超越常識的存在。 這一刻綾瀨才明白她現在面對的是多么可怕的敵人。 碰撞,以最直接的方式發生。 接著巨大的EndRave飛了出去。 轟隆隆的聲音,EndRave撞到旁邊的房子上,將殘破的房子徹底變成了廢墟。 “那是人類嗎?” 遠處注視著這一幕的四分儀他一貫冷靜的表情也不由得出現了起伏。 “……” 一旁的涯什么話也沒有說,但是他的拳頭已經攥緊了。 戰斗沒有結束,EndRave重新站了起來,它的身上沒有受傷。 這一次它第一時間與四季拉開了距離,因為綾瀨已經知道了自己在面對怎樣的敵人,那是人形的怪物。 加特林炮瞄準四季,20MM的子彈如雨點般向其飛去。 不過是無用功。 四季連躲避都不需要,子彈在他面前全都停了下來。 綾瀨無法理解對方是如何做到的,但是這不妨礙她接下來的行動。她操縱EndRave連續發射出微型導彈,將四季吞沒在爆炸的火焰中。 “火焰嗎?” 四季將自己的食指舉向天空,這一刻周圍正在燃燒的火焰出現了異樣的變化。 圍繞著四季的火焰開始不斷聚集,一個巨大的火柱出現在戰場上。 “什么?” 火柱逐漸變小將里面的四季露了出來,但是這不代表火焰正在消失,在四季的食指上火焰凝聚成了一個火球,炎光從一開始的紅色變成了藍白色,那足以說明此時火焰的溫度有多高。 “綾瀨!躲開!” 綾瀨的耳邊傳來了涯的聲音,但是她已經來不及反應了,她只感到眼前一片白光。 一道火線連接了四季與EndRave,火光照亮了整條街區。 “啊啊啊啊!!!” 火焰爆發的炎氣摧毀了EndRave的裝甲,身在駕駛艙中的綾瀨因為沖擊的痛楚而反弓起身體,口中發出了痛苦的呻(求下海)吟。如果不是共同感覺中不包括熱的話,此時綾瀨一定會被燒傷。 “綾姐!” 注意到她的情況的同伴立刻切斷了她與EndRave的連接,綾瀨一下子軟倒下來,帶著頭盔的頭部落回操縱艙中。 火焰的強光慢慢暗淡下去,但在目擊戰場上這一幕的人眼中那光芒還尚未消失。 EndRave的裝甲被破壞,鋼鐵的外殼被燒熔,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具廢鐵再也無法行動了。 而造成這個結果的只是一個少年。 “難道是那個力量嗎?” 四分儀看向身旁的涯。 “不對,那不是Void。” 虛空基因組,通過解析人類染色體的內含子序列,然后將其以Void的形式實體化,將人心具象化作為武器來使用的力量,“王之力”。 那是涯所知道的可以做到這種事情的力量,可眼前那個人的力量卻超出了涯的理解。 &lt;/a&gt;&lt;a&gt;&lt;/a&gt;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交涉 在解決了EndRave之后四季發現葬儀社的成員正在飛快地撤退,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他們面對的是能夠單兵打敗EndRave的敵人。 不過如果就這么放任他們離開,那四季之前的計劃就失敗了。 他一個閃身來到被破壞的EndRave跟前,撕開融化的裝甲他在里面找到了還沒有損壞電子設備。 一瞬間四季的意識沿著通訊線路開始追溯其源頭。 這個情況第一時間就被葬儀社的情報戰負責人、不到十四歲的天才黑客少女鶇發現了,她站在特制的球形操縱終端前,飛快地輸入著各種指令以阻止四季的入侵。眨眼間兩人就進行了數次交鋒,那種簡直不像人類的反應速度讓少女額頭留下了冷汗。就在少女感覺自己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十幾條同時進行的入侵突然都停止了。并不是四季放棄了,而是他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站在大樓樓頂上的涯聽見了身上的聯絡器發出的響聲,在接通之后從里面傳出了四季的聲音。 “晚上好。你就是‘葬儀社’的首領恙神涯吧?” “……沒錯,我就是恙神涯。” 只停頓了極短的時間,涯就做出了回答,低沉而平靜的聲音讓人無法判斷出他的情緒,即使是這種突發事件也沒有令他驚慌失措。 “你們一直在找我們吧?” 涯望著幾條街外,肉眼無法看見的四季所在。 “沒錯。” 四季的聲音同樣平靜的沒有任何起伏。 “你們應該不是GHQ的人吧?” 早在得到關于四季他們的情報后,涯就一直在思考他們的身份,從行事作風來看完全不像政府機關的人,再加上他們身上奇怪的能力,這才讓涯會這么快的行動,只不過顯然四季他們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涯的預料,才會發生現在的情況。 “我們不是你的敵人。” 四季的說辭自然不會讓對方一下子就相信,何況在對方眼中他還是剛剛干掉了他們同伴的敵人。 “被打倒的四個人還在房子里,他們沒受致命傷,但需要治療。” 聽到這句話涯向身后的四分儀示意了一下,四分儀立刻表示明白。 “之前的行動是我們失禮了。” 對方既然做出了表示涯自然不會表現得劍拔弩張,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四季知道現在涯一定是想要拖延時間,然后打算盡可能的從自己這里套出些情報,但四季不打算按照他的套路來。 “達特。” 他說出了一個詞,對于這個世界的大部分人來說這只是一個陌生的名詞,但聽到這個詞的瞬間涯的臉色就變了。 達特,一個極其神秘的組織。它超脫于這個世界、這個社會、以及人類之外,就連實體都可以不需要的概念化存在。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完成進化與淘汰。而他們發現了隨著隕石從天而降的天啟病毒,于是打算利用它來完成這一使命。可以說是引發這個世界各種悲劇的幕后黑手。 “我們是達特的實驗體。” 為了掌握天啟病毒,達特進行了很多各種各樣的實驗,其中就有人體改造。所以四季一開始就打算以這個身份與葬儀社,更確切的說是恙神涯接觸。 “我們逃了出來,所以來找你。” “找我?” 四季這句話引起了涯的很多聯想。 “那時你的名字還不是恙神涯。” 涯最初沒有“恙神涯”這個名字,最初的他根本沒有名字,他就是一個接受過達特實驗的試驗品。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過你那一批實驗者的資料,然后在逃出來后偶然發現了你。” “……” 涯陷入了沉思,四季說的事情并不是不可能,可是其中又有著太多巧合,很難讓人相信。 對于涯的想法全在四季的預料之中,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涯是個很聰明的人,而且還很警覺,太過合理與完美的謊言反而會讓其產生懷疑,而現在這樣涉及到世界真相層次的說辭,既難以置信,又無法印證,反而會增加可信度。 當然光憑這樣就想對方信任自己還是不可能。 “你們為什么要找我?” “因為你在反抗。” “反抗?” “你和你的葬儀社還在戰斗。” 四季說到這個份上涯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過涯還是要親口確認。 “告訴我,你們的目的是什么?” “毀滅達特。” “……” 此時涯已經將四季提供的線索串聯了起來,他們是達特的實驗體,在逃跑后想要對達特報仇,于是找到了與其為敵的自己。 很符合邏輯,而且也不像是假的。因為達特真的要出手或要安插釘子的話,不需要這樣麻煩的方法。但是直覺在告訴他對方沒有完全說實話。 對于涯的沉默四季知道自己要最后再推一把了。 “秋華。” 在他去對付EndRave的時候,他給秋華指派了一個任務。 “現身吧。” 在四季說完的瞬間,秋華出現在了涯所在的大樓樓頂上。 頓時涯身后的葬儀社成員就舉起槍瞄準了秋華。 “停!” 但涯抬手阻止了部下們的動作。 “我想這樣……你就可以信任我們了。” 這句話前一半是從涯的通訊器中傳出的,而后一半則是直接由四季親口說的。 當四季來到之后,葬儀社的成員們出現了明顯的動搖,畢竟四季剛才所做的事情他們可全都看到了。 這時身為首領的涯越眾而出,這在其他人眼中無疑是極其危險的,但是他的舉動卻讓成員們都冷靜了下來。 這就是涯的目的,因為他知道在這樣的實力差距下,站在哪里都一樣,還不如站出來,好讓其他人不自亂陣腳。 “確實如此。” 現在只要四季出手涯他們絕對是必死無疑,那么沒有這樣做的四季自然不會是敵人了,這是極其簡單,又極其粗暴的證明方式。這樣雖然不會得到多少信任,涯也不可能不防備他們,不過這只是第一步的接觸而已,信任可以在以后慢慢建立。 “你們希望我做什么?” “我們希望加入葬儀社。” 對于涯的提問四季如此回答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綾瀨與鶇 (感謝真*絕世*絲的打賞!) 葬儀社的地下基地,結束作戰的成員們回到了這里。 比起去的時候,在回來的人之中多出了兩人。 “居然讓那種人來基地……” “涯既然說沒問題,就應該沒問題了吧?” “可是是那種怪物……” 小聲地但卻無法抑制地從葬儀社的成員中傳來了這樣的議論。 “看來大家的意見很大啊。” 走在涯后方的四分儀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反射著白光的鏡片讓人無法看到他的雙眼。 “沒關系。” 涯的腳步沒有絲毫動搖。無論是他,還是四分儀其實都知道當時的情況并沒有他們回絕的余地,基地暴露是必然的事情。 就個人來說涯雖然不信任四季他們,但他還是比較相信他們是達特的敵人這一點的,所以能夠利用的話哪怕是有危險,涯也會去利用。 唯一讓涯感到遺憾的是他看不到那兩個人的Void,只要是自攜帶天啟病毒的隕石降臨以來出生的人,都會具有Void,但那兩個人卻沒有,或許真的是達特的實驗造成的。 就這樣涯不知不覺間被四季引導到了錯誤的方向上。 回到基地時,作戰的成員們重新匯合在了一起。 這時涯看到EndRave駕駛員的綾瀨與情報戰負責人鶇走了過來。 “對不起,我沒有完成任務,還把機體搞壞了。” 說話的是坐在輪椅上的綾瀨,雖然控制機體時身手敏捷,但是綾瀨卻是個雙腿殘疾的少女。 “確實很遺憾。但是是我沒有正確判斷出對方的實力,是身為指揮官的我的失職。我應該向你道歉才對。” “怎么會是涯!?” 綾瀨驚慌地擺著手,因為涯關切的語言臉也變紅了。 “綾姐臉紅了!” “才沒有鶇!” 綾瀨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澀而斥責著鶇。 “不過都是那個家伙,害的綾姐差點受傷。” 鶇的視線越過葬儀社的成員看向了隊伍最后的兩人,目光著重落在了四季的身上。一股怒氣頓時滿溢在了少女的胸口,一方面是因為綾瀨的事情而生氣,而另一方面則是在自己擅長的計算機領域被對方技壓一籌,使得對方得到了涯的通訊,讓她犯了這么重大的失誤。 涯與綾瀨說了幾句后就離開了,而在綾瀨打算和鶇回去的時候,鶇卻沒有移動腳步。 “鶇?” “怎么能就這樣算了呢!” 在綾瀨因為鶇的話而驚愕的時候,隊伍最后的兩人四季和秋華走過來了。 “等一下!” 鶇張開雙臂攔在兩人跟前。 “什么事?” 四季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少女,十三四歲的稚嫩外表,還有嬌小的身材,她穿著的是一身類似緊身衣一般的衣服,而留著黑色長發的頭上戴著一個貓耳形狀的接收器。 “你這家伙把綾姐的朱蒙打壞了。” “朱蒙?” “就是那架EndRave!” 胸中懷著怒氣的鶇大聲吼了出來,雖然說她是個對待年長的人也不使用敬語個性非常張揚的人,但是能對剛剛還干過空手拆高達的四季大吼,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氣了。 “你就不打算說些什么嗎?” “我要說什么?” 四季心中充滿了疑惑,同時他也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會那么激動。 “可惡,太囂張!綾姐差點就受傷了。” 聽到鶇的話四季看向她旁邊的少女,紅色的緊身衣將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材凸顯了出來,長發被束在頭后顯得很利落,只不過雙腿殘疾的少女只能坐在輪椅上。 “她就是駕駛員?” “我就是。” 綾瀨用毫不服輸的目光看著四季,雖然輸給了四季,但她也沒有表現出一絲的軟弱。 “哼!綾姐可是我們葬儀社最厲害的駕駛員!” 鶇積極地為綾瀨做著介紹。 “戰斗會受傷是難免的事情,之前我們還是敵人,讓對方受傷,我不認為有什么錯誤的地方。” 四季此時已經明白了對方是要興師問罪,但他依然想不出自己哪里做錯了。 “呃……” 在四季無敵的正論面前少女們自然是無言以對。 “也就是說你們覺得我之前應該手下留情,是這樣嗎?” 這是四季好不容易想到的結論,結果自然是招致了對方更大的憤怒。 “不需要!” 綾瀨大聲地喊道。 “是我打不過你。我沒什么好說的。” “你確實打不過我。” 理所當然的事情,四季覺得他們可以相互理解了。 “……不會有下次了!” 綾瀨攥緊拳頭,對方就算是徒手打敗機器的怪物也好,她也絕對不會認輸的。 “確實不會有下一次,我們已經是同一戰線的同伴不需要再相互戰斗了。” “……” “誰和你是同伴啊!” 在綾瀨回答之前,受不了的鶇就先一步開口了。 “我也不會再輸給你的!你給我記住!” “你說的‘輸給你’是指什么?” “呃……” 鶇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說過和他在網絡上交過手的事情。 “唔唔~~~~真讓人火大!你這家伙!我們走綾姐!” 鶇推著綾瀨的輪椅調頭就走,臨走前還回頭對四季做了個鬼臉。 “啊啦,走掉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秋華來到四季旁邊。 “一來就被討厭了呢,四季。” “是這樣嗎?” 從四季的表情中看不出絲毫感想來。 “之后要與人家和好哦。” “我明白。” “雖然是這么說,我很擔心四季再次和人家說話會不會更加惹對方生氣啊。” 秋華手托著臉頰露出苦惱的神色。 “只要誠心交流就可以相互理解的。” 四季如此說道,也不知道他是從何而來的信心。 “我不久前聽到一個人說過這樣的話,討厭和喜歡是可以互相轉換的。” “四季有信心是好事啦。不過我能問一下是什么人說的嗎?” “是一本漫畫的男主人公。” “哦。” 為了讓四季更有常識秋華確實推薦過讓他去看一些藝術作品,不過應該不會學習到一些奇怪的知識吧? 在兩人對話的時候,一個小個子的葬儀社成員來到了他們面前。 “那個,涯先生讓我帶你們去休息的房間。” 聽到對方有些戰戰兢兢地的話,四季和秋華自然不會拒絕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完全被討厭 在葬儀社安排的房間里四季度過了后半個夜晚,有完好的房間,以及還算舒適的床,更重要的是不會再有人打擾。 當四季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是第二天的早上八點。 換過衣服后,四季調出系統的任務欄來。 [任務1:加入葬儀社。] [已完成。] [任務2:未開啟。] 與涯交涉成功后第一個任務很順利的就完成了,不過第二個任務依舊沒有開啟。根據四季的推測可能還需要達到某個特定的時間點,或是觸發某種特殊的事件才會開啟。 現在四季能做的就只有協助葬儀社行動了,根據第一個任務倒是可以推測出第二個任務的大體方向,只不過不知道要到什么程度而已。 在四季思考的時候,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接著敲門聲就響起了。 四季將門打開,出現在眼前的是昨天帶他們來房間的小個子葬儀社成員,名字是叫做梟。 “您醒了嗎?我是來為您介紹一下基地的情況的。” 梟用大大的兜帽掩著臉,有些緊張地對他說道。 “對了,您還沒有吃過早飯吧,我帶您過去。” “好的。” 四季走出房間。 “秋華呢?” “那位女士之前就已經過去了。” 四季知道秋華一直起的很早,看來昨晚的戰斗也沒有阻止她這個習慣。 隨著梟一路前進,來到地下基地的一間休息室。 “嚯?我還以為超人可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呢。” 一來四季就聽到了少女毒舌的話,有這個膽量的自然就是鶇了。 “只是超越人類的話,還需要判斷超越的程度。而且即使遠超常人休息以及攝取能量都幾乎是必不可少的,只不過是不再采取睡眠以及吃喝這種形式而已。” 只可惜四季是聽不懂嘲諷的。 “……” “我覺得你是說不過他的。鶇。” 鶇旁邊的綾瀨對她說道。 “哼!” 鶇一甩頭不再言語。 “請等一下。” 在鶇和綾瀨準備離開的時候,四季攔住了她們。 “你要做什么?” 鶇一臉警惕地看著四季。 “你是負責葬儀社情報方面的事情的吧?” “是,怎么了?” “我希望能得到葬儀社的情報網。” “哈啊?” 鶇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可是才剛剛加入,這種重要的情報怎么可能給一個新人呢?而且對方到底有沒有被信任都兩說。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吧?而且你要做什么?” “葬儀社作為對抗GHQ的組織,應該有入侵GHQ網絡的渠道。我希望得到這個。” “不可能入侵成功的!如果那么簡單的話,我早就做到了!” “你無法做到,不代表其他人不可以。” “……” 四季的話讓鶇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她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輸了,那么就算被人家那么說也是無可厚非的。可是不想承認。鶇低著頭,不敢去看對方。如果說之前她是對于外在四季的憤怒,那現在就是對于內部自己的憤怒。 懷著不甘的心情鶇低著頭跑出了休息室。 “你不要太過分了!” 聽到同伴被這樣說綾瀨向四季投去了憤怒的視線,之前被打敗的事情她雖然不甘心,但并不因此討厭或敵視對方,就如四季說的那是戰斗。可現在同伴被否定已經超出了她的容忍范疇。 “鶇一直負責著我們的情報工作,為我們獲得了很多重要的情報,每一次任務要不是有鶇的幫助都不可能順利完成,不是你能說三道四的!” 綾瀨的話引起了附近其他葬儀社成員的共鳴,只不過對于周圍帶著怒意的視線四季完全沒有在意。 “我只是說了事實。” “你!” 綾瀨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鶇的技術很優秀。” 這一點讓四季想起了洛克,那是非常具有創造力的力量,如果沒有科技與計算力上的優勢,他沒有自信能贏過對方。 “可是這與我之前的話沒有任何關系。” 只是四季的解釋實在算不上優秀,綾瀨已經推著輪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真難懂啊。” 四季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發出感慨。 “這次是完全被討厭了呢。” 一直在一旁看著事態進展的秋華走了過來。即使看到四季與對方的交惡她也沒有打算過去圓場,這當然不是因為惡趣味,她只是希望四季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與對方和好,如果能做到的話,想必四季一定能夠有所成長的。 不過—— “先吃早餐吧。四季。” “嗯。” 于是在周圍責難的目光下四季淡定地吃過了早餐。 飯后四季與秋華便在梟的帶領下參觀了葬儀社的基地。 自從“失落的圣誕”以來,六本木便作為封鎖區被廢棄,雖說叫做封鎖區,但實際上當局對之完全是放置不管的狀態,所以這里才能隨便出入各種各樣的人,而葬儀社的本部就是設置在這樣的地方。依托著過去地鐵線路將其改造,這就是葬儀社的基地。因為面積廣闊,構造又復雜,易防守,逃生路線眾多,所以非常合適當做據點。里面能夠容下幾百人,而且槍支武器,以及EndRave這樣的大型機器都能放置。 就一個反抗組織來說這已經是相當具有規模了,現在四季看到的還只是表面能看到的力量,可以肯定還有很多隱藏起來不能讓別人知道的東西。 只是憑這樣的力量依然無法與GHQ,或者說是達特抗衡,想來涯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一直以來葬儀社都是在暗中行動。 那么在他們的力量加入后,涯又會如何行動呢?是會因為覺得這股力量無法控制而置之不理,還是會充分去利用呢? 從看到這個世界的模樣后,四季就做出了決定,所以他才會選擇以如此高調的方式出現在葬儀社的面前,這樣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占據主導地位。 結束對基地的參觀后,四季和秋華便回到了安排給他們的房間中。 接下來就要等待涯會如何行動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涯的選擇 (非常感謝真*絕世*絲的打賞,謝謝你的支持。) 基地的指揮室中涯正在對新收集到的情報進行分析,推演著接下來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關于GHQ最新的動態,關于贊助者的要求,還有基地的各項發展條目,這些東西匯集起來簡直堆積如山。 平日里不進行戰斗的時候對于葬儀社的大部分成員就是休息和訓練的時候,可對于涯來說卻是最為忙碌的時候。 這就是所謂的首領了。 只不過做著和往日相同工作的涯今天的工作效率卻比以往低了將近百分之十,原因自然是出在四季他們的身上。 涯在苦惱著,有那樣的力量,他的很多計劃就可以展開了。可是對方真的會完全服從他的命令嗎?理所當然是不可能的。他們不會像其他葬儀社成員一樣迷信著涯的“神力”,像崇拜神明一樣為他赴湯蹈火。 想到這一點涯露出了苦笑,明明平時對于這種崇拜他聽到都會感覺反胃,但現在他卻想要依靠這種崇拜。 “涯?” 聽到來自身邊的聲音涯才意識到自己正在發呆。 “怎么了?祈。” 眼前是擁有著一頭淡粉色長發的可愛女孩兒,是涯從達特的實驗室中救出的同伴,同時也是…… “涯累了么?” “……” 沉默,因為涯不想在別人面前表現出軟弱。 “祈,你看到那兩個人了吧?” 祈對那兩個人是如何想的呢?涯不知道為什么有些期待對方的回答。 “你怎么想?” “嗯……” “只要感想就好。” “秋華今天早上做的飯團很好吃。” “哈哈。” 涯笑著搖起頭,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涯,對那兩人的調查已經完成了。” 這時參謀四分儀走了過來。 “結果怎么樣?” “什么也沒有。就像兩個不存在的人一樣,除了兩天前出現在六本木以外。” “一無所獲嗎?” 這么看確實很像達特才能做到的事情,涯這樣想著。 “還有一件事。” “什么?” “鶇匯報說對方希望得到入侵GHQ網絡的渠道,你怎么想?” “……沒關系,準許了。” “這樣好嗎?” “有力量卻棄之不用就太浪費了,我們可沒有奢侈到這種程度。” 是進化,還是淘汰,恙神涯決定去賭一賭。 遠在基地的另一邊四季還不知道涯做出的決定,他現在正在房間里和秋華聊著關于這次任務的事情。 “也就是說現在恙神涯要決定用不用我們的力量?” “正是如此。” 剛才四季已經為秋華解釋了今后他們的行動將會依托恙神涯的判斷。 “嗯……” “怎么了?” “總感覺四季的態度有些強硬呢。” 秋華食指按著嘴唇,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哪里?” “平日雖然還是那個樣子,不過在一開始的接觸的時候給人感覺很……強勢吧?” 秋華不確定地說著,但是從她能有這種感覺,就可以說她很敏銳了。 “是的。我故意采用了強勢的態度。” “真的啊。為什么?” “因為我要逼迫恙神涯,讓他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這是什么意思?” “嗯……從最開始解釋吧。” 四季想了想說道。 “這個世界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種被病毒威脅的模樣是源自2029年降臨在地球的起源之石,然后達特想要利用病毒的力量完成人類的進化與淘汰。” 這是這個世界大體的背景,從目前來看都還很符合。 “所以對于這個世界的人們來說敵人有兩個。一,就是病毒。二,就是達特。那么想要拯救世界的話,就必須打倒這兩個敵人。” 四季伸出兩根手指。 “我仔細思考過,將我們與這兩個敵人的實力進行對比,得出的結論是我們打不贏,我們沒有能夠打敗那兩者的手段。” “四季也打不贏嗎?” “天啟病毒本身不是一個個體,很難用常規的力量打敗,雖然它與一般病毒有著很大的不同。更關鍵的是它有達特守護,沒有見過面,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打敗達特。” 沒有真實的數據作為參考四季也很難做出判斷。 “從我們之前經歷過的兩次任務來看,第一次老霍與目標具有相同的實力,第二次我們兩個隊伍有著保護目標能力,所以這一次的任務也是我們能做到的事情。” “也就是說任務不會安排我們拯救世界。” “是的。” 哪怕是在動畫中故事開始的時間點也不會指派給他們這個任務。 系統不會強人所難,很溫柔,也很殘酷。 尤其是當看到變成廢墟的城市,和那些沒有未來的人們的時候。 “但是任務2還沒有開啟,雖然難度的上限是可以確定的,但還無法知道系統具體會讓我們做到什么程度。而且想要對這個世界產生出一些積極的影響的話,就必須傾盡全力。所以就要充分的利用葬儀社的力量。” 正是因為這些個原因四季放棄了使用更懷柔的方式與葬儀社接觸的手段,他已經將假想敵設定成了天啟病毒和達特,一直思考著對付他們的方法。 “想要充分利用葬儀社的力量就需要在其中占據重要的位置,所以我就采用了這種強勢的態度。” “原來如此。那四季覺得恙神涯會用我們的力量嗎?” “會的。” 對此四季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 “因為他沒有選擇的余地。” “嗯?……啊!” 一開始秋華還有些疑惑為什么四季那么肯定,接著她就想到了四季一定會強迫對方答應的。 就在他們的對話告一段落的時候,門突然被敲響了。 來到這里的人是葬儀社的參謀四分儀。 “有什么事嗎?” “關于你想要入侵GHQ的事情涯已經同意了。” “我明白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 這件事應該才是四分儀要說的重點,否則也不需要他一個參謀跑來。 “我們希望了解一些關于你原來所在的試驗機構的事情。” “好。” 對于這個問題四季早就有所準備,倒不如說對方現在才來問,他覺得還有些晚了。 “我們走吧。” 對秋華打了聲招呼,四季便與四分儀一同前往了指揮室。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新情報 (謝謝可愛的你很萌的打賞,真的非常感謝。) 在指揮室里四季看到了等待在那里的涯。 關于試驗機構的事情涯向四季詢問了很多,不過理所當然的他什么有意義的信息也沒有問出來。 事情一旦涉及到達特就會像失去的線索,什么也找不到。這種情況涯也在多年的追查中遇到過很多次了,所以對四季的忽悠也沒有產生多大的懷疑。 “大島啊。除此之外就沒有線索了嗎。” 大島,帶來天啟病毒的起源之石的降臨之地,達特在那里設有研究所。所以四季就告訴涯他們是來自那里,那個地方已經不是葬儀社的力量能夠調查的了,這也是四季說出那個地方的原因。 “很遺憾。但達特的手腳一向很干凈,相信你是知道的。” “好的,謝謝。你的要求我也會盡量滿足的。鶇。” 涯話音剛落,鶇就走進了指揮室。 “鶇,交給你了。” “……明白。” 雖然鶇是一臉不快的表情,不過依舊老實地接受了涯的命令。 隨著鶇離開指揮室,四季來到了鶇處理各種情報的地方。那是一個寬闊潔白的大房間,里面放置著各種各樣的機械設備。 “你隨意。” 鶇一句廢話也不多說的將四季需要的線路準備好后,就跑到了房間的另一頭,看來四季是相當被討厭了。 不過四季那是什么人,他絲毫沒有在意,拿起各種設備就根據需要進行了一番調整,然后就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這讓一旁看著四季像自家一樣不客氣的鶇看得直瞪眼,于是在她心中對四季的評價除了囂張、自大以外,又加上了不要臉。 四季調整設備的時候發現這里的計算機非常先進,在這個世界里絕對屬于頂級水準,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反抗組織能夠擁有的東西。 通過葬儀社的設備接入了網絡中,根據鶇提供的渠道四季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一段時間后…… “鶇。” “什么?” “我需要你幫忙。” “啥?” 要自己幫忙?鶇瞪圓了眼睛。他們關系應該是非常惡劣吧?這個人能更不要臉嗎? “我需要你幫忙。” “……” 雖然鶇非常想對四季說“你那么厲害,還要我幫忙?”這樣的話,但她還是好奇地走了過去,因為她很想知道四季是遇到了什么問題。 “怎么了?” 鶇看了看四季面前的顯示屏。 “怎么會?你是怎么做到的?這種算法你居然破解了!” “這個算法并不難,只是運算量很大而已。” “我知道啊,所以才沒法破解啊!” “因為計算力的關系。” “真厲害。” 鶇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連之前不爽的心情都忘了。 “接下來我需要你的協助。” “我能做什么?” 鶇無法理解自己有什么能做的事情,她已經將四季當做計算機技術遠超過自己了,并沒有發現這只是科技水平造成的差距。 “鶇的技術很優秀,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 有些事情是光靠計算力無法解決的,否則人人都能當黑客了,而鶇能夠彌補四季不足的部分,或者說是四季能提供鶇沒有的計算力。 “哼。我很厲害用不著你來夸獎。” 嘴上這么說鶇還是答應了,畢竟這是能夠從GHQ獲得情報的機會,在這種事情上鶇是不會耍脾氣的。 “第一次,能夠深入到這個程度(別想歪)!” 在四季與鶇聯手之后,GHQ的防火墻接連被破解了。 “這是GHQ和ANTIBODIES近期的活動表。太好了!我傳給涯。” 鶇興奮地收集著每一個信息,過去的幾個小時比她幾天、幾個月的收獲還要大。直到工作告一段落,她都沒有從興奮中緩解下來。 “嗯……那個,你……” “是四季。” “嗯,四季。” 鶇拼命尋找著措辭,她也知道這樣相互敵視著不是辦法,雖然只是她單方面的。 “我承認你比我厲害,研究出了很多我聽都沒聽過的方法。” “那不是我研究出來的。” “?” “是我認識的一個人交給我的。” “是嗎?好厲害,真想見一見那個人啊。” 之前還在思考著怎么和好的少女,立刻被轉移了注意。 “不可能了,他已經死了。” “呃,抱歉。” “鶇沒有做錯事,為什么道歉?” “沒,沒什么!那個人是怎么死的?” 雖然知道這是不該問的問題,但鶇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 “他在最后將關于敵人的情報傳給了我,然后為了掩護我自爆而死了。” “是這樣啊,他真是了不起的人。” 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在聽了四季的描述之后鶇產生了一絲憧憬。為了同伴……那對于一個情報人員來說一定是一個華麗的謝幕。 “不過不管怎么說你也挺厲害的。” “如果是與你比的話。” “你這家伙!” 難道就不會不說令人火大的話嗎!? 真可惜,鶇難得上升的好感度又跌回去了。不過經過之前的交流后鶇不再那么討厭四季了。 “不過人類能做到這種事情嗎?” 恢復了平常狀態的鶇想起之前看到四季操作計算機時的情景,總覺的很超現實。 “如果你說的是像你一樣的人類的話是做不到的。” “什么意思?” “我能做到是因為接受過改造。” “改造……” 不知鶇想到了什么,她浮現出了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那個很難過嗎?” “不,只是在大腦中植入了一些有機分子而已。” “呃……聽聽就覺得可怕,我還是覺得人類的身體最好。” 鶇抱著緊身操作服下面那具還沒有完全發育的身體。 “是嗎?不過人體也可以說是一個有機機械而已。對于進行改造,讓其更適應各種需要沒有什么不好的,一直以來生命就是這樣進化的。” “聽起來很像達特的論調啊。” 突然房間中響起了第三個人的聲音,出現在門口的是涯。 “涯?” 鶇嚇了一跳,而早就發現的四季依舊淡定。 “我收到你發來的信息了,做的很好。鶇。” 涯走進來向鶇笑了笑。 “你先出去一下。” “呃……嗯。” 鶇看了看四季和涯之間有些微妙的氣氛,最后還是離開了房間。 “你也覺得人類需要進化嗎?” 來到四季面前的涯如此問道。 “人類一直在進化。進化不光體現在身體機能方面,思考方式、心理狀態、以及社會架構都是一種進化,比如社會架構從最初的原始社會,到奴隸社會、封建社會,然后是現在,人類一直在改變。” “達特也是以進化為名吧?” “進化的本質是為了讓生物能夠更加適應環境,更好的生存下去。如果一種進化會讓大多數人死去,那么就是錯誤的。” 四季與涯四目相對。 “所以達特帶來的只是毀滅。” “毀滅……” 聽到四季這段話之后涯總算覺得自己對于對方有所了解了,沒有辦法像其他人那樣看到Void(內心),但是涯還是很會看人的,所以他能感覺到四季說的是真正的想法。 擁有著這樣的想法一定是達特的敵人。 涯感覺自己可以稍**任對方一點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嗯,是的。” 雖然涯覺得剛才的話已經是最大的收獲了,但還是沒有忘記最初的目的。 “就在剛才你們得到的新情報中有一條。” 涯將那條信息顯示出來。 “我有一個計劃,希望你能參與。” 第一百一十九章 伏擊 時間是四季他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四天夜晚。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不是六本木封鎖區,而是在臺場附近的二十四區。 這里處于日本卻又不是日本,擁有治外法權,類似于租界的地方。 向著遠方望去可以看到一個發著光好似圣誕樹的建筑,“白骨圣誕樹”那是人們對它的稱呼,那里就是GHQ的本部所在地。 不過這一次的目標并不是那里,在距離那里有相當一段距離的高速公路上十幾輛重型貨車、裝甲車以及EndRave正在高速行駛著,他們是從GHQ的本部出發正打算前往其它基地。 從這些車輛出發開始,葬儀社就已經盯上了它們。 一輛大型拖車內,這是葬儀社的移動作戰司令室。 經過特殊改造的車內非常寬廣,里面還安裝著眾多顯示器之類的設備。從這里就可以監控戰場的一切了。 涯站在屏幕前,看著監視著那些車輛的圖像。 “各單位注意,一切按照計劃行事,目標是中央三輛貨車。” 通過通訊器涯的聲音傳到了每個作戰人員的耳中。 高速公路邊緣,四季與秋華,還有眾多葬儀社的成員靜靜地等待著任務開始。 目標車輛正在一點點靠近,這時耳機中傳出了鶇的聲音。 “距離目標達到指定地點還有10,9,8……” 隨著鶇的倒計時,高速公路上已經可以看到車燈的光亮。 “……4,3,2,1,0!” “行動開始!” 爆炸聲首先在這群車隊中傳出,這是提前設置好的爆破裝置。 因為爆炸造成的混亂車隊停了下來,葬儀社的作戰成員取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火箭筒向著車隊發射,埋伏在高速公路旁邊的綾瀨立刻控制著EndRave沖向了敵陣。 敵人的EndRave數量是六輛,而從型號來說比綾瀨的EndRave要更先進,即使綾瀨有著超人一等的駕駛技術,可以彌補科技的差距,在這樣的數量面前也是必敗無疑。 這個時候需要的自然就是四季了。 四季此時穿著融入夜色一般的黑色大衣,高高的立領遮擋了他將近半張臉,人們能看到的只有閃著暗淡紅光的眼眸。 四季越過作為掩體的汽車,然后以風一般的速度向敵人沖去。 他猶如一個黑夜中的暗影,與其說他在奔跑,不如說他在貼著地面飛行,沒有人知道他有沒有移動腳步,他就像是一個幽靈。 受到攻擊的車隊采取了防御陣型,將中央的幾輛貨車保護在中間。裝甲車的導彈艙打開,微型導彈連續不斷的向著葬儀社的各個埋伏點發射。 有士兵從裝甲車中跑出,他們穿著白色防護服,正是坊間被稱作“白服”的特殊病毒災害對策局(ANTIBODIES)的部隊。明明是醫療機關的ANTIBODIES,卻有著配有自動步槍和EndRave等重型武裝,單就這一點就足夠可疑了。實際上他們正是大量屠殺被他們認為是病毒感染者的人的儈子手。 白服們舉起槍與葬儀社的部隊開始了交火。 槍聲與火光將周圍點亮,不過因為葬儀社選擇的是人煙稀少的地點,所以周圍沒有人。 此時綾瀨控制的EndRave已經來到了車隊之中。 EndRave的出現立刻引起了敵人的注意,有兩架EndRave開始向綾瀨射擊。 不過綾瀨的機體縱身躍起先一步脫離了射擊的范圍,綾瀨與機體的共感界限的切斷極點要比一般人更深,所以她能夠做出更加靈活的動作。 在跳躍的同時綾瀨發動了加特林炮,雨點般的子彈飛向了敵人的關節部位,因為EndRave是人型兵器,由此在手腳之類的關節部位無法安裝太過厚重的裝甲,這也就成了EndRave的弱點。 敵方的一架EndRave的膝關節被子彈打中,因此失去了平衡身不由己地倒了下去。 這時綾瀨落地的機體剛好來到了另一個EndRave的側面,她頓時控制機體揮出手臂,設置在手臂內部像打樁機的樁錘一樣的金屬柱擊向敵人的頭部。 如果可以的話一定可以聽到敵方駕駛員的慘叫聲。 眨眼之間敵方的兩輛EndRave就失去了戰斗力,這就是綾瀨真正的實力。 這么短的時間內就受到這樣巨大的損失,立刻就有人想向那里增援,但是在戰場的另一個方向,還在發生著更加超乎人想象的戰斗。 四季比綾瀨要晚一步來到戰場,他這一邊的EndRave顯然沒有將他當做對手,或許操縱者只是奇怪了一下為什么會有人這么快沖過來,然后就隨意地開了槍。 這絕對是個巨大的錯誤,而且沒有絲毫挽回的余地。 射向四季的子彈沒有一發命中目標,對方依舊故我地不斷前進。 機體的攝像頭忠實的將四季前進的軌跡顯示在了操縱者的面前,可是即使攝像頭能夠捕捉到四季的速度,操縱者的反射神經也無法趕上。 所以操縱者直到因為貫穿全身的劇痛將他吞沒,限制器切斷了他與機體的連接時,他也不知道四季做了什么。 EndRave巨大的身體因為失去了操縱者而軟倒了下來,從表面卻看不出絲毫損傷,這更讓這個場面令人感覺詭異。 四季站在EndRave的肩膀上,剛才他以遠超常人的速度來到了EndRave的跟前,然后跳到了機體上。之后他做的只是一件事,就是用手按在機體上。 EndRave是利用基因共鳴技術制造的先進兵器,可以將操縱者的意識傳達給EndRave。 那么反過來通過EndRave來影響操縱者也是可以的,不能直接對操縱者進行干涉,就使用間接的方法。 剛才四季所做的就是為EndRave植入了大量痛苦的信息,這些信息通過基因共鳴回流到操縱者的意識中,就造成了剛才切斷連接的情況。而以那種痛苦的程度操縱者想要重新連接是不可能的,不在醫院住一段日子想要恢復意識都很困難。 唯一令人遺憾的地方就是這種方法必須靠近才能使用。 第一百二十章 襲擊 (非常感謝可愛的你很萌的打賞。) 一架EndRave失去了控制,終于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在那架倒下的機體旁邊的EndRave向著四季這里開了過來,它舉起加特林炮朝著四季射出子彈。 四季沒有移動,所有子彈全都在來到他面前時被無形的屏障彈開了。 因為距離的關系剛才的方法用不了,于是四季只有采用直接的破壞手段。 四季的念力將敵人鎖定,在EndRave距離他還有幾十米的地方,將其定在了那里。 EndRave擁有著遠超人類的力量,但是依然無法掙脫四季的束縛,操縱者在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動不了之后,并沒有坐以待斃。機體背部的一部分裝甲彈起,露出了下面的微型導彈。 接連六發導彈飛向四季,但四季只是抬了抬手導彈就調轉了方向,向著來時的方向飛去。 劇烈的爆炸頓時將EndRave吞沒,承受了自己攻擊的機體變成了一堆廢鐵。 一輪交鋒下來,GHQ的六架EndRave就被四季和綾瀨消滅了四架,可以說戰局的結果已經確定了,不過在步兵的交戰中雙方還處在膠著之中。 白服依托著裝甲車和機槍導彈等重火力,抵擋住了葬儀社的攻勢。 雖說這樣僵持下去,等待四季和綾瀨消滅EndRave后回援也不是不可以,但遭到攻擊后對方肯定已經發出了求救信號,這里到底是屬于GHQ的直屬管轄范圍,很難說什么時候援軍就會趕來。 只不過現在想要打破現狀還需要一個突破口。 就在這個時候,秋華沖出了葬儀社的戰線。 “掩護她!” 葬儀社的作戰成員反應極其迅速,機槍手立刻火力全開對敵方進行壓制。 白服們一時被壓制的抬不起頭來,趁著這個時間秋華已經跨越兩者間大半的距離。 只是葬儀社的援護也就到此為止了,這里已經來到了白服的火力范圍。 “殺了她!” 秋華聽到了對面傳來的聲音,“她”自然指的就是自己了。 自動步槍與裝甲車上的機槍瞄準了秋華。 聽從四季的建議秋華了解過一些槍械知識,雖然對于這種初次見面的武器她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依然可以知道對方裝備精良,從姿勢上也可以知道敵人是身經百戰。 被打中就會死。 沒有裝備CR-UNIT的情況下她的身體做不到刀槍不入,速度也不可能比子彈還快。 槍聲響起,火焰從槍口噴出,在夜色中尤為明亮。 但還是慢了一步。 確實秋華無法做到比子彈還快,但她卻可以比人類更快。 在前進的同時秋華的目光就鎖定了每一個敵人,在對方開槍之前確定子彈的軌跡,然后提前做出閃避。 以不規則的路線左右騰挪,秋華如同在舞蹈,子彈穿過了前一刻身體還在的地方,這是與死亡相伴的舞蹈,敵人只能追尋著秋華的影子做出徒勞的攻擊。 終于秋華跨越了最后的距離。 當秋華沖到敵人的陣地中間的時候結果就已經注定了,用狼入羊群來相容也不為過。 秋華的退魔刀出鞘了,就如子彈出膛。 經過力量灌注與壓縮的退魔刀化作一道白芒,將秋華面前的白服一刀兩斷,然后再穿過裝甲車的車門斬斷了里面的駕駛員。 這只是開始。 縱身躍起,秋華在半空化作一道弧光,退魔刀揮落將下方的白服斬殺當場。 秋華沒有任何手下留情,即使她很不喜歡傷害他人這種事情,但是面對一群屠殺過無數人的儈子手,也沒有絲毫手軟的打算。 死者在增加,秋華的刀每一次揮舞就代表著一個生命的結束,沒有人能擋下她的一刀。 有序的槍聲開始變得散亂,戰斗開始向著一面倒的屠殺傾斜。 “不要慌!對方只有一個人!” 那是指揮者為了重整士氣發出的喊聲,不過這也不過只是他臨死的悲鳴而已。 秋華與指揮者擦肩而過,白色的防護服被鮮血染成了紅色,指揮者徒勞的扣動著扳機倒在了地上。 在無情的殺戮面前,士兵們開始畏懼,開始后退。 但現實沒有給他們可以后退的地方。 為了抵擋秋華的突入,迎擊葬儀社的人員自然變少了,而失去了火力的壓制后方的葬儀社作戰成員都沖了上來,隨著秋華打開的那個缺口沖破了GHQ的戰線。 GHQ的士兵們在兩者的夾擊下連續不斷地倒下。 本來士兵的數量就不算多,在防線被突破后立刻GHQ就潰敗了。 這時車隊中最后兩架EndRave正在做著最后的抵抗。 大概是發現了敵人的強大這兩架EndRave聚集在了一起,然后在寬闊的高速公路上不斷游走,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能到現在還沒有被解決。 “跑來跑去的真煩人!” 綾瀨控制著變成車輛形式的EndRave跟在兩者后面。 “只要不讓他們對步兵進行攻擊就可以了,葬儀社差不多將車隊攻陷了。” 四季站在綾瀨的EndRave上面搭著順風車。 “你就不能用之前那招干掉他們?” 綾瀨所說的自然是四季之前用來對付她的那一招。 “那招的能量來自你發射的導彈,所以現在使不出那一招。” “什么嘛,你就沒其它招數了嗎?” 說這些其實并不是綾瀨真的想要依賴四季的力量,之前她已經知道鶇和四季和好了,但是對于四季她還是有著一絲賭氣的成分。 “有。” “還真有啊。” 真是強的像怪物一樣,綾瀨心里不由得想著。 “只不過我不打算使用。” “嗯?” “因為我相信以綾瀨的力量足夠對付他們了,我只要從旁協助就好。” “哼嗯~~~你還挺明白事理的嘛。” 對于綾瀨的話四季沒有理解,不過現在這個時候沒時間讓他詢問了。 從敵方的EndRave身上發射出了導彈,同時兩架聚在一起的機體也向著兩邊分開。 是因為看到己方的戰線被攻破,而打算拼死一搏了嗎? 無論如何決定勝負的時候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貨物 “來了!” 綾瀨打定主意要自己將這兩個敵人消滅,不能讓四季小瞧了。將EndRave變成人形,機體的晃動也沒有影響到站在上面的四季。 敵方的兩架EndRave相互交錯著不斷靠近,從動作可以看出來他們的配合非常默契。 沒有絲毫畏懼綾瀨駕駛著EndRave向對方沖去。 這時對面的兩架機體消失了,那是EndRave上搭載的用來妨礙肉眼的光學迷彩程序。只是這種隱形只是視覺上的,不能阻擋聲音,所以一旦移動一定會傳出聲音來。而且在高速運動中,界面裝置產生摩擦,迷彩就會產生延遲。 只要是經驗豐富的戰士就都能察覺到這一點,所以除了戰斗開始前的偷襲,隱形起來戰斗并沒有什么效果。 就像現在這樣! “在那里!” 綾瀨控制著加特林炮向前方發射出子彈,在她所瞄準的地方有著一團空氣扭曲般的不自然部分,而在子彈命中那里后那里頓時泛起了一圈圈漣漪,接著響起了重物倒地的聲音。 “另一個?” 綾瀨搜尋著另一個隱藏的敵人。 “面前。” 四季看著前方空無一物的地方,就在他的注視下敵方EndRave的光學迷彩失去了作用。 本來打算趁著綾瀨的注意力在另一架機體上偷襲的EndRave頓時暴露了出來,它手臂上的鋼刀距離綾瀨還有十幾米的距離。 對于EndRave來說只需要一秒的距離卻再也無法達到了,綾瀨控制著機體的手臂將鋼刀彈開,同時用自己的刀刺穿了敵人的身體。 “我一個人也沒問題的。” 綾瀨有些不服氣的聲音傳入了四季的耳中。 “還沒完。” 四季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原本被綾瀨擊倒在地上的那架機體竟然來到了極近的距離,然后身上的所有武器同時開火。 爆炸的火光在一瞬間充滿了四季與綾瀨的視野。 這是一次絕妙的配合,這兩個敵人相互將對方當做誘餌,完成了這次攻擊。這樣的距離內連敵方自己都會被波及,他們就是采用了這種同歸于盡的方式來消滅四季他們。 如果只有綾瀨一個人,此時一定已經出局了,可惜這里還有著一個規格外的存在。 火焰散去,綾瀨的機體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那里。 “……” “這次完了,我們回去吧。” 就如四季所說的敵人受到自己的炮火波及已經失去了戰斗力。 “呃,嗯。” 綾瀨愣了一下,然后調轉方向向著車隊那里駛去。 “……那個……” “什么?” “多謝。” 耳機中傳來了綾瀨細微的聲音。 “謝什么?” “就是剛才讓我沒有被偷襲啊!” 綾瀨大聲的喊道。 “既然是同伴做這件事是理所當然的,之前我就說過要從旁協助。” “……” 沒有回應四季便當做對方已經理解了。 駛回車隊處,這里的戰斗基本上已經結束了,零星的反擊聲相信很快就會消失,已經不需要四季他們出手了。 四季從EndRave上跳下來,進入貨車與裝甲車組成的車陣。在一輛車子旁邊秋華靜靜地站在那里,周圍有葬儀社的成員經過都用敬畏的目光看著她,不過沒有人靠近,看來秋華之前的表現是嚇到他們了。 對于這樣的對待秋華只是和平日一樣帶著隨和的笑容,沒有絲毫在意。 四季走到秋華身邊,可以看到秋華的身上還殘留著沒有干的血跡。 “四季沒事吧?” “沒事。” 四季觀察了一下秋華的身體,發現沒有事情后,也放心了下來。 “直接問我就好了。” 秋華有些不自然地抱住身體,隨著魔力的提升這種沒有掩飾的掃描她可以敏感地感受到。 “抱歉,我習慣了。” 在四季和秋華交談的時候,葬儀社的成員正在緊鑼密鼓地打掃著戰場,這是戰斗之外另一個重要的事情,他們必須在敵人的援軍趕到之前搞到自己要的東西。 距離戰場不遠的大型拖車內,身處移動作戰司令室的涯看著部下們的行動。 “任務進行的很順利,馬上就能對目標的三輛貨車進行回收了。” 參謀四分儀做出匯報。 “很好。” 涯對于任務順利的進行也很滿意。 “擁有了那兩個人的力量果然不同凡響。” “是啊。” 不需要懷疑每個人都已經看到了四季和秋華起到的作用。 這時監視屏幕中映出了目標的貨車,葬儀社的成員正在向其靠近。 突然這三輛沉默的貨車出現了動靜。 “怎么了?鶇。” “貨倉被打開了!” 涯的問題立刻就得到了回答。 從屏幕中可以看到三輛貨車的貨倉同時打開,將里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這是……” 以貨車的大小可以看出來內部足以裝下一架EndRave,而出現在那里的正是三架EndRave。 不過如果僅僅是這樣并沒有什么可在意的,哪怕它們同時開始攻擊,有四季和綾瀨在那里也不需要擔心。 可看到這三架EndRave的人全都為其姿態陷入了驚愕中。 這三架EndRave的造型與GHQ所使用的EndRave有很大的區別,它們沒有那種線條明朗的機械感,也不像最新研制中的機體那樣具有流線型線條的優美感。比起那些來它們的造型要更加粗獷,甚至連人形的造型都沒有,更像是在模仿昆蟲。 當然僅僅是如此的話,并不會將這些身經百戰的戰士嚇到,真正令他們陷入無言的原因是出在機體上面的東西。 那是帶著金屬質感的結晶,那個結晶只要是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就都了解。 鋼皮病,凡是感染了天啟病毒的人,身體上就會出現這樣的結晶體。 現在這樣的結晶就出現在了EndRave的上面,簡直就像是它們也被天啟病毒感染了一樣。 “呃!” 涯突然聽到身邊傳來的聲音,那是跟在他身邊的祈。 “怎么了?祈!” “涯,有不好的東西……” 祈好像很痛苦一樣捂著胸口,而在這時一直沉默的三架EndRave出現了反應。 第一百二十二章 Ghos (謝謝可愛的你很萌的打賞,不知不覺3000收藏了,謝謝大家的支持。) EndRave的眼睛發出了光,就像是從沉睡中蘇醒了一般,它們晃動著巨大的身體,一點點站了起來。 “這是什么東西?” 涯扶起倒在地上發出痛苦聲音的祈,從屏幕中映出的東西他不會看錯。 AP結晶,天啟病毒的象征。 “達特到底搞了什么東西出來!” 之前從四季與鶇收獲的信息中,涯發現了達特運輸的特殊物品,所以打算劫持下來,但沒想到押送的卻是這種東西。 “鶇,找到操縱者了嗎?” 涯通過通訊器向鶇問道。 “沒,沒有……奇怪?” “怎么了?” “好像……根本沒有操縱者……” “Ghost嗎?” 涯想到了曾經偶然得到過的情報,GHQ確實試圖開發過無人駕駛的EndRave,只不過后來計劃終止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 沒有給涯多余感慨的時間,貨車中的那三個Ghost開始了進一步行動。 「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呀!!!————」 尖嘯。 就像是要刺破耳膜一般的聲響。 周圍葬儀社的成員忍不住捂住耳朵。 接著那三架EndRave伸展著肢體從貨車中爬了出來。 攻擊。 就像發現了獵物的捕食者一般的動作。 揮動爪子一樣的手臂朝著來不及反應的人員擊去。 “啊!!!” 伴著慘叫與重物落地的聲音,靠近貨車最近的幾個人被踩成了肉醬。 血液與體液噴濺出來,將機體染紅,使得它們變得更加像是怪物。 “都退開!” 帶著絕對命令的聲音在其他葬儀社的成員耳中響起,讓他們下意識地服從命令遠離敵人。 四季穿過車輛的阻礙,來到Ghost前方,然后跳到一輛裝甲車上站在最醒目的地方。 看著貨車旁邊那幾具殘缺的尸體他知道自己還是慢了一步,不過好在因為他的提醒剩下的人都反應過來開始后退了。 “Ghost。” 操縱者的人格被結晶化,AP結晶構成了虛擬的神經回路,讓意識在EndRave中被保存起來,雖不是本人,卻是類似于其殘留意念一般的東西。 簡單來說就是天啟病毒的感染者通過基因共鳴將意識傳送到EndRave中,本身變成了EndRave,真的可以說就像是幽靈一樣的存在。 四季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到這種東西,而且一次還是三個。 「消滅啊啊啊!!!——」 看來對方相當不友好。 站在最醒目地方的四季被幽靈們注意到了,從一個Ghost的身上發出了帶著金屬質感的銀色光芒,位置是后背用來發射導彈的地方。 四季縱身躍起,同時從Ghost的背部射出了“導彈”。 柱狀的結晶體,尾部冒著銀色的光。 當它們落到四季之前所站的裝甲車時,瞬間爆發出了劇烈的爆炸,裝甲車連同周圍十幾米的范圍徹底化為了焦土。 四季被熱風吹拂著升上空中,從他這里可以看到重新陷入混亂的戰場。不過涯似乎已經意識到敵人的強大,正在組織葬儀社的人員撤退。 “它們都交給我,你們快走。” 說完以后四季在空中調轉方向,目標是正在試圖對撤退的葬儀社成員發動攻擊的那個Ghost。 四季以比自由落體更快的加速墜落。 “倒下!” 向著敵人揮落手掌,就像是要將對方鎮壓在地獄一般,那是宛如天穹傾倒的氣勢。 在四季的手碰到對方之前,意識已經化為了物質,實質的碰撞發生在Ghost身上。 轟!!!—— 巨響就像是直接敲打在人們的心臟中一樣,腳下傳來了地震一般的震動,塵土飛揚,但又在瞬間被沖擊波吹飛。 一個大坑出現在Ghost的所在處。 如果是普通的EndRave就算是鋼鐵之軀也會被砸扁了,可是Ghost卻沒有。 一個圓陣浮現在Ghost面前,就像是魔法陣一樣,它抵住了四季的這一擊。 “Void的力量。” 圓陣像玻璃一樣破碎隨后消散在空氣中,在受了四季的攻擊之后它已經到了極限。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啊!!!——」 Ghost發出了痛苦的悲鳴。 真的很痛吧? 四季知道對方沒有說謊,可是他幫不了對方。 “結束吧。” 他能做的只有結束對方的痛苦。 四季再次抬起手,五指并攏就像是刀一樣向對方刺去。 但是被打斷了! 四季不去管倒下的Ghost,用盡全力側過身體,同時用念力推動著身體向旁邊閃。 那是一道光。 光帶著無以倫比的能量,穿過四季的所在一路向前,任何阻擋在前方的東西全都像是奶酪一般沒有一絲一毫的抵抗之力。光穿過高速公路,然后進入附近的街區,一路穿過十幾棟大樓。 沿路的一切全都在光芒中消失,姍姍來遲的爆炸與火焰竄起十幾米高。 那道光簡直就像是要將街區切成兩段一般。 總算在千鈞一發之際躲開的四季看著這一擊所造成的破壞,恐怕他要拼盡全力才能擋下這個攻擊,這個破壞力恐怕快要趕上瓦爾基里級Vajra的主炮了。 四季將目光轉向這一擊的始作俑者,停在高速公路的車隊中的Ghost。 這已經完全不是正常武器能夠做到的了,而是事實上Ghost確實不是什么正常的武器,那已經不是EndRave了。 那個Ghost的面前浮現出了圓陣,能量正在向著它的口中聚集。 “又要來了!” “回避!” 從葬儀社的成員那里傳來了喊聲。 “糟了!” 四季發現葬儀社成員撤退的方向正好在Ghost的攻擊范圍里,只要被掃到沒有人能在這種攻擊下活下來。 以現在的距離四季想要沖過去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想要保護其他人只能硬擋! 四季抬起手,意識在他面前集中。 而就在這時—— “別想得逞!!!” 在另一個方向的綾瀨控制著機體沖了過去,狠狠地撞在了Ghost的身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抵擋 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光芒釋放了出來,但是因為綾瀨機體的碰撞,沒有打中任何人,而是射向了天空。 光芒飛向天際穿透了云層,只要抬起頭東京市內恐怕沒有人會看不到。 “太好了。” 看到攻擊沒有成功的綾瀨松了一口氣,不過現在不是放松的時候,冒然靠近Ghost讓她陷入了巨大的危險之中。 被人打擾的Ghost好像不滿一樣地揮動著手臂,目標自然是綾瀨。 “啊!!!” 遭受到超乎想象的巨力EndRave被擊出了七八米遠,而一直呆在車隊中的另一個Ghost迎了上來。 綾瀨想要調整成姿勢進行閃躲,但是Ghost已經不是EndRave,它有著遠遠超過EndRave的靈活性。 “呃啊啊!!!” 又是一次野蠻的碰撞,從機體傳來的痛苦讓綾瀨扭動著身體發出痛呼。 “綾姐!” 在大型卡車中監視著戰場情況的鶇發現綾瀨的狀態非常不好,她已經隨時做好了切斷連接的準備。 Ghost再次沖了上來,巨大的炮口對準綾瀨的機體,無論其中噴出的是機槍子彈,還是結晶子彈,無法躲避的綾瀨必然會受到重創。 子彈射出,綾瀨只能徒勞地舉起手臂。 但綾瀨沒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痛苦,因為子彈全都沒能命中她。 “快跑。” 四季站在綾瀨機體的前方,在她與Ghost之間建立起了堅固的屏障。 “你?” “跑。” 聽到四季的話后,綾瀨一咬牙控制著機體開始向其他人的方向移動。 Ghost似乎不打算放過眼前這個巨大的獵物,子彈無效它就向著四季他們的方向直接沖了過來。 劇烈的撞擊讓念力之壁出現了一絲漣漪,這是一般EndRave絕對無法做到的。 全身充滿了AP結晶的Ghost已經突破了過去機體本身的機械限制,所以才能夠發揮出如此的力量,這也是綾瀨只被打了幾次就幾乎動不了的原因。 只不過要比力量的話,Ghost還是遜色一籌。 四季施加的力量更上一層,瞬間Ghost被擊飛了出去,一直沖出了高速公路撞進了旁邊的廢棄建筑。 “太夸張了!” 鶇發出驚嘆,在她的引導下綾瀨控制著機體開始與其他人匯合,而在這時她注意到從監視器傳來的一個信息。 “涯!CHQ的援軍快趕過來了,已經通過了A8區域!” “知道了。” 即使是在這個時候涯依舊用冷靜的聲音做出了回答。 “全員向3號埋伏點撤退。” 涯向所有人傳達這個命令。 身在戰場中的四季當然收到了這個指示。 “你打算放任他們不管嗎?” 四季立刻就明白了涯的意圖,3號埋伏點位于附近廢棄的半成品大樓,將大樓爆破的話就足夠爭取到撤退了時間。 “CHQ的援軍就要來了,交給他們對付就可以。”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如果CHQ能夠控制這些Ghost,他們撤退就不用擔心被兩面夾擊,如果CHQ不能控制那么更好,由他們來對付Ghost,傷亡越多對葬儀社更有利。 “你們快撤退吧,他們交給我。” “呃!你在說什么!?” 涯對著四季的專屬頻道大聲喊道,葬儀社的大部分成員恐怕都沒有看到過涯這個樣子。 “回來!你……” 但是四季的通訊被直接切斷了。 “混蛋!” 四季取下耳機,接下來就是他一個人的戰斗了。 這時之前發射出光炮的Ghost正沖了過來。 四季沒有后退而是選擇迎了上去。 四季比涯更明白眼前的是什么樣的敵人,也知道這樣放任下去會造成什么樣的破壞。涯不知道Ghost會不會受到CHQ的控制,但是四季知道。從那些Ghost們傳來的情緒他就知道,現在Ghost們正處在暴走的狀態,只是依照過去設定好的程序進行殺戮,絕對不會聽從任何命令的。CHQ的人過來想必會遭到瘋狂的屠殺,四季對敵人并不同情,可是放任他們戰斗下去很可能會波及到其他人,就算這里人煙稀少,但從剛才Ghost展現的破壞力來看,已足以波及到附近的街區。 而且四季選擇在這里解決戰斗還有著另一個原因,他感覺到了這些Ghost們的痛苦。被困在這個癌化的軀體之中,既不是生,也不是死,只有絕望的詛咒。四季不知道他們的過去,但想必都是一些很普通、很普通的人,本來感染天啟病毒就已經很不幸,而現在又被變成這樣。當他聽到對方的悲鳴時,他就決定要在這里結束他們的痛苦。 「啊啊呀呀呀!!!——」 Ghost帶著刺耳的尖嘯沖來,是因為看到了之前四季戰斗時的情況了嗎?他突然高高跳起,以那巨大身體難以想象的跳躍力來到四季上方,然后結晶導彈從他身上射出飛向四季。 “沒用的。” 四季只是一揮手,所有的結晶導彈就都偏離了軌道。爆炸破壞了四季周圍的地面,但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這時Ghost從空中落下來,向四季揮出爪子。 只是四季的身影一閃,就脫離了他的攻擊范圍。 在與這個Ghost戰斗的時候,四季同時還在注意著其他兩個Ghost的情況。最初被四季按在地上的Ghost已經爬了起來,他腳步有些不穩,但是依然具有戰斗力。而另一邊被打進建筑物里的Ghost也沖了出來,他的狀態比起另一個要好得多,已經開始向四季沖過來了。 同時面對三個Ghost的圍攻,即使是四季也感到有些棘手。 CHQ的部隊馬上就會趕過來,四季可不想暴露在他們的面前,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不過面對這樣的對手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四季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因為有了玉小姐的狐火,他已經不再需要用東西封印了,并且依靠火焰可以隨意使用殺生石的力量,而且在他使用中還發現了這縷火焰的其它作用。 就在Ghost逐漸靠近的時候,從四季的左眼中發出了一縷朱紅色的火焰。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朱火 那縷朱紅色的火焰就在四季的左眼之前安靜地燃燒著,絲毫沒有傷到他的皮膚與頭發。 一開始的時候四季只是將玉小姐的狐火當做一種控制殺生石的手段,事實也確實如此,殺生石的怨氣全都被火焰的力量所壓制,他可以不受到任何影響的使用其中的力量。 不過在之后的使用中四季漸漸發現了這火焰并不是那么簡單的東西。 它不是什么法術之類的東西,它的本質更像是某種力量的結晶,只是實力的差距讓他無法理解這是什么。 如果真的要四季去形容的話,那就是這縷火焰是具有靈性的。 玉小姐曾說這是送給他的一件禮物,他現在有些明白了,因為僅僅是為了控制殺生石并不需要送給他這縷火焰。 四季將自己的意識投入到火焰中,火焰燃燒地愈加強烈了,他感覺到一種溫暖的感覺將自己包裹。他能夠感覺到控制殺生石絕對不是它全部的力量,現在他所能使用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此時Ghost已經來到了四季的前方,一共是兩個。 他們從兩個方向同時向四季沖了過來,僅僅是從地面上經過就像是巨獸過境一般發出了轟轟的巨響,簡直是要將前方的一切撞碎一般。 只是以他們的力量還突破不了四季防御,在雙方還有四五米的距離時他們就無法再靠近了。 雙方僵持在那里,但Ghost顯然沒有這樣就完了的打算,就看見他們身體的前方浮現出了一個銀色的圓陣,強烈的能量正在那里聚集。 四季立刻就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強光爆發出來,這是幾乎在面對面的情況下發射出來的攻擊。 四季的眼前一片空白,耳中也因為尖利的嘯音什么也聽不見,甚至因為極強的能量還擾亂了他的感知。 兩道光束交錯而過,將黑暗的夜再次點亮。 光芒散去,四季從距離兩個Ghost幾十米遠被攻擊造成的碎片中飛出,他沒有受傷,不過身上的大衣出現了一些燒焦的痕跡。 好在那種攻擊之前蓄力的過程非常明顯,讓四季能夠提前避免了被直接攻擊,否則就不是現在這樣簡單了。 兩個Ghost還在那里沒有過來,不知是在恢復體力,還是在等待時機。 而在這時四季感覺到了另一個敵人,他抬起頭,在他旁邊的是一棟十幾層的廢棄大樓,而在其側面有一個無形的影子正在靠過來。 第三個Ghost終于也沖過來了,它直接從大樓側面一路開了過來從上方對四季發動了攻擊。 四季從現在所在的地方跳起,下一刻結晶導彈就將他腳下本來就殘破不堪的地面變成了碎片。 Ghost跳了下來,突然從他的身體中噴出了火焰,一瞬間火焰的噴流就將周圍的溫度加熱到了上千度,高溫的噴流簡直就像是要將大地都融化一般。 不過這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只見四季抬起手,襲來的火焰就全都調轉了方向,它們卷起了比剛才更強烈的火浪回到Ghost身前。 Ghost立刻跳了起來,一躍就是十幾米高,讓火浪從它下方掠了過去。 然而四季沒打算讓對方逃掉,在他的控制下,火浪改變了形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柱沖向半空的Ghost。 一道圓陣浮現在Ghost身前,火焰就像是威懾于它的力量一般避了開來。說到底這也只是一些普通的火焰,現在這樣已經是極限了。 這時另外兩個向他們這里沖來,如果三個Ghost匯合在一起那就會變得能加麻煩。 四季放棄了對于那些火焰的控制,普通的火除非長時間煅燒,否則短時間內是無法消滅Ghost的,而在有另兩個Ghost幫助的情況下,他無法一直將一個困住。 不過普通的火不成,只要是不普通的火焰就可以了。 四季左眼中的火焰正在不斷脈動著,就像是呼吸,又像是心跳。四季感覺它正在與自己的呼吸與心跳重合在一起,隨后在他的意識下被引導了出來。 四季舉起一只手臂,隨著他的動作左眼中的火焰沿著他的手臂纏繞而上一直來到了他的手中。 聚集的火焰發出了朱紅色的光,與物理上的火焰不同它沒有隨著溫度的提高而改變顏色,而是一直保持著它原本的色彩。 但這絕對不代表它弱。 此時跳到半空的Ghost還沒有落下,四季將手指向空中的目標。 朱火劃破天空。 一瞬間來到了Ghost的面前,他身前的圓陣發出強烈的光芒試圖去抵擋朱火的侵襲,但是連一眨眼的時間都不到就破碎了。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悲鳴從Ghost那里傳出,此時他的整個身體都被點燃了朱紅色的火焰,似乎無機質的金屬都變成了燃料。 他從空中墜落,不斷翻滾著身體,但是無論他如何掙扎火焰都不曾熄滅。 這一刻他身上的AP結晶爆發性的增殖,本來就被AP結晶覆蓋了大部分的身體現在幾乎被蓋滿了。 看著這一幕的四季知道那不是拼命的反擊,僅僅是臨死前的盛開而已。 四季放出的朱火不是普通的火焰,它本身就是玉小姐的狐火的一部分。甚至通過燃燒在Ghost身上的火焰他能夠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心情。 對方的掙扎逐漸變小了,原本覆蓋其身體的AP結晶開始接連不斷的破壞。這種破壞不光是發生在表面,同時也在其內部進行,它將徹底破壞由AP結晶構成的虛擬神經系統,讓Ghost的人格就此消失。 “消失吧。” 在四季說完的瞬間,AP結晶全都破碎了,飛揚的結晶碎片反射著月光,就像飛舞的雪花一樣。 這個過程實際上非常短暫從對方被擊中到徹底毀滅其實還不到五秒鐘。 這時后面的Ghost還沒有趕過來,不……是沒打算趕過來。 似乎他們已經意識到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如何恐怖的東西。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心聲 在解決了這個Ghost后,四季感覺到一陣疲憊,那不是身體上面的疲勞,而是源自于精神上面的。 控制玉小姐的狐火使出了這足以秒殺敵人的攻擊,而消耗也是超乎想象的,四季在能隨意使用殺生石后就幾乎沒有產生過這種疲憊的感覺了。 四季不知道玉小姐的具體實力,但從這件禮物來看就非同凡響。 看著不遠處的兩個Ghost,四季非常想乘勝追擊,用同樣的方法將對方解決,但他估算了一下恐怕再像剛才那樣使用朱火一次,他就失去戰斗力了。 如果沒有必要的話,他可不想將體力耗盡,所以接下來就要靠他自己了。不過只剩下兩個,難度就小了許多。 在四季準備行動的時候,對面的兩個Ghost也同時有了反應。只不過他們所做的事卻非常出乎人預料,他們調頭開始全速的逃跑。 是設置好的程序中有面對比自己強的人就逃跑的設定?還是因為他們就和普通生命一樣有著求生的本能呢? 沒有人知道,但四季直覺是后一種。 他們不是機器,是生命,只不過是非常不完整的、有著巨大缺陷的生命——怪物。 既無法進化,也無法淘汰。 既不是生,也不是死。 作為一個生命來說真的是一種悲哀。 他們在逃跑,可是能逃到哪里去呢?這個世界有他們可以逃的地方嗎? “啊,我知道的。” 四季聽到了聲音。 從Ghost中發出的聲音。 明明連正常的發聲器官都沒有,只能發出一些痛苦哀嚎。 但是四季聽到了。 不是發生在空氣中實質的振動,而是源自于心中。 所以四季能夠聽到,正在逃跑的他們心中的話語,他們所尋求的—— “救贖。”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東西。 向著逃跑的Ghost四季發足奔了過去。 (——迷路的孩子。) 看著他們的樣子,四季忽然想到了這個詞。 只能茫然的逃跑,最后就連為何而逃都忘記,不就是他們現在的樣子嗎? 也許沒有設施中的同伴,沒有能夠來到中繼世界,他也會變成這個樣子吧? 前方兩個Ghost消失了。 (隱形……) 不過沒有意義,眼睛看不到,但可以感覺到。 四季在這一刻將自己加快到最高的速度。 “到此為止。” 揮起的手掌擊中什么也沒有的地方,而下一刻空氣中激起波浪,Ghost的樣子重新出現。 下一擊緊隨而至,目標是Ghost的心臟。 四季的手刺向Ghost的胸腹部的交接處,閃著銀色光芒的圓陣與凝聚起來的AP結晶試圖阻止他的手。 左眼的朱火像跳動的心臟一樣猛地一震,圓陣瞬間化為碎片。 四季將手刺入Ghost的身體,在兩者之間發出了類似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 很疼吧?四季能夠知道。 即使這樣他也沒有絲毫收手的打算,他更加用力推進手臂。 突破!無論是AP結晶也好,金屬的裝甲也好,全部突破! 爆發!Ghost的胸部與腹部被爆發的力量撕成了兩節,這樣還沒有結束! 四季的力量沿著突破點向Ghost的身體各處蔓延,這是他曾經親身嘗試過的招數。 Ghost的身體在瞬間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幾乎體內的各種儀器都被破壞了。 AP結晶四散開來,就像凋零的花瓣。 (還有一個。) 不再去管倒下的Ghost,四季尋找著另一個敵人。立刻他就找到了,而Ghost逃跑的方向正好與葬儀社撤退的方向相同。 必須趕在Ghost遇到葬儀社之前攔住他。 四季邁步就要過去,可是沒有成功。 從四分五裂的Ghost身體間冒出無數AP結晶,與之前那個Ghost那種回光返照不同,不是被朱火燒盡,結晶還具有著活性。 瞬間結晶綻開就像一朵食人花將四季包裹了起來。 結晶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繭,將四季全身都包裹在了里面。只是這個時間并不長,在結晶繭上連續不斷地響起擊打聲,然后終于繭四分五裂了。 四季從繭中沖出,身上還帶著結晶的碎片。 剛才身處繭中,他不光是被困住,其中的天啟病毒還在試圖感染他的身體將他癌化。 不過這終究只是Ghost臨死前的掙扎而已,當其再次受到四季的攻擊后,就徹底死亡了。 確認了Ghost真的死亡后,四季再向周圍看去時,高速公路上已經沒有了另一個Ghost的身影,恐怕已經趁他被困的時間進入附近的大樓間了。 四季忽然想到最后Ghost對他的攻擊真的是在垂死掙扎嗎?還是在為同伴爭取逃跑的時間呢? 這個答案四季永遠也不可能知道了,他現在要做的只有追上Ghost,將其消滅。 向著之前看到的方向跑去,四季取出耳機想要通知葬儀社,可不知道是不是戰斗的緣故,耳機里沒有回應。 沒有辦法的四季只能拼命追趕了。 離開高速公路,繞過一座大樓,然后四季在街道的盡頭看到了Ghost,以及葬儀社的部隊。 本來正在高速撤退的葬儀社部隊,被突然出現的Ghost攔住,而Ghost的目標正是作為指揮室的拖車。 來不及去考慮為什么對方會在這里,又是怎么找到他們的,綾瀨的機體已經迎了上去。 兩者之間的差距是顯而易見的,在雙方發生碰撞的瞬間,機體就受到了重創,而操縱者綾瀨受到的痛苦也是可以想象的,但是她沒有后退,而是拼命抱住Ghost讓其無法移動。 就在Ghost推著綾瀨的機體試圖前進的時候,從后方躍出了一個人影。 灌注著魔力的斬擊化作耀眼的刀芒落在Ghost的身上,一道將近兩米長的傷痕出現在其背部。 而攻擊還沒有結束,秋華回轉刀身,又一記斬擊落在之前創造的傷口上。 「呃啊啊啊啊!!!——」 終于Ghost止住了他前進的腳步。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共鳴 Ghost將注意力從指揮車轉向秋華與綾瀨,他發出刺耳地鳴叫,接著拼命揮動手臂將綾瀨的機體甩了出去。 綾瀨的機體撞到路邊的大樓墻壁,激起了一陣煙霧。 Ghost俯下身體,在他背部秋華砍出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AP結晶所填滿,結束后就像是根本沒有受過傷一樣。 秋華看著Ghost的變化沒有冒然靠近,剛才的兩下攻擊是她能發出的最強斬擊了,而且當時對方還是被控制住,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可結果似乎根本沒有造成有效的傷害。 要想打敗對方秋華只有著裝CR-Unit才有希望,但之前四季曾說過在沒有摸清楚這個世界的敵人的情況下讓她盡量不要暴露全部實力。 秋華只有賭四季能馬上趕過來,憑她與綾瀨聯手應該能夠拖延對方一點時間。 在秋華思考的時候,Ghost先一步有了行動,從其機槍的槍口噴出了無數子彈。 秋華不是四季沒有辦法硬擋下這種攻擊,所以她連續不斷地變換位置,躲閃著敵人的攻擊。 子彈掃過附近的大樓,巨大的威力就像是炮彈一樣將周圍的大樓破壞。 大樓的瓦礫嘩啦啦地落下來,砸在附近的街道上。 “糟了!” 落下來的瓦礫擋住了正在逃跑的指揮車的去路,甚至還有瓦礫落在了車子上。 Ghost的嘴張開從中噴出了灼熱的炎流,整個街道全都被火焰所填滿。 秋華的眼前出現一片火紅,周圍已經沒有閃躲的地方了。她立刻張開隨意領域將高溫給屏壁掉,不過隨之大腦傳來了一陣刺痛。 而就在這個時候,Ghost沖了上來。 不過綾瀨的機體先一步攔在了他的前方。 “可惡!” 綾瀨強忍著身體各處的疼痛控制著機體向敵人發射出子彈。子彈落在Ghost身上濺起一片火花,Ghost再次噴出一團火焰。高溫雖然不會傳到綾瀨那里,但是卻讓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小心!” Ghost揮起的手臂落向綾瀨的機體,將她一下打倒在地上,機體的肩膀處已經徹底變形。接下來Ghost的第二擊對準了機體的頭部。 秋華拼盡全力向Ghost沖去,為了達到最快的速度甚至解除了隔絕溫度的效果。穿過火焰的阻擋,終于秋華在Ghost的攻擊命中前趕到。 退魔刀砍中Ghost的手臂,金屬的摩擦聲刺激著耳膜,最終退魔刀只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痕,但這已經足夠了手臂因為沖擊而偏移了方向沒有打中綾瀨。 在這個時候綾瀨立刻向著Ghost發射出了導彈,將其給炸飛了出去。 然而這并沒有對Ghost造成任何傷害,只見其縱身一躍竟然一下子跳過了秋華與綾瀨,來到了她們的后方。 “涯!” 綾瀨驚慌地回轉機體,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Ghost一揮手就將瓦礫中的拖車掀飛,車子轉了一圈才停下來,從破壞的車門中還有幾個葬儀社的成員飛了出來。 這一刻Ghost沒有去管拖車,而是向注意力集中在了一個倒在路邊的粉色頭發的少女身上,她是一直跟在涯身邊的祈。 Ghost向祈伸出了手。 此時無論是綾瀨,還是秋華都來不及趕過去了。 終于趕過來的四季還在街道的另一邊,他看到了雙方戰斗時的情景,也看到了現在這一幕,可是即使以他的速度拼命趕來,他與Ghost還是有著幾百米的距離。 “停下來!” 在看到Ghost將目標鎖定在祈身上的時候,四季就理解了他為什么會找到葬儀社他們。 基因共鳴。 EndRave操縱是依靠基因共鳴,Ghost得以出現也是依靠基因共鳴,而實際上不光是它們,這種基因共鳴是每個人都存在的,只是其中有強有弱而已。 Ghost相互之間是憑借著基因共鳴來識別的,而祈的基因共鳴極其特殊,結果被Ghost當成了同類。 如果是這樣的話—— 四季向著Ghost的方向伸出手,腦海中回憶著之前研究過的EndRave的操縱方式,以及與Ghost戰斗時產生的感覺。 一定有方法。 四季的手中發出了光,銀色的光。 這時Ghost的手已經碰到了祈,而從四季手中發出的光化為了銀色的線條跨越距離的阻隔飛向Ghost,就像與四季產生了共鳴一般,Ghost的身上也出現了銀色的線條,與四季的交纏在了一起。 這一刻前方的景象從四季的眼前消失了,在一片柔和的白光中他看到了一個年幼的身影。 接著他看到了一片如夢如幻的世界。 只是一眼四季就知道了,這里是六本木,發生“失落的圣誕”之前的六本木。 安靜祥和,正因為圣誕節要到來而陷入節日氣氛中的六本木。 在裝點著各種節日裝飾的街道上走著一家五口,爸爸、媽媽、大哥、二哥、還有小妹。 他們都露著笑容,而這一切在一瞬間突兀的消失了。 六本木變成了地獄,街道變成了廢墟,各處都燃著火焰,就像是剛剛經過戰爭,但卻比戰爭還要可怕。 爸爸和媽媽為了保護孩子們死去了,而活下來的孩子們身上則出現了可怕的結晶。 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們被帶到了不知名的試驗機構中,接下來發生在他們身上的是各種各樣可怕的實驗。 最終身體徹底癌化的他們被改造成了怪物。 看到這些不斷閃過的記憶后四季知道了Ghost的過往,他看著自己面前三兄妹中最小的妹妹,而對方也用空洞的目光看著他。 “哥哥們在哪里?” “他們在等著你,你的父母也在那里。” 四季走上去,輕輕撫摸著年幼女孩的腦袋。 “是嗎?” 似乎女孩空洞的目光有了一絲色彩。 “謝謝。” 隨后女孩的身影便消散了。 在四季結束了女孩的生命后,眼前的世界也消失了,街道重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不遠處的Ghost停止了她的動作,然后轟的一聲倒了下去,。 四季知道這次真的已經結束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任務開啟 隨著Ghost倒下,戰場在一瞬間變得非常安靜,能夠聽到了只有周圍火焰的燃燒聲。 四季停下腳步,他的腦海中似乎還回響著對方最后的話語。 這樣就好了。 他并不懷疑自己所做事情的正確性,自己沒有讓他們恢復的能力,而要結束他們的痛苦殺死他們就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他的心里卻有一種被揪起來的感覺,似乎有些痛。 他有些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那是悲傷。 可是他在為何而悲傷呢?明明自己已經完成了他們的愿望,給予了他們救贖。 “四季。” 耳邊傳來了秋華的聲音,四季看過去發現秋華身上的衣服布滿了燒焦的痕跡。 “秋華受傷了?” “還好,只是一些很輕微的燒傷。” 秋華整理了一下燒焦的衣服,讓自己不要走光。 “四季發生什么事情了嗎?露出一副悲傷的樣子。” “嗯。” 不是第一次,四季覺得秋華很敏銳,總能察覺出自己的異樣。 “有些事情,待會兒我想告訴秋華。” 秋華一定能解答自己的疑問吧。四季這樣想著,心情也就放松了下來。 “嗯,一定要告訴我。” 秋華露出溫柔的笑容,牽起了四季的手。 此時戰斗已經結束,終于脫險的葬儀社成員們正在抓緊時間清理道路,根據鶇的情報GHQ的部隊馬上就要趕到了。 受傷的成員被救起,與Ghost接觸的祈似乎沒有受到外傷只是昏了過去。 只用了很短的時間,他們就準備就緒,在GHQ的部隊來之前撤離了這里,真正的逃脫了。 周圍還是那片被破壞的大樓,空氣中還蔓延著硝煙的味道,四季與葬儀社他們早已經逃得無影無蹤,而就在這樣的地方憑空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相貌清秀的年輕人,他宛如不會受到重力影響一般倒著浮在空中。 “居然讓沉睡中的‘她’出現了反應,真是有意思的力量。” 他的金發隨著夜風飄舞,他望著四季遠去的方向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 一夜過去第二天的黎明再次到來,葬儀社的基地中。 四季從睡夢中醒來,還是原來的那個房間看起來什么變化也沒有。 昨天作戰結束后,四季就去休息了。當時涯似乎有什么話要對他說,不過最后也沒有說出來就那樣不了了之了。 換好衣服后,四季就離開了房間,前往休息室去吃早飯。 在路上四季思考著當前的情況,昨天遭遇的Ghost在動畫中并沒有作為敵人出現過,只在前傳游戲中有過登場,可以說這就是這個世界與動畫的不同了。可以想象如果達特一直在進行這方面的研究,一旦能夠投入使用,那么葬儀社的處境將會比過去更加艱難。而且誰也不知道達特有沒有研究其他東西。 這個結果讓四季理解了任務2的意義。 [任務2:破壞位于大島的實驗設施。] 這就是任務的內容,就在昨天作戰結束后系統的第二個任務開啟了。 那些Ghost就是在大島的實驗設施里制造出來的,如果那里面還有與這樣類似的敵人的話,確實非常適合做四季他們的對手。 既然已經有了明確的目標,之后的行動就可以明確了。四季思考著什么時候建議葬儀社去攻擊那里,想要讓涯答應這件事情并不困難,因為那里還有著一件對于天啟病毒非常重要的東西——起源之石,那是可以在一定程度控制天啟病毒的東西。 不過也正是如此除了各種實驗體以外,那里的常規防御也是很嚴密的,這個時候就需要葬儀社的力量了。想來系統安排的第一個任務意義便在于此,讓他們借助葬儀社的力量。 在思考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四季來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不少人,應該是一次任務結束大家都想放松一下。 四季的到來一下子就成了眾人的焦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他想著發生了什么的時候,人群中傳來了歡呼聲,他們用熱情的掌聲與喊聲對他表達著自己的雀躍心情。 “被大家歡迎了呢。” 這時秋華穿過人群來到四季的身邊。 “看來是這樣。” 大概是因為一起并肩戰斗過的緣故,葬儀社的成員對待四季的態度與之前完全不同了,是真的將他當做了同伴。 綾瀨與鶇就像是作為眾人的代表一樣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英雄總是起的那么晚呢。” 鶇依然是說著毒舌般的言語,但是這次其中沒有任何惡意。 “大家都為你昨天的表現感到佩服。” 綾瀨的臉上帶著微笑。 “英雄與起床時間是沒有必然聯系的,而我昨天的表現只是任務需要。” 四季認真的回答引起了周圍的一片笑聲,這讓他有些不明所以。 之后包圍著四季的眾人就都散去了,開始各自去做自己的事,四季也得以開始進行自己的早餐。 早餐是秋華做的,幾天的功夫秋華似乎就與葬儀社的人熟悉了,并且一起幫忙做飯。 在四季吃完早餐的時候,有個人出現在休息室門口。 “涯?” 對于涯的出現周圍葬儀社的成員們都有些意外,因為一般來說這個時候涯都是在工作的。 “四季,我有事情找你。跟我來一下。” 涯來到四季跟前。 “好的。” 本來就沒有安排的四季自然就答應了。 跟著涯離開休息室,四季發現涯的表情和平時沒有什么區別,但是步履顯得有些匆忙,他似乎很焦急。 一路穿過基地,最終他們在一個房間前停了下來。 涯沒有打招呼就打開了門,而四季緊跟著他走了進去。 在這間不大的房間中擺著一張床,在床上正躺在一個少女——楪祈。她似乎睡著了,即使兩人走進來也沒有醒。 四季不覺得涯叫他來是來看少女的睡顏了,而接下來涯立刻就說出了叫他來的原因。 “祈一直沒有醒。” 涯平靜的語調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地顫抖。 “從昨晚回來之后,無論怎么叫也沒有醒,可是身體的檢查卻沒有任何問題。” “你是說……” “昨天晚上在你和Ghost接觸時,祈受到了影響。” 第一百二十八章 楪祈 如果說世界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改變,大家會作何感想呢? 有人可能會覺得是無稽之談,有人可能會覺得是童話故事,不過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人這樣幻想過。 那個女人叫做夏娃。 背離上帝的旨意,讓人類離開了伊甸園的女人。 而在四季所來到的這個世界中也有著這樣一個女人,她將決定人類的未來。 她同樣被稱作夏娃。 櫻滿真名。 她是最初接觸起源之石的人類,也是天啟病毒的第一個感染者。 天啟病毒與一般的病毒有很大的不同,因為其具有自我意識這種東西,在其進入真名身體后就產生出了“夏娃”這個病毒人格。 病毒為了完成繁殖,作為夏娃的真名就會選擇出亞當,兩者結合之后將會對這個世界的人類進行淘汰,毀滅舊世界,而夏娃與亞當將成為新生命的始祖。 不過這件事被中途阻止了,真名所選擇的人拒絕了她,于是作為人類人格的真名選擇了自滅,那就是“失落的圣誕”這個事件。 真名在那時已經死去,可是作為夏娃又不允許死去,其靈魂變換了形態擴散到了整個六本木。 試圖利用天啟病毒的達特想要將她復活,于是進行了她的復制體的制作。只是最初的時候復制體沒有任何反應,也無法與真名進行溝通,也就是說這個計劃失敗了。 其后恙神涯率領的葬儀社偶然地攻擊了復制體所在的廢棄所,并將其給救了出來。 后來復制體在葬儀社中漸漸擁有了意識與感情,而涯也為這個復制體的少女取了名字,那就是楪祈。 四季看著躺在床上沉睡著的少女。 精致的像是人偶一般的面容,還有一頭淡粉色的長發,她就是動畫中的女主角。 “也就是說她是因為基因組共鳴時的沖擊而陷入昏迷不醒的嗎?” 根據涯說的話四季知道了他的看法。 “是的。” 涯點了點頭 當時四季為了對付Ghost而模擬了基因組共鳴現象,并且成功的與Ghost產生了聯系。 四季對于涯知道當時發生了什么這一點并不疑惑,因為周圍EndRave之類上面的儀器一定觀察到了當時的基因組共鳴值,查看過記錄的涯很容易就能猜出當時的情況,不過具體四季看到了什么就不是涯能夠想象的了。 涯能夠知道的就是四季利用基因組共鳴停止了Ghost的行動,那么祈恐怕也是受到了這件事情的影響,所以他現在自然會來找四季了。 稍微想了一下四季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恐怕就是這個原因。” “你有什么辦法嗎?” 涯沒有去想是不是四季的錯這種事情,他只想知道解決的方法。 “沒有嘗試過,不過可以試一下。” “拜托你了!” “好。” 作為同一戰線的同伴四季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請把檢查的結果給我看一下。” “嗯。” 涯立刻用移動終端調出了檢查的情況。 四季快速地將內容看了一遍,果然和涯敘述的情況一樣,那么問題不是出在身體,就一定是在精神上面了。 四季來到床前,找了把椅子坐了下去。 既然是精神方面的事情,那四季就有些頭緒了。 他將手伸向祈。 直接使用意識干涉似乎就可以,不過為了慎重起見,四季決定使用更加保險的方法。 腦海中回憶起昨晚與Ghost接觸時發生的事情,慢慢的調整著感覺,然后—— 光從四季的手中發出,銀色的線條糾纏著向周圍四處飛舞,而與之相呼應的,祈的身體也同樣發出了光。 “void?” 后面看著這一切的涯呢喃道。 聽到涯的話,四季想到在動畫中男主角使用的就是名為Void的力量,可以將別人的心靈化為武裝抽取出來。這其實與基因組共鳴是相同的原理。 Void,名為虛空,實為心靈。 四季現在做的就是利用基因組共鳴溝通對方的心靈。 發著銀色光芒的絢麗線條在四季與祈之間不斷飛舞,兩者正在產生共鳴。 “醒過來。” 四季尋找著祈的意識。 因為基因組共鳴而陷入沉睡的話,只要用相同的方法將其叫醒就好。 但是沒有回應,對方的意識似乎藏在了很深的地方怎么也找不到。 (這樣還不夠嗎?) 不使用更深入的辦法不成了,于是四季將自己的意識完全投入了這片絢麗的光芒中。 出現在四季眼前的是一片光芒的世界,就和昨晚與Ghost接觸時來到的那個世界一樣,他知道兩者是同一類地方。 不過相比于Ghost夢幻般的世界,眼前的這個世界要顯得真實的多。明明周圍只有一片白色,但卻有一種很強烈的真實感,四季甚至能夠感覺到心跳與呼吸。 不過這終究是精神的世界,精神世界一切現實的感覺都只是一種錯覺,而這樣的世界是四季最為了解的。 四季開始行動,向著少女靈魂的深處前進。 不過這個過程并不順利,一開始就受到了阻礙。 無數結晶從四面八方蔓延出來,阻止著四季的行動。 那是天啟病毒,祈作為復制體并不是簡單的基因克隆,而是以真名的遺傳基因與void為核心基礎制造的,其本身就具有著與真名相似的性質。 而且還有著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 祈雖然被認為是失敗品,但是—— 結晶被四季擊碎,然后他在一瞬間看到了一個身影。 她有著與祈相似的容貌,但卻是另一個人。 “櫻滿真名。” 說完后四季就否定了。 “不,是夏娃吧?” 作為為了使真名復活的容器,祈的身體中一直住著另一個存在。 少女的雙眼閃爍著紅光,她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這一刻四季知道祈陷入沉睡的原因了,恐怕就是之前受到四季與Ghost的影響,她身體中真名的那一部分被喚醒了,而兩者對于身體的爭奪才造成了身體昏迷不醒的狀態。 那么四季要做的就應該是將真名的意識給壓制下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預料之外 “你是誰?” 真名的聲音回響在精神世界中。 “集在哪兒?” 四季知道真名說的那個人——櫻滿集。那是真名的弟弟,也是她選擇的王,新世界的亞當。只不過當時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的櫻滿集拒絕了被病毒侵襲的真名,并且在后來忘記了一切。 四季無法判斷出說出這句話的到底是身為人類的真名,還是身為病毒的夏娃。不過—— “不是集的話,就消失吧。” 她所傳出的意圖非常明顯。 隨著她的話語,精神世界開始了暴動。 從真名那里傳來了歌聲,周圍的結晶開始隨著歌聲舞蹈。 那是毀滅之歌。 四季是非常喜歡歌的,至今他的生物計算機中還記錄著上個世界中雪露與蘭花的歌,但是在聽到真名的歌聲的時候,他只有一種不快之感。 “難聽。” 和雪露、蘭花她們的歌聲比起來差遠了。 四季揮手震散周圍想要靠近他的結晶,無論它們如何努力,全都無法靠近他的身體。 如果說此時的真名是完全的狀態,那是能夠將世界覆滿天啟病毒的,就是四季也會感覺到無力無法打敗她。可是現在不同真名并沒有復活,現在這里的真名只是其分散的靈魂中的一小塊而已,這樣的力量是不可能對付得了四季的。 四季一步步向著真名靠近,隨著他的前進結晶就會被迫退開將前方的道路讓出來。 是注意到這樣的情況了嗎?真名更加賣力地唱著歌,可是因為四季不斷地靠近歌聲能夠影響的范圍越來越小。 “不要……過來!” 感受到四季發出的力量,真名退縮著發出大喊。 瞬間世界像玻璃一樣破碎了。 ………… …… 外界涯注視著被光芒纏繞著的兩人,距離四季開始其實沒有過去多久,但涯卻感到時間異常的難熬。 一方面是為祈的情況擔心,而另一方面則是為自己的無力憤怒。 即使是到了現在他依舊是這樣的無力。 過去他是被作為人工亞當來培養的實驗體,結果偶然間逃出來的他被兩個孩子救了,那就是櫻滿真名與櫻滿集。 應該感慨命運嗎?作為偽物的他遇到了真正的兩個人,不過當時他還不知道這一點。 后來他便受到了真名與集的照顧,三個人生活了一段時間,那是非常快樂的時光,他也發自真心的想要守護那樣的生活,想要守護真名。 可是現實并沒有向他希望的那樣發展,他目睹了真名漸漸被病毒侵襲的過程,看著真名一點點變成了病毒夏娃。 最終一切都在將近十年前的圣誕節結束了,真名引發了“失落的圣誕”將六本木毀滅,而他一個人踏上了旅程,去尋找拯救真名的方法。 之后他建立了葬儀社,化身為恙神涯重新回到這片土地。 最初涯從廢棄設施中發現祈的時候嚇了一跳,以為再次見到了真名,不過事實并不是這樣。雖然如此他仍然不希望這個少女受到傷害,可如今他和以前一樣只能在一旁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在涯陷入到自我厭惡的情緒中的時候,包圍四季和祈的光消失了。 看到這一幕的涯立刻走了過去。 “怎么樣了?” 恐怕連涯自己都沒有想到他會這么擔心吧。 “好了。她已經沒事了。” 四季從椅子上站起來,在他身后的祈發出了輕微的呻(防和諧)吟聲,隨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太好了。” 涯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比剛進行了一場戰斗還要累。 “辛苦你了,四季。” “嗯。” 四季只是點了點頭,然后就走出了房間。 涯看著四季的背影依然看不透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四季離開后就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剛才在精神世界中發生的事還是讓他有一定消耗的,他需要盡快回復,而且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認真的思考。 他打開系統的任務欄,上面依舊顯示著原來的兩個任務,一個完成了,一個沒有完成。不過在它們的下方則又出現了一個任務。 [隱藏任務:完成進化與淘汰。] 在四季與真名接觸之后,系統就突然發布了這個任務。 “這是怎么回事?” 四季反復看著這個任務,短短的七個字卻讓他困惑不已。 在這個世界會有隱藏任務這一點四季是早有預料的,而且有幾個非常明顯,比如打敗CHQ,或者是打敗達特,還有消滅天啟病毒,這些都是很明顯的,只是他們沒有力量完成而已。 可是現在系統發布的任務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而且“完成進化與淘汰”這又是什么意思?相比于以前系統那種簡單明了的任務,這一次任務的內容實在是太過于**了,實在很難想象應該如何去完成。 進化與淘汰,可以說這是這個世界的主題。 那么在這個世界里進化與淘汰又是什么意思呢? 最直接的聯想自然是天啟病毒,達特就是要利用它完成進化與淘汰。毀滅人類,創造一個新的世界,這就是達特的進化與淘汰。 難道說系統是想要他幫助達特嗎? 四季直覺的感覺不對,這不符合中繼世界的作風,如果真那樣做了又和支配者有什么區別?而且真是那樣的話任務的內容直接是幫助達特不就可以了?何必需要用這么**的內容。 可是將上面的推論都結合起來,四季卻無法得出結論來。 (到底什么是進化與淘汰?又該如何去完成?) 回到房間中四季就一直陷入到對此的思考中,就連有人敲門都沒有注意到。 “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來找四季的是秋華,應該是來詢問之前的事情的,結果正好遇到了冥思苦想的他。 “是有事。” 四季將涯與祈的事情,還有隱藏任務的事情都告訴了秋華。 “原來是這么回事。” 秋華扶著臉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完全想不明白這個任務是什么意思。” “嗯。” 對于秋華無法解答他的疑問這一點,四季早有預料,所以根本沒有在意。 “不過不想不就好了嗎?” “?” “反正隱藏任務也不是必須完成的,我們只要繼續做我們想做的事情不就好了。” “……” “怎么了?我說了很奇怪的話嗎?” 看著秋華一臉疑惑的樣子四季搖了搖頭。 “不是。秋華說的很對。我明白了,謝謝。” “不用和我客氣。” 能夠解決四季的煩惱秋華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第一百三十章 MV (非常感謝可愛的你很萌的打賞。) 在解決了祈身上的問題之后,又過去了幾天,這幾天沒有發生什么意外事件,而為了從之前的戰斗中恢復過來,葬儀社這幾天也沒有進行作戰任務。 可以說這幾天過得非常輕松。 關于對付大島的實驗設施這件事情四季還沒有對涯說過,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葬儀社實力還不夠,而且又剛剛經歷了兩場戰斗,還沒有從損失中恢復過來。 與四季的戰斗還好,雖然損失了一架endrave,但好在沒有人員死亡,機體也還有補充。不過在之后面對ghost時損失就有點大了,即使四季全力阻止還是出現了不少人員的傷亡,另外遭到戰斗的余波影響車輛也有很多損壞,另外綾瀨剛換的那架endrave也處于了半報廢的狀態。 這樣的情況使得葬儀社在近期內是沒有再次進行行動的能力了,四季想要完成任務必須等上一段時間,讓葬儀社重新補充上戰力。 至于如何進行補充這些事情就不是四季需要去管的了,這是葬儀社的首領涯的工作。這幾天在大家休息放松的時候,他就在拼命工作,對物資進行籌備,好像過幾天他還要去與非洲的組織進行軍火交易,重新入手一批endrave。 一切行動都要等到那之后再展開,現在四季只需要等待就好。 休息的日子四季也不是無事可做的,除了日常的冥想修煉,有時候他也會和鶇一起進行情報的收集工作,另外就是從綾瀨那里了解endrave方面的知識。 不過今天四季并沒有做這些事情,因為他收到了鶇的通訊,然后對方以覺得他很閑為由找他去幫忙。雖然四季否定了他很閑的說法,但是因為沒有其它重要的事情也就答應了。 按照鶇交代的地點,四季來到了一間車庫,在這里他看到了祈、綾瀨、鶇,以及幾個葬儀社的成員,還有同樣被找去幫忙的秋華。 “好了,人員到齊了。出發!” 鶇一聲令下,四季就被不由分說地拽上了車。 “我們要去做什么?” 坐在貨車被改造過的貨箱內四季問出了他早就想問的問題。 “你知道祈是歌手吧?網絡歌手egoist。” 綾瀨在聽到四季的詢問后說道。 egoist是從沒有在電視或廣播中出現過,只在地下視頻網站中傳播,但卻擁有超乎想象的人氣和影響力的歌手,而她的真實身份就是祈。 “知道。” 四季將目光投向坐在車內另一邊的祈,而祈也看了過來。 “謝謝你的支持。” 祈非常認真地低頭表示感謝,雖然語調完全沒有起伏很難讓人感覺到誠意。 “不,我只是聽說過,并沒有支持。” “……” 聽到四季的話祈的臉上依然是和平時一樣沒有任何表情,但她的視線微微垂了下去,即使性格顯得很三無,但被直接這么說看來還是會有些失落的。 “喂!不要欺負祈啊!” 鶇伸出手指指著四季的鼻尖。 “四季的說話方式太糟糕了。” 一旁的綾瀨也忍不住說道。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總而言之,你既然知道egoist那就好解釋了,我們現在準備去給祈拍攝新的mv。” 對于四季的性格已經有所了解的綾瀨將話題重新轉回來。 “原來如此。” egoist只能通過網絡渠道才能讓人們知道,所以mv就變得非常重要了,畢竟恐怖分子沒有辦法上電視,雖然四季怎么想都覺得身為恐怖分子還要去當偶像不是什么好主意……總之現在這段時間沒有作戰任務,確實正好可以做這種事。 “不過找我來做什么?” “不要不知足哦。我們是因為看你總是一個人窩在房間里太可憐了,所以才找你出來的。其他人可沒有這個機會,好好感謝我們吧!” 鶇一臉驕傲地挺著并沒有什么起伏的胸部說道。 “偶爾也要出來活動一下啊,四季。” 綾瀨也跟著應和。 “我并不覺得一個人在房間很可憐。” 可惜四季反駁的話被少女們無視了。 “……” 四季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秋華。 “?” “我的話似乎無法讓她們理解,應該怎么做?” “啊啦,應該怎么做呢~~~” 結果秋華也只是露出了一副意味不明的笑容。 貨車一路向前行進在廢棄的街道上,時不時的能夠感受到地面的顛簸。 “既然是拍攝mv,我們現在是要去哪兒?” 在路上四季詢問道,而立刻就得到了鶇的回答。 “當然是要去取景地了,是我不久前發現的,非常棒哦!” 說著讓他們期待吧,鶇就是不說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車子終于停了下來。 眾人陸陸續續地走下了車,四季看到了鶇選擇得取景地。 那是一個教堂,它的設計有著哥特式建筑的風格,其間聳立著高大的塔樓和幾個漸漸變高變細的尖塔,灰樸樸的墻壁和側斜的屋頂,在教堂的各處可以看到風霜與雨水留下的痕跡。如果這樣只能說明它的古老與破舊的話,那么轉到它的側面就會發現它的一面墻幾乎徹底倒塌,陽光照進來落在各處都散落著磚石的大堂。而從地板上長出了不少荒草,讓這里顯得更加荒涼。 一個半毀的教堂,這就是鶇找到的取景地了。 “怎么樣?是不是有一種頹廢和致郁的感覺!” 鶇向眾人炫耀著自己發現的地點。 “致不致郁我不知道,反正挺破的倒是真的。” 開車的葬儀社成員阿爾戈從駕駛席上下來,露出一副酷酷的樣子。 “不會有危險吧?” 從副駕駛席上下來的是與高瘦的阿爾戈相反身材高大像熊一樣的男人大云。 “才不會有問題呢!” 鶇像炸毛的貓一樣反駁道。 “好了!男士都去搬東西,將攝像機、反光板之類的都從車里搬下來,還有阿爾戈把車開到另一邊去!” “是是。” 阿爾戈一臉無奈地重新坐回駕駛席,而一旁的大云則沉默地聽從鶇的命令開始搬東西。 身為男士的一員四季當然也要去搬東西了,當這項工作結束后,他們的拍攝就要開始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拍攝準備 這種MV的拍攝似乎需要很多東西,有很多都是四季叫不出名字的。不過阿爾戈和大云都是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應該都不是第一次干了。四季只需要將東西搬下來,剩下的工作交給他們兩人就可以。 在正式拍攝之前,他們還需要將這間廢棄的教堂清理一下,并且根據需要對里面的環境進行一些調整。這就是一件必須非常小心的工作了,因為教堂從六本木毀滅以來就一直荒廢在這里,更何況還是半毀的狀態,很難說不會有危險。 做這一項工作最適合的人自然是四季了。 “把那個椅子搬到那里去……把那些倒下的墻壁搬過來……還有那里的雜草清理一下……” 站在教堂外面從倒塌的那面墻處向里面看的鶇對四季進行著指揮。 按照鶇的指示四季將大堂內的環境進行著調整,在念力的控制下各種物品在周圍飛來飛去,然后井然有序地落到了鶇指定的地點。 “叫你來幫忙果然沒錯!” 如果沒有四季的話,光是這個工作恐怕就需要眾人忙一個上午,結果現在幾分鐘的功夫就將這件事給完成了。 “好方便啊,你的能力。” “你不是第一個這么說的。” 四季同意了鶇的觀點。 之后阿爾戈和大云就將各種拍攝設備搬了進來并且開始在大堂內組裝,鶇邁著輕快的腳步在大堂里跑來跑去,指揮著兩人安置各處機位。 已經不需要他幫忙的四季便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的行動,而在這時他注意到旁邊傳來的輕微聲音。 那是綾瀨,她正在倒塌的墻壁處想要將輪椅推進來,不過畢竟不是原本就有的道路,還有些墻壁殘留著,阻礙了輪椅的前進。 “嗯……嗯,誒……啊!” 突然綾瀨的輪椅向旁邊一歪,她一下子幾乎失去了平衡,讓她差一點就摔倒在地上。 不過這件事沒有發生,在四季的控制下綾瀨和她的輪椅浮起來飛進了大堂。 “嗚啊!” 綾瀨緊緊抓著自己的輪椅,看起來比差點摔倒時還要緊張。終于輪椅落地讓她松了一口氣。 “嚇了一跳。其實不需要你的幫助我也能進來的。” 綾瀨推著輪椅來到四季旁邊。 “確實可以,不過這樣沒有效率。” “效率……” 綾瀨沉吟了一聲,隨后抬起頭望向四季。 “我啊,在很久以前就決定了,不再去依靠別人的幫助,要依靠自己的力量。” “不去依靠別人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沒用嗎?” 自己拼命思考,然后下定決心的事情就那么被四季輕而易舉的否定,這讓綾瀨忍不住升起一股怒氣。 “這是事實。你身上的衣服是別人制作而成的,你每天吃的飯也不全是你自己做的,而且原材料也需要其他人種植加工,還有很多事情一個人做不了,需要其他人的幫助。只要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可能不去依靠其他人。” 四季對綾瀨的怒氣完全沒有反應,只是說著理所當然的話。 “呃……我們說的不是同一件事吧?現在說得是我的腿!” “是一樣的。” 四季認真地注視著綾瀨的雙眼,那是似乎可以將對方看透的目光。 “沒有區別。綾瀨無法走路。” 毫不留情地四季向綾瀨闡述著這個事實。 “……” 可能是太過吃驚了綾瀨甚至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樣的話,去依靠別人來行動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沒有人是全能的,那么就一定會有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 “誒?在我看來四季就不需要別人幫助,什么都能做到。” 綾瀨別開視線,用挑釁一般的語調說道。 “不是這樣的,我接受過很多人的幫助,如果沒有他們我可能早就死了。” 哪怕記憶如何模糊四季也記得是因為設施中的那些同伴他才能在這里的,而之后他還受到了秋華、老霍他們的很多幫助。 “……” 綾瀨聽說過四季是實驗體的事情,所以她也知道對方要比自己經歷過更加不幸的事,自己沒有在這里說三道四的資格。 “還有我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 “嗯?” “比如……” 四季想了一下。 “我生不了孩子。” “啥?” 四季的話太具有跳躍性讓綾瀨的大腦都要短路了。 “嗯,隨著科技發展生孩子這種事也許會不再受到性別的限制,很多藝術作品中也進行過這樣的幻想,不過現在我是不具備這種能力的(夢之音:怎么總有一種自立flag的感覺,放心我沒有這種趣味)。” “等,等……” “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但是綾瀨就可以做到,雖然一個人也不成……” “好了!不用再舉例了!我理解了!” 綾瀨羞紅了臉拼命阻止四季繼續說下去。 “是嗎?那就好。” 四季臉上依然平靜。 “在需要依靠別人幫助的時候就去依靠,即使綾瀨想要努力,也不要拒絕別人的幫助。只有那樣,我們才能夠生存下去。” “不要拒絕別人幫助……嗎?” 綾瀨重復了一遍這句話。 “是的,只有接受別人的幫助,才能懂得幫助別人這件事。我是這么認為的。” “誒?真沒想到你會說出這些話來。” 雖然之前的戰斗已經證明了四季是個可靠的戰友,但是從他平時的表現,還是會讓綾瀨產生出一種他很冷漠的感覺。 “為什么?” “沒,沒有。只是感覺而已。” 綾瀨趕緊擺了擺手。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鶇他們已經將各種東西都安置好了。四季向大堂看去,在之前什么也沒有的地方架設上了支架,有些地方放上了攝影燈。 “綾姐!” 鶇跑到四季和綾瀨這里。 “抱歉,剛才太興奮了。” “沒事。” “那么現在就該請女主角登場了,不知道祈準備好了沒有。” 在鶇這么說的時候,停在不遠處的貨車打開了,接著秋華與祈就走了出來。 進行MV的拍攝當然需要化妝,秋華進行的就是這個工作。 第一百三十二章 拍攝 從車子中下來的祈已經換上了演出服。 那是一件宛如盛開的橘色百合花一般的衣服,寬大的袖子和兩側的裙擺像金魚的鰭一般隨著祈的動作搖擺,在胸口和腹部等位置有著很大面積的裸露部分,將少女白皙似雪的肌膚暴露在了空氣中。 之前的作戰行動中四季看到過祈穿這件衣服,因為它除了是件演出服外還具有光學迷彩的功能。 不過四季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為什么要把作戰服做成演出服的樣子,雖然覆蓋面積小可能會讓行動變靈活,但裙擺和袖子又會阻礙行動。思前想后四季覺得最合理的解釋就是祈可能會進行地下演唱會之類的活動,如果出現意外就可以直接隱形逃走(夢之音:我都佩服起自己的腦洞了,另外還是要說一句我覺得祈的衣服實在是槽點滿滿啊)。 祈和秋華走進教堂內與眾人匯合。 “好漂亮,秋華小姐的化妝技術真好啊。” “真的吶。明明秋華姐自己都從來不化妝的。” 綾瀨和鶇看著祈臉上的妝忍不住發出贊嘆。 四季也將目光落在祈的臉上,一層淺淺的粉底,精心勾勒的眉毛,還有涂成與發色相應的淡粉色嘴唇。他不懂化妝方面的事情,不過確實與其本人很相襯。 “哪里哪里,是因為小祈本身就很漂亮的緣故。” 秋華雙手搭在祈的肩膀上將她推向眾人面前,并且用溫柔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少女。 “……是秋華的功勞。” 祈沉默了一下說道。 “秋華姐這么擅長是以前學過嗎?” “以前做過一陣子化妝師。” 秋華對鶇回答道。距離在Frontier給蘭花當化妝師時間只過了二個月左右,沒想到現在秋華就又做起這項工作了。 “秋華姐,回頭也教教我們吧。” “對啊。” “啊啦,我覺得小鶇和小綾這么可愛完全不需要化妝呢。” 秋華笑瞇瞇地對兩人說道。 “哪有。那邊的男士看到那么漂亮的祈就沒有反應嗎?” 鶇看向一旁的四季。 “嗯?如果是指祈的裝扮的話,我對于化妝打扮方面并不了解,無法做出客觀的判斷。如果你非常想要知道最好將近期內的時尚流行趨勢告訴我,我才能做出評價。” “好無聊的反應!” 鶇捂著頭嘆了口氣, “我覺得你期待四季露出像青澀小男生一樣的反應是不可能的。鶇。” 一旁的綾瀨對鶇說道。 之后拍攝的工作終于正式開始了。 就看見鶇像是導演一樣指揮著眾人的行動,本來四季以為負責攝像的是阿爾戈或是大云,不過結果卻不是這樣。進行攝像的是一臺圓滾滾的就像是個電飯煲一樣,還長著四肢的自動型昆蟲機器人,名字好像叫做“冬眠”。 冬眠背上架著支架,攝像機就安放在上面。 本身冬眠這種自動型昆蟲機器人就是有著攝像頭和錄音之類的功能的,不過按照鶇的說法,那樣拍不出最好的效果。 四季并不了解攝影方面的事情,所以就和同樣暫時沒有工作的秋華一起坐在旁邊觀看著其他人的行動。之所以說是暫時,是因為拍攝告一段落時秋華就要給祈進行補妝。 雖然是個只有幾個人的攝影團隊,但是各種準備與作業都非常專業,什么時候打光,什么時候遮陽,反正不是外行的四季能夠理解的事情了。 又一個鏡頭拍攝完畢,祈按照鶇的命令來到了新的位置。 那里是教堂的禮拜堂最前方的十字架下方。 祈就像是一個祈禱者一般跪坐在地上,陽光透過尚未完全破碎的彩色玻璃將斑斕的影子灑在祈的身上,她的前方就是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基督。 陰影落在耶穌的臉上讓人很難看清楚他的表情,當他被人釘上十字架的時候心中又是有著何種想法呢?正是因為看不到所以才會引起人們的遐想。 看著十字架上的耶穌四季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了圣經中的內容。 “巡撫的兵就把耶穌帶進衙門,叫全營的兵都聚集在他那里。他們給他脫了衣服,穿上一件朱紅色袍子,用荊棘編作冠冕,戴在他頭上,拿一根葦子放在他右手里,跪在他面前戲弄他說:‘恭喜,猶太人的王啊!’又吐唾沫在他臉上,拿葦子打他的頭。戲弄完了,就給他脫了袍子,仍穿上他自己的衣服,帶他出去,要釘十字架。” “這是?” 聽到四季念誦的句子秋華回過頭來。 “這是出自新約圣經中馬太福音的內容。” “耶穌明明是救世主卻要被那樣殘酷的對待感覺有些可憐。” 會有這種想法果然很有秋華的風格。 “正因為他是救世主,是王。所以才要背負所有的罪惡。” 四季語調平靜地說著。 “人心編制的王冠,罪惡王冠。將那荊棘王冠戴于頭上的耶穌意味著接受世人的罪惡,肩負著所有人的罪。” “這個故事好像……” 秋華似乎想到了什么。 “就和原作動畫中講的故事很像,Void就是王的能力,擁有它就代表佩戴上了王冠,背負了世間的罪惡。” 四季望著耶穌的圣像。 “耶穌可以不死,但又必須去死。經歷死之后復活,他的生命就完成了升華。” 四季再次想起了那個隱藏任務的內容,完成進化與淘汰。如果按照達特的說法生存于這個世界的人們就是罪惡,將這些罪惡淘汰,然后創造升華的新生命。 但是四季并不這么認為,他覺得耶穌在被釘上十字架的時候一定也不是這樣想的,否則他不會甘愿死去。 是的,一定有某個正確的方法,那才是真正的進化與淘汰。 只是現在他還沒有找到而已。 耶穌圣像前的祈雙手握在一起,幽幽的歌聲從她那里傳來,柔和而安詳,讓人不自覺的就會放松下來。 “完全不同。” 和在精神世界中夏娃唱起的滅世之歌完全不同,這就是祈的歌。 帶著祈愿,尋找著希望的歌。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吃貨屬性 祈MV的拍攝工作進行的非常順利,不過再順利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眨眼間時間就來到了中午,他們的拍攝工作也暫時告了一個段落。 將攝影器材收拾了一下,他們就開始了午飯。 今天的午飯依然是秋華做的,不過綾瀨和鶇,甚至是祈都一起幫了忙。 清理出一片草地,將一張大野餐布鋪在地上,眾人便像野餐一樣圍坐在了一圈。 說是像野餐或許不太對,因為城市已經變得和野外一樣了,他們現在就是在野餐。 “周圍真安靜啊。” 綾瀨看著四周的環境發出感慨了。 “因為這里是封鎖區。” 四季回應道。 “呃……” “嗯……” “……” 不知道為什么四季感覺到周圍的人都向他投來了古怪的視線。 “你就不能不說這種掃興的話嗎?” “是這樣嗎?” 四季看著對他這么說的鶇。 “來先擦擦手。” 這時秋華將濕紙巾遞給每一個人。 “謝謝。” “多謝。” 在四季等人擦手的時候,秋華把裝食物的籃子放在塑料布上,將食物取了出來。 被盛放在錫箔紙盤子上面的是各種不同內容的三明治,想來秋華是在考慮過方便食用才選擇這種食物的。 “嗚啊!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鶇丟下濕紙巾最先伸出了手。 “好吃!” 然后很夸張地發出大喊。 “秋華做的料理真的非常好吃。我很喜歡。” 幾乎緊跟在鶇后面伸出手的四季將食物塞進嘴里,而后說道。 “四季喜歡就好。” 秋華露出溫柔的笑容,然后看著其他人開心地吃著飯的樣子。 “喂!不要只夸獎秋華姐啊!這我們可是有幫忙的!” “嗯!” “……嗯。” 鶇說完后綾瀨以及慢了一拍的祈也紛紛點頭。 “確實很好吃,辛苦你們了。” “多謝款待。” 阿爾戈和大云立刻做出了回應,讓聽到的鶇滿意地點著頭,不過—— “如果只是幫忙,主題構思還是秋華的話,那么依然是秋華的料理。” 四季如是說道。 “喂!你是在挑釁吧!” 鶇整個人都蹦了起來,綾瀨她們雖然沒有那么明顯的反應,可想而知也不可能會開心了。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可惜最該注意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依然故我。 “不過對于你們的幫忙依然非常感謝。” “你只說這一句就可以了。” 綾瀨虛著眼睛對四季說道。 “是嗎?真難懂啊。唔唔(咀嚼聲)~~~” 四季在進行思考的時候也沒有忘記將三明治放進嘴里。 “這已經是第三塊了吧?你吃的也太快了!” “正如我之前說的,我喜歡秋華的料理。” 四季對綾瀨回答道。 “完全變成吃貨的模樣了啊。” “對自己喜歡的料理表現出想要吃掉的欲(防和諧)望是很正常的。” “是啊,是啊。你說的很有道理。” 說話間四季已經吃完了第三塊,然后從盤子里又拿起了一塊,這個是火腿肉加腌制的黃瓜的三明治。一口咬下四季稍微停頓了一下。 “怎么停了?” 綾瀨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只是察覺到這塊不是秋華做的。” “這也能吃出來?” 綾瀨吃了一驚。 “是的,其實在吃之前就有所察覺,吃下去之后就確定了。” “怎么回事?” “這個三明治的面包部分沒有切好,顯得參差不齊,秋華不會犯這種錯誤,而里面的火腿肉同樣沒有切好,使得各處的薄厚出現了區別,讓口感變差了。” “嗚嗚嗚~~~” 就在四季滔滔不絕地闡述自己的觀點的時候,對面的鶇發出了低沉的嗚咽聲。 “做得那么差真是對不起了啊。” 看來這塊三明治是鶇做的。 “不需要道歉。另外也有很好的地方。” “真的?是哪里?” 聽到四季這么說頓時鶇的眼中就閃閃發光起來。 “這個黃瓜,帶著微酸的味道刺激人的味蕾,而且并沒有太軟,口感很清脆,腌制的恰到好處。” “……” 明明之前那么期待,可是在四季說完之后,鶇卻低著頭沉默了下來。 “那個,四季。” 這時秋華開口了。 “那個黃瓜是我腌的。” “原來是這樣,秋華對于腌菜也很拿手啊。”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一旁的綾瀨對四季說道。 “嗚嗚啊啊啊!!!既然你有那么大的意見那就不要吃了!!!” 鶇沒有在沉默中死亡,而是在沉默中爆發了,她跳起來將手向四季伸過去,想要將他手中的三明治搶過去。 不過四季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了鶇的頭,因為身材的差距鶇的手怎么也夠不著他。 “這是我的食物。” “反正都那么難吃。” “不,雖然有很多問題,但是并不難吃。” 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四季三口兩口的就將三明治吃了下去。 “……” 看著四季這個舉動的鶇還是有些感動的,直到四季的下一句話說出來前。 “因為食材本身很優秀。” “隨便一句話就能讓少女產生期待,然后又隨便一句話將少女的期待粉碎。四季……” “可怕的男人。” 一旁靜靜看著事態發展的阿爾戈和大云低聲說道。 總而言之午飯就是在這樣歡快……大概是歡快的氣氛中度過了,至少四季是很歡快的,秋華準備的所有食物他一個人差不多吃掉了三分之一。 對于這個情況眾人并沒有什么意外,秋華就不用說了,葬儀社的眾人們早在幾天前就知道了四季的食量,對此他們也都有了應該是實驗的緣故這個看上去很合理的解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理解不完全是錯誤的。身體變強后四季的食量也自然變大,這是為了給身體提供更多的能量。當然僅僅是食物還是不夠的,不過現階段他還無法擺脫進食這個能量攝取的手段,除非他把自己給徹底惡靈化。什么吸收天地之靈氣、日月之精華這種事情,那是差不多在中圈才能做到的。 另外他并不討厭吃東西。 (夢之音:嗯……一不小心就吃了一章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漸變 午飯結束拍攝工作再次開始,只有幾分鐘的MV實際上拍攝的內容要多得多,只不過很大一部分經過剪輯去掉了。 下午的工作開始后,本來依舊在一旁觀看的四季被鶇安排了一個任務。 他來到貨車中取出鶇所說的東西,那是一件大袍子和一個山羊頭骨面具。 鶇安排的任務就是讓他穿戴上這些東西。 黑色的長袍有些像是傳教士的服裝,而山羊頭骨面具的寓意就更加明顯了。 在基督教的概念中山羊代表的是惡魔撒旦,做出這樣的裝扮怎么看都是邪教徒。 當然對于反對基督教的團體來說或許并不這么想,基督教的教義與各種神學理論相互碰撞曾經激發出很多種流派。其中比較有名的有一個叫做諾斯替主義,那個學說是認為宇宙是分為善惡二元,而創造這個世界的造物主是惡神,其自大而殘暴,禁錮人類的思想,賦予了人類罪惡,而人類是具有潛能的,可以突破惡神的桎梏。總之是非常叛逆的思想,不為正統的教會所容的。 說到這些思想和主義并不是要說誰對誰錯,這本身只是人類對于世界產生的思考。 不僅僅是人類這種生物,凡是擁有智慧的生命都會對于世界,對于自身進行思考,而在進行思考之后不斷地前進。 四季已經在中繼世界中見過不少生命了,他們有著千奇百怪的形貌,就連思維方式都有很多種,不過統一的他們都會對世界與自身進行思考。他想也許這是多元宇宙的主題也不一定。 現在四季想這些事情還太遙遠,重新將思考拉回到當前的情況。 其實說到山羊,還有一只羊不得不提,那就是羔羊。 「但愿頌贊,尊貴,榮耀,權勢,都歸給坐寶座的和羔羊,直到永永遠遠。」 ——《啟示錄》 在基督教中羔羊代表的是王,萬王之王,也就是耶穌。 按照鶇的指示戴著山羊面具的四季站到了祈的旁邊。 扮演惡魔的存在與身為新世界的夏娃站在一起,雖然知道鶇不是有意的,但依然令人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此時祈身上換了另一身打扮,不再是橙色的演出服,而是一件黑羽裝。 如烏鴉羽毛一般的黑羽披在祈的身上似乎就再也沒有了其它衣物,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大腿、腹部,黑羽與她白皙耀眼的肌膚映襯著讓她就像是一個墮落的天使,帶著不似人間的誘(防和諧)惑。 事實上這只是看上去的效果而已,在觀眾看不到的地方,**穿得好好的,完全不會出現走光的問題,畢竟他們拍的是MV,不是其它什么奇怪的東西,所以大家就不要yy了。 不過讓觀眾產生奇怪的聯想也許才是MV制作者的目的,MV的設計也不光是鶇一個人,有比她更專業的人士所提出的設計,簡單來說就是觀眾就喜歡這種東西。 冗長又繁瑣的工作一直在進行,好在四季只需要像站樁一樣在那站著就可以了,偶爾再擺幾個造型,對于非常有耐心的四季來說一點也不困難。 “好!下一條。” 鶇用不知道哪來的大喇叭說道,其實這個距離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她只是想過一把導演的癮。 這是一個四季扮演的角色半跪在祈面前像騎士一樣接受受封一樣的鏡頭,記得之前鶇說過山羊頭的角色是按照涯設計的,這樣一想確實很像涯的角色。 透過面具祈的臉近在眼前,就看見她伸出手輕輕觸摸著山羊頭骨的面具,然后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看到這個笑容的瞬間四季心臟猛地一跳。 可惜這不是什么怦然心動、一見鐘情那么浪漫的事情,讓四季出現這個反應的原因是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了真名的影子。 之前為了喚醒祈而進入其內心世界的時候他與真名進行了一場說不上是戰斗的戰斗,而結果是四季的勝利,祈的意識也被順利喚醒了。可是一切并沒有就那樣結束,或者說一切才剛剛開始。 真名的殘留意識并沒有被四季消滅,并不是做不到,而是做不了。原因有兩個,其一便是真名的意識與祈自身的意識有著一種微妙的聯系,四季無法確定消滅真名會不會對祈產生影響。而另一個則是就算消滅這片殘留意識,也不代表真名的毀滅,達特想要復制體的話可以做很多。 所以他所能做的只是幫助祈將真名的意識壓制下去,不過打開過一次的門注定會被打開第二次,真名已經被喚醒就不可能讓她像以前一樣。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四季確定了,雖然不會發生直接奪取身體那樣的情況,但是真名的影響確實出現了,如此發展下去祈一定會漸漸發生變化。 “喂喂!四季!” 旁邊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思考中的四季回過神來。 “這個鏡頭已經結束了,發什么呆呢?” “可能是拍太久了吧?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好吧,就聽綾姐的。休息休息!” 于是拍攝暫時中止,大家開始休息。 四季摘下面具直接在原地坐了下來,然后看向旁邊的祈。 “?” 祈歪了一下頭。 “你沒有意識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嗎?” 四季直截了當地問道。 “剛才?” 看到這個反應四季知道祈確實沒有意識到。 “那么我現在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嗯。” “你有沒有感覺自己與上次昏迷之前有什么不同之處?這么問或許太籠統了,主要是在意識方面,比如記憶有沒有突然中斷,一段記憶消失,或是完全不記得的事情出現在腦海。” “……” 祈低著頭似乎陷入了沉思,而四季很耐心的等待著。 “有,有些東西會突然在腦海中浮現。” “是什么?” “不知道。我也不明白,但是感覺很可怕。” “請務必回想一下。” 即使面對祈帶著慌亂的表情四季依然沒有停止追問。 “是……聲音。” 祈蜷縮起身體,看上去就像是被攻擊了一樣。 “歌聲?” “嗯。” 應該是回想起來當時的情況祈的身體發出微微地顫抖。 “不該是那樣的,不是那首歌。” 祈所說的一定是夏娃的滅世之歌。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來給你一條建議吧。” “誒?” “再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就唱歌吧。” “唱歌?” “是的,雖然無法確定效果,但一定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第一百三十五章 軍火交易 在四季他們去拍攝MV之后又過去了幾日,四季他們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十來天了。 今天四季隨著涯前往了面對日本海的北陸的某個港口。 就在幾天前涯與位于非洲的某個組織達成了交易,準備在這個港口完成物資交付工作。 隨行的人員不算太多,不過即使他們只是為了接收貨物,為了防備GHQ對于太平洋航路的臨檢工作也不能放松大意。 只是四季對于涯會叫他一起行動還是有些意外的,他本來覺得這種任務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手,只要和秋華一樣留在基地就可以了。 涯并不是一個會做無意義事情的人,所以叫他來一定是有某種目的的。 “除了軍火交易你還有其他什么要做的?” 坐在前進的車子中時,四季向涯問道。 “嗯?” 涯稍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四季已經看出他有其它企圖。 “是的,在前天得到意外的情報,似乎與我們交易的組織與GHQ有暗中來往。” 聽到涯的解釋四季立刻就明白了。 “陷阱嗎?” “現在還不能確定那個情報是否可靠,所以你過來要保險一點。” “明白了。” 四季沒有再詢問下去,話說到這個份上,就已經沒有什么不明白的了。 與GHQ來往的事情是假的固然好,如果是真的,那么這次的交易就是一個針對葬儀社的陷阱。而知道這件事情的涯卻依然按照要求前往了交易地點,另外還叫上四季。也就是說涯準備趁此機會來干一票,對GHQ的勢力進行打擊。于是對于葬儀社的陷阱就變成了對付GHQ的陷阱。 隨行人員很少這件事也可以理解了,那是為了讓敵人放松警惕,而且既然是四季出手再帶很多人也沒有意義了,因為四季一個人就足以抵得上整個葬儀社的人。 車子一路向前,遠遠地已經可以看到大海了,又行駛了一會兒他們終于來到了目的地。 在港口附近沒有看到什么人,為了躲避GHQ的檢查,他們也不能夠選擇那種繁華的港口。 此時是接近午后兩點距離交易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趁著這個時間涯讓手下分散開來,對附近進行檢查和巡視。 四季和涯呆在一起,也算是貼身保護了。 海風吹襲而來,帶著絲絲涼意,不過好在現在不是冬天倒不會覺得寒冷。 沉默降臨在兩人之間,四季平時就很安靜,而涯也不是個話多的人,所以沒有要說的事情的話,就不可能有交流的。 四季對此渾不在意,本身他也不會注意冷場這種事情。 在沉默了一會兒后,涯首先開口了。 “你最近找過祈幾次吧?” “是的。” 四季將望著周圍的視線轉到涯的身上。 “是有什么事情嗎?” “你沒有問過她嗎?” 根據四季對于涯的了解,他是那種會先自己找出答案再去向人驗證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人對于周圍抱著相當程度的不信任感,聯想涯的人生經歷出現這種情況并不奇怪,不過積極的意義上來說這樣非常謹慎。 “嗯……沒有時間。” 涯沉吟了一下說道,這種猶豫的態度在他身上很少見。 “祈身上發生了什么事?” “是的。” 四季沒有隱瞞,隱瞞也沒有意義,因為祈一定會告訴涯。 “真名正在蘇醒。” “!”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涯就瞪大了眼睛。 “真名……” 口中念著這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的名字,涯一時之間陷入了失神。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祈會……?” “祈是真名的復制體,而體內有著真名殘留的意識,之前的基因組共鳴現象喚醒了真名。” 無視涯失態的模樣,四季將情況大致地對他解釋了一下。 “真名要用祈的身體復活嗎?” 涯也不愧是能夠統領一個組織的人,立刻就恢復了過來。 “現在不會,因為條件還不夠。” “……” 涯沉默著似乎在消化著這個情況。 “時間太緊迫了。” 涯緊緊攥著拳頭,現在他還沒有獲得足夠的力量。不過現在不是他焦急的時候,他正面臨著另一個問題。 “你打算怎么做?” 四季的打算將會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事關著涯最后能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觀察。” 四季很容易就猜想到涯心中的想法,因為涯的目的實在太過直白了,那就是真名。組建葬儀社也好,與達特戰斗也好,都是為了真名。所以他現在一定會對這種情況感覺到不安的。 “現在這樣無法消滅真名,也無法救祈。” “這樣啊。” 說出這句話的涯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感到失望,這一點四季不得而知。 “一切的關鍵還是在達特那里,他掌握著天啟病毒的進程。” 對于四季說的這點涯也是知道的。 “位于大島的實驗機構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不過那里的戒備太過嚴密了。” 其實涯早就盯上了那里只是遲遲無法動手。 “根據我的了解達特對于病毒的研究很多都來自那里,之前遇到的那三個Ghost恐怕也是那里的產物。” “你的意思是……” “我建議你最好盡快將那里破壞,這樣可以大大地拖慢達特的進程。” 四季一點點地將話題引導向了他的任務上面。 “另外在大島還有一樣東西。” “起源之石。” “看來你知道,那么你就應該理解那個東西的力量。” 那是可以一定程度控制天啟病毒的東西,獲得它就算不能直接消滅病毒,也能對其產生影響。 “那就是你的目的嗎?” 涯看著四季的雙眼。 “要消滅達特,消滅病毒這是理所當然的目標。” “確實。我會將這件事提上日程的。” 兩人的談話就這么結束了,而他們也達成了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在他們的對話結束沒有多久約定交易的時間也到了,然后就在他們的注視下海面出現了變化,波浪翻涌海面起伏,隨后一個巨大的物體突破海面浮了出來。 那是一艘潛水貨物船。 第一百三十六章 襲擊者 巨大的船體看上去就像是一條鯨魚,它從海面下浮出展露出了它的身姿。 這時涯收到了來自交易方的通訊,做了一個手勢葬儀社的成員們便開始向貨船靠近。 貨船的艙門打開,將貨物一點點運輸到岸上,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任何問題。 物資交接的過程非常順利,葬儀社的成員們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作業。 這批物資的數量相當龐大,NEU制造的ENDR**E足有十架,其它重型輕型武器也是數量眾多,另外還有數十人的雇傭兵作為人員補充。 從這些物資就可以看出,涯已經開始為葬儀社正式浮出水面做準備了。 如此數量的物資交接工作不可能一時半會兒完成,四季便坐在港口一角靜靜等待,而涯則在與交易方商談著交易事宜。 事情的進展很順利,之前關于對方與GHQ有來往的情報看來是個假情報,是敵人想要讓他們混亂而放出的煙霧彈。 時間一點點流逝,交接工作接近了尾聲,可越這樣四季越是感覺到了某種不安。 終于當某個時間點到來的時候,讓四季產生不安的事情爆發了。 突然正在從貨物船運下的貨物出現了異動。 爆炸,洶涌升起的火焰,還有刺目的閃光。 “攻擊?” 四季的視線在周圍巡視著。 被突然發生的爆炸影響,葬儀社和交易方的成員都一時陷入混亂,看來對方也不知道爆炸是怎么回事。 敵人……很快就發現了。 在海平面上翻涌起了巨浪,切開大海,巨大的物體浮了出來。 那是最新型的潛水戰斗艦,從海里出現的戰艦不只一艘,一共是三艘。 用來對付不過百人的恐怖分子來說是相當大的手筆了。 戰艦的導彈艙打開一發發導彈發射出來,不光是港口中的車輛,潛水貨物船也遭到了猛烈的攻擊。與此同時EndRave的部隊也從海中出現爬上了港口。 “來了嗎?” 涯指揮著手下躲避,因為早就有所預料,所以葬儀社的成員非常及時地做好了應對。不過要說意外還是有些意外的,敵人出動的戰斗力還是超出了涯的預料。 “四季!” “嗯。” 四季應了一聲,隨后開始了行動。 從四季這里看過去十幾發導彈正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尾煙,就像是即將綻放的煙火。 可以說它們就是比較大的煙火,只不過在綻放之時帶來的不光是絢爛,同時還有可怕的死亡。 以那三艘戰艦的載彈量估計足以將港口炸平了,無論是葬儀社,還是交易方都無法逃掉,再加上之后的EndRave部隊將他們全殲也不是不可能。 四季快速地分析出了當前的情況,同時產生了一個疑問。真的有必要嗎?現在的涯與葬儀社只是眾多反抗組織之一,并不是那么了不起的存在。 不過這個疑問他沒時間考慮了,導彈已經飛到了港口上方。 “爆炸吧。” 四季輕聲說了這么一句,然后沒有做出任何明顯的動作,而就僅僅如此導彈便在他說完之后爆炸了。 爆炸的火光將港口上的天空照亮,這一刻它們真的變成了一片煙火。 恐怕敵人連導彈是怎么爆炸的都不知道,或許會以為自己的系統被人入侵了才引爆了導彈。 敵人又發射了一輪導彈,不過結果和剛才一樣,在到達港口前就被四季引爆了。 面對這個結果敵人似乎已經領悟了這樣的攻擊是無效的,于是他們派出了EndRave部隊。 剛剛從海中爬上來的EndRave身上還滴著水,但在它們高速的前進下海水立刻就變成了一團水霧被吹飛了。 來襲的EndRave一共是十二架,全部都是全副武裝的狀態。 在其他人做出反應之前四季已經沖了出去。 對于其他人來說這無疑是大敵了,畢竟那可是這個時代最先進的兵器,可是在四季的眼里這些不過是一些即將變成廢鐵的東西。 他想做的無非是減少一些不必要的傷亡。 從EndRave那里飛來了小型導彈,這種攻擊無視就可以了。 爆炸聲連續不斷地響起,火焰與黑煙,碎石與塵土,這些東西遮擋了眼前的景物。 對此四季一揮手。 于是眼前重新變得干凈了。 噠噠噠的機槍聲,地面被打出一塊塊彈痕,但是這些東西連讓四季稍稍停步都做不到。 在EndRave操縱者的眼中不斷向其靠近的并不是四季的身影,而是一團無法理解的陰影。 四季來到了最前方的EndRave跟前,隨手一拍,巨大的機體轟然倒下。 接著在左右兩邊的EndRave到來之時,將巨力落在機體的身上,把它們像被鐵錘砸過一般變成破爛。 破壞才剛剛開始,EndRave的操縱者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被無形的幽靈戲耍一般,一架架機體因為無法理解地攻擊倒下,而他們的所有抵抗機槍、導彈、鋼刀全都連敵人的影子也沾不到。 這是單方面的屠殺,一個人的獨舞,舞臺上的所有其它存在都是配角,扮演的都是被碾壓的角色。 所以不夠盡興吧? 從開始到結束,這支舞只跳了十幾秒鐘,所有舞伴就全都變成了壞掉的娃娃。 非常不盡興。 站在港口一角的鐵架子上的女子看著舞臺。 周圍是倒下的EndRave,有些完好無損,有些四分五裂,槍炮燃起的火焰與硝煙還未散去,站在中心則是身穿黑色大衣的少年。 “啊~~~這是何等可怕的怪物啊~~~” 從女子的口中發出了嬌媚地呢喃。 所以不能就這樣結束,舞會才剛剛開始。 女子伸出手,被纖細白皙的手指拿著的是一個小巧的人形娃娃,由AP結晶做成的娃娃。 新的舞伴已經準備好了。 于是就看見四季面前再次出現了異變。 一個巨大的人形出現在四季前方,與女子手中的娃娃相同它的全身也都是由AP結晶所鑄就而成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結晶人形 四季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敵人,如人類一般結構的軀體和EndRave完全不同,甚至似乎能夠從它的臉上看到表情。 看到它的一瞬間四季就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全部由AP結晶制造的怪物。 從結晶人形那里傳來了刺耳的鳴叫,周圍的地面突然涌現出成片的AP結晶,接著結晶飛起開始圍繞著結晶人形盤旋就像是龍卷風一樣。 狂風席卷,從龍卷風中飛出了銳利的“刺”。 AP結晶組成的尖刺以超越聲音的速度飛向四季。 啪!清脆的聲音在四季身前響起,尖刺被四季停在了半空中。 不過力量比想象中還要強。 更多的尖刺飛來,簡直是想要將四季吞沒一般。 越過迎面而來的攻擊看著被龍卷風包裹的結晶人形,四季抬起了手輕輕一揮。 如果說是龍卷風的話,制造風四季也很拿手。 瞬間爆發的氣流將周圍的一切全都吹飛了,即使是帶著比炮彈還要強大威力的結晶也是如此。 事情沒有到此為止,在四季的控制下附件的兩架倒下的EndRave浮了起來,然后被丟向了結晶人形。 結晶人形的大小與EndRave差不多,受到那種質量的直接攻擊絕對不會好受。 不過一架EndRave在靠近敵人之前就被其發射的結晶粉碎了,而另一個雖然接近了敵人卻被那圈結晶龍卷風卷了進去同樣變成了碎片。 “果然如此。” 在四季這么做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了,而他的目的是為了對敵人的力量進行測試。 一架被擊破,一架靠近,也就是說對方只能鎖定一個目標。不過龍卷風卻有著攻防一體的效果。 如此它的表現就是這些的話,總體來說雖然比一般EndRave強,但還是比不上Ghost。 分析出敵人的情況后,四季也開始了行動。 在他的控制下周圍的空氣開始騷動,氣流形成了風,然后開始以他為中心回轉,附近的碎石還有EndRave的碎片全都被卷進了里面,同時結晶人形發射而來的尖刺也被卷入了其中。 現在雙方的條件就是相同的了。 接著四季制造的龍卷風升起,猛地向敵人撞了過去。 劇烈的碰撞在兩者之間發生,四季卷起的碎片與結晶人形控制的AP結晶激烈的碰撞,因為兩者的旋轉方向相反,所以碰撞尤為猛烈。 但這樣看上去還是不夠AP結晶依然足以將四季的龍卷風抵擋住,攻擊不到里面的結晶人形。 面對這個結果四季沒有停止,仍舊控制著風。 似乎會就這樣持續下去的僵持突然出現了變化,在龍卷風里出現了閃電。 隨著第一道閃電的出現,閃電變得越來越多,而龍卷風內部的溫度開始直線上升。 空氣中的個體在激烈的運動中會摩擦放電,這就與雨天打雷是一個原理,而其中的溫度也將因此而上升。 那么身處于其中的敵人會遇到什么就不言而喻。 閃電與高溫在瞬間充滿了龍卷風內部,而一次只能進行一項任務的結晶人形根本就連防御都無法做到。 四季制造出反向的龍卷風與對方碰撞,為的就是這個目的。 龍卷風因為高溫的沖擊散去了,將里面的結晶人形暴露了出來,它依舊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四季知道它的體內已經完全被閃電與高溫破壞,就在他的注視下結晶的人形轟然破碎了。 “干得漂亮。” 遠遠地看到這一切的女子發出贊嘆,她手中的小型人形也隨著一同破碎了。 就在她思考下一步行動的時候,突然她看到四季將頭轉向了她的位置。 紅色的眼眸似乎在閃爍著血色的光芒,令她的心頭猛地一跳。 “被發現了嗎?” 既然如此女子決定親自登上舞臺。 在四季的注視下一個美艷的女子出現在港口倉庫的上方,她有著靚麗的金色長發,眼睛像天空一樣蔚藍,黑色的連衣短裙得體的包裹在這具女性的身體上,她嘴角露出帶著一絲妖艷的笑容。但是那些全部都是表象,實際上那是遠比那個結晶人形更加異質的存在,是真正的怪物。 在看到結晶人形的時候四季就知道是有人在操縱它,所以在戰斗的同時他也在尋找著那個敵人。沒想到敵人在被發現后沒有逃走,反而是靠近了過來,這倒是省去了四季去追的時間。 當女子出現在四季眼前的時候,他一下子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那是曾在原作前傳游戲中登場過的敵人,是達特制造的一個實驗體。只是她應該在前傳故事中就死掉了,不應該出現在這里。不過既然這里是真實的世界那發生這種變化也不是不可能的,也許是達特將其復活了,又或者是制造了克隆,這都有可能。 女子在登場以后并沒有立刻表現出攻擊的意圖,而是從倉庫頂上俯視著四季。 “什么人?” 四季先開口詢問了,因為他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很不好的預感。 “你可以叫我普萊澤特。” “是達特派你來的。” “嘛,你知道的很清楚嘛。” 普萊澤特帶著危險的微笑回答道。 “目的是……” “達特對你很有興趣哦,所以讓我來測試一下。” “!” 不好的預感成了現實,他已經被達特盯上了,如果是這樣這次規模超乎想象的攻擊就可以理解了。 四季的腦海中迅速地回想了一遍自己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的經歷,最后鎖定在那場與Ghost的戰斗上。 是因為他表現出的戰斗力,還是在最后時候的基因組共鳴。 他感到事態似乎有些不妙了,如果是因為那件事被盯上,那么真名被喚醒的事情是不是也被對方知道了? 一件件事重新在四季的腦海中串聯了起來,他在之前就被達特盯上,然后這次軍火交易就是針對他的攻擊,那么提前發出的假情報就是吸引他的誘餌。 (等一下!) 四季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一股巨大的危機感從他的心中浮現了出來。 第一百三十八章 陷落 (據說票不求就是沒有的,那么求推薦啊,多來點推薦啊!謝謝大家啦!) 六本木葬儀社的基地,時間是下午三點多鐘。 基地內和平時一樣,以四分儀為首的文職人員在處理著各種事務,阿爾戈和大云那樣的作戰人員則在做著日常的訓練。 一般來說在這個時候秋華都會去基地內的訓練場進行戰斗訓練,為了更好的控制自身的力量,這些訓練她每天都是不會少的。 不過今天秋華的這些訓練被延后了,她現在身處的是廚房。 是的,不是其它地方,就是廚房。 在廚房的并不是只有她一個人,與她一起的還有綾瀨、鶇、以及祈。 她們聚集在這里的理由是為了犒賞執行任務的成員們,其中主要的就是四季和涯他們了。 涯在葬儀社差不多就是個萬人迷的角色,很多人都非常敬仰他,受到關心也是理所當然的。而四季也能這樣被關照,在秋華看來這真的是一件相當大的進步。 為了準備晚飯少女們花了相當的心思,正常情況來說這個時間就開始準備還是有些太早了,即便是執行任務的全員,也不至于如此。 不過那是按照能正常制作料理的人來算的,而那些出入于戰火的少女們顯然還達不到標準。尤其是還要以不被四季說三道四為目標,那就更加困難了,不多花些時間是不成的。 “綾姐你的蘿卜削好了嗎?” “已經放在那里了……誒?哪去了?啊!祈那些還沒有切不能直接煮!” “不能嗎?” “放砂糖少許……少許是多少?” “啊啊啊啊!糟了!湯涌出來了!” “冬眠。這個是麝香草,還是月桂葉?” 看著少女們努力的樣子,秋華露出了笑容。不過繼續看下去四季他們回來可能還吃不上晚飯,所以秋華加入了其中。 只是這段愉快的時光在下一瞬間就被打破了,突然基地內部的警報響起了起來。 “什么?” “怎么了?” 秋華雖然不知道這個警報代表的意思,但是看到鶇和綾瀨她們的表情就能明白事情非常緊急。 “發生什么了?” “這是有人入侵基地時的警報!” 綾瀨自己都帶著一絲不敢相信地回答秋華的問題。 “怎么回事?冬眠!” 鶇抱起冬眠,通過其內置的通訊器與指揮室聯絡。 立刻就收到了回應,喇叭中傳出了參謀四分儀的聲音。 “基地的位置暴露了,GHQ的人已經入侵了進來。” “怎么會發生這種事?” “沒有時間去想這種事情了。鶇,你身邊都有誰在?” “綾姐、祈、還有秋華姐。” “那好,你們通過四號逃生出口撤退。” “明白。” 通話結束,眾人立刻開始向逃生出口移動。 離開廚房前秋華最后向里面看了一眼,灶臺與案板上還放著未加工完的食材,雖然看起來亂七八糟,但是卻是大家認真努力后的結果。 明明大家都那么努力了,敵人卻偏偏在這種時候出現。想到這些即使是秋華也升出了一股怒氣。 眾人一路向前,來到了逃生出口附近。 所謂的逃生出口實際上是一條廢棄的地鐵線路,此時在這里聚集了不少葬儀社的成員。 只是這里不光是有葬儀社的成員,GHQ的部隊也出現了。 以地鐵站臺為交界,雙方之間爆發了激烈的交火,在昏暗的通道中點亮了一個個火光。 “撤退路線都被發現了嗎?” 綾瀨急忙停下輪椅。 “糟了啊。” 鶇操縱著冬眠想要與四分儀聯系,可是卻只收到一片雜音。 “信號干擾嗎?” “敵人太多了!這里守不住了,你們也快轉移!” 從不遠處躲在掩體中的葬儀社成員那里傳來了聲音,但是幾乎要被槍聲給淹沒了。 敵人的數量超乎想象而且帶了很多的重火力,幾乎將葬儀社他們壓制的無法冒頭,他們只能且戰且退。就算是秋華也不能在這樣的槍林彈雨中前進。 “往這邊走!” 不得已她們只能從地鐵站那里離開。由鶇在前方帶路,秋華推著綾瀨的輪椅緊隨其后,而祈跟在最后。 可是她們剛拐過一個拐角來到另一個通道處,就看到了數個GHQ士兵。 狹路相逢雙方都是一愣,而在這時祈的反應極為迅速,立刻掏出槍來將最前方的士兵擊斃了。 當對方反應過來,開始舉槍還擊的時候,秋華瞬間沖了過去,將剩下的幾個士兵擊倒在地。 “連這里都有嗎?居然入侵到這個程度!” 現在已經不能用吃驚來形容鶇的心情了。 不光是她,綾瀨、祈,還有葬儀社的所有成員或許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基地建立之初確實是充分考慮過被攻擊的問題,可是一直以來因為極高的隱蔽性從來沒有被發現過,可現在不但被發現,還被入侵到了內部,這對他們的打擊是非常大的。 “可惡,偏偏是在涯不在的時候。” 綾瀨一拳狠狠地錘在輪椅上,一直以來對涯非常仰慕的綾瀨這時不由自主地想到涯或許就能帶他們走出困境。 “涯……” 祈同樣念著涯的名字,她內心中充滿了不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一直在她心中醞釀。 “先冷靜下來,現在我們不努力可不行呢。” 柔和地不像是會出現在戰場上的聲音,令焦躁的氣氛瞬間消散了。 “秋華姐……” “大家不要氣餒呀。應該還有我們能做的事情吧?” 秋華溫柔地鼓勵著眾人。 “就是啊!才不能就這樣算了!” 鶇立刻做出了呼應,她這么做應該也是想要讓大家都振作起來。 “是呀……嗯?” 正準備說話的秋華突然停了下來。 “怎么了,秋華姐?” “有聲音。” 聽到秋華的話其她人都安靜了下來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槍聲、爆炸聲依然在從不遠處傳來,而在其中似乎有著輪子的聲音。 秋華將隨意領域釋放出來,以很低的密度可以令其延展到很遠,而那種薄薄的像空氣一般的領域則可以感受到接觸到的物體。 “EndRave!” 然后秋華發現了聲音的正體。 第一百三十九章 抵抗 如果連EndRave都沖了進來,那么葬儀社構筑的防線必然會被攻破。 “你們先走,我去攔住它。” “什么?” “你想一個人對付EndRave?” “危險。” 看到露出焦急表情的少女們秋華只是輕輕一笑。 “我雖然比不過四季,但是也不弱哦。” “完全不同吧!” “現在的敵人可不是人類啊!” 接觸了那么多天,她們對于秋華的實力還是有所了解的。 “好了,你們快走。” 秋華依舊面帶笑容,但說出的話卻不容置疑。 “……你要小心。” 最終首先開口的人是祈。 “嗯,你也是。照顧好鶇和綾瀨她們。” “我?” “嗯,這是只有小祈才能做到的事情,她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秋華拍了拍祈的頭,然后向著EndRave的方向跑了過去。 重新回到四號逃生出口,EndRave發出的聲音變得更加明顯了,可是在激戰中的葬儀社成員們則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秋華女士?” 看到她回來一個矮個子的作戰人員發出了疑問,秋華記得他也參加了之前遇到Ghost的那次任務。 “我來支援。” “可是這個情況……” 正是因為見過秋華的實力,所以才知道她在這種狹窄的地方無法發揮。 “馬上就有EndRave過來了,你聯系其他人準備撤退。” “什么!?我明白了。” 矮個子點了點頭,開始通知附近的同伴。 EndRave一旦出現這里必然失守,所以葬儀社的人員開始收縮戰線。 在這個時候秋華一直在通過隨意領域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然后目標終于出現了。 因為提前做好了準備,葬儀社的成員立刻躲到了敵人力所不及的地方。 這里EndRave雖然能夠進來,但是想要自由行動還是太困難了,而這就是一個機會。 EndRave的巨大身體從地鐵隧道口出現,結果為了讓開通路,敵人的火力變弱了。 這一瞬間秋華躍出了掩體。 當敵人發現她的行動而準備再次進行火力壓制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從空間袋中秋華取出退魔刀,以爆炸般的氣勢出鞘的刀鋒在空氣中卷起亂流。 鐺鐺鐺的聲音接連響起,秋華硬是突破了彈幕的阻攔。 跳到鐵軌上,秋華的退魔刀在敵人中掀起了劍舞。 在解決了四五個敵人之后,EndRave將機槍的槍口鎖定了她。 槍口噴出火舌,金屬的彈丸化作風暴。 不過太慢了。 在開火之前秋華已經進行了躲閃。 如果是像一開始那樣連成片的彈幕組成的火力網,那么她就不可能沖過去了,可是現在在變成了比士兵強百倍的機器之后,反而讓她有了可乘之機。 秋華不斷左右騰挪逐漸向敵人靠近。 在這個地方敵人無法發射導彈,那樣會將它自己給埋住,它能用的除了機槍就只有手臂上的鋼刀了。 敵人果斷地拋棄了無用的機槍,舉起巨大的鋼刀揮向秋華。 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用大小來衡量的,秋華的退魔刀毫不退縮地迎向敵人。 鋼鐵的碰撞聲響起,火花在兩者之間迸發出來,然后巨大的鋼刃就被彈了開來。 EndRave的操縱者因為無法理解這種有違常識的狀況而愣了一下,趁著這個瞬間秋華沖到了機體近前。 EndRave的裝甲是非常厚的,即使是任由秋華隨意的砍想要破開也需要很多的時間,在戰斗中敵人肯定不會允許。但是它還有著一個致命的弱點存在,那就是關節處。 魔力被秋華灌注到退魔刀中,然后揮向了EndRave的腿關節。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再次響起,接著就看到退魔刀刺入了機體的大腿與身體之間。 痛感從EndRave傳到了操縱者那里,使得他因為痛苦而出現抽搐。他控制著機體左右擺動試圖擺脫這種痛苦,但是這只是徒勞,秋華死死地握著刀將其向更深處刺了進去。 秋華將隨意領域變成極薄的薄片沿著刀身切入EndRave的腿部,終于連接兩者的結構被切斷了。 EndRave撲倒在地上,無法再站起來。此時對于操縱者來說就和自己的腿被切斷是一樣的,因為痛苦他的控制出現了混亂,下意識地他開啟了機體搭載的導彈發射艙。 導彈飛了出來,這樣狹窄的環境它在一瞬間就碰到周圍的墻壁,接著便是巨大的爆炸。 原地鐵站的墻壁立刻倒塌了下來,塵土彌漫,讓周圍全都變得看不清。 “咳咳!” 秋華從倒塌下來的碎石中沖出,好在她發現的及時,在千鈞一發之際躲開了。 她回過頭看去,它后面的隧道全都坍塌了,EndRave連同附近的GHQ士兵都被埋在了下面,從結果來說既解決了敵人又將這條通路給堵上,這倒是給她們解決了一個**煩,不用再擔心有敵人從這里冒出來了。 “好。” 接下來就與其他人匯合吧。 這么想著她便轉身準備離去,但是在她邁出腳步之前,從后面突然傳來了動靜。 沉重的就像是巨石砸向地面的聲音。 轟!!! 巨響在秋華反應過來之前傳到了她的耳中,然后碎石與瓦礫四散開來。 被埋在下面的EndRave竟然再次沖了出來。 只不過現在它的想象與之前完全不同了,在它的身上竟然有著一層AP結晶! 看起來就像是曾經遇到過的Ghost一樣。 秋華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之前四季曾為她講解過Ghost形成的原因,那是需要天啟病毒感染者的,而這個EndRave之前明明是GHQ的士兵在操縱。另外即使達特能人工的制造Ghost也不可能就這樣眨眼間做出來。 太奇怪了。 秋華直覺的感到面前的這個東西與Ghost并不相同。 覆滿結晶的機體從碎石中爬出,之前斷掉的腿沒有修復,而是從旁邊伸出了一只結晶的腳。 看著這一幕的秋華突然意識到了,它與Ghost不同的地方,Ghost的AP結晶是源自于體內,而它的AP結晶則像是被附著在表面的。 第一百四十章 pendragon 變成怪物的EndRave從碎石瓦礫中躍出,立刻就鎖定了離它最近的秋華。 在它注視的一瞬間,秋華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機感,完全不是之前的EndRave可以比得了的。 這個感覺立刻就得到了印證,一瞬間怪物就像是出膛的炮彈一樣沖了過來。 (好快!) 秋華幾乎看不清對方的動作,她只能下意識地向后方后退。 怪物沒有發射EndRave的導彈或是機槍,只是單純的揮動那只鋼鐵的手臂,可僅僅是如此就已經足夠了。 轟的一聲,聽起來就和炮彈一樣。 秋華之前所在的地方被砸出了一個大坑,完全和炮擊后的結果沒有差別。 那樣的威力秋華正面挨一下也要重傷。 一擊沒有得手怪物立刻發動了第二擊,絲毫沒有停頓,它完全有著生物一般的靈活。 在攻擊還沒碰到之前秋華就感受到了揮來手臂帶起的強風,她根本來不及做其它事情只能拼命的后退。他們之間還距離半米,眼看著這一次攻擊也將落空,但就在這時包裹在手臂上的AP結晶突然伸長,超過了手臂的長度繼續飛向秋華。 “!” 太過突然的變化讓秋華嚇了一跳,她拼盡全力向著旁邊躲閃。 巨大的碰撞聲響起,結晶打中了秋華后方的墻壁,而勉強躲開正面攻擊的秋華也受到了波及,強烈的沖擊波將秋華震飛了出去。 因為攻擊太過猛烈,受到攻擊的墻壁的周圍全都受到牽連垮塌下來,使得這里和對面的空間都給打通了。 秋華不知道自己在地上滾了幾圈,當她能重新看清周圍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落到了對面的房間。 而這里是葬儀社成員撤退的通路。 “糟了!” 秋華的目光在四處逡巡著,結果發現了她不想看到的事情。 這里還有沒來得及撤離的人,他們與打破墻壁的怪物碰了個正著。 秋華想要爬起來,可是剛才受到的余波沖擊還沒有完全消退,讓她行動非常困難。 而在這時感到危機的葬儀社成員對著怪物發動了攻擊,可步槍的子彈連普通EndRave都對付不了又何況是怪物呢。 怪物連一點傷都沒有出現,就看見它目光鎖定著那些人,然后身上的AP結晶突然飛了出去,站在前面的幾個人在反應過來之前就被打中了。而接下來卻發生了一件令人震驚的事情,那些人被刺中后并沒有倒下,落在身上的AP結晶開始包裹他們的身體,讓他們就像患了鋼皮病一樣成了半結晶人。更令人吃驚的是他們變成這樣不但沒有倒下,竟突然回過身開始對同伴發動了攻擊,就像是被AP結晶控制了一樣。 看到這一幕的秋華一下子明白了,之前的那架EndRave恐怕也是發生了和那些人一樣的事情,被AP結晶附著,受到了控制。 那些半結晶人的突然攻擊讓其他人出現了一時的混亂,有好幾個人就這樣被殺掉了,這種類似金屬的結晶令他們的力量倍增,僅僅是腕力就能將人撕碎。終于意識到那些人已經不是同伴的葬儀社成員開始還擊,可對方身體上的結晶讓射殺他們也變得非常困難。 這樣下去不需要那個控制著EndRave的怪物出手,那幾個葬儀社成員就會全滅。 秋華強撐著站起身沖向那些半結晶人。 “你們快走!” 在說話的同時秋華將退魔刀歸鞘,接著再拔刀。 一記居合斬劃過變成半結晶人的三個人的身體,被攔腰斬斷的他們這回徹底死亡了。 “小心!!!” 在葬儀社的成員發出大喊的時候怪物已經沖了上來。 這一次秋華已經沒有時間躲避了,怪物的鐵拳確實地落在了秋華的身上。 爆炸一般的響聲傳到了很遠的地方,震動似乎也傳到整個基地一般。 但是這一次秋華沒有被擊飛。 一層如有實質的屏壁阻擋了怪物的攻擊,那是被變化成防御物理攻擊的防性隨意領域,只不過與之前秋華所使出的威力完全不同,兩者相比恐怕就如同木頭與鋼鐵之間的差距一般。 會發生如此巨大差異的原因只有一個。 隨意領域的中心,秋華穿著的已經不再是日常的衣服,而是一件白金色的CR-Unit。與她曾經使用過的那件量產型CR-UNIT<Wiringsuit>不同,僅僅是看一眼就可以知道那不是那種廉價的東西。 覆蓋在身體各處的部件,就像是機械的甲胄一般,還有腰部與背上獨特的巨大劍型裝備。<pendragon>就是這件CR-Unit的名字,被賦予了與亞瑟王相同姓氏的名字,自然它也有著相應的強大力量。 在著裝這件CR-Unit之后秋華的戰斗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這個時候就是讓她面對黃泉或是Vajra都有一戰之力。 這就是此前四季讓她隱藏起來的力量,作為以防萬一時候的殺手锏。 現在這一刻秋華覺得已經是使用的時候了。 怪物還在試圖突破隨意領域的阻擋,不過這只是徒勞之舉。 在秋華的控制下隨意領域改變了形狀,從覆蓋在周圍的球形變成了一個平面,接著隨意領域像凝聚的團塊一般砸向怪物,將它推了出去。 怪物一下子飛出了十幾米直接將后面的那堵墻給撞穿了,而秋華的動作還沒有結束。她身上的裝備發生變形,變成了一個半人多長的魔力炮。 秋華將魔力注入其中,她并不擅長射擊,不過只有十幾米的話,完全不需要射擊技巧。 炮口深處發出魔力的光芒,秋華扣動扳機,魔力的奔流朝著怪物撞開的大洞射了過去。,無論是碎石瓦礫,還是混凝土墻全都在魔力的洪流中毀滅掉了。 那樣大量的魔力輸出讓秋華的大腦感覺到一陣疼痛,身體也出現了一絲虛弱感,不過怪物確實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擊。 魔力的光芒漸漸散去,對面沒有動靜,就像對方已經死亡了一樣,可是秋華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氣息依然存在! 第一百四十一章 普萊澤特 身在港口的四季并不知道他的猜想已經成為了現實,他正在試圖確認。 “涯,聯系基地……” 四季用通訊器與涯進行聯系,可是耳邊只傳來一片沙沙聲,通訊被干擾了。 轉頭望向涯的方向,葬儀社的人與交易方剛剛從混亂中恢復過來正準備撤退,雖然周圍有著倉庫的阻擋,但距離并不算遠,倉庫對他也不是阻礙。 “不會讓你過去哦。” 但是有其他的阻礙攔在他的面前。 有著女性外形的怪物,普萊澤特。 “達特的目標不光是我。” “唔唔~~~誰知道呢?” 普萊澤特用戲謔的語調做出回答。 AP結晶在她的周圍出現,接著凝聚成了“槍”。 以比之前的結晶人形還要快的速度,槍刺入了四季腳下的地面。 四季的身影一陣模糊接著出現在了稍后方的位置。 “誒?” 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普萊澤特的口中發出甜膩的聲音。 “其它的事情你就不要想去管了,就留下來陪我吧。” “我拒絕。” “真是有夠直接的拒絕啊。” 普萊澤特輕笑著,在她的周圍出現了銀色的光芒,越來越多的結晶出現,然后聚集在一起,一片接著一片,一小片組成一大片,眨眼之間結晶變成了一片天幕將周圍都遮擋住了。 “不過我可不答應!” 結晶的天幕向四季壓倒過來,就像是一片烏云,而中間下著結晶的雨。 帶著毀滅之意的結晶暴雨襲來,而四季卷起了風。 狂風與暴雨發生碰撞,結晶飛濺,周圍的地面和建筑全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風雨過后,周圍一片狼藉,但身處其中的四季則沒有絲毫變化。 “哇哦~~~” 普萊澤特發出贊嘆,沒有絲毫虛假的成分,就像是看到了精彩的表演一般。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從倉庫的頂端落下,周圍的AP結晶感受到了她的呼喚再次騷動起來。 操縱天啟病毒,這就是普萊澤特的能力,所以她能控制天啟病毒的結晶,而一般人遇到她只要是揮手之間就會被其控制的天啟病毒感染全身結晶化。 結晶在普萊澤特身后凝結,組成了一柄柄結晶劍,它們所有的目標全都指向了四季。 就像指揮著無數士兵的將領結晶劍在普萊澤特的控制下向四季飛去,不過她應該知道這種招數對付四季是沒有用的。 所有結晶劍都在四季面前停了下來,接著反而開始向來時的方向飛去。 注意到這一點的普萊澤特立刻加大了力量。 四季感覺到面前的結晶劍再次不受他的控制了,他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對方具有操縱天啟病毒的能力,對于這些結晶的控制力要比他更強。 對于這個情況,四季當即變換方式,直接用念力將結晶劍擊成了碎片。 碎裂的結晶像散彈一樣飛散,不過全都被四季用念力屏壁擋了下來。 “真粗暴啊。” 普萊澤特似乎是有些不滿地說道,恐怕她是希望四季能夠與她像較力一樣相互爭奪結晶的控制權。 “喂,你到底是什么?” 再次凝聚起AP結晶的同時普萊澤特忽然問道。 “那三個小家伙也是你干掉的吧?” “……” “你是我們的同類嗎?可是我沒見過你。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的怪物嗎?” 普萊澤特雙眼似乎在閃爍著光芒,她是發自真心的想要知道。 四季注意到普萊澤特是將自己定義為怪物,雖然說普遍有著強大的像個怪物一樣的比喻,但是她口中的怪物并不光是如此,那是真正的將自己割離在人群之外的意義,正常人是不會有這種想法的。 不過不正常或許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就算還有著人類的外表,能夠像人一樣說話,普萊澤特其實和Ghost一樣都是達特的實驗體,一開始就不正常了。 如果可以的話四季一定會想和普萊澤特交談的,可是現在他沒有這個時間。 達特在發現真名的蘇醒后,看來是不打算繼續做旁觀者了。他無法確定基地會受到怎樣的攻擊,秋華和其他人是否能夠抵擋下來。 “我不知道什么是怪物,這個定義是由你自己來決定的。” “嗯?” 普萊澤特的雙眼與四季的眼睛交匯在了一起,那如血鮮紅的左眼和深邃黑暗的右眼讓她無法移開視線。 這一瞬間她似乎從四季的雙眼中看到了其它東西,那是放滿培育艙的房間,里面放置的都是為了繼承“普萊澤特”這個存在的復制體,而最終走出培育艙來到外界的就是她。 “呃!” 普萊澤特抱著自己的頭發出痛苦的呻(防和諧)吟,回過神來的她發現四季已經來到了她的前方。 “!” AP結晶聚集起來,攔在了普萊澤特的身前。 下一瞬間它們就被四季擊成了碎片,而趁著這個時間普萊澤特猛地后退拉開了距離。 “是天啟病毒的力量嗎?” 四季沒有再追過去,剛才他對普萊澤特使用了精神干涉,不過與普萊澤特同化的天啟病毒產生了抵抗的效果,將普萊澤特從幻覺中解放了出來。 “你原來還是能夠讀心的怪物嗎?” 普萊澤特還是一副心神未定的模樣,現在她的心中確實的感覺到了恐懼,對方就是一個連身為怪物的她都感覺到恐懼的存在。 “呵呵哈哈哈哈哈!!!” 普萊澤特笑了起來,好像不這樣就無法宣泄自己的心情。 “你看到了吧?那就是我!” 被普萊澤特控制著周圍的AP結晶卷動起來,然后變成了龍卷風。 簡直像是有意在模仿四季之前做出的龍卷風一樣。 面對襲來的龍卷四季抬起手,一道同樣規模的龍卷風在他面前出現。 卷入AP結晶而呈現出金屬色澤的龍卷與卷起碎石塵土變成黑色的龍卷,兩者帶著毀天滅地般的氣勢發生了碰撞。 在四季與普萊澤特之間,兩道龍卷交纏在一起變成了一道直達天際的巨柱。 附近的建筑全都被狂風卷起,在這樣的力量面前無論是鋼筋混凝土的墻壁,還是鋼鐵的機器,任何人為的造物都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幾乎將近半個港口都遭到了波及,被龍卷風破壞殆盡。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失誤 (感謝可愛的你很萌的打賞。) 秋華小心的向著怪物所在的位置靠近,隨意領域已經先一步延展了過去,隨時準備應對敵人的突襲。 這個時候周圍變得非常安靜就像是之前的喧囂都不增存在一般,不過秋華知道這只是錯覺,危險還沒有消失。 隨著秋華的靠近,在魔力炮的轟擊上呈現出圓形的墻壁后面的景象映入了她的眼中。 原本有著嶄新的涂裝充滿機械感的EndRave像廢鐵一樣倒在那里,鋼鐵的裝甲不要說無法看出本來的顏色了,就連原本的形狀都失去了,倒在那里的就像是一個鐵塊。 看到那慘目忍睹的模樣就知道它沒法站起來了。 可是秋華注意到了一些不對的地方。 沒有……在機體上沒有AP結晶! 有著類似金屬的硬度,而且覆蓋了大半了機體的AP結晶一點也沒有看到。 秋華知道魔力炮的威力,就算AP結晶擋不住也不可能一點都不剩的被毀滅。 所以原因只有一個。 就在秋華想到的時候,EndRave曾經是胸口的部位突然爆開了,一條蛇一般的物體從里面沖了出來。 它反射著銀色的光芒,充滿了金屬的質感,這是一條由AP結晶組成的巨蛇。 結晶蛇向秋華撲去,速度比子彈都要快得多。 對于秋華來說如果是在之前這一下是足以致命的危機,但是現在的她完全不同。 防性隨意領域攔在她的身前,將結晶蛇擋在她前方的一米處。 這樣近的距離秋華可以看清楚結晶蛇的每一個細節,它表面的結晶看去來就像尖銳的鱗片,它的體型很大,單是頭就快有秋華的半個身子那么大了,不過它的頭部沒有五官這種東西,純粹是一堆結晶尖刺。 秋華在看到它之后就明白了,這恐怕就是怪物的本體,它的全身都是由AP結晶組成的,或許說這些AP結晶本身就是它。它行動時可以附著在EndRave或是人類的身上來控制他們,也可以隨時脫離。 剛才面對魔力炮的轟擊它就是從EndRave的表面鉆到了其內部,借此抵擋了攻擊。 怪物無法突破秋華的隨意領域,于是它便擺動身體,圍繞著秋華旋轉將她給包裹了起來。 發現這個情況的秋華沒有坐以待斃,她抽出退魔刀,以比平時強得多的力量揮了出去,魔力凝聚成劍氣,落在怪物身上。 啪啦啦!玻璃破碎一般的聲音響起,結晶被擊碎了。 一道巨大的裂口出現在包裹成一團的怪物表面,秋華毫不停歇的繼續揮刀,一瞬間四五到斬擊揮出,劍氣充滿了秋華周圍。 這一次怪物變成球形的身體被打碎了,帶著破碎聲的結晶碎片在秋華周圍一圈落下了一片。 可即使是這樣怪物依舊沒有被消滅,組成它身體的碎片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再次構成了它的身體。 化作結晶蛇的怪物再次沖了上來,秋華身子一側讓過了敵人的攻擊,同時提刀逆斬,一刀斬斷了怪物的頭部。 但下一刻怪物的頭部與身體就又連接在了一起。 憑借著能夠恢復的身體怪物回身發動了連續的攻擊,秋華不斷閃躲著敵人的攻擊,同時趁著雙方交錯而過的瞬間對其發出斬擊。 不過無論是造成多大的傷口,還是將其分成幾段,都沒有用處,看起來單純的將它切割是無法殺死它的。 秋華提著刀,凝重的看著前方蠕動的敵人,這樣對手對于她來說相當棘手。不過她的心中并沒有驚慌,因為她注意到重新恢復的怪物并不是真的一點事情都沒有,雖然非常微小它的身體還是比原來小了。 于是這次是秋華沖了上去,魔力灌注在刀身中幻化出巨大的刀芒,然后向著怪物揮落。 面對秋華的斬擊怪物根本來不及閃躲,秋華揮出的刀光將它的周圍全都覆蓋在其中,秋華揮出的不是一道斬擊,而是十道、二十道,疊加在一起的斬擊。 怪物從頭到尾再次變成了碎片,在帶著魔力的斬擊沖刷下,又有一部分AP結晶不可逆的消滅了。 怪物立刻向秋華回擊,但全都被秋華輕而易舉地躲開了。 連續數次攻擊,怪物的身體被一次次的粉碎。或許怪物也會產生危機感,拖拽著尚未完全復原的身體,它開始逃跑。 一條結晶長蛇以極快的速度在地鐵站的空間中穿行,而秋華沒有打算放過它,她立刻跟了上去。 秋華身后的推進器推動著她不斷加速,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最高的速度,以她的力量還沒法將這件CR-Unit的全部實力發揮出來,但僅僅是追上眼前的怪物已經足夠了。 以怪物比更快的速度秋華追上了它,隨意領域將怪物包裹在了其中,揮刀的同時身上裝備的武器也發射出攻擊。 一片白光限制在有限的區域內,連聲音都沒有傳播出去,但是這卻比一般的爆炸可怕的多,因為所有魔力與爆炸的熱量與沖擊都被限制在被隨意領域包裹的小小區域內,讓敵人完全的承受攻擊的威力。 過了一段時間之后光芒才漸漸消散,再次可以用肉眼看到時,出現在那里的就只有一片再也沒有辦法動彈的結晶了。 變成一片片細碎碎片的結晶沒有任何動靜,即使秋華再次對其發出攻擊也沒有任何反應。這些結晶中的天啟病毒已經徹底失去了活性,真正的死亡了。 看到這個情況后秋華長舒了一口氣,同時才意識到過度使用CR-Unit<pendragon>的反噬,這件<pendragon>以她的力量還無法長時間的使用,這也是之前她盡量不去用的原因。 在確認敵人被消滅后,秋華便離開這里準備和其他人匯合。 當時的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失誤。就在地鐵站旁邊的房間,被怪物控制后被秋華一刀兩斷殺死的那些人,他們身上的AP結晶活動了起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匯合 港口,此時這里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樣子,到處都是被破壞的痕跡,就和臺風過境沒有區別,而現在身處其中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就是普萊澤特。 “跑掉了嗎?” 環顧四周,在一片廢墟的港口已經沒有四季的身影。 “嗤。” 普萊澤特發出不快的聲音,她能猜到四季恐怕早就在準備逃跑了,正是這樣才更加令她不快。 “下次絕對不會讓你逃的!” 這樣說著普萊澤特的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笑容,這一刻似乎達特的命令也不那么重要了。 與港口有一段距離的公路上,四季和葬儀社的成員們乘坐的車子正在高速行進著。 四季并不知道普萊澤特心中的想法,不過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在意,現在他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思考。 “通過特殊線路已經和基地的人聯系上了。” 一直在試著與基地聯系的涯放下了通訊器。 “就和你想的一樣,基地出事了。” 涯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祈被抓走了。” “是嗎。” 對于這個結果四季有過心里準備。 “……被擺了一道啊。” 在對四季說了現在能夠知道情況后,涯發出了感慨。自己設計的作戰計劃竟然被敵人利用了,這讓涯既憤怒又自責。因為周圍沒有其他葬儀社的成員,所以涯直接地表露了他煩悶的心情。 “嗯,我失算了。” 一旁的四季也點了點頭。 其實對于達特的強大四季是有所預計的,事實上如果達特真的想要消滅葬儀社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哪怕涯看起來就像是小說設定中的龍傲天一樣,在達特眼中也不過是個小螞蟻。之所以以前一直沒有事,是因為兩點。一是在最初葬儀社太弱了,達特根本懶得理他們。而另一點則更為重要,在祈被涯救出后,達特發現本來是失敗品的祈在葬儀社出現了意識和感情,而真名也隨之漸漸取回形態。于是達特便決定將祈繼續寄放在葬儀社,以提高復活真名容器的親和性。也就是說葬儀社的發展是達特放任的結果。 四季失算的地方是真名被喚醒的事情被達特知道。 正是因為真名的蘇醒,達特才會提前行動發出這次攻擊。 也就是說這其中也有著四季的一些責任。 即使還沒有得到基地的具體情況,也可以想象在敵人的攻擊中會出現大量的傷亡。 死亡,那是在他生命中從來沒有消失過的主題。 他不會去糾結那些人的死是不是他的錯這種無意義的問題,但是他會記住這些人的死,然后讓一切的罪魁禍首做出償還。 他的心在躍動著,體內的靈魂在共鳴。 讓犯下罪惡的得到報應,讓施以善意的得到祝福。 有生,有死,有報應,有祝福。 這就是四季前進的道路。 車子一路向前駛去,他們前進的方向不是六本木的基地,而是其它的隱藏基地。涯事前就做過安排,在遇到類似事情時以做出應對。 這個隱藏基地并不在六本木中,而是在一片廢棄的工業區地下。 入夜時他們來到了隱藏基地,四季進入之后發現里面的各種設施都很完好,應該是一直有人打理,預備著不時之需。光這份謹慎就不得不稱贊涯了,真是做到了狡兔三窟。 四季和涯他們并不是最先趕到了,不少基地的人已經轉移到了這里,這一點在通過別的手段聯絡時他們就已經知道了。 在進入地下的時候四季看到有不少人在等他們。 “情況怎么樣?” 在回到基地的瞬間涯顧不上其他人關切的目光立刻開始向參謀四分儀詢問狀況,之前的各種負面情緒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了。 “情況很不好,我們的損失很大……” 他們兩人的腳下不停一直向著指揮室走去,四分儀詳細的匯報著各種情況。 四季的注意力并沒有放在兩人的身上,而是看向迎接他的那個人。 “看到四季沒事就好了。” 秋華的臉上還帶著疲憊的神色,但是仍然對四季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是的,我沒有事情。” 四季來到秋華身前。 “是秋華需要休息。” “……” 秋華沉默著沒有回應,這個樣子在秋華身上很少見。 周圍的人在涯向里走的時候就隨著一起過去了,這附近就只剩下了四季和秋華兩個人。 “抱歉。” “秋華做錯事情了嗎?” “因為我太弱,小祈,還有鶇、綾瀨她們……” 四季明白了秋華要說的事情,在之前的聯系中他已經聽說了,在基地受到攻擊后,祈被達特的人抓走了,而鶇和綾瀨也在這個過程中受了傷。 “我明明可以保護好她們的。” 當時秋華認為自己將敵人消滅掉了,可對方并沒有死,反而潛入了正在撤退的部隊中。而當她后來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結果祈被抓走,鶇和綾瀨都受了傷。看到這些和自己女兒年齡相仿的少女們受傷倒下時,她感覺深深的自責內心也像撕裂一般的痛。 秋華抱住四季將頭靠在他了的肩膀上,四季忽然想到也許這是第一次秋華將她身體的重量依托在他的身上。 這種感覺并不壞。 從肩頭傳來了濕熱的感覺。 “秋華在哭嗎?” 四季忽然想到在上一個任務時也發生了蘭花被敵人抓走的事情,那時秋華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他能感覺到秋華內心的起伏。 秋華一定是為自己什么也做不到這一點感覺到自責過,所以任務后才會那么努力的訓練。或許她是將對女兒的思念投射在了對方的身上。從她不經意的言行就可以知道,沒有她在女兒一個人能不能好好生活,會不會寂寞,這些事情她一直在擔心著。明明在上個任務結束后她就有足夠的獎勵點可以回到她所來的世界,可以去看女兒了,但是她卻沒有這樣做,從那時起她就一定是在忍耐著。 現在相似的事情再次發生才讓秋華一直以來積累的壓力爆發了出來。 人的心理這種事情太過復雜,即使是可以看到別人內心的四季也無法理解,所以他只能這樣將肩膀借給秋華。 “和這個世界的敵人相比,秋華的力量很弱,而我也一樣。弱小并不是錯誤,秋華不需要道歉。” 這是四季在仔細思考之后說出來的一點也不體貼的安慰,但是—— “也不需要勉強自己。” “嗯。” 也不是沒有用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休整 在將情緒發泄出來之后秋華的狀態好了很多,似乎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讓四季看到丟臉的樣子了~~~” 秋華捂著臉發出喃喃的聲音。 “我不在意。” “我會在意啦~~~” “是嗎?” 四季想了想覺得自己也沒有辦法。 在秋華的心情平復后他們便離開了基地的入口處,四季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入夜了,于是在秋華的帶領下他們前往了休息的地方。 因為是臨時基地,所以這里的條件不可能像原來那樣好,不過對此四季和秋華是不會在意的。而另外有一點則是因為房間不多,需要多人住一個房間。當然四季和秋華很特殊,因此也有優待,他們兩人是安排了一個房間。這種對于一般人來說會尷尬的情況,在四季身上是不會發生的,秋華又是有著長輩的心態,所以對于兩人住在一起也沒有提出意見。 “不知道小祈現在怎么樣。” 臨睡之際躺在床另一邊的秋華突然說道。 “不會有生命危險,應該也不會受到什么傷害。” 四季立刻分析出了最可能的情況。 “不,我說的是小祈心里會不會害怕。” “……” 這個問題四季就無法回答了。 “一定要救出小祈。” 從秋華那里傳來了堅定的聲音。 “嗯。” 四季點了點頭。 這與任務無關,是他們出于自身的愿望做出的決定。 “四季……剛才的事情,謝謝。” 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秋華說道。 “……” 想到之前在基地入口那里的事情四季準備開口。 “就這樣,晚安。” 結果秋華就打斷了他。 “晚安。” 四季只能這樣回答了。 一夜無話,轉眼就來到了第二天。 這個時候葬儀社的成員已經重新集結了起來,而基地被攻擊時的傷亡情況也都已經統計出來了。涯差不多是一夜未眠總算是處理好了各種情況,布置了臨時措施。這一次的損失是相當大的,各種大型設備的丟失這就不說了,人員傷亡也達到了三位數。 現在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就是軍火交易的物品大部分都被保存了下來,因為當時四季阻攔下了敵人的攻擊,這些人員與物品的補充大大緩解了葬儀社的壓力。只要頂過這一輪壓力東山再起不是問題。 不過人員與設備的損失可以解決,但還有一件事卻是解決不了的。 那就是祈被抓走這件事。 大部分葬儀社的成員并不知道祈的特殊之處,但是涯可知道的非常清楚,絕不能讓祈落在達特的手中,無論要付出何種代價。 所以涯正在全力調動著資源為了營救祈做準備,至于葬儀社的成員對于為救一個人而出動作戰的事情有沒有意見,現在也顧不了這么多了。 在涯進行著戰前準備的時候,四季也沒有閑著,一上午的時間他都在對GHQ發動網絡攻擊試圖找到關于祈在哪里的線索,可是一直沒有找到。 將能找的信息都找遍了也沒有,四季確定單靠外部攻擊是無法找到了。 不知道祈的位置,什么營救行動都無從談起。雖然經過分析可以猜測出祈最可能被送到的就是兩個地方,GHQ的總部白骨圣誕樹或是大島的試驗場,但是以葬儀社現在的力量是不可能貿然行動的。 為了找到祈的位置,必須另想辦法了。 葬儀社的所有人都在為今后的行動做著準備,有些人被派到外面收集情報,而在基地里就連沒有出動的戰斗人員此時也給后勤人員幫忙去了。 要說此時基地內最清閑的地方恐怕就是傷員的治療室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房間,里面被白色的簾子分割成了一塊塊的,每一個簾子后面都有一個傷員。經過昨晚的搶救,到現在治療基本已經結束了,需要的只是有人來換點滴之類的事情。 秋華現在就在這里幫忙,雖然她沒法像醫生一樣動手術,但是兼職一下護士的工作還是可以的。 現在她正在勸導著一個不聽話的病人。 “我真的沒事了,秋華姐!” 頭上還綁著繃帶的少女鶇一直想要從病床上爬起來。 “不行!” 秋華一臉嚴肅地將她給按了回去。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我怎么能休息,敵人的情報還需要我去收集!” “四季在做這個工作。” “呃……” 聽到秋華的話鶇僵了一下。 “他一個人我才不放心呢。”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鶇身體的動作已經停止了。 “說起來那家伙也不來探望一下,太不夠意思了!” “唉。” 對此秋華嘆了口氣,其實她之前是和四季說過探病的事情的,只不過四季的回答是“我不是醫生,去看她們也無法讓她們治愈,所以這是無意義的事情”,真是很有四季的風格。 “你也覺得不夠意思吧?綾姐。” 鶇向她旁邊病床上的綾瀨搭話。 “……” 不過遲遲沒有回應。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秋華走過去看著綾瀨的臉。從之前的檢查來看綾瀨和鶇的傷勢并不算很嚴重。 “不,沒有。” 綾瀨搖了搖頭。 “你還在想昨天的事情嗎?” 秋華向綾瀨問道。 “嗯,如果我當時能夠做點什么,也許祈就不會被抓走了。” “不可能的,綾姐那時又沒有機體。” 一旁的鶇插話進來。 “沒有EndRave我就什么也做不到。現在還受了傷,連EndRave也駕駛不了……” 秋華能夠理解對方的想法,就在昨天她也因為自己的弱小而自責過,擁有著非常責任心的綾瀨也會有著相同的想法。 秋華用手包裹住對方緊握的拳頭。 “不要勉強自己。” 就像昨天四季對她說的那樣,秋華說給綾瀨聽。 “綾瀨這么漂亮,我們都很喜歡你哦。” “嗯?” “這與綾瀨會不會操縱EndRave沒有關系,不要將自己的價值定義在某個事情上。你現在這樣會讓人傷心的。” 聽到秋華這么說的綾瀨看到了旁邊一臉難過的鶇。 “對不起。” “沒關系哦,綾瀨是個好孩子。” 秋華像對待小孩子一樣摸了摸綾瀨的頭。 “秋華……” “只要努力一定能夠找到自己能做的事情的。” 秋華露出微笑。 “我們一起加油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白骨圣誕樹 當日的晚上,為了獲得關于祈的所在的情報四季展開了行動。之前已經確定從外部是無法得到任何情報了,那么方法只有一個,就是從內部入手。 此時在臺場的南面,位于東京灣附近的區域正停著一輛不起眼的汽車。而坐在車子中的只有兩個人,就是四季和秋華。 這就是這次行動的所有成員了。 “已經明白接下來的計劃了吧?” 四季向秋華確認道。 “你真的要一個人去?” 說話時秋華還在望著車窗外面四季要潛入的目標建筑。 “當然。我一個人潛入更方便,秋華只要聽我的信號,隨時準備接應我。” “嗯。四季要小心。” “我出發了。” 四季走下車,向著目標建筑——白骨圣誕樹,也就是GHQ的本部行去。 能夠獲得最全情報的地方,無疑就是GHQ的本部,所以四季就是要潛入其中獲取情報。 因為只是潛入進去,甚至不需要太過深入,所以并不需要動用葬儀社的力量,這也是只有四季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白骨圣誕樹建立與東京灣中,四面環海,周圍是由長長的大橋與外界連接。 此時四季已經來到了大橋連接外界的一端,向著前方望去就可以看到白骨圣誕樹的全貌。 就如它的名字一樣,那是一個像圣誕樹一樣的建筑,在中央有著樹干一樣的支柱,一種螺旋的結構纏繞在支柱上,涂著特殊的涂料的表面發出紫色和藍色的熒光,在主干的外圍是一排排金屬支架結構,使得整體呈現出了圣誕樹一樣的圓錐形狀。 GHQ本部的防御自然不會弱,首先光是想要靠近就要經過大橋或是周圍冰冷的海水,一般來說光是靠近大橋就會被檢查系統發現。 但是那都是針對普通人的防御,無法阻止四季。 他從正面走上連接白骨圣誕樹的大橋,無論是周圍的攝像頭,還是哨點的士兵全都像是沒有看到他一樣,任由他通過了。 因為在這一刻對于他們來說四季就和不存在一樣。 不一會兒的功夫,四季已經走過了大橋正式進入了白骨圣誕樹的范圍。 在正門的周圍四季看到了不少往來巡查的士兵,他沒有做出絲毫躲藏的動作,而士兵們就從他身邊擦肩而過也沒有發現身邊有個人。因為四季干擾了他們的知覺系統,對于他來說沒有比這更簡單的事情了。 可以說一般人在四季的面前是毫無抵抗之力的,只要他想就可以在一瞬間將這些士兵都殺死,真的是用眼神來殺人,也幸虧這個世界的戰斗是由EndRave作為主力。 就這樣四季一路前進潛入了GHQ本部的內部。 白骨圣誕樹是GHQ的本部,同時也是特殊病毒災害對策局“ANTIBODIES”的所在。所以其中不光是有駐軍,也有著研究天啟病毒的研究機構。在最核心的區域有著很多對天啟病毒的研究成果,原作中就是在這里祈竊取到了虛空基因組這個讓人獲得“王的能力”的東西。 此前四季一直沒有打算入侵白骨圣誕樹,因為一方面這個時候虛空基因組不一定存在,就算已經在這里了,那么想要靠近也一定會被達特注意到,他并不想與達特過早的接觸。 不過現在他已經被達特察覺了,而且去救出祈的時候遇到達特是必然的。 很快四季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房間,于是進入其中通過這里的計算機接入了內部的網絡。 搜索的過程非常順利,立刻四季就找到了關于祈的線索。雖然內容中沒有直接寫明地點,但是通過分析各處軍隊的調集和物品的運輸等情況,還是可以得到很多的線索。 在得到想要的情報后,四季便切斷連接。 就在四季起身離開房間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出來。” 四季停下腳步,向著什么也沒有的位置說道,然后在那里便出現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哎呀,被發現了。” 一個人憑空出現在那里,他懸浮在半空中好像完全不會受到重力的影響。他有著人類的外表,但卻是真正的非人之物。 “達特。” 有著金色頭發的年輕人,四季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看來你知道的很多啊。” 達特微笑著看著四季。 “我就是達特的守墓人。看到我出現你似乎并不吃驚。” 就像是普通人的閑聊一般,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敵意存在,不過四季的精神完全沒有放松過。 “你的出現在預料之內。” 白骨圣誕樹畢竟是在達特的地盤,事實上在一開始潛入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被對方發現的準備。他用來隱藏的手段是對付人類的,而達特卻是非人的某種東西。 “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不光是對于被發現有所預料,而且他還可以確定對方有很大的幾率來找他,哪怕不是被他發現也一樣。 “你已經知道我要找你嗎?” “從普萊澤特的言行可以看出來。” “原來如此。” 達特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問你吧。你愿不愿意加入我們?” “……” 對于達特發出的邀請,四季沒有回答。 “你想成為王嗎?” “王?” 對于這個問題四季稍微有些吃驚,因為他認為達特會來找他是因為看中了他能夠喚醒真名的力量。 “就是成為王。人類的時代已經結束,天啟病毒將會開啟新的時代。舊的人類將被淘汰,以后存在于這個世界的將是進化后的新生命。而引領這個過程的就是王。” “……” 進化與淘汰,四季想起了自己的那個任務。 天啟病毒是足以凈化這個星球的力量,如果答應的話四季可以想象出很多好處。而且憑借中繼世界的力量,他完全不用擔心達特對他做什么手腳。 “你不必馬上回答我。你在找那個女孩吧?她就在大島,到時候來告訴我答案吧。” 說完達特的身影便化作一縷銀色的光帶憑空消失了,而四季并沒有阻止他。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島 在見過達特之后,四季就離開了白骨圣誕樹。對方并沒有暴露他的所在,無論是因為其認為沒有用,還是覺得不需要,這都讓四季的行動很方便。 回到秋華那里后,兩人便駕車向基地駛了回去。 這次行動雖然發生了一些意外,但最初的目的卻是達成了。 祈就被送到了大島,和他們的任務是同一個地點。 四季想這次行動就是最后的行動了,他們想在這個世界做什么,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想要憑借個人的力量去改變世界果然是很難的,不過現在四季的面前出現了一個機會。 “達特……” 回想著之前見到的身影,四季的腦海浮現很多想法。 回到基地后,四季就立刻去找涯了。即使已經是深夜對方也沒有睡,好像是還在進行著工作。 四季將自己得到的情報告訴給了他,并且與他一起制定了之后的營救活動。 大島是達特很重要的一個研究機構,并且既然達特已經親自出動,必然是有所準備,那么不認真考慮一下是不成的。 兩人討論了半個晚上,參謀四分儀也加入了進來,總算是有了一個比較具體的方案。 總結起來這次行動有兩個目標,一個是救出祈,另一個是破壞大島的研究機構。 為了這個行動必須傾盡葬儀社的全部力量,如何將葬儀社的成員給調動起來那就是涯的工作了。 于是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涯就召集了葬儀社所有能夠行動的人員。 在眾人聚集的大廳,涯站在房間一端的臺子上,俯視著所有人。從他臉上完全看不出連夜工作的疲憊。 沉默了一會兒,在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后,涯開口了。 “我今天叫大家來是因為有新的作戰任務。” 這句話立刻引起了眾人的騷動,因為就在之前才剛剛受到那樣的攻擊,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就有要戰斗,即使是有著鋼鐵意志的人也不可能沒有反應。 涯對于這個情況早有預料,他的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異樣的表情,就這樣繼續說道。 “就在前兩天我們葬儀社的基地被敵人攻破了,在那一戰中我們失去了很多,我們的友人、同伴也有很多死在了那一戰中。感到痛苦嗎?感到悲傷嗎?是的,這是理所當然的。可是我們不可以!我們沒有躲起來默默垂淚的時間!世界總是在逼迫著我們做出選擇。適者生存,這是世界的法則。而我們是‘葬儀社’,我們是為了死者送葬唱起葬歌之人。我們不能停下腳步,為了那些死者的人們也絕對不能停下!因為我們是生存下來的人!” 涯的話像驚雷一樣回蕩在眾人的耳中。葬儀社中有一些是從別處召集來的雇傭兵,而更多的大部分則都是被涯超群的領袖氣質所吸引而來的,他們是真心的擔心著國家的未來才會聚集在一起去戰斗。所以當聽到涯的這段話后當然無法再沉默下去。 “這次的作戰不強迫大家參加,如果害怕就不要來了。我們的戰斗不會停止,為了讓世界聽到我們的聲音,為了讓人們知道我們的名字,為了敵人因為我們而顫抖!這一戰是我們的復仇!” “哦哦哦哦哦!!!” 葬儀社的成員們附和著涯的話發出了高呼。 最終沒有人打算退出,所有人都拼盡全力開始準備新的戰斗。 結束完演講后,涯走下高臺離開了大廳,向著等在外面的四季和四分儀走去。 四季在門口目睹了這一切,這種調動人心的力量不愧為一個組織的首領。 “大家的積極性都被調動起來了,真不愧是涯。” 四分儀在涯過來之后說道。 “確實很厲害。” 四季也點頭認可。 “這是在嘲諷我嗎?” 讓人心甘情愿為自己去死的力量,即使是被稱贊涯也沒有辦法開心。 “我沒有嘲諷你的意圖。” 不過四季是不可能察覺出對方的細微心思的。 當然涯也不會在這種無聊的問題上糾結下去。 “這次作戰你有多大把握。” 涯向四季問道。 行動的關鍵就是四季能不能對付達特的力量,而葬儀社要做的工作就是給他制造機會。 “如果是達特已知的力量成功沒有問題,而未知的部分就不確定了。” “真是直白啊。” 涯搖了搖頭。 “四分儀你去把戰斗人員的名單統計出來。” “好的。” 四分儀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當四分儀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涯重新看向四季。 “你之前說過吧,你打算利用起源之石。” “是的。這是現在已知最能控制病毒的手段。” “……” 涯沉默了一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 “不,當我沒說吧。” 涯結束了這個話題,然后重新開始與四季討論起入侵大島的實驗機構的事情。 四季自然也不會在那個話題繼續談下去,可能是這段時間的接觸讓涯對他們的身份產生一些疑惑,不過現在他們是所謂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必須齊心協力對付達特才可以。 之后有過了三天,各方面的部署、人員的調動也已經完成了,而四季和秋華他們則已經先一步前往了大島。 大島就如它的名字一樣是一座島,四面環海需要乘坐船只才能到達。 這里就是一切開始的地方,起源之石的降臨之地,從這里天啟病毒開始向著這個世界擴散。 不過現在的大島并不是空無一人的地方,從以前開始這里就有著不少居民居住,而因為這里秀麗的風光和原始的自然景色還吸引了很多游客前來。 在將近十年之前真名與她的父母就居住在這里,也因此第一個接觸到了天啟病毒。 如今的大島就如隕石沒有降臨前一樣,有著居民、有著游客,達特和GHQ不知是出于何種心態并沒有對這里進行清理,或許是因為太麻煩了吧。 現在四季已經來到了大島,在登上了一座山峰之后,他見到了起源之石造成的隕石坑。 第一百四十七章 行動之前 巨大的隕石坑因為已經過去很多年,所以看上去有了不小變化,周圍覆蓋著茂盛的叢林讓這里已經不是那么明顯了,不過那種凹形的結構還是可以讓人認出來。 站在遠處的山峰上可以看到隕石坑的全景,而研究機構就建立在隕石坑附近。 研究機構在叢林中開出了一片不小的空間,不過表面看過去外面的那一片房子非常的不起眼,可在它的地下卻有著遠比外面更大的空間。 通過事先的調查可以發現這片建筑物有著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嚴密的保護措施。 四季與秋華現在在進行行動前的最后一次實地考察,一切準備已經就緒,今天晚上就要開始行動了。只是幾天的功夫就能做好準備,可見葬儀社行動的效率之高。 “我們回去吧。” 考察結束后,四季與秋華走下了山。 穿過一片繁茂的叢林,他們來到山下,遠遠的可以看到蔚藍的大海,因為是旅游休假的地方還可以看到海灘上在進行海水浴的游客。 他們可能永遠也想象不到就在他們的身邊足以影響世界的事情正在發生。 “真可惜啊。” 突然秋華發出有些遺憾的聲音。 “什么事?” “時間太緊了,否則還可以去海邊玩一下呢。” 他們來到大島只有兩天,還要準備行動,當然沒有那個空閑的時間。 “秋華想要去海邊嗎?” 四季根據秋華的話進行推論,不過接著秋華卻說起了完全不同的話題。 “這次就是最后的行動了吧?” “應該是的。” 破壞掉研究機構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不會在這個世界多留。 “如果能救出小祈后,一起到海邊玩一下就好了。” “即使有時間,救出祈后我們也要馬上離開大島。” 四季認真的回答后,秋華卻笑了起來。 “四季真是的。” 秋華搖著頭。 “感覺還有好些事情沒有來得及做啊。” “……” 四季感覺自己似乎有些明白秋華的意思了,秋華并不是真的在意能不能去海邊,而是希望有更多的時間與這個世界的人一起度過。 “以后會有機會的。” “!” “怎么了?” 四季看到秋華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應該沒有說什么奇怪的話。 “不,只是沒想到四季會這樣說。” 這樣說著的秋華開心的笑了起來。 為什么秋華會開心呢?四季有些疑惑的想著。他現在還沒有注意到如果是以前的他恐怕是無法注意到秋華心中對于這里留戀的心情的。 在接近黃昏時四季和秋華回到了臨時的住處,這是一個位于海邊的度假旅館。 秋華說了一聲有事便與四季分開了,四季也沒有在意,就向著自己的房間走了回去。 在他來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多足自動機器人冬眠從旁邊經過,身上還放著幾瓶汽水。它越過四季來到旁邊那個房間,可是因為門是關著的它進不去,而從它的高度來看自己去開門恐怕是不可能了。 看到這一幕四季便走了過去準備幫忙。 那是鶇和綾瀨的房間,因為是緊急的作戰行動,他們都是臨時找的住處,因此葬儀社的成員也都分散了開來,而鶇和綾瀨正好也是住在這間度假旅館。 兩人雖然受了些傷,但這次任務兩人還是參加了。因為在電子戰的方面鶇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而綾瀨又是葬儀社最好的EndRave操縱者。 當四季來到門口的時候,結果門正好打開了。開門的是鶇,似乎是注意到冬眠的情況才過來的。 “啊,你回來啦。” “下午好。” 兩人說話的時候,冬眠終于從打開的門進入了房間。 “有事嗎?” 鶇向四季問道。 “沒有事情,我只是看到冬眠進不了門。” “哦,剛才讓它去買東西,結果忘了這事就把門關了。” “買東西也能做到?” “那當然,它可聰明了!” 聽到鶇的話,四季記得這個機器人好像并不是人工智能的,應該不可以用聰明來形容。 “發生什么事了嗎?鶇。” 這時綾瀨來到了門口,應該是見到鶇遲遲沒有回來的緣故。 “哦,是四季啊,考察花了不少時間呢。” “下午好。考察時間屬于正常范圍。” “秋華呢?” “她說有事情。” 不過四季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就不要在門口說話了,進來吧。正好請你喝汽水。” “好的。” 對于鶇的話四季沒有意見。 普通的旅館房間并不大,但進三個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來到房間的三人則是陷入了沉默,一時之間似乎完全找不到話題。 對此四季倒是非常淡定,他就像是要品嘗出汽水中的化學成分一般,專注的喝著汽水。 “喂喂,身為男士你不該說點什么嗎?” “我沒有想說的事情,而且這也與是否為男士沒有關系。” 回答完鶇的話后,四季就繼續開始喝汽水。 “呃~~~” 面對四季的表現鶇浮現出一臉蛋疼的表情,雖然她沒有那個條件。 “嗯,那個……” 這時一旁的綾瀨插話了進來。 “我有些事想問你。” “什么事?” “這次任務是怎么回事?” “你是指哪方面?” “很奇怪啊。雖然大家都沒說什么。” 綾瀨小心地斟酌著語言。 “但是在這種時候,我們也不是懷疑涯的判斷啦。只是……” 涯的演講即使能振奮士氣,但也不能真的消除人的疑惑。在平時別人也不會在意涯這種不明意圖的行動,不過如今剛剛出事的時期就不一樣了。 “這是不能告訴其他人的事情。” “抱歉。” 綾瀨低下頭,其實這一點她也是知道的。 “這是正確的事情,也是拯救世界所必要的事情。” 四季思考了一下后,還是加上了這么一句。 “正確的嗎?” “當然。”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樣說之后綾瀨還有一旁的鶇看起來都放松了很多。 在四季認真的喝完第三瓶汽水之后,夕陽已經落下,而在這時秋華也推開了房門。 接著幾個人就在秋華的帶領下離開了房間。 當他們來到餐廳的時候,四季終于知道了秋華去做的事情。 “我向旅館借用了一下廚房。” 餐桌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全都是秋華制作的。 “好厲害!” “你告訴我們,我們也可以幫忙啊。” 坐下來后鶇和綾瀨紛紛說道。 “原來如此,是最后的晚餐嗎?” 四季只說了一句話就讓氣氛冷場了,而無視周圍的變化他依然在吃著東西。 已經理解四季性格的眾人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吃過這頓晚餐就是戰斗開始的時候了,或許是感受到了這次不同以往的氣氛,所以所有的疑惑與不安都被暫時遺忘,直到這頓晚餐結束。 第一百四十八章 潛入與佯攻 (求推薦啊。) 夜晚22:00,作戰開始的時間到了。 四季、秋華,還有葬儀社的成員們全都聚集在了研究機構附近的位置。 “都準備好了嗎?” 涯環視了周圍一圈,眾人用堅定的眼神做出了回應。 “很好。那么四季。” “嗯,我們潛入之后就會發出信號。” “然后我們就在正面進行佯攻。” 四季與涯進行了最后的確認之后,行動開始了。 這次的作戰計劃可以說是簡單粗暴,重點只有兩個,潛入與佯攻。 以四季為首的部隊潛入研究機構內部,而以涯為首的部隊佯攻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就是這樣簡單,但也是最有效的。 四季、秋華與身旁全副武裝的作戰人員們很快就來到了研究機構的監視范圍邊緣,距離他們不遠處就是一圈高大的圍墻。 “停。” 四季一聲令下,眾人立刻停下腳步。 “秋華。” 秋華走到四季面前,此時的她已經換上了CR-UNIT。 “還記得嘗試過的吧。” “嗯。” “將精神集中,我來引導你。” 四季握住了秋華的雙手,同時將額頭與秋華的額頭貼在了一起。 這一瞬間兩人的雙眼交匯在了一起,接著秋華的雙眼染上了四季的顏色,那是深邃的黑暗。 “呼~~~” “怎么樣?” 四季向舒了一口氣的秋華問道。 “沒問題。” 秋華點了點頭,接著隨意領域展開將所有人都籠罩在了其中。 剛才四季對秋華使用的是催眠能力,可以在短時間內將秋華的精神與集中力提高,讓她能夠進行更加復雜精細的操作。這并不是對力量總量的提升,而是對深度與廣度的提升,所以雖然結束后會讓秋華感到疲勞,但不會產生損傷。 就看到包圍眾人的隨意領域表面出現了一連串光影變換,現在從外面看過去他們的身影已經消失了,這是秋華改變了光線的緣故。如果僅僅是如此利用這個世界的光學迷彩也可以做到,但隨意領域屏蔽的不光是可見光,紅外線、溫度、聲音、甚至是震動,這些全部被隔絕了。 這也是要秋華隱藏眾人的原因。 “行動。” 之后眾人再次開始前進。 在通向圍墻的路上沒有任何遮蔽物,但是在這種全隱形的狀態下敵人是不可能發現他們的。 當他們來到圍墻處時,秋華直接帶著眾人飛了過去。 正式進入研究機構的范圍,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過建筑物前面的廣場,直到這里都還非常順利。 來到大門前四季取出電飯煲……是電飯煲一樣的多足自動機器人冬眠,它現在直接受到鶇的控制。 “接下來交給你了。” “明白。” 從冬眠中傳出了鶇的回應,接著它就開始了對研究所的入侵工作, 研究所的門被打開了,眾人潛入了其中,而這個時候涯他們的佯攻部隊的工作也要開始了,他們必須將研究機構大部分的敵人都吸引到外面,讓他們不打擾四季等人的行動。 在研究機構外部的圍墻處突然發生了爆炸,這是四季他們提前安置好的。 警報聲在研究機構內響起,身著白服的士兵立刻接到命令前往事發地。 身在研究機構附近高地的涯看到了這一幕,在之前收到信號的時候他已經派出了佯攻的部隊。 數架EndRave與作戰部隊從正面沖向研究機構,他從腰間取出一把大口徑的手槍也隨著部隊前往了戰場。 佯攻的先頭部隊已經與敵人接觸了,震耳欲聾的槍聲響個不停,其間還夾雜著炸彈爆炸的巨響。 EndRave部隊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沖向了圍墻,小型導彈將圍墻炸爛同時還將附近的白服炸上了天。 單兵在EndRave的巨大鋼鐵之軀面前實在沒有絲毫抵抗之力,眨眼間最先到達迎敵的白服就被清理掉了一大片,順著EndRave開出的道路,葬儀社已經突入了圍墻內。 不過這種優勢只是因為一開始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當對方反應過來的時候,這種優勢就一點點消失了,因為敵人也派出了EndRave部隊。 葬儀社的一架EndRave一不小心被突然出現的敵方EndRave打了個正著,連續的機槍掃射將機體打出了一片彈痕,操縱者因為攻擊陷入了一時間的痙攣,而無法操作機體。 這時敵方EndRave已經沖了上來就要給他致命一刀。 “小心!” 在千鈞一發之際綾瀨攔下了這一擊,同時憑借高超的操縱技巧反而在對方的身上給了一擊。趁著對方的機體后仰失去平衡的時候,綾瀨扣動扳機將機槍子彈傾瀉在了敵人的身上。 轟的一聲敵人的機體倒在了地上起不來了。 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有更多的EndRave沖了過來與葬儀社的EndRave纏斗在了一起。沒有EndRave在前方開路,單兵作戰部隊的壓力頓時倍增漸漸被越來越多的敵人和防御炮臺壓制了回去。 “沒關系。保持這樣。” 這時涯的聲音在眾人的通訊器中響起。 對方或許是認為將他們的行動牽制住了,而事實上則是正好相反,是他們牽制了敵人的部隊,給四季他們創造了機會。 “大云你帶人將十點鐘方向的炮臺端掉。” “明白。” “阿爾戈你們后退將敵人引導B點。” “沒問題!” 涯一邊將身體掩藏在圍墻的陰影中,一邊指揮著各處的作戰。 “不好,又有四架EndRave出動了!” 從耳機中涯收到了鶇的通訊,這樣敵方EndRave的數量就超過已方兩倍了,那么情況將變得非常的危險。 “鶇,你侵入的情況怎么樣了?” “正在侵入敵方的系統,還需要5分鐘!” “好的。” 5分鐘能堅持下來……不!是必須堅持下來。 涯咬緊了牙關,取出了一個火箭筒扛在了肩上,向著空中發射出火箭彈。 戰斗才剛剛開始就已經陷入了白熱化。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三路 四季一行人已經潛入了研究所內部,進入地下后就會發現里面有著比外面更大的空間,如果沒有實現得到的地圖想要在里面找到一個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從通訊器中四季知道涯他們的戰斗已經開始了,他們必須抓緊時間行動。 沿著地圖四季他們來到了一個四方形的空曠區域,周圍有著很多扇門,分別通向不同的地方。從地圖中的描述來看,這里是研究所的中樞位置。 四季停下腳步,然后回頭看向眾人。 “接下來我們分頭行動。” 這是事先就制定好的計劃,所以眾人都沒有意見。 “我已經讓鶇黑掉了周圍的攝像頭,但你們很快就會暴露,所以要小心。” “交給我們好了。” “保證完成任務。” 全副武裝的戰士們露出了完全不像就要進入危險戰場的笑容,然后按照計劃開始了行動。 葬儀社的部隊分成數個小隊,分別向著不同的大門走了過去。 四季看著他們的離去的背影,他們是這次行動的關鍵,有著不下于四季的作用。 根據之前獲得的情報,以及與達特的接觸,四季知道這個研究所中一定存在著不少實驗體,能夠形成戰斗力的或許不會那么多,但是普萊澤特與秋華遇到的結晶怪物一定就在這里。 如果他是達特已經會讓他們來看守祈,所以想要回避與他們的戰斗是不可能的,既然這樣,那么就沒有必要躲躲藏藏的了。 四季讓秋華停止了隱形功能,并且直接讓攝像頭捕捉到了自己的身影。 “過來吧。” 四季與秋華向著房間正中通向研究所最深處的大門走去。 門后面是一條非常寬闊的走廊,就算是車輛都可以直接開過去。周圍有著很多門,不過四季在感知中房間中都沒有人,所以他們沒有對這里多做關注。 不一會兒他們就又向下深入了好幾層,而這時攔截的部隊出現了。 那是十幾名身著白服手持步槍的士兵。 “發現目標!” “射擊!” 士兵們將槍指向四季和秋華,但是卻沒有辦法再扣動扳機了。 “啊啊啊!!!” “救命!” “不要過來!” 從士兵們中間傳出了慘叫,他們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莫名恐怖的東西一樣,面目因為激烈抽搐的肌肉而扭曲,似要將喉嚨吼破一般不斷發出痛苦的悲鳴。他們呻(防和諧)吟著,哭泣著,怒吼著,似乎要將所有能夠傾瀉的情感全都爆發出來一樣。 僅僅是一眨眼的時間,所有的士兵就全都倒下了。他們中有些眼球突出,有些口吐白沫,有些自己撕裂了自己的皮膚,還有些身體無故的浮現出刀砍傷的痕跡,火燒過的痕跡。 他們的死相千奇百怪,而唯一相同的一點就是他們都露出了非常恐懼的表情。 士兵的出現沒有耽誤四季和秋華一秒鐘,四季根本沒有在這些被他殺死的人身上多做停留。 之后前進的過程中又出現了幾波攔截的部隊,結果他們就像剛才那些同伴一樣,眨眼間就變成了尸體,他們甚至連發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這就是四季的力量,比起念力之類的能力,催眠暗示這一類意識干涉才是他最擅長的能力。他可以讓人直接在幻覺中死去,普通人在他面前毫無抵擋之力,就算是與他相同實力的人也會被他拖入幻覺之中。除非是遇到一些比較另類的對手,比如EndRave、精神處于暴走狀態的Ghost那些。 在四季他們深入研究所內部的時候,其他人的行動也在進行著。在與四季他們分開后那些葬儀社的部隊已經與敵方接觸了,不過由于外面的佯攻部隊牽制了大部分敵人,這使得他們的行動很順利,而且也沒有遇到實驗體的攻擊。 從通訊中四季了解到了這個情況,對于這一點他有所預料,同時也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現在情況最危急的是葬儀社的佯攻部隊,在比他們更多數量的敵人面前,他們不得不節節敗退。而這時潛入部隊已經被敵人發現,開始有敵人試圖向回支援了。 “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回去!” 涯指揮著部下們的行動,即使知道這個命令會讓很多同伴犧牲他還是這樣做了。 接收到命令的人同樣沒有拒絕,為了給同伴爭取時間,為了戰斗的勝利,他們從大部隊中突出,沖向了敵陣。 槍聲、炮聲、爆炸聲,這些聲音每一秒都沒有停歇過,幾乎令人耳朵都要被震聾了。隨著時間的推移有著越來越多的人倒下,敵方的、己方的,生命在戰場上永遠是那么不值錢。 “完成了!” 突然涯聽到了耳機中傳來了鶇的聲音。 緊接著就看到在戰場上張牙舞爪的敵方EndRave全都停止了動作,就像生物失去了靈魂一般。而事實正是如此,鶇成功入侵了敵方的系統,然后切斷了操縱者與EndRave之間的聯系。這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但是因為四季之前竊取到的情報,讓這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一瞬間戰場上的形式發生了逆轉,沒有了EndRave的牽制,騰出手的葬儀社EndRave頓時統治了戰場,原本幾乎被打回圍墻外的葬儀社重新將敵人給壓制了回去。 葬儀社一路高歌,在短短的時間內徹底將敵方的防御戰線給瓦解了。 與精神振奮的葬儀社相反,位于研究所中的作戰指揮室彌漫著一股緊張與頹然的氣氛。 被入侵的系統完全無法操作,一切指令都沒有響應,短時間內根本看不到恢復的希望。 就在這個時候指揮官發出了一個命令。 執行這個命令的不是作戰部隊,而是研究所中的研究人員,因為指揮官要派出的是他們手下的實驗體。 這個研究機構在達特的命令下進行過大量的研究,不過能夠成熟運用的實驗體只有少數幾個,而現在他們能夠動用的其實只有一種,不過這一種正好可以應付當前的情況。 研究所的大門再次打開,然后幾個巨大的身影從里面走出來到了研究所前的廣場。 它們身高與EndRave差不多,有著人的外形,全身都是由金屬色澤的結晶組成。 它們就是四季能遇到過的結晶人形。 第一百五十章 冰凍地獄 結晶人形的出現讓葬儀社占據優勢的情況再次改變了,結晶的風暴席卷,讓研究所的廣場變成了無人可以接觸的區域。 葬儀社的成員們沒有時間考慮這突然出現的三個東西是什么,因為結晶人形已經控制著無數結晶尖刺射來。 比機槍還要密集的尖刺襲來,來不及反應的人紛紛被刺穿。 一瞬間廣場上就被無數鮮血染紅。 面對這種敵人只有EndRave的力量才能勉強與其一戰。 一架葬儀社的EndRave迎了上去,而它也取代步兵成了結晶人形的目標,遭到了三個結晶人形的集火,EndRave的身上插滿了結晶倒在地上發生了爆炸。 意識到兩者之間存在的差距,其它EndRave立刻調整戰術。 綾瀨操縱著EndRave在研究所前的廣場上不斷游移,從結晶人形身上發出的結晶有著炮彈一般的威力,所以絕不能讓對方打中。 一邊拉近著距離,她一邊向對方開火射擊。 只是子彈全都被人形周圍的結晶攔住了。 大概是太過接近,結晶人形集中對綾瀨的機體發動了攻擊,密集的結晶尖刺飛來。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綾瀨操縱著機體大幅度的旋轉同時發射出導彈,導彈被飛來的結晶尖刺引爆,而也因此將到來的攻擊吹飛了。 綾瀨完美地躲過了這一擊,可是并不是每個人都有綾瀨一般的技術,短時間內又有一架EndRave被摧毀。 結晶人形只有三個卻將他們所有的EndRave都壓制住了。 在葬儀社的佯攻部隊陷入困境的時候四季已經走到了地圖顯示的盡頭,接下來就是連記錄都沒有的未知區域了。 四季看著走廊盡頭的大門,數米高的大門巨大而厚重,用普通的方法根本無法打開。 秋華已經嘗試著對其發射小型導彈攻擊,可是只留下了一些凹痕。 “我來吧。” 四季走到大門前,用一根手指指著前方。 空氣在四季的控制下在前方聚集,接著被不斷地加速,在高速產生的運動中電子與氣體原子發生碰撞。 于是四季的指尖處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經過一段漫長的蓄力后當光芒達到一個極致,高熱的電磁沖擊波被發射了出去。 看上去就像是光炮一樣,它發著刺目的光芒飛向大門。 巨響與劇烈的震動傳遍周圍的空間,讓整個研究所都感受到了震動。 光芒消失后,在大門上出現了一個圓形的大洞。 “走吧。” “嗯。” 穿過大門他們終于來到了研究所的深處。 “……” 在四季的腳落在門后的地面時,腳下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這個是?” 秋華的雙眼環視著周圍,銀閃閃的結晶反射著光芒。 這是一個無比怪異的空間。 巨大的房間中覆滿了AP結晶,無數AP結晶就像石筍一樣在這里肆意生長著,方圓百米的范圍全都被結晶充滿了,整個世界都像是被凍結了一樣。 與此同時四季和秋華還感覺到了一種沉重感,這并不是錯覺,是這里的重力真的變成了外面的好幾倍。 “歡迎,你終于來了。” 隨著聲音看過去,結晶的空間中出現了普萊澤特的身影,與她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只像蛇一樣在她周圍盤旋的結晶物,那是秋華遇到的怪物。 “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舞臺。有人說地獄中集中了世界上所有的重力,這里是地獄的中心,冰凍地獄。” 普萊澤特微笑著為四季介紹。 “怎么樣,喜歡嗎?” “……” 結合對方的話四季想起了在原作中“失落的圣誕”的時候,暴走的真名在六本木制造過與這里類似的地方,看來現在達特將那個冰凍地獄在這里還原了。 在這里不光是有很強的重力,四季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感知范圍被極大的縮小,念力能控制的范圍與質量也受到了壓制。不光是四季,秋華的隨意領域在這里展開也受到了限制。 這里真的像它的名字一樣,將一切都冰凍了起來。 不用說在這里戰斗對四季他們非常的不利,他們的力量都會受到壓制,不過戰場的選擇似乎由不得他們。在他們進入這里后,后方大門處的洞周圍立刻爬滿了AP結晶,重新將洞口填補了起來。 其實對方不這么做四季他們也不會離開的,在普萊澤特與怪物的后面這個地獄的最深處,一個昏迷的少女正被結晶的荊棘綁縛著。 “想要救她嗎?那就戰斗吧!” 普萊澤特一抬手,祈周圍的AP結晶立刻升起將她嚴密地包裹了起來。 祈的身影從四季眼前消失,四季重新看向普萊澤特的方向。 想要救人就要打敗他們,對方的這個意圖已經表現的足夠明顯了。 那么就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要做的只有戰斗。 四季和秋華同時向敵人沖去。 秋華發射出小型導彈,可是導彈還沒有飛出去多遠就落向了地面,這是這里的重力造成的。 “沒有用的。” 爆炸聲響起的同時普萊澤特說道。 看來在這里遠程武器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雖然對你的力量也很好奇,但你的對手不是我。” 普萊澤特說完的時候,在她周圍盤旋的怪物飛了出去。 在這冰凍地獄中怪物的體型要比之前大得多,單是頭就有一個人那么高。 它帶著洶涌無邊的氣勢一頭向秋華砸去。 一旁的四季準備出手,就在這時他的眼前出現了銀色的閃光。 他腳下用力一踏退后了半個身子,銀色的閃光——結晶之劍從他身旁擦過。 “你的對手是我!” 普萊澤特興奮地高喊著沖來。 這時在四季和秋華之間的AP結晶突然隆起,上方天花板的AP結晶則在下落,一堵結晶墻瞬間形成攔在了四季與秋華之間。 “秋華!” 從閃爍著金屬色光芒的結晶上根本無法看到另一邊的景色。 “這下就沒有人能打擾我們了。” “我明白了。” 看著普萊澤特的笑臉,四季淡淡地回應道。 “我會打敗你。” 然后再去支援就可以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結晶怪物 (感謝不沉月的打賞。) 巨大的結晶墻將空間一分為二,秋華已經完全不知道另一邊發生什么事情了。不過現在她沒有時間去想四季的事情,她正面臨著更大的問題。 結晶的怪物正向她撲來,她立刻向后急退。 劇烈的沖擊隨著怪物的撞擊襲來。 “呃!” 在飛濺的結晶碎片中秋華向后倒去,剛才她還是慢了一步,讓怪物的攻擊擦到了她的身體。 在倒下之前秋華調整自己的姿勢拼命與對方拉來距離。 (好重!) 身體感覺遠比平時要重得多,正是這個原因才讓秋華的行動慢了一拍。 讓人行動變困難,這是這里巨大的重力造成的最直接影響,而問題還不僅是如此,這里的重力還會對內臟造成壓迫,普通人呆的時間長一些就會有生命危險。 以秋華增強過的體質倒是可以忍耐,不過像是平時那樣靈活的戰斗就不可能了。 就在秋華想到這些情況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地面傳來了一陣震動。 前方怪物還保持著一頭扎進地面的樣子,可她心中卻升起了一股危機感,順應著這種感覺她猛地跳去。 就看見下一秒結晶的地面轟然隆起,逐漸變成了一個長滿尖刺的猙獰腦袋。 如果再晚一秒可以想象秋華就會被吞進去了。 怪物看似一直沒有行動,實際上卻是從地下潛到了秋華的腳下。 想到這些讓秋華不由得感到一陣后怕。 這一擊偷襲沒有成功,怪物沒有放棄繼續向上追擊秋華。 秋華打開身后的推進器,同時展開隨意領域。 她的身體立刻又上升一節,躲過了對方的追擊。 繞過怪物巨大的身體后,秋華沒有在空中停留再次回到了地面上。并不是她想回地面,而是她不得不這樣做。 “果然。” 秋華喘了一口氣,剛才只是飛行了一會兒她就感覺到了數倍于以往的消耗。 這就是這個冰凍地獄的另一個效果了。 秋華能感覺到在這里展開隨意領域比普通地方要困難的多,魔力的流動也非常艱澀。想要在這里自由行動需要用隨意領域屏蔽重力的影響,但這要會加大她的負擔,讓她消耗倍增。這可以說是一個兩難的情況。 幸好之前四季對她的催眠還沒有完全消失,讓她的操縱力比平時強了許多,否則情況更加危機。 她現在必須想一個辦法,來應對這種情況。 此時周圍再次傳來了震動聲,她知道自己沒有悠閑呆著的時間了,于是開始跑動起來。 本來使用這件<pendragon>時秋華是有著絕對的優勢的,可現在因為這個場地使得她被削弱了很多,對方則增強了不少。 怪物數次發動了這種從地下突襲的攻擊,結果全都被秋華依靠直覺躲過了。 顯然對方并不滿意這種情況,這個瞬間秋華感到腳下傳來了比之前更強烈的震動。 數十根結晶的巨柱從地面凸起。 “!” 尖銳的巨柱封鎖了秋華所有閃避的路線。 “哈!” 刀光一閃。 退魔刀在半空劃過一道殘影,隨之幾根半米直徑的柱子被斬斷成兩截。秋華以比之前快了數倍的速度在結晶柱間閃轉騰挪,最后沖出了結晶柱的攻擊。 突破危機秋華的臉上卻沒有什么喜悅,剛才那是她全力施展自身力量達到的效果,雖然確實可以無往不利,但是她可維持不了多久。 這樣消耗下去可不是辦法。 想到這一點,秋華握緊手中的退魔刀。 她全力調轉著體內的魔力,退魔刀因為魔力的加持發出光芒,滿溢的魔力從刀身散出,但全都被隨意領域緊緊束縛在了一起,于是就看到這把普通長度的刀延展出一個七八米長的光刃。 一擊決勝負! 這就是秋華心中的想法。 當怪物再次沖來了瞬間,秋華縱身躍起,手中巨大的光刃高高地舉起,然后全力向著敵人斬去。 瞬間,爆發出似乎要將前方一切撕裂的魔力。 秋華的光刃與怪物十幾米長的巨大身體發生碰撞,流溢的魔力涌向怪物的身體。 在兩者交匯的一刻激烈的沖突爆發了出來,魔力化為光粒子四處飛舞,而構成怪物身體的結晶剝離開來同樣飛散在了空中。 過去了好幾秒鐘沖擊完全沒有停止的架勢。 秋華能夠感覺到體內的魔力正在瘋狂的傾瀉而出,大腦也因為承受的負擔隱隱作痛,但她沒有停止,直到將對方消滅。 魔力不斷地沖刷著怪物的身體,終于它那表面不斷剝離結晶碎片的身體中出現了一道裂痕,這道裂痕蔓延到了它的全身,使它的主體受到了傷害。 結晶終于在魔力的沖擊下碎裂了,沿著一道傷痕,魔力涌入其中開始在怪物的體內肆虐,就像是連鎖反應一般,攻擊超出了怪物的負荷,它的整個身體都四分五裂了。 當魔力的光芒消散后,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現在秋華的面前幾乎延伸到了房間盡頭,周圍覆蓋著的AP結晶也都受到了影響,出現了無數細一些的裂痕。 不過應該說不愧是冰凍地獄,專門為了他們制作出來的舞臺,如果是一般建筑物早就被這一擊斬斷了。 秋華全身一松跌落到了地面上,大量魔力的消耗即使她不是在這種地方也會讓她感到有些脫力。 面前除了那道傷痕,怪物變成碎片的身體散落了一片,因為是魔力沖擊的傷害,所以并不用擔心構成AP結晶的天啟病毒還有活性。 “呼~~~呼~~~” 秋華不斷喘著氣,心思不由自主地轉到了四季那里,不知道他那里怎么樣了。 結晶墻還阻擋在兩人之間,想要過去必須先要打破墻壁。 就在她一邊休息一邊思索的時候,突然原本一片安靜的空間中再次出現了騷動。 秋華的心臟瞬間揪起,她記得那種感覺。 周圍空間中的AP結晶騷動起來,接著不斷增殖生長又聚集在了一起。 然后怪物重新展露出了它的身姿,體型大小與之前完全沒有區別,就和沒有受傷一樣!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代號“普萊澤特” 四季與普萊澤特交戰在了一起。 在普萊澤特的手中凝聚出了一把結晶劍,她不斷揮舞著,看上去就像是在舞蹈,但這舞蹈帶來的是死亡。 銀光閃爍,行云流水的動作將四季籠罩。 四季抬起手,手臂與結晶劍發生碰撞,在一聲脆響之后AP結晶的劍身碎裂了。 “厲害!” 普萊澤特縱身后躍拉開距離,與此同時在她周圍又凝聚出了更多結晶劍,向著四季飛去。 四季向旁邊跑去,結晶劍向炮彈一樣落在他的身后。 “就是要這樣。” 即使攻擊失敗普萊澤特還是笑了起來。 四季腳下沒有停止跑動,繼續與對方保持著距離。 短短的交手之后他現在已經摸清楚了當前的情況,重力與停滯的環境極大的壓制了他能夠使出的力量。 所以他才沒有像平時一樣直接用念力來抵擋,而是不斷跑動閃躲。 對方在這個環境中不但沒有受到影響,反而變得更強,這使得兩人之間的差距被大幅度的縮小了。 不過現在四季擔心的是秋華那一邊,她被削弱應該更嚴重,而可以想象那邊的敵人也會被加強。他不確定秋華會不會出事。 必須盡快趕過去。 “你看起來很焦急啊。是在擔心同伴嗎?” 普萊澤特游刃有余的發出攻擊。 “現在可沒有讓你想其它的功夫。” 攻擊的密度又增加了,普萊澤特似乎一直沒有發揮到極限。 面對密集如雨的結晶劍四季的身影化作了疾風,遠超過普通空間的重力似乎也沒能阻礙他的行動。 穿過結晶劍雨,四季沖動普萊澤特面前,手掌向刀一樣揮向對方。 破風而來攻勢,就如真正的刀鋒一般。 “你是銅皮鐵骨嗎?” 普萊澤特提起結晶劍橫在身前,這一次結晶劍沒有被四季打斷。 手臂與結晶劍相抵在一起,雙方都毫不退讓想要壓倒對方。 相隔著似乎微微探頭就能親吻對方的距離兩人相互對視著。 普萊澤特的雙眼中一片火熱。 四季的眼中一片寧靜。 “你的眼睛好美。” 從普萊澤特發出的吐息傳到了四季的臉上。 “……” 四季同樣看著普萊澤特蔚藍色的眼睛。 然后世界在普萊澤特的眼中發生了扭曲。 “啊!” 普萊澤特猛地向后退去,鮮血從她纖細的脖頸上流了出來,在那里憑空出現了一道傷痕。 “美麗的東西果然都很可怕。” 她舒了一口氣,以平復自己的心跳。 “我同意,就像你一樣。” 四季平靜地看著普萊澤特的身影。 “這是在稱贊我嗎?” 普萊澤特挑了挑眉毛。 “以我的審美來說你是美麗的。” “那我還真開心呢。” 兩人同時再次發動攻擊。 四季的攻擊非常直接,其中沒有什么技巧,僅僅只有最基本的格斗技術。 普萊澤特的攻擊中也沒有多余的招式。 兩人的戰斗就是純粹的對攻。 擊打、碰撞、沖擊……兩人擦身而過。 嘩啦啦,伴著破碎聲結晶四處飛舞,然后又在普萊澤特的控制下聚集,它們飛向四季,但無需回頭四季就躲開了攻擊。 “你果然太棒了!” 普萊澤特發出陶醉不已的嬌吟聲。她邁著輕快的腳步回身向四季刺出一劍。 四季先一步用手握住了結晶劍,結晶瞬間被四季的力量擊碎,同時他的另一手向著對方刺去。 但這一擊只擊中了一面結晶墻壁。 這樣下去戰斗就變成了消耗戰,四季雖然不擔心自己會失敗,但是秋華那邊的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一陣震動從遠處傳了過來,那個震動就來自于墻的另一邊,同時他還感覺到那邊有極強的能量出現。 因為這個特殊空間的關系,他的精神感知被阻擋了,而通訊器也在這里受到了干擾,讓他完全無法把握秋華的情況。 “嘿誒?你的同伴很厲害啊。” “那邊發生了什么?” “誰知道呢?” 在普萊澤特說完之前,四季已經沖了上去。 “難道說你生氣了?” “……” 四季當然不會出現生氣這種無聊的心情,在戰斗中他一切都以效率優先。 普萊澤特聚集起結晶的墻壁擋在四季的前方。 四季沒有減速,他利用壓縮在身前的念力將結晶墻壁擊成粉碎。 “就是要這樣,戰斗才是我們這些怪物交流的方式!” “我不這樣認為。” 四季的攻擊到來,普萊澤特同樣予以還擊。 “交流有更好的方式。” “哈哈。你很特別。你到底是什么?是人類嗎?還是怪物嗎?” 閃過襲來的結晶劍,四季記得普萊澤特曾經問過相似的問題,而在看到過那個之后他似乎明白了一些。 “不當自己是怪物就無法活下去嗎?” 所以他如此問道。 “!” 普萊澤特的雙眼一凝,周圍的結晶全都向四季飛去,同時她也抽身后退。 結晶碎片從各個方向同時襲來,但是這種攻擊的力量太弱了,四季一揮手將結晶碎片吹散了。 “你果然是知道了我的過去。” “是的。” 就在上一次的交手中,四季接觸到了對方的記憶。 “是你想要告訴我的。” “我可不記得自己那么暴露狂啊。” “即使是下意識的,你也有訴說的愿望。” 就像Ghost一樣,即使變成了怪物也想要說些什么。只不過普萊澤特和人類太過相近,反而學會了隱藏心中的想法。 四季說話的同時再次發出了攻擊。 “愿望?” 普萊澤特手中的反擊完全與聲音中的疑惑聯想在一起。 “真是和我不相稱。” 無論怎么想,愿望這個詞都與她太遙遠了,就算是Ghost們也要比她更適合這個詞。 在達特的研究機構中有著各種各樣對天啟病毒的研究,其中就有著讓人獲得控制天啟病毒的能力這一項,其中就誕生了某個個體“普萊澤特”,不過那個普萊澤特早已經在過去戰斗中死去了。但這項研究沒有結束,研究者們又嘗試著還原普萊澤特這個存在,然后就制造了很多復制體。只是結果活下來又擁有力量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現在的普萊澤特。 所以她一出生就是為了成為怪物而存在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怪物的心 秋華看著逐漸恢復的敵人,心中已經無法用驚訝來形容了。 “怎么會這樣?” 剛才的攻擊絕對還要超過上次交手時對怪物的攻擊,就算現在對方實力提升了,也不可能一點事情都沒有,可是現在出人意料的情況卻發生了。 這個表現與秋華第一次遇到它時完全不同,那時明明只要受傷就一定會減少一點的,哪怕對方還留了一部分身體,也不可能馬上回復。 “難道說!” 秋華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個環境中的AP結晶與構成其身體的物質相同,那么怪物很可能可以從這個冰凍地獄中得到補充身體的原料! 只能這樣解釋了,看到從周圍源源不斷匯聚在一起的AP結晶,似乎也在證明著秋華的猜測。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就太糟糕了,無論怎么攻擊都能得到補充的話,那怪物就簡直和不死之身是一樣的了。而秋華可無法不停地發出剛才那樣的攻擊,以現在的狀態拼盡全力還能使出一次就不錯了。 可這根本沒有意義。 除非將提供給對方恢復的冰凍地獄給破壞掉,可是從剛才的攻擊中就可以看出來了,在那樣的攻擊下只是出現了一條巨大的傷痕,根本沒有對其根本造成破壞,破壞冰凍地獄這個方法要更加不切實際。 在秋華拼命思考的時候,怪物終于重新恢復了身體,它當即再次向秋華飛撲而來。 秋華開啟背后的推進器極速后退,怪物砸到她之前的位置濺起了一片片結晶碎片,飛濺的碎片就像散彈槍的子彈一樣,后退中的秋華被數發碎片打中了。 “呃。” 她咬緊牙讓自己不要叫出聲。因為之前的消耗,她能使出的隨意領域變弱了很多,而且為了提高行動能力,她必須全部用在對抗重力的方面,所以她根本沒有辦法防御。 好在這些碎片只是擦過身體,這些痛苦她還是可以忍耐的。 敵人的攻擊再次到來,秋華盡可能的用最少的消耗進行著閃躲,可這樣造成的結果就是數次讓她險象環生。 如果她能早些察覺到敵人具有的恢復力這一點,她就不會發出剛才那樣大消耗的攻擊了,現在或許就不會這樣被動。不過她不是像四季那樣聰明的人,也做不到一眼就能看穿敵人的弱點這種事情。她能做的只有和普通人一樣去努力。 之前已經和綾瀨、鶇她們說好了,要努力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她還能走、能跑、能揮刀,那么就絕對一定要戰斗下去。 她知道在墻的另一邊四季一定也在努力戰斗,想到這一點她就覺得自己不能認輸。 不可以總是說一些漂亮的話,她想要用自己的雙手去保護。 刀刃與怪物的身體發生碰撞,金屬的摩擦聲回響在廣闊的空間中。此時秋華的身體各處都出現了深淺不一的劃痕,她現在已經做不到完全躲避敵人的攻擊了,只能不斷揮刀來抵擋。 “呃!” 又一次抗下敵人的沖擊,秋華感覺內臟一陣翻涌。 即使不能獲勝,也要將敵人拖延在這里,不能讓它去對付四季。 懷著這樣的想法,秋華超負荷地運作著CR-Unit。 怪物再次沖來,秋華揮刀硬擋了一下,然后想要從露出的縫隙中突破出去。 而在這時怪物變化了形態,它的身體像花瓣一樣張開,巨大的頭部分裂成了好幾部分從各個方向襲來。想要將秋華一口吞進去。 隨意領域先一步擋在了秋華的身前,讓怪物試圖收攏花瓣的舉動失敗了。 但是情況并沒有好轉,怪物的力量太大,此時的秋華已經難以抵擋,她不得不收縮隨意領域的范圍來增強堅固程度。 很快隨意領域就被壓縮到了秋華的身前,她的手與怪物碰到了一起。 這一瞬間秋華的心中升起了一個極度危險的預感,比之前都要強烈。 就看到接觸到她的手那個位置AP結晶突然出現異常的增殖,然后試圖向著她的體內入侵。 “糟了!” 秋華之前見過的,怪物可以通過向人植入AP結晶來控制對方。現在它對秋華做的是相同的事情。 AP結晶已經蔓延到了她的手上,這一刻她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無數聲音,沙沙的好像無數飛蟲撲打翅膀,又像是電視機的雪花音,其中似乎又夾雜著無數人的嘶吼,僅僅是這些就令人感到頭暈目眩。 不用說秋華也明白這是怪物入侵的象征,一旦超過一個程度,她就會變成對方的傀儡。 或許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對方在入侵她身體的時候其它部分并沒有對她進行攻擊,這讓她能夠集中精神在應付入侵上。 在將魔力灌注手臂之后敵人的入侵變慢了,可是這樣僵持下去遲早是會失敗的。 秋華咬了咬牙,準備將手臂斬斷。 突然秋華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想法。 這個怪物在寄生其它東西的時候就沒有使用過本體,而使用本體的時候就沒有控制過寄生物,這僅僅是巧合嗎? 她想到了一個可能。 對方的入侵還在繼續,腦海中雜亂的噪音越來越響了。 但她意識到了一件事。 之前的想法完全只是猜測,就連推論都算不上,如果讓四季來評價,她的想法只能算是想象的階段,還需要進步判斷。 不過秋華不是四季,不是那么遵守因果邏輯,她只是想努力一下,所以她選擇賭一把。 秋華對入侵的壓制突然停止了,然后怪物的結晶開始瘋狂的入侵,眨眼之間秋華的大半個身體就被AP結晶覆蓋了。 “抓到你了。” 身體幾乎失去控制的秋華卻露出了笑容,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個怪物是具有意識的AP結晶,而它無論能將身體分成幾份,它的意識只能保持在全都是在控制寄生物或者全都是在控制本體。所以現在當它控制了秋華的身體時,它的全部意識就都集中在了秋華這里。 只要消滅了它的意識,那么有再多的身體材料也無法復活了。 “原來你也是有心的啊。” 現在秋華可以從怪物那里感受到一片狂亂的意識,但在這狂亂中也有著人的心。 她微笑著讓魔力在體內爆發了出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半吊子 四季在之前的接觸中看到了普萊澤特的記憶,所以他知道普萊澤特是被制造出來的。 與Ghost們不同普萊澤特根本沒有經歷過普通人的生活,一出生就被改造,只為了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才存活下來。 所以不當自己是怪物就無法活下去。 四季想到了設施中的事情,細節已經模糊不清,但是能夠感受到對方與自己的相似之處。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普萊澤特的經歷要更加痛苦,因為她連同伴都沒有,與她關系最密切,同為復制體的存在,全都是爭奪那個代號的敵人。所以唯一活下來的她什么也沒有。 正好與四季相反。 “你要選擇作為怪物活下去嗎?” 四季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問。 戰斗仍在繼續,即使知道普萊澤特的過去,四季也沒有絲毫手下留情。 “無聊的問題!” 普萊澤特揮著劍,刺向四季的要害。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四季閃身躲過,回以一擊。 就像普萊澤特說的那樣,理所當然沒有其它東西。 她像現在這樣一直生存下來,沒有人能夠否定。 她的戰斗不是受到達特的脅迫,她的殺戮是因為自己的意志。 所以沒有交流的意義,沒有和解的可能。 激烈的碰撞聲一刻都沒有停止,那是力量與力量的碰撞。 “喝!” 普萊澤特一劍劈去,銀色的閃光在半空留下稍縱即逝的痕跡。 四季向一旁邁步,但沒有成功。在他的雙腳處AP結晶蔓延上來,困住了他的行動。 破壞結晶并不非常困難,但所用的時間普萊澤特的劍肯定已經到來。 “看招!” 普萊澤特露出了笑容。 四季伸出手指,靈力的波動在指尖聚集。 “呃!” 閃光就在普萊澤特的眼前爆發,讓她不得不閉上雙眼。 趁此機會四季抬手揮向普萊澤特。 AP結晶破碎的聲音響起,雙眼仍未睜開的普萊澤特極速后退,周圍還環繞著無數結晶劍準備應對后續的攻擊。 四季破壞了腳下的結晶后,沒有再追上去。 兩人相隔著三十多米的距離望著對方。 四季的那一擊并不是沒有對普萊澤特造成傷害,她的胸口和腹部都受到了直擊,身上的那件黑色連衣裙被撕裂開來,露出了胸部、腹部的大片肌膚。 對于身體暴露在別人眼前的情況普萊澤特并沒有遮擋,所以四季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身體。 “看到了嗎?” “……” 確實看到了,在這本該是女性的美麗身體上各處都充滿了AP結晶。 “這就是我的姿態。” 就和感染天啟病毒受到侵蝕癌化的病人一樣,不過還是有些不同,不應該說是被侵蝕,而是同化。和天啟病毒融合,成為了另一種生命體。 “無法進化也無法淘汰,被世界拋棄半吊子的怪物。” 果然還是和Ghost是一樣的,看著普萊澤特的四季想到。 “不會改變,所以是永恒的。” 同樣在不斷逃避著。 “你是進化的那一方,還是淘汰的那一方?果然你也是特別的。” “沒有什么人是特別的。” 進化與淘汰的任務。 “淘汰也好,進化也好,也不是被人選擇的。” 真正的意義。 “重要的是自己的選擇。” 四季的選擇。 “我會結束你的永恒。” “你說什么?” “該結束了。” 說完這句話之后四季再次對普萊澤特發動了攻擊。 “你以為這樣就能結束嗎?” 普萊澤特在周身凝聚出結晶劍。 面對射來的結晶劍四季沒有躲避而是直接撞了過去。 在來到普萊澤特身前時對方的劍已經揮來,四季抬起手抓住劍刃。 “已經結束了。” 從四季身體周圍發出了銀色的光芒,金屬色的光帶四處飄舞,圍繞在他與普萊澤特之間。 “這是‘王的能力’?” “不是。” 四季否定道。 “這是你的能力。” 普萊澤特握在手中的結晶劍出現了異樣的變化,周圍的AP結晶也騷動了起來。 然后普萊澤特感覺到自己所控制的AP結晶正在逐漸失控。 “你!” 四季正在試圖接管AP結晶的控制權,從戰斗一開始他就一直在做這件事。從最初接觸EndRave開始,到遇到Ghost,關于天啟病毒的秘密有太多暴露在了他的面前,而現在普萊澤特控制天啟病毒的方式四季已經看穿了。 “怎么會?” 普萊澤特當然會無法理解,自己才擁有的控制天啟病毒的能力,為什么對方也能做到。 “血。” 一瞬間普萊澤特回想起了之前戰斗時四季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傷痕。 在那時四季獲得了普萊澤特的血,他當然不可能像生物學家一樣研究出什么東西來,但是他也有一樣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利用它來對AP結晶造成影響。 普萊澤特能夠控制天啟病毒就是因為她與其同化的緣故,那么以她的身體為基礎影響AP結晶就是可能的。 就在剛才四季的嘗試終于成功了,所以現在他才能做到這種事情。 “怎么會讓你得逞!” 普萊澤特將自己的力量集中在AP結晶上,與四季的意識發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這是超越物質層面的意識碰撞,傷害將直接作用在靈魂中。 而這個結果是注定的,普萊澤特在碰撞的瞬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啊啊啊!!!” 這是絕對的差距,結果是絕對的碾壓。 如果是在普通情況下四季發出精神攻擊,那將受到物質世界的影響,而這個冰凍地獄更是會將威力降到近乎于無。但是現在不同,四季在與對方爭奪AP結晶的控制時,兩人的意識處于共鳴的狀態,發生的是直接接觸不會受到外界影響。 這種情況與四季接觸Ghost、祈,還有上個任務時他對付支配者的手段相似。 所以普萊澤特現在受到的傷害是超乎想象的。 圍繞在四季與普萊澤特之間的光芒消失了,隨之普萊澤特倒在了地上,從她的身體表面看不出任何傷痕,但是她受到的傷害卻是靈魂的傷害。 在這種傷害下普萊澤特已經徹底喪失了戰斗力,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地震 研究所外的廣場上,因為三個結晶人形的出現,葬儀社的佯攻部隊重新陷入了被動中,EndRave已經有了數架的損失,人員傷亡當然更多。 涯命令EndRave牽制著敵人的同時指揮著步兵人員后退,不過這樣一味后退是不成的。 葬儀社的成員們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涯,然后他們看到的是涯胸有成竹的模樣。 在短暫的交手之后涯已經看出了對方的弱點。 “聽我指揮……” 他將命令傳達給EndRave的操縱者,然后操縱者立刻開始了行動。 只見綾瀨控制的機體領頭,率先沖向敵人。自然她受到了敵人猛烈的攻擊,不過她憑借靈活的駕駛技巧不斷在周圍游走。 “很好,綾瀨就保持這個樣子。” 一個結晶人形的攻擊無法打中綾瀨的機體,于是另外兩個結晶人形也加入了進來。 “就是現在!” 提前繞到廣場另一邊的EndRave向敵人沖了過去。 結晶人形只能一次攻擊一個目標,那么只要能夠看穿這一點,想要應對就很容易了。 在其它EndRave靠近之后,結晶人形也反應了過來,放棄綾瀨的機體,開始迎擊。 頓時沖過來的EndRave的身上就被插滿了結晶尖刺,操縱者也因為傷害而切斷了連接,不過失去控制的EndRave卻依然在前進。 終于在前進到敵人近前的時候,在那個被破壞的EndRave后面一架隱形的EndRave顯露了出來。 它毫不猶豫地直接撞了上去,因為涯的命令是不計損失。 結晶人形身體周圍的結晶風暴立刻對EndRave造成了巨大的傷害,但操縱者強忍著疼痛發出了最后的攻擊。 機體中的全部武器同時開火,頓時劇烈的爆炸將敵人吞沒了。 看到這個情況涯立刻命令其它佯攻的EndRave后退,因為他還無法確定敵人的防御力,如果那種攻擊也無法奏效,那他們就只能后退了。 不過情況并沒有那么遭,結晶人形被炸掉了半個身子倒在了地上。 “很好。” 涯松了一口氣,而看到結晶人形倒下的其他人也都感到一陣振奮。 “繼續!” 按照剛才的方法EndRave部隊再次行動了起來。 終于在又損壞了五架機體之后,結晶人形全都被破壞了。 至此研究機構的外部防御勢力全部被拔除,他們佯攻部隊的任務已經完美的完成了。 “大家干得不錯!” 涯鼓勵著眾人,接下來就是接應進入研究所的潛入部隊了。 “鶇,潛入部隊的情況如何。” “進展順利,各處的布置已經安置好了。不過祈依然沒有發現,四季和秋華姐的聯絡也沒有恢復。” “是嗎。” 涯知道四季他們恐怕是遭遇了曾遇到過的實驗體了,就在他思考著是否去增援的時候,突然研究機構周圍的大地出現了劇烈的震動。 “地震?” 這種震動感只能用地震來形容,但是涯很清楚這附近并沒有地震預警,而且也很難想象這個震動與現在的情況無關。 “到底發生了什么?” 在涯心中充滿了疑惑的時候,研究機構地下深處,剛剛將普萊澤特打敗的四季感受到了更加強烈的震動。 原因自然是震動的發源地就在這里。 在強烈的震動下四季不得不俯下身子,就在這時受到震動的影響橫在四季與秋華之間的那道結晶墻倒塌了。 四季向墻對面看去,然后他看到了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秋華。 他顧不得腳下晃動的地面和天花板上砸落的結晶柱,拼命地向秋華那里沖了過去。 幾百米的距離用不了十幾秒,但他卻感覺無比焦急,他不知道秋華現在怎么樣了。 終于頂著結晶雨四季來到了秋華的身邊。 “秋華!” 四季將頭靠在秋華的胸口,緩慢但卻堅定的心跳讓他安心了下來。 此時四季已經檢查了一遍秋華的身體,秋華受得傷讓他嚇了一跳,因為那就像有人在她身體內部引爆了炸彈一般,身體的各處組織全部都受到了損傷。一般來說這種傷害就算沒有死,以后也會全身癱瘓的。 四季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從周圍的情況可以知道,秋華消滅了敵人,自己也變成了這樣。 “四……季……” 聽到了秋華發出的微弱聲音,四季立刻靠過去。 “來……了……啊……” “不要勉強自己。” 四季將秋華抱在懷里,此時震動還沒有停止,所以他用自己的身體護在秋華身前。 “只是……有些……努力而已……” 秋華露出了虛弱的笑容。 “我知道了。” 秋華的傷很重,不得到及時救治甚至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在四季這樣想的時候,有光從他的身體中發出,接著進入到了秋華的體內,然后秋華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了。 “好暖和~~~” 秋華微微瞇著眼睛好像在享受著四季發出的光。 “馬上就會結束了。” 終于持續了好一會兒的震動停止了,四季感覺到他們的位置又下潛了不少。 再向周圍打量,結晶組成的空間比之前更大了,不過環顧一圈他也沒有找到不明生死的普萊澤特,而在空間中心被包裹在AP結晶中的祈重新顯露了出來。 看上去只要將祈救出來,再離開這里事情就結束了。 不過四季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簡單,還有一個阻礙攔在他的面前。 就在他的注視下最后的阻礙顯出了身影。 擁有金色頭發藍色眼睛的年輕人以人類不可能使用的方式突兀的出現在了祈的旁邊。 “達特。” 這就是擋在四季面前的最后一個敵人。 “你果然依照約定來到了這里。” 達特露出了親切的笑容看著四季。 四季將睡過去的秋華小心地安放好,然后站起身來。 他等待對方的出現已經很久了,就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他與普萊澤特的戰斗全都在對方的注視下,而在他勝利后達特就出現了。 “那么我和你說的事情你想好了嗎?” 第一百五十六章 Void “這個星球自過去開始就經歷了數次默示錄,對生命進行淘汰與進化。如今天啟病毒就是開啟新時代的種子。我等達特,作為世界的意識,決定人類淘汰與進化的機關,認為你具有成為王的資格。” 這件事情在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達特就說過,也是四季一直疑惑不解的事情。 “你已經見過她了吧?真名,我們的夏娃。” “你是怎么知道的?” “當然是真名告訴我的。” 達特回頭看了祈一眼。 聽到他的回答四季終于明白了,看來達特是接觸到了祈體內真名的靈魂,所以才知道了自己的情況,因而認為他具有王的資格。 “只有真名選擇的王才能成為亞當。” “沒錯。” 對于四季的話達特點了點頭。 “不過任性的夏娃也是可以被馴服的,你不已經做過這樣的事情了嗎?” 達特指的一定是四季壓制真名意識的這件事。 “你展現出了足夠的力量,所以我等達特中的人會看好你。而且……” 達特抬了抬手,只見一個結晶柱自祈前方的地面升了起來,而在柱子的上端放著一塊比手掌大一些的石頭。 發出奇異光芒的石頭,這就是起源之石。 “依靠起源之石的力量也可以令夏娃服從命令。” 帶來天啟病毒的起源之石確實有著這樣的力量,而當四季看到它的瞬間之前隱隱約約的一個猜測也確定了,這個冰凍地獄就是憑借起源之石的力量制造的。 “新世界將是怎樣一個世界?” 雖然從原作中有所了解,但現在畢竟是真實世界,所以四季還是決定親自問一問。 “那將是完全超越現在的時代,拋棄身體,在和心合為一體的結晶中永遠存在下去的世界。” “從存在形式上來說確實是超越現在。” 那時所有生命都將會與這個星球融為一體,成為一個巨大的存在。 “來吧,回答我。你,可愿為王?” 望著達特微笑著的身影,四季沒有絲毫猶豫,答案早在一開始就確定了。 “我拒絕。” 那樣的世界確實很強大,但那卻是在拋棄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得到的。 那樣的世界沒有任何人會希望。 “這樣嗎?” 達特露出一臉遺憾的表情。 “明明有著那樣的力量卻拒絕嗎?算了,本來就是意料之外的人,現在就將你排除吧。” 再交流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之后要做的就只有戰斗了。 達特走到祈的跟前,將手伸向了她的胸口。 看到這一幕四季立刻就明白了達特的意圖,他想要過去阻止,但起源之石突然出現劇烈的反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周圍席卷將四季逼退了回去。 在這時達特的手在與祈接觸時發出了光芒,一個太陽形狀的圖案出現在他的右手手背,接著就看到某種東西正被他從祈的胸口中抽出。 因為這個刺激祈發出呻(防和諧)吟聲,身體不由得繃緊。 終于達特將那個東西取了出來,高高舉起。 似乎是AP結晶組成的粗糙表面一瞬間褪去,將里面的物體顯露了出來,那是一把劍,比人還長巨大的大劍。 這把大劍就是祈的Void。 她的靈魂在被實體化后獲得的形態。 王的能力就是能夠將靈魂作為Void抽出來使用。 達特將大劍指向四季。 “還有什么遺言嗎?” 大概是認為自己處在絕對的優勢,達特尤有余裕地對四季說道。 “……” 對于達特的話,四季直接選擇了無視。 敵人是世界意識一樣幾乎不死的存在,此時身在冰凍地獄這樣有利的環境,現在又取出了Void。四季才剛剛進行過一場戰斗,而秋華已經失去戰力,怎么想四季都是壓倒性的不利。 不過四季的心中沒有絲毫恐懼與擔心,這種危險的情況他早就已經有過準備了。 朱紅色的火焰開始在四季的左眼中燃燒,然后溢了出來。 瞬間他周圍的AP結晶轟然破碎,整個冰凍地獄對他的壓制都被火焰的力量驅散了。 這就是四季的殺手锏,就連與普萊澤特戰斗的時候都沒有使出過,就是為了應對眼前最后的敵人。 “什么?” 就連達特看到這一幕也吃驚了,使用起源之石制造出的冰凍地獄竟然被人抵擋住了。 這一刻他終于開始認真思考對方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火焰的氣息抵擋住了冰凍地獄的力量,四季感覺到附加在自己身上的重力已經消失,其它壓制也已經沒有。 “借我用一下。” 他抬手一招秋華的退魔刀飛到了他的手中,隨手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向斜上方飛了出去,直接將結晶的墻壁打破飛到了外面。 “有意思。” 達特的嘴角勾起。 “就讓我來擊潰你弱小的反抗吧。” 四季看到達特腳下一踏不受重力束縛的身體就向著自己的位置沖來,他同樣躍起向著幾百米外的敵人飛去。 兩人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閃光自退魔刀與大劍之間爆發,接著兩人被沖擊波給彈開。 四季感覺到從敵人的大劍上傳來的強大力量,身體不由得連續后退以緩沖沖擊。而在這時達特在半空回轉兩圈,手中的大劍發出了銀色的光帶揮向四季的方向。 銀色的光帶具有著無堅不摧的力量,四季立刻控制自己的身體下墜數米,銀色光帶在掠過四季之后一路向前在結晶壁上留下了巨大的傷痕。 面對敵人的攻擊四季也揮動退魔刀還擊,數道劍氣發出飛向敵人,而眼看著劍氣來到對方身前的時候,突然對方的身體化作線條一般分散開來,在攻擊過后又重聚在了一起。 對方似乎還有著令自己身體非實體化這樣的能力,使得物理攻擊變得非常困難。 在四季思考著敵人的能力的時候,達特再次沖了上來,巨大的大劍閃著光芒向他斬下。 四季橫刀身前攔下對方的斬擊。 兩者碰撞產生的沖擊擴散到了四季的腳下,像鋼鐵一樣堅固的結晶地面頓時碎裂開來。 第一百五十七章 背負的…… 受到沖擊的四季連續向后滑出數米,余力未消之時達特已經再次沖來。 四季縱身躍起,揮刀發出數道劍氣,但就像之前一樣攻擊躋身之前達特已經化為虛體。 接著達特飛身而上,四季控制著自己的身體閃過達特的沖刺,在擦肩而過之際回身一刀。 達特似乎仍打算故技重施,身體開始向著非實體轉化。而在這一刻四季鎖定了他的身影,結果令達特吃驚的是他的轉化被中止了。 此時退魔刀已經揮來,達特當即被一擊打飛出去。 四季看著達特飛出去的身影卻知道那一擊還是失敗了,達特手中的Void在其身前凝聚出了一個虛空圓陣,擋下了攻擊。 倒退數米的達特再次飛了回來,四季同樣迎了過去。 純粹力量的碰撞還是達特更勝一籌,四季被從空中壓回到地面。 “人類總是如此固執,不斷重復著相同的錯誤。” 在用大劍壓制著四季的時候達特突然說道。 “只有淘汰與進化,這個世界才能擁有未來。” “未來不是由別人決定的。” 抵擋著大劍四季回答道。 “那只不過是弱者的自我安慰而已!” 兩人同時用力,接著都被反作用力給彈開,不過下一刻他們就再次向對方發出攻擊。 碰碰的金屬碰撞聲不斷響起,每一次撞擊都會讓周圍遭到余波的破壞。 “我已經看了很久,就算是近千年來,也是由統治者決定著大多數人的未來。” 帶著銀色光帶的大劍卷起無可抵擋的氣勢,四季豎起念力的屏壁將其當在身前。 “人類一直在改變,無論是社會結構,還是文化科學,一點點、一步步,微小但卻確實地改變著,這就是人類的進化。人類會自己找到未來,不需要其他人來決定。” 就像四季曾對涯說過的那樣。 只有讓人們能夠真正的生存下來的才是正確的淘汰與進化。 四季不知道系統發出的那個任務的真正意思是什么,如何才算是完成進化與淘汰。但是他已經做出了決定,這就是他的進化與淘汰。 “人類已經不需要王了!” “不需要王?” 聽到四季的話達特愣了一下,連手中揮劍的動作都慢了一下。 “哈哈哈。真是有意思的想法。” 達特大聲地笑了起來,然后就像要補上剛才的份一樣手中的動作更快了。 “那么現在站在這里戰斗的你又是什么?救世主大人!” 一記沉重的斬擊將四季擊退數步。 戴上罪惡的王冠,背負他人之罪的王,也就是救世主。 不需要王,就是不需要救世主,那么四季又是作為什么在戰斗呢? 四季能聽出達特這句話的意思,但他不會被這種問題問倒。 “你可以這么叫我,但我背負的不是眾人的罪。” 重新站穩身子,將刀指向敵人。 只要想一想在這個世界中遇到了人們,與他一起戰斗的同伴秋華,以及身體中的無數靈魂,然后就明白了。 站在這里戰斗的他心中背負的—— “是希望。” 這個世界的人們、還有秋華都是對他有著希望與愿望,同樣的他身體中那無數靈魂聚集在他身邊也一定是這個原因。 ——“四季,從現在開始這就是你的名字。這里是只有黑與白的世界,沒有季節的變化,看不到鮮花、太陽、樹葉、白雪。所以希望你能代替我們看到四季的流轉,感受到這個五彩斑斕的世界。” 耳邊似乎又回響起了那個人曾對他說過的話。 一定是這樣。 這是那個人對他說過的話,同時也是代表其他人對他說的話。 我會的,我會完成大家的愿望的。 四季左眼中的火焰躍動著,他感受到這具有靈性的火焰在呼應著他的心跳,火焰從眼中躍出蔓延到了刀身上,使得它看上去就像是一把火焰的太刀。 達特的臉上浮現出凝重的表情,這個火焰讓他產生了不好的感覺。 四季揮動火焰的太刀沖向敵人,達特的大劍發出銀色的光帶予以回擊。 火焰與光帶交纏在一起,念力屏壁與虛空圓陣發生了碰撞,最后是刀劍的撞擊。 兩人同時被反震出去,從兩人碰撞的發生處周圍一圈AP結晶全都化為粉末。 “希望這種東西在現實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達特將手中的大劍高高舉起,銀色的光帶纏繞在劍身發出耀眼的光芒,附近的AP結晶都出現了異常的反應似乎在與其共鳴。 無比強大的力量正在大劍上凝聚。 “希望可以將現實改變!” 四季舉起了手中的火焰太刀,朱紅色的火焰猛烈地燃燒著,流溢而出的力量將附近的AP結晶全都消滅殆盡。 超越想象的力量聚集在刀身中。 之后,兩人同時向對方揮出最強的一擊。 光芒照亮著整個地獄,已經超越了視覺的極限,讓人無法分清眼前是白是黑。 劇烈的響聲傳遍每一個角落,已經超越了耳朵能夠承受的極限,而讓人聽不見聲音。 不知過去多久也許只有不到一秒鐘,好似永遠無聲無象的世界,終于結束了。 周圍的景象終于重新浮現了出來。 此時的冰凍地獄已經面目全非,在四季和達特的攻擊交匯處一個巨大的圓坑出現在那里。曾經覆蓋在附近鋼鐵一般的AP結晶完全消失無蹤,顯露出了那里原本的土地。不光是中心處,在周圍的部分也受到了影響。大面積的AP結晶碎裂開來,從墻上、天花板上落下來。整個冰凍地獄似乎都處在一個即將崩潰的狀態。 而造成這個破壞的兩人,此時也重新顯露出了身姿。 達特握著大劍的雙手垂下來,明明不是人類,卻像是人類一樣不住地喘息著。 四季垂下手之前在刀上燃燒的火焰熄滅了,他左眼中的火也一同消失了。 這一次的攻擊兩人是勢均力敵。 不過在剛才的那一擊中四季幾乎將朱火的力量用盡了,而達特只是有不小的消耗,也就是說接下來他將不可能抵擋下這樣的攻擊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起源之石 身體與精神上的疲勞令四季身體一軟倒了下去,他能感覺到力量上的消耗,可以說他的戰斗力已經達到了一個低谷。 對面達特的狀態同樣也不好,他半跪在了地上,用手中的大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種程度的力量。” 達特撐著身體不斷喘息著。 “不過你已經沒有其它手段了吧?那就準備受死吧。” “不。我是不會被你殺死的。” 四季的話語中完全沒有自己處于不利狀態的感覺。 在四季這么說的時候,周圍的空間中傳來了震動,這不同于之前天啟病毒引發的地震,震動的來源是在外面。 “什么?” 達特不知道,也從來沒有注意過,在四季他們潛入的時候和他一起行動的那些葬儀社成員,他們有著一個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在整個研究所內放置炸彈。 在四季和達特戰斗的時候炸彈已經安置完畢,四季在最初一刀破壞結晶墻就是為了讓信號能夠傳進來以確認這件事情,而根據一開始的計劃四季將在適當的時機遙控引爆這些炸彈。 能夠讓整個研究所炸上天的炸彈引爆了,即使這里是位于地下也受到了影響,爆炸的震動令覆蓋在各處的結晶掉落下來。 本來這種情況在被制造成冰凍地獄的這里是不可能發生的,但是受到剛才攻擊的影響,冰凍地獄的結構已經被打破了。 四季之前就感覺到冰凍地獄對他的壓制已經消失,這也是他在這時引爆炸彈的原因。 其實在之前他就可以做這件事情了,因為系統發布給他的任務是破壞位于大島的實驗設施。當炸彈將這里炸毀時,任務就完成了,他根本不需要與達特拼個你死我活。 不過除了任務他還有其它必須要去做的事情,那是他和秋華一同與這個世界的同伴作出的約定。 要救出祈。 所以不管有多么危險,情況有多么不利,他都要努力試一下。 所以他要賭一把。 沒有了冰凍地獄的壓制他的精神一下子在周圍延展開來,在意識的覆蓋范圍內他使出了念力。 達特感受到了四季聚集起來的力量立刻舉劍防御,但四季的目標并不是他。 就在距離兩人不遠的地方,地獄中心束縛著祈和放置起源之石的結晶柱的位置,念力的沖擊將那里的AP結晶擊成了碎片。 然后就看到在漫天飛舞的結晶中一塊石頭飛向了四季,那是起源之石。 “休息!” 達特提劍沖向四季。 四季強撐起疲憊的身體,忍耐著大腦因為使用能力而產生的疼痛。 起源之石在他的念力控制下,終于在達特到來前飛到了四季的手中,他感到起源之石正在反抗試圖從他的手中脫離。 (失敗了嗎?) 想要救出祈,只有打敗達特,而憑他現在的力量已經無法做到這點,唯一能夠借助的就是起源之石的力量。不過它似乎受到了作為世界意識的達特的引導,不愿接受他的控制。 如果不能控制起源之石那么他最后的努力就失敗了,只能帶著遺憾結束這個任務。 這是并不是沒有想過的事情,四季一開始就有所心理準備,了解自己與敵人實力的差距,不過真的發生時即使是他也不會一點都不在意。 就在他想著這些的剎那之間,他左眼中的火焰突然自動地迸發了出來,落到了起源之石上。 頓時起源之石的反抗消失了,通過與火焰的聯系他成功地控制了起源之石。 奇異的光從石頭中發出,接著幻化出了基因一般的雙螺旋。 “怎么會?” 因為這一幕的出現達特發出了不可思議的聲音。 只見起源之石的雙螺旋中浮現出了兩枚戒指,當結束時整個起源之石就轉化成了這兩枚戒指。 四季將戒指戴在了雙手中,銀色的光帶在他的周圍浮現。 “你想控制天啟病毒嗎?” 達特將大劍向四季揮去,但是被擋住了。 雙螺旋的光帶纏繞在四季的雙手之間攔住了大劍的攻擊,接著光帶不斷變長將達特抽飛了出去。 四季飛身而起追上達特,原本已經疲憊的身體又一次煥發出了力量。 從兩枚戒指中發出的光帶交纏成雙螺旋,組成了一把螺旋的劍。 “可惡!” 面對緊隨而至的攻擊達特試圖虛體化,但在前一刻四季手中的螺旋之劍已經先一步擊中了對方。 達特的右臂被切斷了,他手中的大劍也隨之飛了出去。 大劍在脫離了他的手之后就發出了光芒,然后逐漸分解開來向著祈那里飛了回去,武裝化的靈魂重新恢復了它本來的樣子。 “你是不可能消滅我的。” 失去武器的達特大聲說道,之前戰斗的消耗讓他已經沒有力量了。 “沒有關系,只要能讓你暫時沉睡就可以,哪怕只有十年、五年、三年,就算是一年也好,只要給人類時間一定能找到打敗病毒的方法。” 從螺旋之劍中發出的光鎖定了達特的身體,四季毫無遲疑地刺了過去。 “天真的想法。” 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達特如此說道。 四季落回地面,交纏了雙螺旋分解開來,光芒消失又變成了普通戒指的模樣。 這一次四季真的是沒有剩下多少力量了。 達特浮在半空的身體開始像數據圖像一般分解。 “不會就這樣結束的。” “總會結束的。” 在四季說完后,達特的身影徹底消失了。 四季知道作為世界意識的達特是不會這樣被徹底消滅的,而天啟病毒還沒有消失,他一定會復活再次為了淘汰與進化而行動,但就如他剛才說的那樣,只要能爭取一些時間就夠了。 受到研究所爆炸的影響,沒有了起源之石的支持,這片結晶的空間開始坍塌。 大塊的結晶從上方掉落下來使情況非常危險。四季并不擔心秋華,他在之前已經為了應對這個情況將秋華安置好了。麻煩的是另一邊,祈還在中心的位置。 四季挪動著僵硬的腳步走過去,而這時祈似乎也恢復了意識。 “唔……” 祈發出輕哼還說不出話。 “聽好。” 四季摘下那兩枚起源之石的戒指,將它們放在祈的手中。 “這是起源之石的戒指,這既可以成為毀滅的力量,也可以成為拯救的力量,現在交給你。” 四季已經聽到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馬上他和秋華就要離開任務世界了,所以必須為這個世界的人留下希望。 “只要正確的使用它們的力量,你體內的夏娃就無法控制你。” 使用僅剩的力量將周圍的結晶在祈身邊鑄成了一堵墻。 “所以加油吧。還有你的歌我聽過了,我會支持你的。” “你要離開了?” 即使是感情遲鈍的祈也能明白四季的意思。 “帶我和秋華向葬儀社的同伴問好。” 說完這句話之后,這片地下空間徹底坍塌了,黑暗將這里籠罩。 然后四季與這個世界暫時告別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約定 (感謝書友140214155925291的打賞。感覺看得人越來越少了,應該不是錯覺,哎。新的一卷開始了,如果說將本書分為起承轉合四個部分,這應該算是起的最后一卷。這也將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劇情。) 在各個世界間的傳送四季已經很熟悉了,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他又回到了中繼世界。 看著闊別了十幾日的服務中心,就連四季都會產生出一種熟悉和親切的感覺來。 他轉過頭向著旁邊看去,秋華正站在他的身旁。 去的時候是兩個人,回來的時候也是兩個人,這樣的感覺很好。 正閉著眼的秋華突然睜開了雙眼,然后她的目光也找到了四季。 “四季……” 只是叫了一聲名字,秋華就停了下來。 “嗯?” “沒事,四季沒事就好。” “秋華也是。” 現在秋華能安然地站在這里是因為系統已經鎖定了她的身體狀態,并賦予了她行動能力,否則那樣的傷勢是連動也不動了的。 不過既然回到了中繼世界什么樣的傷就都能治愈,也就不需要擔心了。 “小祈救出來了嗎?” 果然秋華還是放心不下任務世界的事情。 “我沒有看到最后,不過基本上可以確定獲救了。” 四季簡單的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秋華。 “……” 秋華聽完后沉默了一陣。 “四季太冒險了。” “雖然冒險,但是并沒有生命危險。” 最后與達特的戰斗四季是在確保了任務完成他們可以及時離開的前提下進行的,所以四季并不認為這算危險。 “不是這個問題。嘛,說了四季也不懂。” “如果你能解釋的話,我覺得我是有理解的可能的。” “就是不解釋。” 秋華豎起手指在四季面前搖了搖,然后露出了調皮的笑容。 “我很困擾。” 但看到秋華開心的樣子,四季也不想再追問這件事情了。 “不過秋華做了更加冒險的事情,而且還有生命危險。” “呃。” 聽到這句話秋華的笑臉有些僵硬了,她有些尷尬的游移著自己的視線,不敢去看四季。 “……” 四季則死死地盯著她。 “四季生氣了?” 秋華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四季,這樣的表情在她臉上很少見。 “……” 四季認真地回想了一邊之前的事情。 “我很擔心。我不想看到秋華受傷。” “對不起。” 秋華牽起四季的手,溫暖的熱度從掌心傳到了四季的心里。 “那我們約定好了,以后不要再做讓對方擔心的事情。” “好的。” 四季認真地點頭,將這當做最重要的事情記下。 之后他們使用系統提供的服務治好了身體的傷勢,恢復完成后他們沒有再逗留就離開了服務中心。經歷了那樣的戰斗現在他們需要休息,這一次系統留給他們的休息時間是二十五天,所以有什么事情都不急于一時。 于是一夜就這樣平靜的過去了。 到了第二日,按照早已習慣的日常安排早晨起床洗漱、吃過早餐,然后為了查看這次任務的收獲四季重新來到了服務中心。 四季查看了任務完成的情況,主線的兩個任務當然是已經完成了,不過那個隱藏任務還是未完成。 對此四季早有準備,那個任務應該是必須給那個世界的人徹底解決問題后才可能完成,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 不過意外的是這個隱藏任務沒有完成,他居然還觸發了另一個隱藏任務。 [隱藏任務:使達特陷入沉睡。] 這算是一個意外的收獲,這個任務的獎勵足足有8000獎勵點,是相當大的一筆了,可以說這個任務和另一個隱藏任務一樣幾乎不是一般外圈干涉者可以完成的了。 總體來說這回任務他們的收獲是很大的,在完成任務加上消滅的敵人獎勵足有上萬點,就算是在一個頂級外圈實力的干涉者隊伍中也算是名列前茅了。 一般來說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那就是干涉者已經即將突破到中圈了。 這個情況正好與四季的情況相符,他本身已經差不多接近外圈的極限,更關鍵的是玉小姐送給他的火焰讓他完全擁有了凌駕一般外圈干涉者的實力。 除了隱藏任務得到的八千點,主線任務四季和秋華兩人一共得了2000獎勵點,其它消滅敵人得到的獎勵點更多。四季消滅的Ghost每個就有2500獎勵點,秋華消滅的結晶怪物則有3500獎勵點,其它各種弱一些的敵人累計起來也有上千點。 在統計收獲的時候,四季還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與他戰斗過的敵人普萊澤特并沒有死。他記得在打敗普萊澤特后天啟病毒就引發了地震,之后就沒看到她了,大概是這樣讓她逃過了一劫。對此四季沒有什么遺憾,如果普萊澤特能夠改過自新就好了,雖然幾率不大。 四季已經決定了他會再回到那個任務世界一趟的。干涉者在休息的時間可以通過向系統支付獎勵點去到自己經歷過的世界,而沒有去過的世界也可以通過兌換特定的世界坐標來前往。所以當實力足夠的時候他要再去徹底解決達特和天啟病毒的問題。 查看過獎勵的情況后,他就走出了私人區域,因為他不是那種走兌換路線的干涉者,所以沒有什么需要兌換的東西,而秋華雖然需要兌換不少東西,但現在正好是一個穩定期,暫時也不需要兌換。 當然并不是說現在的四季就沒有任何問題,相反現在他面臨的是一個對于干涉者來說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晉級。 也就是從外圈突破到中圈。 對于一般干涉者只經歷三個任務就晉級幾乎是不可能的,至少在現在中繼世界這個時代是大部分人不可想象的。不過總有一些天才式的人物存在,而這種人里就包括四季。 他從來到中繼世界開始就接近中圈的邊了,而到了如今是該正是思考如何晉級這個問題了。 從與高級別的干涉者的有限接觸中他已經知道中圈與外圈又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更加強大、更加繁華、也更加精彩。 四季還記得那個人說過的話,他要去感受這個五彩斑斕的世界,那么還有比中繼世界更加斑斕的世界嗎? 所以他絕對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一定要將整個世界盡收眼底。 第一百六十章 如何突破 想要將實力提升到中圈這件事其實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中繼世界中有著無限的可能,總能找到提升實力的方法的。最簡單的就是兌換,系統雖然限制了高等級的兌換權限,但干涉者之間的交易并沒有禁止。 所以干涉者一定能交易到這樣的東西。 現在離開私人區域的四季就在公共區域的交易平臺處閑逛,和平時一樣這里總是人聲鼎沸有著絡繹不絕的人潮。 倒是在一個個小店鋪中賣東西的干涉者們樣子卻不盡相同,有些正在拼命叫賣,為了爭取哪怕更多一個客人,有些則是在椅子上一坐,一副愛來不來愛買不買的模樣。 四季略過那些販賣低級別物品的店鋪來到專賣高級物品的地方,雖然同樣是很普通的店面(服務中心內提供的交易平臺都是相同的),不過人卻少了許多。因為這里已經超過一般外圈干涉者的消費能力了,是專門提供給外圈巔峰層次的干涉者和想要突破晉級的人的。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人天賦不夠而提升不了,這個時候使用兌換的方式就是他們提升的方法了,所以這類店鋪就是專門為此準備的。 四季在這里看到了很多高等級的物品,此外還有專門幫人提升到中圈的服務。 比如說使用《鋼之煉金術師》中的國土煉成直接將自身轉化為賢者之石,如果嫌麻煩還有服用《EVA》中的生命果實,其它還有什么醍醐灌頂之類的方法。 反正四季是看到了不少的花樣,總之一句話只要你有錢就能辦到,而聽店鋪老板們的介紹在中圈里還有提升到內圈的服務,當然消費就是海量了。 四季在這里逛了一圈后就離開了,他并不是真的打算用這些方法來提升,只是為了對升級的事有更多一些的了解。 想要找人幫忙的話,四季有著更好的人選。 那個人選自然就是天才法師少年拉姆齊了。 使用聯系網四季很快就接通了對方的通訊,然后拉姆齊欣然答應了他的請求,約定了見面。 按照上一次曾經走過的路線,四季來到學者聯盟的分部駐地,接著再次在那個沒精神的女人的帶領下傳送到了總部。 “好久不見,你果然也期待著和我一起做研究吧!” 見到拉姆齊后,兩人再次來到了他的實驗室。 “在聯系時我說過這次我是有問題請教。” 坐在圖書館一般的房間中四季回應道。 “啊啊,是啊。不過問完之后,我們可以繼續研究嘛。” 拉姆齊坐在高背楠木椅子上說道。 “可以。” 想了想確定自己沒有其它事情后四季表示同意。 “我就知道你夠意思啊!我可等了十幾天了啊。” “你沒有進行任務嗎?” “嗯。中圈干涉者的休息時間比外圈要長,就是休息一兩年也不奇怪,因為中圈的任務花得周期也很長。” “原來如此。” 會休息如此長的時間四季倒是第一次聽說。 “這十幾天都沒有人給我研究,現在就剩下你了。” 拉姆齊露出了一臉憤慨的表情。 “赤瞳呢?” 在上回休息期間赤瞳最后也同意了拉姆齊的愿望,四季有好幾次都在拉姆齊這里見到了赤瞳。 “唉!別提了。” “好,那么我有……” “別真的轉移話題啊!” 拉姆齊大喊起來。 “?” 四季充滿疑惑的看著對方,明明是他自己說不要提的,現在又不要轉移話題。雖然四季知道人總是充滿了矛盾,但達到這種程度果然還是有些問題了。是因為研究過度精神出現了問題嗎?據說學者很容易出現這種問題。 “總覺得你進行了什么不好的想象。” 拉姆齊郁悶地皺了皺眉。 “重新說回赤瞳的事情。你不知道啊,她被人拐走了!” “拐走?” 四季很難想象中繼世界中還能發生誘拐事件。 “還記得最初我找你們時,在傳送點附近遇到的那個帶劍的男人嗎?” “是‘戰神’公會的刻舟嗎?” 四季記得當時拉姆齊是這樣介紹的。 “對!就是這個家伙!” 拉姆齊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把赤瞳拐走了?” “對!我不知道具體經過,反正那個家伙后來又遇到了赤瞳,然后決定收她為徒。” “……” 四季覺得這并不是壞事,難道后來又發生了什么變故? “然后呢?” “然后?他就帶著赤瞳不知道去哪個世界修煉去了。” 聽起來依然很正常。 “最關鍵的是!” 似乎拉姆齊終于要說重點了。 “那個混蛋居然說要給赤瞳修煉,沒時間浪費在研究上,就不讓赤瞳過來了!” 拉姆齊碰碰地用力砸著桌子。 “他居然敢說我的研究是浪費時間!氣死偶類!要不是不知道他們在哪兒,我一定開著我的魔法船過去給他一個教訓!” 認真聽完拉姆齊的敘述之后四季得出了結論。 “你在造謠。” “唔唔~~~總之那家伙太可惡了!” “我并不這么認為,這是為了赤瞳的修煉吧?” “唔唔~~~” 拉姆齊整個人都像蔫了的菜花一樣攤在了桌子上。 “算了,不要再說這件事情了。你有事找我吧?什么事?” 之前四季聯系他的時候他完成沒有問就一口答應了。 “我是想詢問你如何突破中圈這件事情。” 四季告訴給拉姆齊。 “啊?你要達到中圈了?” “你知道我的情況。” “哦,也是。你的情況什么時候達到中圈我都不奇怪。” 拉姆齊晃了晃腦袋。 “是的,我也有這種感覺。” 也正是這個感覺才促使著四季現在去思考如何來突破。 這種說法看起來很奇怪,好像他覺得要突破,就要突破了一樣,不過他就是有著這樣的感覺。 “嗯,要突破啊。那么你來找我,也就是說你不知道怎樣才能突破到中圈是吧?” “正是如此,我沒有頭緒。” “好咧,那么我們就先從基礎知識開始吧。就讓拉姆齊老師給你補補課。” 第一百六十一章 拉姆齊的課堂 拉姆齊打了個響指,一個眼鏡和一支教鞭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所謂實力的提升無非是量的積累與質的升華。這一點無論是在哪一種學問中都是一樣的,所以想要提高就要從這兩方面入手。” “是的。” “實力的提升都是有跡可循的,所以首先要明白自己的力量,這樣也就知道了前進的方向。” “前進方向?” “沒錯。比如修煉丹道之人就是沿著筑基、金丹,破丹成嬰,孕育元神這樣的方向。學習魔法的人是要積累魔力,學習魔法,掌握自身的魔法體系。習武之人力求以武入道之類。有著一個修煉的體系自然而然就可以沿著前人的方向前進了。” 拉姆齊說完隨即問道。 “那么你的力量是什么?” “異能。” 四季沒有猶豫地做出回答,他雖然一直在進行冥想練習,但本質上還是使用著那些能力。 “沒錯!” 拉姆齊露出了面對回答問題正確的學生一樣的表情。 “在中繼世界中有很多中對于干涉者的分類方法,而其中有一種就是按照對力量的研究方向的。這個研究方向不是說學的是魔法,還是武技這些,而是更本質的東西。” “更本質的東西?” “誒。” 拉姆齊似乎對四季疑惑的樣子很滿意。 “那就是世界與自身。” “世界與自身……” “簡單來舉個例子,一個科學家對世界的宏觀與微觀狀態的研究,這就是對世界的研究,一個武者修煉身體與心靈就是對自身的研究,當然共同研究也是有的。” “我的異能就是對自身的研究?” “那也不一定,有些人就是靠領悟世界的法則來提升異能的,那就扯遠了。” 拉姆齊揮了揮教鞭,表示結束這個話題。 “那么與我現在的情況有什么關系?” “嗯……我就是剛好想到那兒了。” 看著拉姆齊撓頭的模樣四季確定他不是一個好老師。 “總而言之你要的提升,肯定不是走兌換流的路線吧?” “自然。” “那么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想過。” 這個問題四季當然想過,而且想過不只一回。 “但是不知道。” “喂喂!” “有什么問題嗎?” “這會沒有問題嗎?” 拉姆齊嘴角抽了抽。 “異能,這種東西可以說是最無法成系統的找到前進方向的了。” “是這樣嗎?” “因為這與個人的天賦關聯太強了,不過也不是無跡可尋的。” 拉姆齊擺了擺手。 “看在咱倆關系那么好的份上,我就借你個東西吧。” 說著拉姆齊從大法師袍子中取出了一張閃閃發光的卡片。 “鏘鏘鏘鏘!” 同時嘴里還發出了讓人聯想到某種貓型機器人的效果音。 “這是什么?” 四季接過從拉姆齊手中飛來的卡片。 “這是出自《問題兒童都來自異世界》那個世界里的道具,叫做恩賜卡。這個卡片可以將顯現出的能力或物品吸收進去,在需要的時候隨時顯現出來使用的道具。” “原來如此。” “很稀有的,只是借你用用,待會兒就要還給我哦!” 拉姆齊露出一臉毫無高級別干涉者氣度的吝嗇表情。 “你剛才已經說過了。” 四季回答的同時看著那張卡片,在卡片上浮現出了他的名字,而中間則顯示著測定的結果。 “有叫‘正體不明’的能力嗎?” 四季將卡片的內容拿給拉姆齊看。 “我勒個去!什么玩意?你是異世界來的龍傲天嗎!?” 四季是不理解拉姆齊的反應為什么這么大。 “不科學啊。” 拉姆齊如此說道,雖然他明明是個法師的。 “拉普拉斯給我的是假貨?” “這是很嚴重的事情嗎?” “嗯……怎么說呢。你知道拉普拉斯之妖嗎?” “是指只要知道宇宙中所有的因,就可以推導出果,這種理論嗎?” “是的,這個卡片正式的名稱就是拉普拉斯的紙片,所以才能鑒定各種能力。連全知的智者都不能知道你的能力,你就明白了吧?” 這樣想確實是會令人吃驚。 “當然這個卡片只是全知的一角,力量總歸是有限的,對于實力很強的人也沒有作用。而且最近拉普拉斯之妖和薛定諤的貓正戰得不亦樂乎,所謂全知也就是那樣啦。” 漫不經心的拉姆齊似乎說出了很夸張的東西。 “總之現在看來想用它知道你的能力是不可能了。” “也就是沒有辦法了嗎?” 如果不知道能力是什么,自然無從研究發展的方向了。 “不,外力不成,咱們可以親自動手!” “什么意思?” 四季感覺拉姆齊的雙眼正在閃閃發光。 “也就是做研究吧!” 終于拉姆齊又將話題拉回了原點。 于是場景轉換,他們來到了圖書館房間的后邊拉姆齊的實驗室,那是充滿了柔光(這樣不會有陰影)放著各種瓶瓶罐罐實驗器具的大房間。 四季躺在一個大型魔法陣上,力場將他的身體緊緊地束縛在魔法陣中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你的能力來源于靈魂,那么刨開靈魂一定就能知道了!呼哧呼哧~~~” 拉姆齊拿著兩把閃爍著靈光的手術刀,臉已經因為興奮變得通紅了。 “我覺得你應該先冷靜一下情緒。” “好。” 拉姆齊很不要臉的承認了之后,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一瓶裝滿了白色藥丸的罐子,然后像喝汽水一般給自己灌了好幾百粒。 “今天磕了藥,感覺自己么么噠!” 看著拉姆齊的模樣,四季確定了一下通過合同可以隨時呼叫系統救援以后才放心下來。 不過還別說就看見拉姆齊泛紅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恢復了正常,看來吃過藥的效果就是不一樣。 “這一次和之前的實驗不同,不光是外部觀察,同時還要深入靈魂內部,所以你一定不能反抗。” “了解。” 在四季的理解則是如果拉姆齊有一點不正常就立刻啟動合同協議中的防御機制為他進行電療。 雙方在達成了微妙的理解之后,拉姆齊一邊露出精神病一般的扭曲笑容,一邊將刀捅進了四季的胸口。 第一百六十二章 順其自然 手術刀進入四季的胸口之后并沒有發生血濺三尺的可怕情景,那閃爍著幽幽藍光的手術刀根本沒有在身體上留下絲毫傷痕,就像是影子一樣直接穿了進去。 因為這把手術刀產生作用的地方根本不是實體,而是靈魂層面。 與拉姆齊詭異的面部表情不同,他手中的刀非常穩定沒有一絲一毫的顫動,事實上他在精密操作上已經完全達到了原子的層面。 曾有人說過人體是最精密的機器,這句話修改一下也可以在中繼世界里適用。 而在這個機器中最為精密的就是靈魂的層面。 在短短的時間內,拉姆齊已經運刀幾百次了,不過此時他還根本沒有觸及四季的靈魂,他所做的還只是準備工作。 半個小時后,這項準備工作終于完成了。當然僅僅是想將靈魂從身體中扯出來不需要這樣麻煩,不過那造成的破壞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四季身體下方的魔法陣發出光芒,然后一個充滿了奇異光芒的光球浮現在了四季的身體上方。 這不是四季的靈魂,而是靈魂的影像。就和玉小姐曾經用煙模擬出四季的眼睛類似,拉姆齊在剛才就是在四季的體內布置了眾多的小型魔法陣來作為投影工具。 “這就是靈魂的樣子?” 此時四季依然保持著清醒的意識。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拉姆齊擦了擦額頭的汗。 “關鍵是你從什么視角來看,如果換一種方法可能就不會是一個光球而是人形的虛影,但是這都是靈魂。” 這就相當于用紅外線看到的景象和用熱成像看到的景象在本質上都與可見光下的景象是一樣。現在看到的靈魂也是如此。 “哎呀,每次看都覺得很神奇,六百六十六個靈魂連接在一起不分彼此,而且還是六百六十六之數。” 拉姆齊一臉感慨。 “在這里有智慧。凡有聰明的,可以算計獸的數目,因為這是人的數目,它的數目是六百六十六。” “啟示錄的內容。” “誒。即使是偶然,在這個數目出現之時也已經與啟示錄產生了關聯。” “這是偶像作用?” “對,借由膜拜相似或相同的象征,而關聯相互,這也是神秘學的一個方面。你以后如果想信仰封神就要了解這些。” “會有什么影響嗎?” “這只是很表面的聯系,除非向那方面研究,否則不會有什么影響。” 拉姆齊聳了聳肩。 “接下來我要繼續了。” “好的。” 就在拉姆齊的手術刀再次開始行動的瞬間,異常的光從四季的身體中爆發了出來,然后拉姆齊直接被彈飛了出去,四季身體下面的魔法陣也轟然破碎了。 “什么?” 四季站起身,投影靈魂的魔法也都消失了。 “拉姆齊,你沒事吧?” 就看見拉姆齊正以完全撲街的姿勢趴在地上。 “沒,沒事。做研究時爆炸是經常的。” “我不覺得這是應該經常發生的事情。” “呃,你沒什么事吧?” “沒事。” 四季已經確定自己的狀態很好。 “這是什么情況?” “不知道啊。” 爬起來的拉姆齊撣了撣不存在的塵土。 “太奇怪了!我完全不明白!” 以要把自己的頭發全都扒光一般的氣勢拉姆齊拼命扯著自己的頭發。 “你不是故意的反抗,那么是靈魂的防御機制?可是為什么會這樣?是靈魂共鳴嗎?還是說這些靈魂將你本身作為一個神像來供奉?可是我沒有發現主次之分啊?不對,最開始的前提似乎也有問題……” “拉姆齊你需要冷靜一下。” “啊?” 四季的話終于讓陷入沉思中的拉姆齊恢復了過來。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要給我一發魔炮呢。” “我還沒有研究到這個魔法。” “呵呵。” 拉姆齊苦笑了兩聲。 “居然連研究都做不到。不愧是萬年難遇的奇怪靈魂,我太好奇了!” 之前還一副頗受打擊模樣的拉姆齊已經恢復了精神。 “也就是說失敗了是嗎?” “呃,只是現在的技術力不夠,我再去德意志進修一下一定能成功!” 也就是現在沒戲了,四季明白了這一點。 收拾了一下實驗室兩人重新回到了圖書館房間。 “沒有關系的,咱們可以再想其它方法。” 坐在椅子上拉姆齊雙手托著下巴,擺出一副司令的姿勢。 “從本質上下手看來是不成了,不過咱們可以用間接的方式。” “……” “你主要的能力就是體現在各種超能力,我最初不是說了,實力的提升無非是量的積累與質的升華。而我們至少知道你的力量來自于靈魂,那么就從靈魂入手。” “我已經在每天進行冥想。” “嗯……太慢了。” 拉姆齊皺著眉,總覺得他現在是在為了挽回自己剛丟的面子而努力。 “對了!用替身使者的箭給你來666發來覺醒替身能力,絕對實力能提升。或者用學園都市的超能力開發技術引發出個人現實,這也能有用。” “副作用呢?” “嗯……成為精神病人吧?” “……” “我錯了。” 拉姆齊尷尬地撓了撓頭。 “……” “別生氣啦。我就是提供一個設想嘛。” “不,我只是產生了些想法。” “不會你真要來吧?你真要來,獎勵點要是不夠,幾萬點我可以借你。” “不是。” 四季否定道。 剛才拉姆齊的話其實讓四季想到一件事,就是設施中的同伴都是被開發出了特殊能力的,也就是說超能力開發已經完成了,那么現在的自己又是使用了他們多少的力量呢? 他能夠使用很多種能力,甚至可以說只要是他想就會有需要的能力出現。 他覺得實力無法提升,真的是不能提升嗎?還是說他還有著力量沒有使用出來呢? 沿著這個思路思考下去,四季覺得自己或許順其自然就好,而且他有一種預感用不了多久就能提升了。 “抱歉啊,想不出方法來。” 拉姆齊的聲音讓四季回過神。 “沒有關系。” 想通之后四季就不再去思考這件事情了,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實戰練習 沒有在拉姆齊那里得到什么幫助的四季便與他道別,然后就回到了住處。 當四季回到法師塔的時候時間正是下午,他在一層的客廳走了一圈沒有發現秋華的身影。 這個時間如果秋華沒有去買東西的話,就只可能在一個地方了。 他通過一層的走廊來到主塔旁邊的側塔,推開門就看到了一片非常寬闊的空間。這是法師塔在最初設計時就制作好的訓練場。 四季曾聽老霍說過,當年的“星辰之梵”在外圈的類人型生物聚集區還是小有名氣的,隊伍中人員雖然不多(那也有十多人),但個個都是精英,他只是四大天王中最弱的一個。刨除老霍自賣自夸和開玩笑的成分,“星辰之梵”確實是有一定實力的。 為了讓隊員們有良好的訓練環境原隊長便在主塔旁邊建立了這個作為訓練場的側塔,從基礎的體能訓練工具,到適合各種職業的訓練場地,還有演武場一應俱全。 而最初原隊長甚至還曾經設想過為這里兌換一套系統的服務功能。系統的各項服務比如治療、兌換之類的其實并不一定非要在服務中心進行,還可以花些獎勵點搬到自己的家里來,這樣就能足不出戶進行兌換、治療這些事情了,非常方便。不過價格自然是不菲的,雖說不是貴到買不起,但是也屬于奢侈品范圍,至少對于外圈的干涉者是這樣。那時原隊長剛剛為了建造法師塔花了很多獎勵點,所以這件事情就擱置下來了。 不過就算沒有那些功能,這個訓練場也是非常厲害的了,如今四季和秋華連這里功能的十分之一都用不到。 四季來到訓練場直接走到對面墻邊的圓形石臺上,然后石臺像電梯一樣浮起向上升去,其實這就是個魔法般的電梯,只是動力是魔力而已。 來到二樓四季終于看到了秋華的身影,只見她正盤腿坐在各種訓練工具中間,雙眼緊閉不知道正在做著什么。 不過肉眼無法看到異樣,四季的感知中卻可以發現有著很強的能量正聚集在秋華的周圍。有意思的是這些能量并不是無序的在向著周圍離散,而是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做著受限運動。 四季的到來引起了秋華的注意,很快她身上的高能反應就散去了。 秋華睜開眼。 “四季回來了。” “我回來了。” 四季來到秋華身邊。 “怎么發現我的?” 四季知道秋華利用隨意領域可以感覺到進入其中的物體,不過剛才他沒有感覺到身體周圍有隨意領域,以四季的感知力哪怕隨意領域再稀薄也是會被察覺的。 “是震動啊。” 秋華帶著小小夸耀一般的語氣回答道。 “我周圍的隨意領域感受到了地面傳來的震動。” 依靠感覺隨意領域被動受力的情況來探查周圍環境的變化,這樣確實不會讓人接觸到隨意領域,也不會被人發現。就像是光學攝像頭和雷達的區別一樣。 “看來秋華的能力又變強了。” 想做到這種事粗糙的控制是不可能的。 “好像就是在上次四季給我催眠之后就能做到了。” “原來如此,那么催眠能力對原有能力的永久提升這值得研究一下。” “先不急這件事啦。” 不知道為什么秋華似乎給人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陪我來一場。” “什么?” “實戰練習。” 果然秋華有種充滿干勁兒的感覺。 “好。” 四季沒有拒絕的理由,兩人轉移場地來到了地下一層。 那里有著一片比上面面積更廣、更開闊的演武場,而且更重要的是這里的地面和墻壁都是利用高硬度的材料打造,并且內里還布置了吸收沖擊和能量的魔法陣,足以承受外圈最高級別的攻擊,理論上是這樣。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自從“星辰之梵”只剩下老霍一個人以后,這里就只有魔法人偶來維護了,很難說哪些地方會出現年久失修的問題。 四季雖然從原隊長的魔法筆記中學了很多東西,但主要都是在精神靈魂等方面,在塑能、煉金這些方面只是處于愛好者那類外行的級別,想讓他修復是不可能的。 不過之前他們也用過幾次,應該是沒有什么事情。 四季和秋華來到演武場中眾多場地類型中的一個。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兩人站定,周圍沒有任何障礙物,是專門為了雙人格斗而準備的場地。 秋華已經換上了CR-Unit,持刀凜然地站在四季面前。 “開始吧。” 四季與秋華并不是第一次進行實戰練習了,所以知道秋華一開始就打算全力全開。 “我要上了!” 秋華柔和的聲線爆發出力量,然后腳下用力一踏向前沖去。 身體的爆發力,身后推進器的推力,以及隨意領域施展的作用力,三種力量疊加在一起讓秋華的速度瞬間達到頂峰。 從極靜到極動所花時間不到一秒,從瞬間加速度來說秋華絕對不會比四季慢多少。 幾十米的距離間隔對于達到外圈頂層的干涉者來說實在是太近了,眨眼之間秋華已經來到四季身前。 而更快不是秋華前進的速度,是她揮刀的速度。 秋華的右手握著收于腰側的退魔刀刀柄,經過蓄力的刀鞘爆發,刀身就和子彈一般出鞘。 充滿魔力的刀身帶著寒光,毫不留情地揮向四季。 這絕對是全力一擊,就和秋華要斬殺敵人時一樣。 既然說是實戰練習,就是真的是和實戰沒有任何區別。 一道閃光,退魔刀將四季的身影一刀兩段。 確實是變成了兩段,上半身和下半身分成了兩節,不過這只是幻像。 這是四季經常使用的招數,尤其是面對秋華來勢洶洶的第一擊時。 下一刻四季已出現在原來所在的后方數米……不對!雖然出現在后面,但是沒有離開太遠。 一股強大的吸力阻礙了他的行動,而在他剛想到是怎么回事的時候。 秋華的身體回轉竟在拔刀之后發出了第二擊! (夢之音:有人看出秋華使得是什么招么?) 第一百六十四章 拆招 “!” 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以斬斷疾風的速度,退魔刀已經來到四季身前。 砰! 沒有躲閃的可能,四季正面承受了這一刀。 沖擊與魔力爆炸一般釋放出來,一刀過后四季整個人飛了出去,直接撞到了對面的墻上。 碰撞的巨響傳遍練習場,聽起來就像是巨石落地一般。 “真厲害。” 當聲響消失四季的聲音從墻邊傳了過來,只見在受到秋華全力一擊的四季身上沒有出現任何傷痕,不過這并不代表秋華的攻擊不強。如果不是在最后一刻在身前釋放了念力屏壁,他是一定會受重傷的,可以說同一級別的對手沒有他這樣全面防護的力量就都會受到重創。 “最初一刀放出的能量使前方形成了一個真空帶,然后利用氣壓將敵人吸過來,再發出第二刀,是這樣吧?” 四季重新走到秋華跟前。 “啊啦~~~一下子就被四季看穿了。” 秋華一手扶著臉頰露出微笑,身上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殺氣逼人的氣勢。 “秋華想到的這招很讓人出乎預料。” “不是我想出來的,是以前的一本講劍客的漫畫中出現過的招式,之前我偶然看到有人在賣,所以就買下來了。” “是這樣啊。” “嗯。這招叫做天翔龍閃。” 秋華之前會躍躍欲試或許就是學到了新招數的原因。 “不過以前看漫畫時明明是現實中絕對用不出來的招數,現在真的能使出來了,感覺有些奇妙。” “秋華模仿過漫畫中的招式嗎?” “才,才沒有!那多不好意思啊!” 秋華慌張地擺了擺手。 盯—— “為什么四季不那么遲鈍的時候,卻往欺負人方向發展呢~~~” “我沒打算欺負人。” “哎~~~” 看著無自覺的四季,秋華嘆了口氣。 “總是這樣會讓女孩子討厭的哦。” “秋華討厭我了嗎?” “真是狡猾的問題!” 秋華瞪了四季一眼,隨后重新提起刀。 “我下一招要來了哦。這招叫做九頭龍閃。” 說完之前秋華已沖上前去。 瞬間爆發的神速,即使是以四季妖力強化過的雙眼也只能看到一道殘影。 瞬間,來到四季面前的秋華使出了九道斬擊,每道斬擊都來自不同方向。唐竹(當頭直劈)、袈裟斬(自右向左斜下切)、逆袈裟(自左向右斜下切)、左雉(左橫)、右雉(右橫切)、左切上(自左斜向右上切)、右切上(自右斜向左上切)、逆風(從下而上)、突刺(刺喉),將劍道之中的九個斬擊方向全部囊括在內。 這九劍幾乎在同一時間來到四季面前,直接鎖定了可以閃躲的各個方位。 不足眨眼的時間,秋華已經從四季的身邊擦肩而過,而九道攻擊無一例外全部命中了四季。 四季就和一開始一樣站在那里沒有移動,而在包圍著他身體周圍的念力屏障出現了一連串的波動,九道傷害浮現其間下一刻便將其撕了個粉碎。 一招之下,四季的防御被打破了。 “怎么樣?” 秋華回過身來看向四季的方向。 “九道幾乎同時發出的斬擊讓人無法防御也無法回避,除非用比其更快的速度抵擋,或是……” “像四季一樣全方位的防御來硬抗。” 秋華接著四季的話說道。 “不過并不僅僅如此。” 四季回想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一幕。 “如果僅僅是這樣,就完全被我的能力克制了,可是在剛才卻打破了我的防御。” 每一個細節都在四季腦海中回放了一遍。 “秋華的每道斬擊中都注入了魔力,而在與念力屏壁接觸以后就像石頭落水后激起波浪一樣,在屏壁上也激起了波浪。這些很細微的波浪在相互接觸之后引起了共振,造成了更強的波峰與波谷,結果使得屏壁變得不穩定了。是這樣吧?” “好厲害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秋華佩服地拍著手。 “以前交給我劍術的人說過,要看到斬線。” “?” “無論是何種事物必然會存在著某種脆弱的部分,而從這里斬下去就能最輕易的造成破壞,這就是斬線。使劍之人就要看到斬線,做不到的話永遠是不入流。” “也就是說秋華剛才做的是人為的制造出斬線,這樣吧?” “嗯。四季的念力屏壁完全是平滑的,相比于普通物體來說,更加難以看到斬線。所以想要破壞掉只有人為的來制造。” “原來如此,這就是被破壞掉的原因。” 四季認真的記下了這件事。 “不過果然還是不成啊。” 秋華搖了搖頭。 “如果不能一擊破防,四季馬上就能重新做好防御來。” “是的。不過這已經不是技巧的優劣,而是力量的差距。” “嗯。” 秋華忽然用力點了一下頭。 “我在上一個任務時,掌握了一個破壞力很強的招數哦。” “想用絕對的破壞力一擊制敵?” “沒錯。” 秋華向后退開數步,雙手緊緊握著退魔刀。 于是就看見大量的魔力被灌注在了刀身中,很快刀身就發出了光亮,而這樣并沒有停止,魔力化作光粒子飄散出來,接著就被隨意領域緊緊束縛住了運動。 看到這一幕的四季想到了之前見到秋華時的情況,那時就是與現在如出一轍,看來他來之前就是在練習這個招數。 在隨意領域的束縛下流溢而出的魔力被固定了形態,在退魔刀上延伸出了一道數米長的光刃。隨著時間推移其中蘊含的能量還在一步步提高。 終于這把光刃變得無比耀眼,然后被秋華高高舉起向著四季斬去。 這是與剛才充滿了技巧的招式完全不同,純粹追求力量的攻擊。 不過四季還是發現了其中一些技巧性的東西,那就是光刃本身。利用隨意領域固定形態,其中填充了破壞性的魔力,高能量被不斷壓縮在光刃中。如果四季沒有猜錯,這把光刃越小其中的破壞力就反而會越大。 光刃來到了四季面前,他沒有躲閃而是直接迎向了這一擊。 面對這帶著無邊破壞力的一擊,四季卻沒有鑄造堅固無比的屏障,而是伸出了一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應該回去 從光刃上發出的光芒將四季周圍籠罩,很快就連他的身影都看不見了。 秋華知道馬上攻擊就要落在四季的頭上了,所以她集中精神準備將束縛著的狂暴能量釋放出來。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她手中的光刃遇到了某種阻礙。 如果是四季的防御屏壁的話,秋華并不會感覺到奇怪,但是現在的感覺并不是這樣。 并不是感受到墻壁一般的阻擋,而是控制的不穩定。 就像是精密咬合的機械時鐘的齒輪出現錯誤,讓本來渾然一體的結構遭到破壞。 這造成的結果就是,失控。 將破壞性的魔力利用隨意領域束縛壓縮在一起本來就是一件非常困難,如果哪個位置出現不穩定,哪個位置的受力不均勻。那么就會像槍膛中出現了一道裂痕一般,開槍的瞬間自然只有炸膛這個結果。 如今發生在光刃中的就是這樣的情況,由一點點的不穩定開始惡化,魔力的沖突有了側重點,導致隨意領域的控制變得愈加困難,最后終于出現了薄弱點,導致千里之堤毀于蟻穴。 光刃崩潰了。 洶涌的魔力釋放出來,光粒子充滿了整個視野,狂暴的沖擊席卷四周。 因為隨意領域被擊破而受到反噬的秋華也受到了沖擊的影響,整個人都飛了出去,直到她忍著頭痛重新在身體周圍釋放出隨意領域才停止。 一時之間演武場被巨大的爆炸所籠罩,布置于墻壁中的魔法陣全都全力運轉吸收著周圍的能量。 終于爆炸的亮光消失,秋華看到了爆炸中心四季的身影。 四季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理所當然的剛才的攻擊被讓他受傷。 對于這個結果秋華倒是已經想到了。 “剛才那一招的破壞力確實很強。” 四季向秋華走過去時說道。 “如果沒被打斷應該能一招突破我的防御。” “不過一下子就被四季破解了。” 秋華輕笑著說道,完全沒有因為招數被破解而難過。 本來那道光刃應該是在命中敵人后將全部能量就釋放在敵人身上,不過在剛才四季在攻擊到來的前一刻對光刃施加了影響,從而導致其失控最終提前崩潰。雖然其中蘊含的能量依然很強,但是那已經是不再那么集中的力量了,所以四季可以輕易的防御住。 “因為秋華剛剛才說到斬線。” “啊!” 秋華掩著驚訝的嘴。 所謂斬線就是事物的弱點。四季剛才的行動就和之前秋華做過的相同。 “四季學得真快。” “嗯。我善于模仿。” 四季點頭回應。 “秋華還要繼續嗎?” 雖然只使了三招,但四季知道秋華的消耗一定不小,無論是精力還是體力。 “我覺得你應該休息一下。” “嗯,是呢。” 秋華沒有反對,同時看了看時間。 “確實要到此為止了,我要去做晚飯了。” 總覺得這才是秋華結束練習的原因,應該不是錯覺。 兩人說著就準備離開,而就在這時從周圍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四季和秋華對視了一眼,都已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就在他們準備行動的時候,周圍的墻壁嘩啦啦地塌了下來。 終于年久失修的演武場壞掉了。 “咳咳……” “……” 四季推開周圍砸下來的墻壁碎塊,他旁邊的秋華因為周圍的灰塵而不斷地咳嗽。 “壞掉了。” “是啊,壞掉了。” 秋華揮開塵土,在看到四季的樣子后笑了起來。 “?” “四季都要被灰塵埋掉了。” 聽到秋華的話四季用手抹了一下臉,果然手上沾滿了灰塵。不過他不明白這有什么好笑的。 “我們快點出去吧。” “嗯。” 坍塌的墻壁堵住了路,不過對于四季和秋華來說這不是問題。幾分鐘后他們回到了一層,從這里看不出什么異常來,似乎壞掉的只是演武場周圍的部分。 “真是糟糕了,我沒想到破壞力會這么大。” “這不是秋華的問題,本身這里就很久沒有維修了。” “有辦法修好嗎?” “暫時沒有。” “是嗎。” 稍微在周圍檢查了一下,確定了其它地方并沒有受到影響,那么日常的練習還是沒有問題的。 “那就沒有辦法了,我們先回去吧。” 兩人離開練習場向主塔走去。 “秋華看上去很開心。” 在路上四季突然說道。 “誒?練習場壞了,我怎么會開心啊。” “不,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情。” 面對秋華投來的疑惑目光,四季認真地看著她的雙眼。 “秋華很開心。” “……” 在四季的注視下秋華不自然地擺了擺身體,最終還是回應了他的目光。 “也許是因為覺得自己終于有些用處了吧。” 秋華的聲音很小,但是四季能清楚的聽見。 在聽到秋華的話后,四季終于明白了秋華心情轉變的原因。 果然說秋華此前都在因為自己的無力而勉強自己的話,那么在上一個任務中的最后一戰能夠消滅敵人,一定是讓她松了一口氣。 四季其實覺得秋華不必這樣苛責自己的,她僅僅是在這里就已經給了他很大的幫助,如果在來到中繼世界時沒有遇到秋華,他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么樣。 所以他不希望秋華這樣不斷忍耐,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希望能夠回應秋華的幫助。 他覺得秋華是時候放松一下了。 “秋華應該回去。” “回去?” 因為四季唐突的話,秋華沒有反應過來。 “秋華很想念自己的女兒,所以應該回去看看。” “!” 或許是因為出乎預料,秋華整個人都呆在原地。 “我……” 秋華低下頭,就像是感到動搖一般不斷后退。 “秋華?” 四季不明白秋華為什么會有這樣大的反應,他可以非常確定秋華是非常想念自己女兒的。 “對不起。我先去做飯了。” 說完秋華逃跑一樣向著廚房跑了過去。 “真難懂啊。” 四季看著秋華遠去的背影,這一次他不打算就這樣算了,一定要搞明白秋華心中的想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星空下 四季的打算進行的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樣順利,或者應該說進行的非常不順利。 本來他是想在晚飯時重新對秋華提這件事情的,不過出人意料的是秋華做完飯后就留下了一張紙條,先回房間去了。 這也成了這么久以來四季第一次一個人吃晚餐。 看來之前的事情對秋華的影響非常大,可是四季實在是想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這樣。 今天的菜肴與平時一樣豐盛,秋華的烹飪水平依然優秀,但是吃的時候感覺卻不如平時好吃。 四季知道這不是味道的原因,味道就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別,會產生這種變化的是心情。 人的主觀意向會影響到客觀的事實,同樣的事物在不同人的眼中會有不同感官。 四季喜歡吃東西,但是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就僅僅只是攝取能量了。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一個人的晚飯過后,四季試著去敲了敲秋華的房門,不過沒有得到回應。 想著或許秋華想一個人思考一下,四季就沒有再去打擾。 按照往常的生活規律四季在進行了晚間的學習之后,準備去進行最后的冥想,而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外面走廊傳來的輕微響聲。 塔中的各個房間隔音效果是非常好的,不過四季剛好在調整精神狀態,所以感知非常的靈敏從而注意到了這個聲音。 從聲音的發源地來判斷是秋華的房間傳出的,秋華似乎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聲音很快就聽不到了,四季退出了精神集中的狀態。 他不知道秋華要去干什么,平日這個時間秋華已經休息是不會離開房間的。 如果是平時他并不會在意這件事情,不過今天的秋華樣子與平時不同,他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稍微想了一下四季決定去看看。 四季打開房門,此時外面的走廊上已經沒有了秋華的身影,不過這難不倒他。 他感覺了一下就發現了秋華走過的痕跡,于是沿著這條痕跡他跟了上去。 跟隨秋華的痕跡四季發現她沒有下樓,而是向塔上層走了過去。 法師塔上層主要是魔法實驗室和資料室,除了做打掃秋華一般是不會來的。 很快四季就發現秋華的目的地不是上層的房間,而是塔的最頂層,在塔頂有著一個天臺。 秋華就站在天臺上抬頭仰望著夜空。 中繼世界沒有太陽與月亮,所以當夜晚降臨天空中出現的只有璀璨的群星。 “四季來啦。” 秋華沒有轉過頭,依然在望著星空。 “是的。” 四季沒有隱瞞自己的身形,所以對秋華能知道他到來并不奇怪。 “我擔心秋華的情況。” “抱歉,讓四季擔心了。” 秋華終于收回了目光轉過身來。 夜晚的星光灑落下來將秋華籠罩在一縷縷銀色的光輝中,此時的秋華已經換上了一件睡衣,而在睡衣外面披著一件薄毛衣。 在星光的照耀下秋華的身體好像發出了柔和的光芒一般,那光芒并不耀眼奪目,但與她本身的氣質相符合,會讓人心靈都會因為這光芒感覺到溫暖。 四季很喜歡這種溫暖的感覺,不過此時秋華的臉上除了那溫柔的笑容外,還有著一縷憂愁之色。 “四季不必擔心我的。” “不對。” 四季搖了搖頭,走到秋華跟前。 “誒?” 在秋華驚訝的目光中四季牽起她的手,然后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四季的心跳聲沿著秋華的手掌傳到了她的耳中。 “秋華說過,‘為他人擔心的心情是從這里出現的’。” “!” 秋華看著四季的雙眼,那是毫無絲毫雜質的純粹目光。 “沒想到四季還記得啊。” 秋華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還真是沒出息啊。讓四季這樣擔心我。” “秋華一直做的很好。” “嘿嘿。” 秋華笑了起來。 “可以告訴我奇怪表現的原因嗎?” “嗯。” 這一次秋華沒有拒絕,她轉過身背對著四季,抬頭仰望著燦爛的星空。 “我啊,有些害怕。” “害怕?” “嗯。” 在四季詢問她在怕什么之前,秋華已經開口回答。 “見到她以后會發生什么事情呢?” 不用多想秋華所說的“她”是指她的女兒。 “中繼世界與其它世界的時間比例不是1:1固定的,不過就算是這樣我離開原來的世界也差不多有三個月了。三個月的時間會發生什么事情呢?” 秋華說話的時候一直沒有回頭。 “我和女兒一直兩個人生活在一起,十幾年來從來沒有分開過這樣長的時間,所以無法想象她會什么樣的心情。她會不會責怪我呢?這樣不負責任拋下她這么久。而且我們會來到中繼世界都是因為已經在原來的世界死去。如果說她已經有了全新的生活,那么我作為已經死去的人再次出現在她的人生中,是不是會給她造成困擾呢?” 秋華平靜的語調中蘊含著某種強烈的情緒。 “所以很害怕,一想到可能發生那些事情就會全身顫抖,然后就不敢再想下去。或許就這樣消失就好了,在她的人生中我已經是不需要的存在了。” 四季忽然明白秋華為什么要背對著他了,秋華一定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此時的表情。 不過四季伸出手將秋華的身體轉了過來,因為他的心中有無數聲音在驅使著他這樣去做。 秋華的雙眼中充滿了淚光,銀色的星光讓它分外閃亮。 嚇了一跳的秋華打算掩飾,但四季不允許她移開視線。 “秋華想去見她么?” “……” “秋華想去見她么?” 四季又重復了一遍。 “可是……” “秋華想去見她么?” 只需要這一個答案就可以了,其它的問題都不需要。 “想……” 輕輕的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從秋華口中傳出,而隨后—— “我好想見她!” 秋華傾盡全力的大聲喊了出來。 “想見,想見,想立刻就見到她!” 淚水從她臉頰上滑落,一邊流淚的同時她依然不停地喊著。 “這樣就好了。” 四季抱著秋華的身體,輕輕地說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心之來處 時間是第二天的上午十點。 在經過昨晚的交談后秋華終于決定回自己原來所在的世界一趟。 “秋華看起來狀態不好。”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四季看著秋華略顯疲憊的臉色。 “昨晚沒有休息嗎?” “啊,哈哈~~~” 看來是沒有搞錯了。 “只是有些激動而已。” “就像春游前一天的小學生嗎?” “四季為什么會知道這種事情啊!” 秋華的臉因為不好意思變紅了。 “書中經常用這種方式比喻。” “真是的,到底都學了些什么知識啊!” 秋華無奈地搖了搖頭。 “……” 四季看到秋華不自然地搖擺著身體,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似乎有什么話想對自己說。 “有事嗎?” “嗯……嗯!” 似乎是終于下定決心了,秋華對四季說道。 “陪我一起回去吧!” “為什么?” 四季覺得自己沒有一起去的必要。 “拜托了,我一個人還是會害怕!” 秋華如此直接的尋求幫助的樣子四季幾乎從來都沒有見過,看來她是真的很不安。 能夠幫助秋華,那么四季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明白了。” “太好了。” “不過我們是來自同一個世界嗎?” 被系統選擇進入中繼世界的干涉者來自各個不同的世界,他們不一定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而干涉者只能用獎勵點去往曾經去過的世界,否則就只能兌換世界坐標了。 “呃……我們是一起來的,也許是同一個世界吧?” “原來如此,確實是有可能。” 四季站起身來。 “那么現在就出發吧。” “嗯。” 秋華也站起來。 “那個,我需要準備什么東西嗎?是不是應該換件衣服?還有……” “我覺得不需要。” 四季將秋華的話打斷。 “秋華太緊張了。” “嗯。” 秋華做了一次深呼吸。 “好了!我們走吧。” 雖然看起來秋華的走路姿勢還是有些不自然,但是他們還是順利出發了。 從駐地來到服務中心,他們進入私人區域。 首先要做的是確定他們是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當四季向系統詢問之后,立刻就得到了答案。 “太好了。” 秋華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真的是來自同一個世界,而且根據坐標顯示肯定是同一個星球。 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匯合了。 從中繼世界前往其它世界一般來說都是遵循從哪兒來到哪去的原則,不過這是一個概念上的。系統定位的坐標并不是屬于空間坐標,想一想就可以知道,行星會自轉還會公轉,恒星也在運動,如果是空間上的那么回到離開原世界時的位置,那里早就不知道變成什么樣了。而系統的傳送并不會發生這種事,來自哪個星球就回到哪個星球,來自哪個城市就回到哪個城市。 另外這個回到的位置也會進行細微的調節,比如說他們要回到上一個任務世界,他們出現的地點肯定就是大島的研究所,不過研究所已經毀掉,系統當然不會把他們塞進土里面去(當然系統能做到),而是會在研究所的附近。 不過不管怎么說都是距離離開的地方不會太遠,四季和秋華回去的話也會是在各自離開的地方不遠,到時候他們還需要匯合,所以只要是在同一顆星球內就沒有關系了。 如果到了中圈系統還會開啟調整進入地點坐標的服務,那樣就會方便很多了,不過現在與四季他們沒有關系。 在確定好這一點之后,他們就商量了一下要回去多少天。 系統給他們的休息時間是二十五天,當然不能超過這個天數。另外每兌換一天需要100獎勵點,不過好在在之前的任務中他們獲得了大量的獎勵點,所以不用在意這件事。 最終他們決定回去十天時間,于是一共向系統支付了2000獎勵點。 在最后確定了聯系方式之后,他們開啟了系統的傳送。 熟悉的傳送過程,眨眼之間四季已經離開了中繼世界,回到了他所來的地方。 其實對于來處四季并沒有很深刻的印象,一方面是因為記憶至今還不完全,另一方面是回想起來的事情太多都是在設施里的,沒有什么外部的情況。 比起這個世界,中繼世界對于他來說還更加有歸屬感。 所以他便帶著這種復雜的心情開始打量這個陌生的故鄉。 這里是城市中心的一角,周圍是絡繹不絕的人群和來來往往的車輛,現代都市的熙熙攘攘將四季包圍,而在系統的影響下周圍的人們并沒有對于突然出現在這里的他感到奇怪。 周圍已經沒有了秋華的身影,這是理所當然的,她應該是也回到了進入中繼世界前的地方。 真正令四季感到疑惑的是他出現的地點。 他在進入中繼世界前是在這里嗎? 他的心中升起了這個疑問,可是仔細去回想自己死前的時刻,他卻發現怎么也想不起來。 自己死前在干什么?自己是怎么死的?這些問題都如同其它事情一樣被籠罩在層層疊疊的迷霧之中,怎么也想不起來。 很奇怪。 從已經想起了的點滴記憶中他知道他和同伴們都是生活在遠離城市的設施中,那么他回到的地點不應該是那里嗎? 難道說他從設施中逃了出來,或者是設施將實驗體轉移位置時經過了這里? 想不明白。 雖然設想了很多種可能,但是都沒有辦法得到印證。 不過這些事情已經與他沒有關系了,他并不需要得到答案。 在他模糊的記憶中有一件事情記得很清楚,就是那個實驗機構已經毀滅,他就是最后一個人了,所以已經沒必要去探究真相如何。 事情已經結束,已經沒有什么需要他去做的了。 這也是他從未想過回到這里的原因。 這樣就好了。 重新看著眼前繁華的都市四季如此想到。 就在這時四季身上的通訊器響了起來,這是之前他和秋華約定好的,為了能夠及時聯系。 接通與秋華的通訊,四季已經不再去想那件事情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回家 “四季已經到了嗎?” 通訊器中傳來了秋華的聲音。 “是的。” 這么說的時候四季四處打量周圍,尋找著路標。 馬上他就找到了,而這個位置…… “看來我們是在同一個城市。” 與秋華告訴他的地址就在同一個城市中。 “誒?” “秋華現在在哪兒?” “我就家附近。” “那好,秋華就先回家去吧。我過一會兒就趕過去。” “這樣好嗎?” “這樣才有效率。” 在路邊的一處車站四季找到了一張城市地圖,根據地圖中的顯示,他要去往秋華家的位置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效率啊~~~” “秋華應該想要快點見面吧?不必等我。還是說還會害怕嗎?” “不~~~四季都這樣給我加油了,我會努力的!” “好的。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三點。” 這個世界與中繼世界似乎有著一些時差。 “那么我會在天黑前趕到的。” “好。到時候見。” 商量好了之后兩人就切斷了通訊。 ………… 秋華將通訊器收回衣服里后,重新看向熟悉的街道。 這里就是她發生交通事故的那個人行道,就是在這里她為了救路中心的一個孩子而出了事故,當然在已經過去三個多月的時間后這里已經看不到事故的痕跡了。 “那個孩子要是沒有事就好了。” 這樣想著秋華邁出了腳步。 穿過一條商業街,秋華走向住宅區。 熟悉的商鋪、熟悉的林蔭路,明明已經過去這么久也沒有發生改變。 讓人感覺時間似乎都沒有流逝過,她還在那一天走在回家的路上。 不過這都是錯覺,一切已經改變了。 “果然還是有些害怕呢。” 越是離家更近,就越是感覺到不安。 家里還會是和她離開時一樣嗎?一定不會了吧?而且她一個人的話會不會已經搬走了呢? 一個又一個疑問從心中出現使她越來越擔心。 果然應該等與四季匯合后再一起去…… “不成啊!” 秋華用力甩了甩頭。 那樣不就成了自己單純在向四季撒嬌嗎? 四季會讓自己先過去一定是希望留給自己和女兒好好交流的時間,他不去打擾。那么就不能辜負他的用心才行。 終于在住宅區走了一會兒秋華看到了自己的家。 那是一棟很普通的二層小房子,擁有一個不大的院落,與周圍的房子沒有任何的區別。 “好咧!” 秋華鼓足勇氣走到了房子的大門口。 眼前的房門非常熟悉,就和她離開時一樣。 她小心翼翼地從懷里取出了家門的鑰匙,插進鎖孔。 撲通撲通,心臟的跳動聲響得可以非常清楚的聽到。 愣在這里不是辦法,她什么也不想轉動了鑰匙。 然后,門鎖打開了。 秋華輕輕地推開房門,玄關出現在她眼前。 這讓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不過隨即她才想到見到女兒后她應該說什么呢?因為之前太過緊張了她完全忘了這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秋華呆呆地站在玄關里,一想到女兒可能聽到聲音馬上就會走過來,她就感覺大腦一片混亂。 不過在門口站了好幾分鐘后,也沒有人過來。 “是沒注意到嗎?” 秋華走進房子,向著周圍打量,里面是熟悉的裝飾和擺設。 家里真的是完全沒有變化。 看著完全沒有改變的陳設,她重新安心下來。 “真是沒出息啊。” 秋華的心情漸漸恢復了平時的狀態。 她向著女兒可能會在的地方走去,客廳、廚房、臥室…… 當她在房子里轉了一圈之后,發生屋里一個人也沒有。 “誒?” 仔細查看了一番,確定房子里有著生活過的痕跡,看來只是人出去了而已。 “哎。” 也不知道是放松還是失落地嘆了口氣。 看了看掛在冰箱上的日歷,今天是休息日。 “是學校里有事嗎?還是去打工了?” 現在才三點多一點,如果是這些事情的話,那么應該不會馬上就回來。 “怎么辦好呢?” 這樣想著秋華打開了冰箱,冰箱里空蕩蕩的已經沒有任何食材了,這是秋華在家的時候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 “她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呢?” 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果然在回來之前先做好晚飯吧!” 秋華很快就打定了主意。 “先去買菜吧!” 簡單收拾了一下,秋華再次離開家門。 此時她的心情已經與回來時完全不同了,就和過去每一次出門買菜時一樣,她現在懷著的就是這樣的感情。 ………… 在秋華回到家的時候,四季則在城市繁華的街道上漫步著。 根據他從書中學到的知識來判斷,久別重逢的人都會有很多的話要說,而這個時候一般不會希望有人去打擾,所以他覺得自己應該等一會兒再與秋華匯合。 抱著這樣的想法四季便隨意的在街道上閑逛起來,在事先他就已經從秋華那里知道了住址,所以找到那里并不困難。 雖然說從現在的位置過去需要花上一些時間,不過如果時間真的趕不及的話他可以直接飛過去,以他的速度絕對不會比飛機慢,而他的精神干涉也不用擔心被人看到。 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漸漸的他感覺周圍的氣氛改變了。就像是從木質的建筑群來到了磚石的建筑群中,城市的整體風格出現了變化。不過現在的變化并不是出現在建筑風格,而是在人的衣著打扮上。 在街道上出現了很多身著奇裝異服的人,比如說帶著兔耳、穿著黑絲的兔女郎,比如穿著帶有圍裙的連衣裙的女仆,類似燕尾服風格衣著的管家,其他還有華麗衣著的少女、身著鎧甲的戰士、古怪打扮的小丑、作為某種吉祥物的布偶,最普通的就是一些提著繪有各種動漫角色口袋的人。 總之這里就是有一種化裝舞會或是祭典一般的感覺,從這種風格各異的打扮來看倒是有些像是中繼世界。 想到這一點讓四季產生了一種親切的感覺,于是他便向著這條神奇的商業街深處走了過去。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女仆 行走在風格奇異的街道上,此時四季已經知道這里是以出售電子產品為主,以及游戲、動漫、周邊等產品的地方,所以周圍才會有這么多進行角色扮演的人。 進入這片區域內部,周圍就幾乎要被各種二次元生物填滿了。如果是了解的人應該可以如數家珍吧,不過對于四季來說一切全都是屬于未知的范圍。 因為是為了留給秋華時間,四季也沒有實際的目的,所以他只是茫然地看著剛才拿到的指南手冊。 “是不是應該買些手信呢?” 四季記得一般人似乎是有這種禮儀的。 打量著周圍,這里有不少販賣服裝(cosplay的衣服)和玩具(手辦)的地方,似乎可以作為禮物。 不過在他行動前,周圍的騷動引起了他的注意(也讓他免于被當做**)。 就在四季旁邊的街道一角,那里正有幾個女仆咖啡廳的店員在發傳單,而其中有一個女仆被幾個男人圍住了。 那是一個大約高中生年紀,留著略長的短發相貌秀麗的少女。她正一臉不快地看著周圍的男人。 “不是說不可以照相了嗎。” 帶著磁性低沉的聲音從那個女仆嘴里傳出來。 “喂!你在拍什么地方!” 女仆轉過身捂著自己的短裙。 原來就在女仆說話的時候,這些手持照相機的男人中的一個繞到女仆的身后,似乎想要偷拍她的裙底。 “有什么關系!” “反正你穿出來也是給人看的!” “就是啊。” 男人們似乎完全沒有感到羞愧。 “你說什么?” 女仆發出從牙縫擠出來一般的聲音,她的臉色很不好。 “看看有什么啊!” 一個男人大喊道。 “就是嘛!” 其他人也隨著呼應。 也許是受迫于他們的氣勢,周圍的人只是遠遠地看著沒有靠近。他們旁邊其他的女仆們也帶驚恐的神色拉開距離,從女仆裝的風格來看她們與那個女仆并不是同伴,所以應該是不想惹上麻煩。 “你們這些家伙。” 與周圍面露恐懼的人不同,被圍住的這個女仆臉上并沒有畏懼,只有不快。 “哦?!拳頭攥起來了,是想要揍我們嗎?” 領頭的那個男人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好害怕哦。” “你就不要發傳單了,不如來陪陪我們。” “哈哈哈……” 男人們發出了猥瑣的笑聲。 “為什么這里會出現你們這種人渣?” 女仆用“和善”的眼神看著他們。 “你說什么?Bitch!” 男人說完的瞬間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去死人渣!” 只見女仆揮起拳頭,一記上勾拳打中了男人的下巴。 “呃噫!” 那個男人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應該是下巴受到攻擊時咬到了舌頭。 男人搖晃著后退了好幾步,方向正好是四季這里。 “嗯……” 四季稍微思考了一下(時間不超過0.001秒),然后身體向旁邊一側,同時伸出了腳。 接著男人就摔了個大馬趴。 “哎呦!” 從聲音來判斷應該是挺疼的。 而在這時其他的幾個男人也反應了過來,他們圍住女仆。 “你居然敢打人!” “我要找你家老板!” “勸你們最好不要這樣做。” 女仆用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看著周圍的男人們。 “我家老板很兇的。” “怎么怕了?!” 男人們顯然沒有理解女仆的意思。 此時倒在地上的那個男人終于能起來了,他不像其他人那樣沒有注意到四季的小動作。 “混蛋!你丫拌我。” 男人呼喚著其他同伴。 “別讓這小子跑了!” “喂!你們要干嘛?別把其他人牽扯進來!” 在男人們圍向四季的時候,女仆也沖到了四季的身邊。 “你就是想告訴他多管閑事、英雄救美不是那么容易的!” 看架勢這些男人是準備動手了。 “這些家伙……” 女仆攥著拳頭,就一個女孩子來說突襲不算,正面對抗這么多男人是不可能的。 “待會兒你快跑啊。” 不過她依然這樣對四季說,看來這位女仆相當有正義感。 “不需要,他們應該得到教訓。” “誒?” 在女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四季已經走上前。 所謂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至于怎么揍小**這種情節我就不詳細描述了,總之五秒種后,包圍著他們的四個人渣全都倒在了地上。 之前四季也思考過要不要直接用催眠將這些家伙打發走,不過想了一下他覺得應該讓他們有一個深刻的教訓,體會到切實的痛苦,這樣也能盡可能的遏制他們以后進行相同的行為。 幾個人渣爛泥一樣攤在地上已經完全動彈不得了。 “他們不會出事吧?” 女仆會這么問倒不是在意這些人渣,而是擔心四季出手太重被警察叔叔帶走。 “都是輕傷,只是很疼。” 四季雖然不擅長格斗技,但是也進行過基礎格斗的學習,而且很了解人體,所以他是照著怎么疼怎么打的。 “這樣就好。” 女仆舒了一口氣,隨即想到。 “對了!他們的相機,他們肯定還拍了很多猥瑣的東西。” “好。” 四季拿起男人們的相機,然后弄了個粉碎。 “不要啊!” “我的命根沒了!!!” “那是我的兩個腎啊!” 總覺得這慘叫比挨揍的時候更痛苦。 “這樣就好了,多虧了你啊。” 女仆感激地看著四季。 “我覺得不需要我出手你也能應對。” 四季覺得女仆想要逃跑還是沒有問題的。 就在事情已經解決的時候,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了大喊聲。 “美雪姐!!!你沒事吧!” 那是一個清脆甜美的女聲,而發出聲音的是一個與聲音很搭調的嬌小可愛的女孩子,她的身上穿著與女仆相同款式的女仆裝。 在這個嬌小女仆的后面跟了一大群人,看樣子都是來這里購物的客人。 “我們來幫助了!” “美雪大姐頭!誰敢來挑釁!” “干翻他們!” 不過看氣勢都像是街頭干架的混混。 “已經結束了嗎?” 飛速跑來的嬌小女仆在四季他們身前停下腳步。 “就是這些人渣嗎?” “居然敢在這里撒野!” “就是有你們這種人存在,otaku才會被誤解!” 晚一步趕到的大軍開始殘忍地對四個人渣補刀,過程過于慘烈我就不具體描述了。 四季看著這些突然出現的人群。 “果然不需要我出手你也能應對。” “啊哈哈~~~” 女仆只能無奈地露出了苦笑。 第一百七十章 女仆咖啡廳 “真受不了這群家伙。” 女仆搖著頭重新看向四季。 “他們都是我打工的店里的客人,應該是被叫過來幫忙的。” “是瑠花叫過來的哦!” 有著嬌小蘿莉身材的女仆插話進來。 “瑠花剛才過來時看到有壞人騷擾美雪姐,所以就把店里的大家給叫過來了!” 女仆瑠花以一副“快來夸獎我吧”的表情說道。 “瑠花做的好。” 被瑠花稱作美雪姐的女仆摸了摸瑠花的頭,莫名的給人一種主人在夸獎寵物的感覺。 “原來如此。” 在聽了女仆們的敘述之后四季也明白了經過,不過客人為了店員集體出動,似乎不是一般能夠發生的事情,看來這位叫做美雪的女仆小姐非常有人氣。 “瑠花剛才跑過來的時候看到了哦!” 突然瑠花將視線轉向四季那里。 “你剛剛咚咚框框咔咔地就把壞人打倒了!” “形容詞姑且不論,確實是我打倒的。” “好厲害!” 瑠花的雙眼似乎KIRAKIRA地閃著光。 “只是相對于那些人而已。” 四季平靜地回答道。 “這次的事情非常感謝你。” 這時美雪微微低頭表示感謝,微微上挑的眼角給少女美麗的容貌中帶來了一絲英氣,給人一種很堅毅的感覺,即使低頭道謝時也有著一種獨特的不服輸的氣質。 “嗯。” 四季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仆,不知為什么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們見過面嗎?” “啊?” “這種搭訕方式已經過時了哦~~~” 在美雪回答之前瑠花先一步說道。 “我不是在搭訕,只是有這個疑問。” 可惜四季的話被對方無視了。 “美雪姐這么漂亮你會想要搭訕也是正常的,看在你剛才那么帥氣的表現想要追求的話還是有機會的哦。雖然美雪姐看起來成熟,但是最喜歡正義使者之類的東西了。” “喂!瑠花!” 美雪捂住瑠花的嘴。 “這孩子的話你不必在意。” “……” 其實不需要美雪說,四季也已經了解到瑠花是個相當自說自話的人。 “總之你到我們店里來吧,我們要好好感謝你。” 終于從美雪那里掙脫的瑠花對四季提議道。 “你如果有事的話不必勉強。我們只是想表示感謝。” 比起瑠花來更成熟的美雪接話道。 “……” 四季拿起一張之前美雪派發的傳單,這是一家女仆咖啡廳的廣告,對于正不知要如何打發時間的四季來說或許是個好地方。 “好。” 他點了點頭。 “太好了!” 瑠花歡脫地喊道,而一旁的美雪也露出了微笑。 此時瑠花帶來的大軍也已經完成了殘忍的鞭尸行為,想來那幾個人是不會有膽子再亂搞了。 于是在瑠花一聲令下之后,這些客人們就簇擁著四季他們浩浩蕩蕩地再次出發了。 并沒有走太遠的距離,在一個十字路口左轉后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那家女仆咖啡廳。 那是一個林間別墅風格的白色小屋。 此時在店門外正站著幾個女仆打扮的店員,白色的蕾·絲邊圍裙,短裙與黑色長筒絲襪,與美雪、瑠花她們是相同的風格。她們正在焦急地向周圍打量,當看到他們這群人之后全都露出了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太好了,你們回來了。” “大家都沒事吧?” 在女仆的迎接中之前的客人陸陸續續地重新回到店里,最后就剩下了四季和美雪她們。 “美雪你怎么樣?” “剛才瑠花突然跑回來,真是嚇了一跳啊。” 有著長卷發的女仆和戴眼鏡的女仆向他們走過來。 “我沒事。” 美雪對兩位同伴說道。 “聽我說哦,剛才好厲害的!” 一旁的瑠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然后繪聲繪色(使用各種奇怪的擬聲詞)地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以及四季的英勇表現(藝術加工后)告訴了同伴。 “哦呀,原來是遇到了一位勇者大人。” 長卷發女仆瞇著眼睛笑道。 “看起來不錯。” 眼鏡女仆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更關鍵的是……” “長得很帥!” “你們啊!” 對于同伴們的花癡言論,美雪無奈地捂著頭,接著轉向四季。 “你不必在意她們。” “好。” “我們進店里面吧,不要再在外面站著了。” 于是在美雪說完后,眾人向著店內走去。 推開木質的店門,一陣清脆悅耳的鈴聲響起,循聲望去發出聲音的是一只銅鈴。 在四季剛剛把視線收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原來在他旁邊的女仆們都跑到了他前方站成了兩排。 “歡迎您回來,我的主人!” 然后齊聲地對他說道。 “……” 四季看著女仆,而女仆也看著他。 “不應該是說歡迎光臨嗎?” “那當然是因為來到店里就像是主人回到家一樣啊。” 長卷發女仆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嗯……這就是所謂的賓至如歸嗎?” “對啊,主人你很懂嘛。” 旁邊的眼鏡女仆也說道。 “總之快點進來吧。” 這時美雪有些沒干勁兒地說道。 在美雪說完后,四季便在她的帶領下向著店內走去。其她幾位女仆不知道從瑠花那里聽到了什么,在四季跟在美雪后面的時候都紛紛向他投來了奇異的目光。 走在店中,四季聞到了一股咖啡廳特有的味道,他說不清楚這是什么的味道,也許是咖啡、紅茶、各種食物混合起來發出的。他倒是很喜歡這種味道。 跟隨在美雪身后四季穿過裝潢古色古香的店內,此時正是下午所以人并不是很多,之前出去幫忙的客人就占了大多數。 在來到一處位置后,美雪很有女仆風范的幫四季將椅子拉出來。 “請坐。” 四季坐下,而這時美雪的目光從他的身上轉移到了別處。 “喂。你們都跟過來干什么?” 在四季和美雪身后,瑠花她們也都跟了過來。 “有什么關系嘛。反正現在也沒什么事。” “我們也想多和那么了不起的人說說話嘛。” “獨占帥哥可不好哦。” 幾個女仆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 最終美雪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可愛女仆 “你們啊……我們可是在工作中啊。” 不過美雪說的話被同伴們無視了。 “就是要工作哦!” 瑠花湊到四季跟前。 “主人,給您菜單。您要特別的稱呼嗎?” “什么意思?” 四季不明所以地問道。 “就要您想我們用什么詞來稱呼您。可選擇的有‘主人’、‘老爺’、‘~~大人’、‘~~君’、‘小~~’、‘哥哥’等等,如果您有其它想要的稱呼也可以提哦。” 瑠花朝四季眨了眨眼睛。 “對了!還沒有問過主人的名字呢。可以告訴我們嗎?” “四季。” 沒有什么需要隱瞞的四季立刻就做出了回答。 “四季,是春夏秋冬的四季嗎?” 長卷發女仆向他問道。 “是。” “聽起來真不錯啊。” 眼鏡女仆接話道。 “經常有人這么說。” “那么您想要什么稱呼?” 美雪將話題拉回正軌。 “四季就可以。” 到現在四季也沒明白這些稱呼有什么意義。 “哎呀,如果是這樣那就我們自己選擇稱呼方法了,四季大人。還有您可以稱呼我為伊莎貝拉。” 長卷發女仆自我介紹道。 “我叫奈奈。請多關照哦,四季君。” 眼鏡女仆接著做出自我介紹。 “人家叫瑠花哦,四季哥哥。” 之后已經幾次提過自己名字的瑠花也做了介紹。 而在自我介紹的同時幾位女仆還自顧自的在四季的名字后面加了后綴。 “她們平時就是這樣,你不要在意。” 作為唯一為客人考慮的女仆,美雪在這時為四季解釋道,而接著她就遭到了其她人的注視。 “好了,我明白了。我的名字是美雪,四季。” “誒?這就結束了?” 瑠花發出不滿的聲音,而伊莎貝拉和奈奈也在一旁應和。 “你們如果無聊就到別處玩去,不要老是**客人!” 在美雪充滿威嚴的呵斥之后,其她人都老實下來。 “您請點餐。” 總覺得從坐下來到點餐經歷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不過好在四季非常有耐心。 四季瀏覽了一遍菜單,內容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中繼世界里他常去的那家店,簡單來說就是看不懂啊。 里面的菜色比如可愛女仆蛋包飯、大姐姐親親咖哩飯、超妹系意大利面、喵喵蛋餅、圣靈藥,超神水…… 雖然分開來有能看懂的部分,但是加上前綴之類的東西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四季沒來過這種店嗎?” 美雪似乎看出了四季疑惑。 “是。” “那么我來推薦可以嗎?” 與強氣的外表不同美雪或許相當會照顧人。 “好。” “既然您從沒來過,那我就推薦可愛女仆蛋包飯吧,這是我們店的招牌菜。” “可以。” 在四季根據美雪的推薦點完菜之后,美雪便拿著菜單離開,臨走時她還不忘叮囑了一下另外幾個人。 “原來你們都留下來了嗎?” 四季看著已經在他周圍坐下來的女仆。 “好過分哦,四季哥哥。那么想讓我們離開嗎?” 一般來說瑠花只要用寵物狗一般的眼神看著對方的話,沒有人是能夠抵抗得住的。不過四季就是沒有人……不,四季就不是一般人。 “隨便。” “咦!瑠花的賣萌攻勢完全無效啊!” “瑠花,你不小心把惡意賣萌的事情暴露了。” 奈奈推了推反光的眼鏡說道。 “這是特別服務哦,一般情況下客人想和女仆聊天可是要另外付費的哦。” 伊莎貝拉為四季解釋道。 “而且是三人,周圍可都是對四季大人嫉妒的目光呦。”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從剛才開始四季感覺到周圍射來很多包含怨念的視線。 “可是為什么要嫉妒?” “為什么?當然是因為被我們這么可愛的女仆包圍了。” 奈奈毫不猶豫地用可愛來形容自己。 “如果這樣就會感到嫉妒,那么他們只要付費與女仆聊天不就可以了嗎?” “這個嘛,不是這個問題吧?” 面對四季的問題奈奈向同伴投去求助的目光。 “應該是‘我最喜歡的女仆居然在別人說話,好不爽’這樣?” 伊莎貝拉思考了一下說道。 “也就說是無理取鬧嗎?” 四季感覺到說完這句話之后周圍的視線出現了動搖。 “四季大人真直接啊。” 之后幾個女仆就圍繞著四季不斷地問東問西,完全是一群閑不下來的家伙。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美雪終于帶著四季點的菜回來了。 “哦?是美雪姐親自做的蛋包飯!” 瑠花從座位上跳起來。 “所以叫做可愛女仆蛋包飯嗎?” 四季突然想到了這道菜的命名理由。 “四季大人果然很直接啊。” “好樣的。” 伊莎貝拉和奈奈紛紛對四季豎起了大拇指。 “就算夸獎我也不會有好處的。” 美雪重重地將蛋包飯放在桌子上。 “美雪害羞了呢,真少見啊。” “不要多嘴,伊莎貝拉。” 美雪拼命阻止伊莎貝拉繼續說下去。 “還沒有完哦。” 奈奈突然站起來對美雪說道。 “什么啊。” 不知道為什么美雪露出了似乎有些退縮的樣子。 “就是那個啊,那個!” “哦,對!就是那個!” 在奈奈之后瑠花也跟著附和起來。 “就算不做也沒什么關系吧?” 美雪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困擾。 “四季大人可是恩人哦。” “你們……” 在四季思考著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時候,美雪露出了一臉放棄的表情,然后僵硬走到了他跟前。 然后就看到—— “向你的心里注入可愛女仆能量!我是主人最可愛的女仆哦~~~” 美雪的雙手在胸前做出心型的形狀,臉上露出略顯僵硬的可愛笑容,同時用甜膩的聲線發出了斷斷續續地聲音。 “感受到人家的愛么?可愛女仆能量!咻~~~” “……” 這就是她們所說的“那個”的吧。 “……” 旁邊的瑠花她們全都是一副竊笑的樣子。 “說點什么啊你。” 美雪表情僵硬地對四季說道。 “嗯……可愛女仆能量是什么?你雖然說注入,不過我好像沒有什么感覺……” “不要再說了!” 美雪紅著臉打斷四季的話。 “好羞恥!好羞恥!好羞恥!” 美雪抱著頭蹲在地上,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嘴里還“好羞恥”、“嫁不出去了”的念叨著。 看起來是受到了相當大的刺激。 第一百七十二章 同路 美雪在地上蹲了一會兒之后,就重新站起來了。 “……” 她看著四季的臉沒有說話。 “……” 四季沒有回避正視著美雪的雙眼,其實從剛才開始四季就不太理解那個行為有什么意義,不過大體上還是明白剛才的行為讓對方很不好意思。 所以經過思索之后他開口了。 “剛才的行為應該是一種祝福吧?那么我覺得為他人獻上祝福不是什么羞恥的行為。” “請不要再說了。” 可惜似乎沒有得到美雪的認可。 “我搞錯了嗎?” 安慰別人這種不擅長的事情他看來還是少做為好。 “美雪,四季大人都失落了哦。” “女仆失格啊!” “美雪姐,這可不行哦!” “啊~~~你們!” 美雪看著三個同伴,然后無奈的轉頭看向四季。 “我沒那個意思,謝謝你啊。” “你指的是什么意思,另外為什么謝我?” “誒?” 這種聽起來就像指責一樣的話誰聽到恐怕都要嚇一跳。 “我的話應該并沒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讓美雪困擾了吧?” 四季注視著美雪,隨即想到了。 “啊,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 “是的,這就是所謂的社交辭令吧。即使是不同的觀點為了保持表面的和諧也會選擇使用圓滑的語言。” “……” 四季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用微妙的眼光看著他。 “發生了什么嗎?” “難道說四季哥哥很生氣?” 瑠花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我的心情很好。為什么這么問?” 四季看著幾個女仆的表情心中充滿了困惑。 “沒有沒有。” 瑠花連忙擺手退到了美雪后面。 “是我說了什么失禮的話嗎?” 四季詢問道。 “沒有啊。” 美雪代表眾人做出了發言。 “你的安慰雖然讓我有些困擾,但是我也很感謝,并不什么社交辭令。” “是這樣啊,那就好。”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看來他們還是雙方達成了理解,對此四季很滿意。 “不要再說這些了,四季大人快來品嘗一下美雪做的蛋包飯吧。” “讓食物涼了可不好。” “是呀是呀,美雪姐的蛋包飯可是店里最好的哦。” 聽到三位女仆的話四季點了點頭。 美雪將蛋包飯挪動四季面前,同時拿起番茄醬的瓶子。 “需要我寫什么字嗎?” “為什么要寫字?” 用番茄醬寫字,和剛才的動作一樣全是不明所以的行為。 “就是寫上一些會讓主人開心的話。” “原來如此,是通過調節心情讓食物顯得更美味嗎?” 如此一來連同剛才的行為四季也理解了。 “就是這樣,那么需要寫什么嗎?” “不需要。” 即使寫上什么字四季也不覺得會改變自己的心情,那么自然這就是不必要的行為了。 只不過周圍的女仆們表情有些僵硬。 四季沒有在意這一點,接過美雪手中的番茄醬適當的擠在蛋包飯上,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大勺放進嘴里。 番茄醬的甜味與雞蛋的香味調和在一起在口中化開,隨著牙齒與舌頭的運動一粒粒米粒在嘴里分散,沒有粘連所有味道都均勻的擴散。 “唔唔~~~” 蛋包飯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料理,制作過程也說不上復雜,不過就算如此也會產生出優劣之分。而美雪制作的…… “四季哥哥覺得怎么樣?” 可能是因為看到四季認真的吃相,一旁的女仆都緊張了起來。 “米粒沒有粘連,味道散布很均勻,雞蛋的生熟剛剛好,不會顯得過老。” “也就是說?” “好吃,是我吃過的蛋包飯中第二好吃的。” “……” 四季發現她們又投來了微妙的視線。 “怎么了?” “讓人很難坦率的開心啊。” 伊莎貝拉有些困惑的說道。 “居然不是第一真讓人意外。” 奈奈也如此說道。 “好了!這有什么奇怪的。” 這時美雪打斷了幾位女仆的感慨。 “你們也該開始工作了。” 接著美雪將頭轉向四季。 “請您慢用。” 說完美雪就拉著幾人離開了。 就這樣一直很熱鬧環境變得安靜了,四季并沒有在意而是專心的消滅著面前的蛋包飯。 下午到黃昏的這段時光四季全都在女仆咖啡廳打發過去了,當到了夕陽即將西下之時,四季便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正好看到瑠花站在門口。 “四季哥哥要走了嗎?” “是的。” “真可惜,美雪姐剛剛下班離開。” 四季倒是不知道有什么可惜的。 “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瑠花再次道謝。 “以后也要常來光顧哦。” “如果有機會。” 這樣回答后四季推開店門,在與進門時相同的鈴聲之后他來到了外面。 接下來他打算去附近的地鐵站乘坐地鐵,根據計算那是最有效率的。 他向著十字路口走去,而在他剛剛走過女仆咖啡廳時,從店旁邊的巷子里走出了一個人。 “誒?” “你好。” 四季對有些吃驚的美雪說道。 “哦,真巧。” 此時的美雪已經換下了那身女仆裝,換上了一身大衣短裙加過膝長襪的打扮。 兩人也沒有在意一同向著十字路口走去,而后一直走到了這片商店街邊緣的地鐵站。 因為現在天已經要黑了,所以周圍有不少回家的人。 “你也來這坐車啊。” 美雪感慨一聲。 “是的,我是要坐……” 四季將他要坐的那趟車告訴了美雪。 “誒?真巧。我也是做這趟車。” 兩人在車站等了一會兒然后一同乘上車。 列車一路行駛,從最初的人擠人慢慢變空,然后在某一站停了下來。 四季和美雪走下車。 “哼?真巧。” 美雪歪著頭看向四季。 接著兩人一言不發的走出了車站。 四季不知道為什么美雪落后了他幾步,他沒有在意而是按照當初得到的地址向著附近的住宅區走去。 又走一會兒后,四季發現美雪還跟在他的后面,雖然距離又拉遠了些。 “嗯。真巧。” 四季在幾棟房子前尋找著自己要去的那個時不由得說道。 “這是巧合嗎!你不會是什么傳說中的跟蹤狂吧!” 美雪將手提包護在身前,同時拿出了手機似乎隨時準備報警。 第一百七十三章 相見 四季看著一臉警惕表情的美雪。 “我不是跟蹤狂。而且一路上都是我走在前面,跟在我身后的美雪更符合跟蹤狂的定義。” “……” 美雪放下了手機,不過依然保持著距離。 “真的是巧合?” “如果你沒有跟蹤我的話。” “誰要跟蹤你啊!” 美雪的喊聲回蕩在無人的街道上。 “你是居住這附近嗎?我都沒有見過你。” “不是,我是第一次到這里來,我是受到同伴的邀請。” “嗯~~~” 大概是有些相信了,美雪走了過來。 “你要去哪一家?” “位置是……” 四季將門牌號說了出來,然后就看到正邁步靠近的美雪再次停了下來。 “這不就是我家嗎!” 美雪再次發出大喊。 “那還真巧。” “這是巧合的問題嗎?!” 保持著距離的美雪望向不遠處自家的房子,之前光想著四季的事情沒有注意到,此時她再看過去的時候終于發現了不正常的地方。 現在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周圍的房子接連亮起燈光,而她的家也同樣亮起了燈。 本該是空無一人的房子,已經沒有人再等待她歸來的家,可是現在卻出現了燈光。 “怎么回事?” 就在她愣在那里的時候,房子的大門打開了。 從房子里走出了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女性,穿著平時居家的服裝,身前圍著圍裙,長長的頭發編成兩股辮子服帖的搭在胸前。 這是無比熟悉的身影,絕對不會忘記的樣子。 當看到那個身影出現的時候,美雪整個人都愣住了。 剛才的事情已經完全被拋出了她的腦海,或許應該說她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想起其它事情了,她的腦海、她的眼中已經只剩下不遠處的那個身影。 “……” 她遲鈍的張開嘴卻不知道要說什么。 本來認為再也無法看到的身影,她不禁感覺到一種非現實的錯覺。 這是現實呢?還是夢境呢? 在她心中升起這個疑問的時候,視野變得模糊了,就像是看著水中之月一般。 她就像是要重新將這夢境變得清晰一般,不斷擦著眼睛,可是溫熱的液體卻不停出現怎么也擦不完。 她不敢將雙眼閉上,因為她怕合上雙眼的瞬間眼前的一切都會像夢境一般消失。 就在她快要受不了的時候,終于那個身影沖到了她的身前,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里。 熟悉的溫暖將她包圍。 “媽媽。” 此時她什么也不愿去想,只想投入到這溫暖的懷抱中。 ………… 秋華家的客廳中,四季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美雪居然就是秋華的女兒,這件事讓四季也不禁感到驚訝,雖然他臉上還是和平時一樣沒有什么表情。 之前他還打算留給秋華與女兒說話的時間,結果看來是完全沒有起到作用。 現在秋華和美雪正在里面的房間說話,恐怕需要不短的時間,不過四季是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 在沙發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意外的并沒有花去太多時間秋華和美雪就回到了客廳。 可以看到兩人的眼角都有些紅紅的,似乎是哭過了,但兩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久等了。” 秋華牽著美雪的手來到四季跟前。 “比預計的早。” 四季回答道。 “已經解釋清楚了嗎?” “嗯……大體上吧。” “死后在異世界復活,現在又回來了,這樣。” 美雪接著秋華的說道。 “這是什么漫畫嗎?” “這是現實。” 四季沒有理解美雪的吐槽。 “太超現實了。” “現實是客觀存在的事物,只不過現在的情況超過了美雪主觀的常識而已,但這依舊是現實。” “好了,我明白了。” 美雪認輸了一樣舉起手。 “媽媽都能活過來,我已經什么都能接受了。” “剛才美雪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媽媽可傷心了哦~~~” “才沒有不愿意相信,只是確認而已。” 美雪將拼命抱過來的秋華推開,似乎對于這種親昵表現很不好意思。 “不過復活的事情我知道了,但媽媽說的你是同伴是什么意思?” “簡單來說我們要為將我們復活的存在工作,你可以將我和秋華理解為同事。” “哈啊?能說得更具體一點嗎?” 美雪露出了一副似乎是理解了有似乎是沒理解的復雜表情。 “不可以。” “為什么啊?” “簡單來說透露的更具體就會扣我們的工資。” “好吧。” 美雪嘆了口氣。 “對不起,美雪。不能告訴你更多。” 秋華低著頭有些難過地說道。 “媽媽不要道歉。” 美雪趕緊擺了擺手。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多問了。” “這樣最好。” 對于美雪能這么快就理解四季也很感謝。 “那么媽媽現在是回來了嗎?” 美雪小心翼翼地問道。 “……” 聽到這個問題秋華沉默了一下。 “對不起。” “還要走嗎?” “嗯。” “去異世界工作?” “嗯。” “這樣啊。” 美雪有些寂寞的說道,但馬上又恢復了精神的表情。 “總之媽媽能回來就好。” 即使是四季也能知道現在的美雪是在強顏歡笑,比他更了解美雪的秋華當然不可能不明白了。 “美雪……” “好了,那是媽媽必須去做的事情吧?” “嗯。” “那么我就明白了,這次媽媽要回來多久。” “十天。” “好的。” 美雪從沙發上站起來,就像是要將一切煩惱都拋掉一樣。 “不要在說這些事情了。” 四季看到美雪的表現,忽然想到她恐怕和秋華一樣是非常堅強的人,所以絕對不會讓悲傷的情緒將自己打倒。 “嗯!我明白了。” 秋華也站了起來,臉上重新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美雪還沒有吃飯吧?” “啊!我都忘了。” “真是的,不好好照顧自己可不行哦~~~” 秋華微笑著點點了美雪的額頭。 “美雪坐在這等一下,我已經做晚飯了,馬上就可以吃了。四季也等一下哦。” “嗯!” “好的。” 于是在兩人的注視下秋華走向了廚房。 第一百七十四章 晚飯的心情 在秋華離開后,客廳中就只剩下四季與美雪兩人。 四季發現坐在對面沙發上的美雪似乎有些坐立不安,而且還不時地向他這里看過來,就在他思考著是不是要問一下出了什么狀況的時候,美雪先開口了。 “那個……” 與一直以來果決的表現不同美雪有些吞吞吐吐的。 “這些日子你都是和媽媽在一起的嗎?” “是的,從復活開始一直。” “這樣啊。那么……” “?” “媽媽她過得怎么樣?” 美雪握著雙手抬眼看向四季。 “關于秋華的問題你直接詢問她本人應該會更有效率。” “唔嗯~~~” 四季發現美雪露出了一臉糾結的表情,這是很困難的事情嗎? “請你告訴我,拜托了。” “好吧。那么你說的過得怎么樣是指哪方面?” “就是過得好不好。” “好壞的判斷帶著主觀的成分,我不知道秋華是怎么想的,所以不知道她覺得好不好。” “真是的,那么你就說一下你的感覺!” 美雪忍不住大聲說道,不過在半截就又壓低了聲音,似乎是怕廚房的秋華聽見。 “好吧。” 雖然四季不明白美雪為什么要選擇這樣迂回的方式來打聽秋華的事情,但他還是認真地做出了回答。 “從身體方面,秋華在這大約三個月的時間中受了兩次重傷,以及若干次輕傷……” “等一下!” “什么事?” “重傷是怎么回事?” 美雪隔著茶幾探過了身子。 “就如字面上說的是可能對人身體造成重大傷害的損傷。” “這個我知道!我是說為什么會受重傷?” 美雪瞪大了雙眼充滿緊張地看著四季,不過似乎馬上就明白了過來。 “是你們說的工作嗎?” “是的。” “是很危險的工作?” “危險程度不完全相同,最危險會危及生命。” 能將這種話毫無顧忌的說出來也只有四季能做到了,想要他理解委婉的表達方式現在還太困難。 “生命……” 美雪重新又坐了回去,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消沉。 “現在媽媽身上還有傷嗎?” “已經完全恢復。” “是嗎?” “是的,就身體情況秋華現在要遠強于過去,體力、免疫力、生命力等等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人類的普遍標準。” “哦。” 即使聽到這些話美雪也并沒有顯得放心下來。 “其它方面呢,比如心情。” “心情的話就我個人來說認為秋華的心情大部分時間都很好。” 說完四季沉默了一下,然后說出了一句不像他會說的話。 “秋華很想念你。” 原本低著頭的美雪猛地看向四季。 “秋華一直想來見你,但是又擔心會被你討厭了。” “我怎么會討厭媽媽?!” 美雪露出難以置信一般的表情。 “秋華就是如此煩惱的。” “……” 美雪重新沉默了下來,她用手捂著自己臉。 四季無法看到她的臉,不過他感覺美雪的心情與剛才的消沉有些不同。 大約幾秒鐘后,美雪放下了手。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并不覺得這樣能完全解答你的疑問。” “不,這樣就夠了。” 美雪對四季笑了笑。 “謝謝你。” 既然美雪已經滿意,四季也就不再多說了。 在他們的交談結束沒過多久,秋華的晚飯就準備好了。 四季跟隨美雪來到餐廳,然后看到了餐桌上豐富的菜色。 “好了,吃飯吧!” 秋華張開手做了一個歡迎的姿勢。 只不過美雪站在餐桌前沒有行動。 “美雪?” “……沒什么。” 美雪搖了搖頭并用手遮住了眼睛,不過聲音卻有些哽咽。 “美雪。” 秋華走過去輕輕抱住美雪的身體。 四季靜靜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并沒有打擾她們。 過了一會兒,兩人坐到了餐桌前。 “抱歉。” 美雪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倒是希望美雪能經常對我撒嬌呢。” 秋華溫柔地撫摸著美雪的頭。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啊啦,小美雪長大了啊。” “媽媽!” 為了擺脫秋華的取笑美雪拿起筷子。 “吃晚飯啦!我開動了。” “怎么樣?” 看著自己女兒的可愛樣子秋華詢問道,同時心中也有一些忐忑。 “嗯,很好吃。” 美雪微微瞇起眼睛,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依然是熟悉的味道,媽媽做的料理一點也沒有變,本來還以為再也不可能吃到了。僅僅是想到這一點就感覺現在的自己無比幸福。 “這樣就好。” 秋華長舒了一口氣,沒有能讓女兒如此開心更令她欣慰的事情了。 “啊!四季也快來吃吧。” “好的。” 四季點頭拿起筷子,夾起一個煎蛋卷放進嘴里,而在這個瞬間他突然產生了一絲特殊的感覺,一條條信息流入了他的腦海。 ——晚飯要做什么好呢? ——記得美雪最喜歡甜蛋卷。 ——必須抓緊時間在她回來之前做好。 ——美雪還沒有回來呢? 與這些話語一同出現的是一幕幕不斷變化的情景。 提著食材穿行在商店中,圍著圍裙站在灶臺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焦急等待…… 這些全都是秋華在為美雪準備料理時浮現的心情。 這些心情在秋華制作料理的時候全都被融入了這些食物中去。 這些心情讓人感覺心里暖暖的。 “嗯?怎么了?一直在發呆。不合胃口嗎?” 秋華注意到一直沒有動作的四季。 “是不是之前吃多了?” 對面已經恢復過來的美雪搭話道,她還記得四季在女仆咖啡廳除了蛋包飯外后來還點了不少東西。 “不,我沒有吃多。同樣也沒有不合胃口。” “是嗎?” 秋華有些疑惑地看過來。 “只是……” 四季仔細思索著如何表達剛才感受到的心情,可是卻無法具體用語言來描述出來。最后—— “秋華的料理果然很好吃。” 他只是說出了這一句話。 “四季喜歡就好。” “什么呀。我還以為你要說什么呢。” 對于四季的話秋華和美雪都露出了笑容。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尷尬 晚飯結束之后,秋華和美雪為了給四季準備休息的房間而離開了客廳。《+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四季也詢問過是否需要幫忙,不過被婉拒了。 秋華的家還有著不少空余的客房,由于美雪平時就有打掃,所以收拾出來并不困難。 另外說一句,秋華的房間似乎美雪一直都保持著原樣沒有變化,所以連收拾都不需要。 時間接近睡前的時候,四季來到秋華她們準備的房間,因為之前是客房里面沒有什么家具,不過在房間中已經鋪上了床鋪。 在床鋪邊上還體貼的放上了睡衣,應該是秋華準備的。 四季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下了,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這個世界此時正是凜冬將至的時節,不過因為體質的原因,四季的衣服只有外套和襯衣而已。 四季拿起睡衣,而就在這時—— “四季,洗澡水已經燒好了。” 門打開了,美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四季回過頭,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在一起。 此時我來簡單的形容一下四季的樣子吧。他已經將外套、襯衣、長褲全都脫了下來,而睡衣還在手中,也就是說他現在只穿著一條**而已。之前我已經說過客房里沒有家具,所以從門口到四季坐在的位置不存在任何阻擋物。 也就是說四季的身體完全被美雪看到了。 “……” 美雪整個人都愣在了那里,然后肉眼可見的臉變紅了。 “也就是說讓我去洗澡是嗎?” 與美雪不同,是四季完全沒有被同齡女生看到身體而不好意思。 “啊……啊。” 美雪有些僵硬的點著頭,好像大腦有些短路的樣子。 “你的心跳頻率和體溫都上升了,心理狀態也出現了一些不穩定,是發生什么……” “抱歉!” 四季還沒有說完,美雪就哐的一聲將門用力關上了。 “……” 有些搞不明白啊。 不過四季也沒有多想,美雪應該是來叫他去洗澡,那么現在就過去吧。 四季將衣服穿好,離開房間。 浴室位于一層衛生間旁邊,四季打開衛生間的門。接著—— “……” “……” “……” 四季看到了人,數目是兩個,秋華與美雪。 本來家中除了四季就是她們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過現在的狀況卻有些微妙。 身處于浴室的她們自然是要準備去洗澡,那么洗澡之前理所當然要做的就是脫下衣服。 所以現在出現在四季眼前的秋華與美雪也就是處在沒有衣服的狀態。 因為這個突發的情況秋華與美雪都僵住了。秋華維持著半側著身的姿勢,完美的身材看不出時間的痕跡,看起來真的很年輕,和美雪站在一起與其說是母女,更像是姐妹。而另一邊的美雪保持著俯下身脫**的姿勢,大概是姿勢的關系看起來尤為的強調胸部,不過似乎美雪沒能遺傳秋華的好身材,相比于秋華來說要小上許多,大概是接近C。 “啊啦,四季想和我們一起洗嗎?” 秋華眨著眼睛說出了有些脫線的話。 “四季……為……什么……” 美雪的聲音聽起來斷斷續續的。 “美雪剛才叫我來洗澡。” 四季平靜地回答道。 “是這樣嗎?美雪?” 秋華向美雪看過去。 “啊……啊?” 美雪似乎又進入大腦短路的狀態了。 “……” 按照四季所學習到的常識來說,一般來說非情侶關系的男女是不會一同入浴的。 “四季可以先離開嗎?” 似乎秋華從脫線的狀態恢復過來了。 “好的。” 四季重新關上了門。 等秋華和美雪洗完澡之后,四季和她們在客廳相對而坐。 “也就是美雪之前是想告訴我,你們先去洗澡。” 聽過秋華的解釋后四季說道。 “欸。” 秋華點頭。 “不過美雪的話似乎讓四季誤解了。” “看來是這樣。” 四季表示理解了。 “都是我的錯~~~” 一旁的美雪低著頭雙手捂著臉,一副再也沒臉見人的樣子。 “確實是你的錯。” 四季認同道。 “喂!” 美雪猛地抬起頭來。 “你都一飽眼福了還有意見啊?” “我只是認同你的觀點。而且如果說是看到身體的話,你也看到了我的裸……” “嗚啊啊啊~~~” 美雪大喊著想要阻止,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原來是這樣啊。” 秋華歪著頭。 “怪不得剛才美雪樣子怪怪的。” “啊啊啊~~~~” 美雪抱著頭身體攢了起來。 “……” 四季思考了一下。 “對不起。” “誒?” 美雪有些吃驚抬起頭,雖然之前那樣說,但她也知道四季并不是故意的。 “為什么要道歉啊?” “因為根據我看過的書中描述,看到對方的裸·體時都是要道歉的。” “哈啊?” 從另一種意義上美雪感覺自己的大腦要短路了。 “什么書啊?” 還會說這種事情。 “漫畫。” “漫畫啊!” “?” 四季不明所以的看著顯得很激動的美雪。 “我在嘗試著使用圓滑的說話方式來緩解尷尬的氣氛。” “這是圓滑的說話方式啊?” 美雪感覺自己的嘴角有些抽搐。 “那你道歉……” “就像剛才說的是圓滑的說話方式,我個人是完成不認為自己出了什么錯誤。” “好令人火大!” 美雪拼命壓下心中不斷上竄的火苗。 “我搞錯了嗎?似乎有些時候是個會道謝的。‘非常感謝,讓我大飽眼福!’這樣。” “你是故意的吧!” “?” 四季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媽媽。” 美雪向秋華投出了求助的目光。 “唔唔~~~四季一直就是這個樣子,其實最近已經有些進步了……大概。” 秋華也有些困擾的說道,不過馬上就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好了。四季還是快去洗澡吧,否則水就涼了。” “好的。” 說完四季起身向著浴室走去了。 客廳中只剩下了秋華與美雪。 “媽媽似乎很辛苦呢。” “呵呵,四季雖然有些奇怪,但是個好孩子哦。” “哈啊。這倒是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 清晨 第二天的早晨,當陽光透過窗簾照進房間的時候,美雪從睡夢中醒來。《+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在床對面墻上的時鐘正顯示著此時的時間剛剛來到八點,因為是休息日今天也沒有打工,其實可以睡更久一點的。 不過美雪的身體還是依照每天的習慣自動掀開被子從床上爬了起來,只是大概是因為清早低血壓的關系她晃晃悠悠的身體看起來隨時可能倒下,精神似乎完全沒有清醒。 她走到窗前,將窗戶打開,頓時冬日的涼風吹到了她的臉上,將一夜之后微微變高的體溫降了下來。 “呼~~~” 美雪瞇著眼睛感受著涼風的吹襲,窗簾隨著一陣陣微風輕輕地擺動。 冬日的陽光并不強烈,所以給人以一種悠閑的感覺。 她在窗前靜靜地站了一會兒,似乎已經忘記了時間。 “啊,不好。” 差點又要睡過去了。 被涼風吹了這么久似乎也沒能讓美雪精神起來,不過微微顫抖的身體卻是已經感覺到寒冷了。 重新關上窗戶,空空的大腦按照條件反射一般的習慣,美雪走向門口。 就和平日一樣,沒有任何變化的日常,接下來洗漱換衣,吃早飯,然后收拾家務,之后吃午飯,下午學習,吃晚飯,最后一天結束。 自從媽媽離開之后,美雪一天的生活就是這樣,一成不變,從只有一個人的早晨開始…… 當她握住門把準備打開房門的時候,突然迷迷糊糊的意識重新收束了起來。 并不是沒有變化。 她就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行動。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滴答滴答的時鐘聲響個不停。 “媽媽……” 媽媽回來了。 想到這一點的美雪原本平穩的心跳變快了。 是的,本來以為已經再也見不到面的媽媽回來了。 心跳聲掩蓋了時鐘的滴答聲。 美雪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開房門,可是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畏懼。 這是真的嗎? 會不會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呢?甜蜜又讓人沉醉的夢境? 想到這些轉動門把的動作都變得非常艱難了。 許久后房間中傳來一個嘆息聲。 “真是不像我啊。” 如果學校的同學和店里打工的同伴們看到她這個樣子一定會嚇一跳吧?如此猶猶豫豫、優柔寡斷的模樣,真是連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打起精神來!” 雙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美雪為自己鼓勁。 深吸一口氣終于她打開房門,走過門外的走廊向著媽媽的臥室走去。 “媽媽?” 一邊詢問著打開房門,房間里什么人也沒有,所有的擺設都和原來一樣。 “……” 即使是想著媽媽應該已經起來了,心中還是有些不爭氣地揪了起來。 她加快腳步,從二樓跑到一樓,終于在廚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怎么了,美雪?慌慌張張的。” 看著那張熟悉的笑臉,美雪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媽媽又不會跑掉,真是自己整個人都變得奇怪了。 “沒有啊。” 美雪游移著視線,拼命隱藏起自己那種如釋重負的心情。 “啊啦,看來是小美雪寂寞了,所以我就說昨晚一起睡嘛。” “才,才沒有寂寞!” 一下子就被看穿了,美雪羞紅了臉。 “可是人家很寂寞啊。” 秋華撫著臉頰有些難過的說。 “真是的~~~” 面對媽媽的調笑美雪感覺很不好意思。 “好啦,美雪快點去洗漱吧。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 “嗯。” 確實她匆匆跑下來,就連衣服都還沒有換。就在她準備回房間的時候,秋華突然望向了她的后方。 “四季起來了嗎?” “是的。早上好,秋華。” 平淡的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絕對不會讓人記錯。 美雪僵硬地回過頭去,就看到了從樓梯下來走進餐廳的四季。 “咦~~~!” “早上好,美雪。” 無視美雪發出的怪叫,四季接著向她打招呼。 “早、上、好。” 也不知道是因為清晨的低血壓,還是太過在意媽媽的事情,美雪完全忘記了,家里還有一個人存在。 “怎么了?” “啊……” 在四季平靜的目光注視下,美雪產生出一種什么也無法隱瞞被看穿了一般的感覺。先不說有沒有被看穿,至少現在剛剛起床完全沒有收拾而且是穿著睡衣的樣子是被看得一清二楚了。 美雪不是一個特別注視自我形象的人,在已經將化妝變成趨勢的高中女生中,自己也是一直素顏完全不去打扮的家伙。不過她作為一個十七歲的少女就算是再不重視自我形象也不可能連剛睡醒的臉被人看到也不在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絕對是禁忌了,如今讓對方看到自己這幅樣子,美雪當然會感覺非常糟糕。 雖然說其實更糟糕的情況都發生過了,但是那種事情不可能成為理由。 所以美雪頭也不回地飛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 四季有些疑惑地望著美雪遠去的背影。 “怎么回事?” “呵呵,美雪長大了啊。” 秋華倒是滿臉笑容的樣子,顯然她才是真的看穿了一切。 “不過四季……” “什么。” “女孩子的心思是很纖細的哦,要好好體諒才行。” 秋華的話讓四季沉默了一下。 “我會努力的。” 對于如何體諒這一點四季沒有自信。 “這個回答很好,但是還是讓人很擔心啊。” “抱歉。” “不會~~~” 秋華搖了搖頭。 “請一定要和美雪好好相處。” “我會的。” 這一次四季的回答很確定。 之后四季靜靜地坐在餐廳等待早餐的時候,只過了一會兒美雪就再次回來了,這回當然是已經換好衣服洗漱完畢,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不過再次出現的美雪還是有些忐忑,似乎是對于四季的存在還沒有習慣。 “……” “……怎么了?” 美雪緊張地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我們好好相處吧。” “哈啊?你突然在說什么東西?” 因為四季的樣子永遠是那么鎮定,讓美雪都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剛才聽漏了什么話,才會跟不上現在的對話。 “我認為我們應該好好相處。” “啊……” 果然還是跟不上節奏,美雪還算聰明的腦袋出現混亂了。 不過這時秋華及時出現解圍了,只見她拿出了一大罐發出橙色光芒的果醬。 “作為友好的證明,今天就吃我特制的果醬吧!” “……” “……” 看著滿臉笑容的秋華,四季和美雪同時露出了冷汗。 而看著四季露出如此鮮明的表情變化時,美雪覺得有著相同想法的他們還是有可能好好相處的,雖然代價有些可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家務時間 “我覺得單純的烤面包比較好。《+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我,我也是!” “是嗎?” 被拒絕的秋華看起來有些難過,不過對于這一點無論是四季還是美雪都選擇了無視,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 早餐進行中…… “……” “……” “……” 早餐結束。 秋華拿起使用過的盤子離開餐廳去收拾了。 “呼~~~” 美雪長舒了一口氣。 “嚇死了,沒想到媽媽連那個果醬都帶來了。” “美雪也不喜歡那個果醬嗎?” “看來你已經吃過了啊,哈哈。一般人來說都接受不了這個味道吧?” “原來是這樣,我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味覺出現了問題。” 四季恍然大悟似乎的說道。 “真奇怪,明明秋華平時做的料理味道很好的。” “誰知道呢?反正媽媽很喜歡。” ………… 早餐結束后的上午時光四季是很悠閑的度過的,因為不是在中繼世界,所以身體上的訓練是進行不了的,而現在他也少有的沒有進行學習。 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秋華和美雪似乎是去做家務了。雖然就四季個人的觀點覺得家中已經很干凈,但是或許不同的人感官會有所不同。 冬日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身上,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不遠處傳來了嗡嗡的聲音,似乎是源自吸塵器。 時間一點點流過四季的精神也從收束的狀態變得發散,他的“視野”穿過墻壁,漸漸的充滿了整個房子中,他的對面美雪正在衛生間的洗衣機前,為了準備洗衣服而將不同的衣物進行分類,另一邊的秋華正拿著吸塵器在餐廳進行清理,結束之后便從餐廳走向了客廳。 “四季?” 秋華的聲音令四季的意識重新集中了起來。 “昨晚發什么了嗎?沒有睡好?” “……” 四季思索了一下。 “我睡得很好。只是昨晚我似乎做了一個夢。” “夢?” “是的,不過我已經忘了夢的內容。” 這是很常見的事情,如果秋華沒有問的話四季都不會特意想起。 “這樣呀,如果睡得不舒服要跟我說哦。” “好的。” “四季起來一下我要收拾客廳了。” 秋華將吸塵器插上客廳中的電源。 “需要我幫忙嗎?” “嗯……對啦。” 秋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在聽到秋華說的事情,四季立刻執行了。 秋華說的事情非常簡單對于四季來說來舉手之勞都算不上,就看到客廳中無論是沙發、茶幾,還是大大小小的柜子,所有的物體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樣全都飛了起來。 “這樣清理起來就方便多了!” 秋華開心地拍著手。 “嗚啊!這是怎么回事?” 這時已經將衣服放進洗衣機的美雪正好走了過來。 “秋華要清理客廳,所以拜托我將家具舉起來。” “我是說……這是超能力嗎?” 經過最初的驚愕之后美雪馬上就接受了,大概是因為連死而復生、異世界這樣的事情都知道了,所以對于異于常識的現象有了抗性。 “是的,可以這樣理解。這是念力,或者叫念動力,Psychokinesis。” “誒?” 美雪浮現出了一絲感興趣的表情。 “真有意思。” 她碰了碰旁邊浮起的燈架,不過因為被四季控制著燈架紋絲不動。 “媽媽也會嗎?” “不,秋華學習的是不同的力量。” “是什么?” “大概屬于魔法。” “魔法……” 美雪望著客廳中正專心進行打掃的秋華。 “難道是揮舞著魔棒,穿著輕飄飄裙子,念著巴巴拉能量之類那樣的?!” 一不小心美雪的腦洞就突破天際了。 “秋華使的是劍和魔力炮,而且穿的不是裙子,而是類似機械外骨骼一樣的裝備。” “那是魔炮少女嗎!” “?” “請不要在意。” 不知為什么美雪感覺有些無法直視自己的媽媽了。 “總感覺一下子變成漫畫一樣的世界了,又是超能力,又是魔法,這里又不是學園都市。” “這個世界是擁有神秘力量的。” “誒?” “我的能力就是在這個世界被開發出來的。” 聽過四季的話后美雪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嚴重的沖擊。 ………… 在這之后四季也加入了秋華她們的家務中來,結果本來是日常的掃除不知不覺就變成了年末大掃除一般的行動。 當結束時時間已經是下午了。 “呼~~~” “變干凈了~~~” 與其說是變干凈,應該說房間都快要閃閃發光了,就算是專業的家政公司恐怕也要遜色許多。 “……” 四季看到秋華和美雪都是一臉滿足的表情,雖然說她們的性格不盡相同,但這一點倒是非常相像。 “已經這個時間啦。” 秋華看了看掛在墻上的時鐘。 “要去買晚飯的材料了。” “食材已經沒有了嗎?” “欸。已經吃完了。” “啊啊。因為有個大胃王。” 美雪看了旁邊了四季一眼。 “?” 不過四季完全沒有自覺。 “去買菜吧。” “我也去。” 在秋華說完后美雪立刻說道。 “好啊,四季也來幫忙好嗎?” “沒問題。” 于是三人便出發了。 走出他們所在的住宅區,他們向著附近的商店街走去。 “……” 他們來到的商店街就是秋華發生事故的地方,不過秋華似乎對于這一點并不在意。倒是美雪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奇怪,事實上從秋華的出事之后她已經很就沒有來到這個商店街了。 只不過和秋華的感想一樣,即使是過去了不短的時間,這里的景色也沒有改變。 這讓她不禁回憶起了,以前和媽媽一起去買東西時的樣子。 沒有變化的街道,沒有變化的人…… 隨即美雪想到了一件事。 “媽媽。” “怎么了?” “昨天你也是來這里買的菜嗎?” “對啊。” “……” 現代社會人與人的交流不像過去那樣緊密,即使是鄰居也不會每個都熟悉,不過如果是經常光顧的商店的話,難保不會有記性很好的店員記住顧客。這本來沒有什么,可是秋華現在的情況…… “那遇到熟人的話豈不是很糟!” “啊啦~~~有嗎?大家看起來很熱情啊。” “已經遇到了嗎?會成為都市怪談的啊!” 此時的美雪唯有祈禱著遇到的熟人并不知道媽媽的死訊。 第一百七十八章 購物時間 大概是美雪的祈禱起了作用,在買菜的過程中并沒有遇到熟人。《+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其實美雪的擔心有些多余,在他們買東西時的情況就算是有熟人恐怕也不會注意到的,因為他們進入商店時正是快到準備晚飯的時候,也就是屬于家庭主婦們的購物時間。 在人山人海散發著殺氣的人群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物品上面。 他們來的時間還算早,如果再晚一點可能就會看到各處都掛上銷售一空的標牌了。 四季并不是第一次陪秋華去買菜,不過似乎無論是宇宙中飛行的宇宙船上,還是經歷過病毒危機的東京,似乎那些每天為了家人準備料理的家庭主婦們都沒有變化。 為了能買到更多更便宜的食材,無數人凝聚出了強大意念令精神敏銳的四季都感到心顫。 雖然這樣說很奇怪,但是每當這個時候四季都會感覺到人的強大。 這是世界上大多數普通人的生活,如此渺小,只有一些家長里短,比起拯救世界的偉業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但是誰又能否定這些呢? 每個人都是整體中的一份子,無論是那些家庭主婦,還是四季自己,哪怕是看上去如此了不起的干涉者,其實也只是整個中繼世界中的一員。 而正是他們這些一個一個的存在,最終組成了整個世界。 如此渺小,但是也是如此可貴。 所以雖然四季可能沒有自覺,但他一定是喜歡陪秋華去買東西的,哪怕這種行為看起來并不是那樣有效率。 “發生什么開心的事情了嗎?” “嗯?” 四季有些不明白秋華為什么會這樣問。 “因為四季在笑啊。” 秋華的目光看起來很溫柔。 “我笑了嗎?” “笑了哦。” 一旁的美雪也接話道。 “有些可……” “?” “不!沒什么。” 美雪一甩頭,好像不高興一般不去看四季。 “?” 四季感覺到美雪的心跳上升了,這種情況在美雪身上發生了好幾次,他想著難道是美雪的身體有什么問題,或許應該注意一下。 “家里有個男孩子真是幫了大忙呢!” 這時秋華再次開口說道。 “什么嘛,好像我很沒用一樣。” 美雪小聲嘀咕了一句。 “啊啦~~~小美雪嫉妒了嗎?” “咦~~~?!為什么會聽到!?” “我們的身體要比一般人強很多,聽力也是一樣。” 四季好心的為美雪解釋道。 “你也聽到了?” “是的。” “啊~~~!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我們的身體……” “不要再重復了!” “因為你在問。” 四季看著美雪,不知道她為什么又消沉起來了。 “沒有關系嗎?” 他看向秋華。 “欸,沒關系哦,馬上就會好起來的。” 既然作為媽媽的秋華都這樣說了四季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他不知道的是秋華現在正因為美雪的可愛樣子開心不已呢,因為美雪平時太懂事了,像這樣的表現是很少見的,所以能看到這樣子的美雪,讓秋華很開心,算是秋華少有的惡趣味吧。 “提的東西會不會有點多。” 秋華向四季問道。 “還在承受范圍內。” 不過對于一般人來說就算是超負荷了,秋華買了很多肉類和海鮮,其它青菜和豆制品也有不少,另外也有一些香草之類的配料。 “晚飯要做什么?” “火鍋哦。” “原來如此。” 所以才會買這么多種類豐富的食材。 “媽媽的火鍋啊。” 一旁的美雪似乎已經恢復過來了,就和秋華說的一樣。 “怎么了?” 美雪有些沒好氣地對四季說道。 “我只是在想秋華很了解你。” “哼。” 美雪又撇過頭去了。 三人漫步在漸漸步入黃昏的商店街,已經買完東西的他們準備回去了。 就在他們經過一條十字路口的時候,從街對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世界應該獲得新生!” 那是透過大喇叭傳出的聲音。 “……貧窮、饑荒、戰爭,災難時刻就在我們身邊,改變的時刻已經到來!” 幾個身著黑色大衣好像傳教士一樣的人正站在街對面,他們手持傳單似乎正在為周圍的人布教。 “……吾等新生真理會,追尋真理,祈求新生。”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 “嗯?” 秋華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 “那是什么?” “嗯……好像是最近流行起來的奇怪宗教組織吧?” 美雪皺著眉似乎也不是很清楚。 “我記得聽朋友說起過,好像在最近的年輕人中很有人氣。” “年輕人?” 這個詞引起了四季的注意。 這是有些意外的情況,一般來說帶有宗教性質的團體大多是以老年人為布教群體,在崇尚自由散漫的年輕人中是會受到抵觸情緒的。 “嗯。好像據說比起宗教組織,更像是視覺系一樣的團體,大概。” “哦。” 這樣似乎就可以理解了,不過那與其說是宗教更像是某種流行。其實現代社會的某些社會現象其實也有著很多過去宗教的影子,比如最簡單的偶像明星,對于偶像的崇拜與追捧,其表現上與宗教中的偶像崇拜非常相似,本身偶像崇拜也一直與宗教概念脫不了關系。 在四季的了解中有些偶像團體就有著邪教之稱,所以經過包裝面向年輕人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美雪也并不了解詳細情況,所以四季也無從做出判斷是不是那樣的情況。 四季他們沒有在對面奇怪的團體上太過在意,轉過拐角走過一段距離后那里傳來的布教聲也漸漸消失了。 走出商店街,他們向著住宅區走去,不多時他們就再次進入了住宅區。 這是四季第三次走過這里,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感覺有些熟悉,并不是說這些房子和街道曾經見過,而是整體的氛圍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種感覺有奇怪,就像是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去感覺很熟悉一樣。 也許這種感覺在來到這個世界后就存在了,只是此時他才注意到。 想不明白。 “四季,到家了哦。” 就在四季陷入沉思的時候,秋華的聲音將他的意識喚醒。 看著面前的房門,他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些。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共同的記憶 那天晚上四季又做了夢。《+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輕飄飄不真實的夢境。 眼前是光怪陸離的景狀,飄忽不定,似乎是無數樓宇搭建的城市,但又像是小孩子的搭建起來的脆弱積木。 無數人影在四季身旁穿行,他們沒有確實的身體,也看不到清晰的臉龐,只是一些難以描述的影。 四季知道現在自己正在做夢。 明晰夢。 做夢者能夠思考,可以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的夢。 四季想到這些,可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世界在不斷變化,身邊一直有影子經過。 然后夢突兀的結束了。 四季睜開了雙眼。 夢境中的一切就像煙霧一般消散,即使想要回味其中的余韻也抓不住痕跡。 “……” 四季從床上爬起來,這時夢中發生的事情已經從記憶中消失了,雖然心中留有做過夢的痕跡,但是也僅僅是如此留下一絲印象而已。 今天已經是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天,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已經升上天空的太陽,似乎比他平時起床時要晚一些。 四季在換好衣服后走下樓去,來到餐廳時看到了廚房中的秋華,餐桌上早已經擺上了他的早餐。 “今天起得有些晚呢。” “是的。” 時間已經接近十點,相比于平時要晚了將近一個小時。 “要不要再熱一下。” “不用。” 早餐是面包,即使是涼一點也沒有關系。 四季坐在餐桌前,在房子中沒有感覺到美雪的氣息。 “美雪已經去學校了。” “哦。” 今天是星期一,不是假期美雪當然是要去上學,因為沒有休息日與工作日的概念,所以四季有些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明明好不容易才與媽媽見面,而且相聚的時間有限,但依然按照平時的規律行動,美雪就是這樣太過認真的性格。 不過對于四季來說并不會覺得這有什么奇怪的。 似乎是已經完成廚房的收拾工作,秋華走出廚房坐到四季面前,然后一臉溫柔地看著四季吃東西的樣子。 “昨天睡得很晚嗎?” “是的。昨天因為查資料睡得比平時晚。” “查資料?” “關于這個城市的。” “四季對這里感興趣嗎?” 秋華所在的城市算得上是有著相當規模的繁華都市,面積很大街區也很多,這附近雖然相對普通,但是遠一點的地方連旅游景點都存在。不過秋華覺得四季不會在意這些東西。 “也可以說是感興趣,因為這個城市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熟悉感或者是即視感……” 四季用少有的**語言回答道。 “誒?難道四季以前住在這里?” 秋華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我的記憶中沒有在設施以前的經歷。” “唔~~~那么四季是什么到那個設施的呢?” “不知道,設施中的記憶也很模糊,只是感覺很久了。” 如此不清楚的情況四季很不喜歡。 “這樣啊,嗯……沒關系。我們去找找吧!” “?” “四季對這里感覺熟悉不是嗎?那么也許四季和這里有某種聯系,我們出去四處走走,也許會讓四季想起些什么呢?” 讓失憶者重新來到熟悉的場所從而對其產生刺激確實有可能喚醒遺忘的記憶,不過是否回憶起過去對四季來說似乎并非必要。 “四季會去查資料也是想知道吧?” “只是感覺有些奇怪,并不非要知道。” “不行哦。” 秋華豎起手指在四季面前搖了搖。 “記憶是很重要的,一定要想起來才行。” “不過想不起來對我也并沒有什么影響。” “不是這樣。記憶不是四季一個人的東西。” “?” 秋華的話讓四季疑惑了。 “記憶是自己和其他人交織在一起共同創造出來的故事,如果忘記的話,和四季一同編制出故事的人是會傷心的。” “是這樣嗎?” “對啊。如果我將四季的事情都忘記了,記不得四季的話,四季是什么感覺?” “……” 將秋華的假設在心中模擬。 “我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啦。既然有了一絲線索,那么我們就來找找看吧。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我明白了。” 商量好之后,他們在四季吃完早餐后決定開始行動。 要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只是在城市中走走,畢竟他們沒有實際的線索。如果說過去四季真的曾經在這個城市居住過,那么在民政局之類的政府機關中或許可以找到一些痕跡,不過在已經是先進的信息時代的這個世界,四季可以通過網絡對政府機關的資料進行調查,并不需要特意去跑一趟,就算是要親自過去,那也是在電子信息調查無果之后。 所以現在他們要做的僅僅是在城市中四處逛逛而已,不過在那之前他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真是冒失啊,那孩子把便當忘在家里了。” 去上學的美雪將秋華準備的便當落下了,所以他們在行動的時候,要順路將便當送到學校去。 不過本來他們就沒有特別指定的行動路線,所以這不是什么麻煩的事情,而且距離午飯還有著一段時間,他們也不需要著急,只要沿著通向學校的大方向前進就可以了。 所以實際上他們還是在城市中隨意閑逛著,這樣的話倒是有些像是秋華為四季做旅游向導,或者說是—— “像約會一樣呢。” 走在路上時,秋華滿臉笑容地說道。 “似乎是這樣。” 四季看著周圍,這附近有一座小公園,雖然因為時間的關系數量不多,但還是可以在其中看到一些在并肩閑逛的男女。 “不過不是和年輕可愛的女孩子真是遺憾呢,四季。” “我覺得秋華符合年輕與可愛的定義。” “啊啦,真令人開心啊。” 說著秋華挽起了四季的手臂。 “嗯……” “怎么了嗎?” 秋華想著難道是自己的玩笑開過頭了的時候,四季開口了。 “其實剛才我就在想,而秋華的行動也讓我確認了。” “?” “挽著手臂行動起來很不方便。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做?” “……” 秋華嘆了口氣。 “真擔心啊,四季的未來。” “?” 對于秋華的話四季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第一百八十章 上課 學校,美雪坐在教室中。《+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講臺上傳來了老師猶如念經一般的講課聲。 現在的時間是上午的最后一堂課,也就是說馬上就要到午休的時間了。或許正是由于這個原因教室的氣氛給人一種焦躁感,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鈴聲的響起。 這也使得本來就很枯燥的課堂讓人更加的煩躁。 教授這堂課的老師是個年輕人,教課的經驗不足,另外還沒有年輕人的朝氣,喜歡擺架子,給人以刻板的印象,所以上課時無法調動起學生的積極性,更直接點來說就是教的很差。 這讓處在這個時間點的學生們更加想入非非,精神不在課堂上了。 而作為老師的一方只會不斷地說著“安靜、安靜”這樣的話,真是令人看不下去。如果說不專心的學生們有問題的話,那么這樣的老師也有著責任。 能夠讓在老師和同學眼中算是個優等生的美雪都感到煩躁,也說明了這位老師的無能。 美雪有著認真的性格,也正因為是這樣相比起課堂的規矩,更重視自己的規則,對于那種擺著老師的架子,卻沒有真材實料而且不思進取的老師,她連看一眼都欠奉。 即將升上天空最高點的太陽從美雪旁邊的窗戶照進來,美雪坐在教室靠窗邊的倒數第二個位置,也就是傳說中的主角位。 大概是長期受到伊莎貝拉、奈奈她們的毒害的緣故,美雪不自覺地想到了這一點。 一般來說漫畫中主角們就是在這個位置,這個年齡段,從自己原本的日常中抽離出來,經歷了各種冒險或戀愛。 這樣想的話,有著這兩天經歷的自己一定是主人公了。 不過應該是擔當在少年漫畫中怪異現象的人是自己的媽媽,而擔當在少女漫畫中登場的白馬王子角色的是個怪人。 “現在媽媽和那家伙在做什么呢?” 這樣想著就覺得自己為什么不請幾天假呢? 明明想要更多一些時間和媽媽在一起的,可是—— “哎~~~” 被當做離不開媽媽的小孩,美雪可受不了。 所以代價就是焦躁的坐在教室中完全沒有心思學習。 即使是冬日,正午的陽光照在臉上也感覺暖洋洋的,遠處還不停地傳來經文一般的搖籃曲,不知不覺美雪雙眼就快要合上了。 “美雪同學。” 可是討厭的聲音在她就要睡著的時候響起。 “……” 美雪將頭轉向講臺。 “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明明周圍有著很多睡著的人,卻偏偏叫美雪,這大概就是因為是優等生才被盯上。 不,也不能說完全是優等生這個名頭的責任,因為相反的大部分老師會對優等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只是這位老師的特例,被人討厭恐怕也有著這個原因。平等的被優等生和差生都討厭,老師做到這種程度也是一種境界。 美雪慢悠悠地站起來,一直在發呆的她當然不知道問題是什么,不過在她位置旁邊的同學,同時也是打工地的同伴的奈奈小聲提醒了她。 回答好問題后,老師板著不快的臉讓美雪坐下了。 “哎~~~” 心情更加煩躁了,如果就在剛才睡過去的話,或許還會好一點。 時間一點點流逝,離午休越來越近了。 美雪除了煩躁又增加了饑餓。 為什么會忘記帶媽媽的便當呢? 美雪的心情更加低落了。 這件事是在她來到學校之后才發現的,想要回去取是來不及,所以午飯只能去學校的餐廳了。 本來之前不是自己做便當的時候,她也是會去學校餐廳的,不過明明是可以吃到媽媽的便當,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那家伙……” 一定是在準備享用媽媽的午餐吧? 想到這一點就感覺非常的不能忍。 什么嘛!突然出現,和媽媽關系那么好,而且看了人家的……還像沒事人一樣! 美雪的眼中發出的不快視線令周圍的人都打了個冷顫,連講臺上的老師都差點把書念錯。 終于漫長的上課時間結束了,老師說了一聲下課就離開了教室,而學生們也如釋重負的喧鬧了起來。 想著下課了,為了解決午餐美雪準備去往學校的餐廳,結果就看到奈奈嘟著貓嘴蹲在她的課桌前,圓圓的眼鏡反射的詭異的光芒讓人無法看到她的眼睛。 “怎么了?” 以美雪對于朋友的了解,她知道對方一定在打著什么壞主意。 “那家伙是誰啊?” “啊?” “我聽到了哦,‘那家伙在做什么呢’、‘那家伙……’、‘好想見他哦~~~’這些。” “才沒有想見!而且最后一句是你杜撰的吧!” “那么果然是有那么個人吧?” 奈奈似乎燃燒起了八卦的火焰。 “讓我來猜猜,難道是那位帥哥君?” “為什么會說他啊!” “哦呵呵~~~” “……” 被套話了。奈奈非常擅長這種事情觀察力也很強,一所以不小心就會中招。 “真沒想到,我只是聽瑠花說你們是一塊離開店的,就隨便猜了猜,沒想到真的會有發展,這個時代英雄救美仍然有效嗎?” “我不做任何回答。” 這個時候說的越多只會讓奈奈越興奮,對于友人深刻的了解讓美雪立即覺得走人。 “別走嘛。我很好奇啊~~~” 即使奈奈特意摘下眼鏡露出一副千反田一般的表情,也沒有動搖美雪的決心。 “你總要吃便當的吧?” “今天沒帶。” “怎么這樣?!” 不去理奈奈,美雪走出了教室。 餐廳是在教學樓之外,所以她便向著樓梯走去,經過隔壁的教室時她向里看了一眼。 在女仆咖啡廳打工的同伴中,瑠花、伊莎貝拉、奈奈都是與她同一學校的,瑠花是在初中部,奈奈是與她同班,而伊莎貝拉是在她的隔壁班。 美雪記得伊莎貝拉是經常去餐廳吃午飯的,也許可以一起,不過也許是因為奈奈的耽誤,伊莎貝拉已經去餐廳了,在教室中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她沒有想太多就從那里經過了,走到一樓來到教學樓的外面,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有不少人駐足在教學樓前在向上看。 “美雪姐!” 她突然聽到了瑠花的聲音,只見瑠花一臉焦急地小跑過來。 “伊莎貝拉姐出事了!” 然后如此說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事件 “伊莎貝拉?怎么回事?” 美雪看著瑠花露出焦急表情的臉,她知道瑠花不是在開玩笑。《+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在上面!” 這時美雪也回想起剛才周圍人的奇怪舉止,她的目光隨著瑠花的手指向上面看去。 瑠花以及周圍的人關注的是教學樓的頂層,天臺的位置。此時在那里有一男一女兩個人,他們都穿著校服是學校的學生,對那個男生美雪沒有什么印象,但男生旁邊的人就是伊莎貝拉。 他們兩人的樣子很不對勁,并不是正常交談的樣子。男學生抓著伊莎貝拉的手臂似乎要強迫她做什么,伊莎貝拉拼命地掙扎卻怎么也擺脫不了。而更為關鍵的兩人就站在天臺邊緣,本來天臺周圍是有著圍欄的,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在他們前方的圍欄有著一個足夠人通過的大洞。他們糾纏的樣子看上去隨時可能從上面跳下來。 “這是怎么回事啊?” 一時間美雪也只能像周圍其他的學生一樣愣在那里,不過她立刻就反應過來。 “瑠花快去通知老師!” 說完不待對方回答,美雪便向著教學樓跑去。 伊莎貝拉的情況很危險,雖然因為太遠看不太清楚,但是那個男生明顯不太正常。 “美雪!” 在美雪路過她教室的那一層的時候,她聽到了奈奈的聲音,接著就看到對方拼命跑了過來。 “剛才聽人說有人要跳樓?” 似乎事情已經傳開了。 “是伊莎貝拉,她好像是被強迫的。” 在前進的過程中美雪做出說明。 “那不是很糟!” 奈奈長大著嘴。 此時她們已經來到了最高層通向天臺的門前,在門邊還能看到被暴力破壞的門鎖。 “老師還沒來嗎?” 看周圍的情況并沒有其他人。 美雪沒有冒然地推開門,而是小心地透過門縫向外看去。從門的角度無法看到天臺上的兩人,不過同時也以意味著對方無法看到她們。 做出這個判斷美雪推門走了出去,接觸到外界冷冽的空氣,也使得美雪緊張的心情有所緩解。 美雪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過在自己的朋友陷入到危險中時她做不到袖手旁觀。 所以哪怕只能拖延一點時間也好。 美雪和奈奈來到天臺上,伊莎貝拉他們是在門左邊天臺邊緣的位置,由于墻壁的阻擋而無法直接看見。 這是個好消息。 美雪沒有打算就這樣靠近過去,如果刺激了對方,讓對方做出什么危險的事來就糟了。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對方就維持那樣,然后等到警察之類的專業人士過來。 小心地靠在墻邊,美雪和奈奈偷看著不遠處的兩人。 “啊!” 奈奈用小聲發出了驚嘆。 “怎么了?” “那個人我記得。” “什么人?” 美雪向奈奈投入了詢問的目光。 “記得是高年級的學長,是田徑部的,好像還很受女生歡迎。以前對伊莎貝拉告白過好幾次,不過都被拒絕了。” “什么?!” 美雪知道伊莎貝拉因為長得很漂亮,而且是混血,在學校中非常有人氣。經常被告白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耳聞。 不過對方難道是因為被拒絕,就做出這么危險的事嗎? 那人腦子有病啊!? 瞬間那個本來長著還很帥氣的男生就在美雪的心中打上了厭惡的標簽。 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對面的談話聲也傳了過來。 “陸上同學請放開我!” “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啊!” “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伊莎貝拉!可惡!可惡!可惡!” “你先冷靜一下,陸上同學。” “我很冷靜!我現在的狀態非常好,前所未有的好過!” “這里很危險,我們先離開好不好?” “危險?不會!這不會有危險的,我已經脫胎換骨了。而且我會保護你的。伊莎貝拉你不用擔心!” 兩人的對話完全是平行線,看上去是在交流,但是實際上完全沒有交流的意圖在里面。那個叫陸上的男生似乎正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怎么回事啊?那個人。” 美雪皺起眉,那個男生的情況看上去很不正常,雙眼充血,臉色慘白,而且給人以一種神經質的感覺。 “情況好像不妙啊。” 奈奈也露出了不符合她的嚴肅表情。 “會不會是**了?” “**?” “嗯……記得聽朋友說起過,最近的市面上流行著一種藥。” 情報靈通的奈奈說的話有很高的準確性。 “你確定?” “當然不確定啦!我又沒和**的人接觸過,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來。也許對方只是戀愛腦燒腦了吶。” “……” 確實是這樣,美雪只能期望奈奈的猜測是錯誤的,否則對方真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情來了。 此時伊莎貝拉與陸上的對話仍在繼續。 “我已經蒙受感召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你。” “什么?” “為我開心吧!” “……” “你如果知道我的感受一定能明白的。” “陸上同學……” “對了!你會明白的,你會明白的……” “你要做什么?陸上同學!” 在美雪和奈奈的眼中就看見陸上一只手抓著伊莎貝拉,另一只手不斷地在兜里尋找著什么。在這過程中伊莎貝拉也曾試圖掙脫,可是陸上的力氣大的出奇,根本連一絲一毫的移動都沒有。 “伊莎貝拉也在期待吧?來吧!服下它,你就會變得和我一樣了!我們將重獲新生!在新的時代!” 在陸上的手中出現了一個只有拇指大的小瓶子,在瓶子中盛滿了幽藍色的液體,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芒。 看來奈奈隨口說的話變成了現實。 陸上拿著瓶子想要灌進伊莎貝拉的嘴里。 “住手!” 看到這一幕的美雪沖了出來。 這個情況已經不能再去等其他人出現了。 因為美雪的突然出現,陸上的動作停止了,他轉過頭看向美雪。 一瞬間美雪感覺全身都要被凍結了,看向她的是一雙灰暗而陰沉的眼睛,而且在不斷地發出不詳的光芒。 第一百八十二章 異常 美雪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目光,用單純的陰暗已經無法完全概述,實在是太過扭曲,太過不詳,惡意就像是潮濕粘稠的毒液,僅僅是接近就要被灼傷一般。《+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本能的美雪感覺對方非常危險。 同她一起走出來的奈奈似乎沒有察覺到這一點,還在試圖靠近。 美雪伸出手將奈奈攔下來。 “誒?” “小心。” 對方不正常,那已經不是一個形容詞,而是確實的不同于正常范圍內。 美雪的內心緊繃著,只是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美雪,奈奈?” 打破這種凝滯氣氛的人是伊莎貝拉,隨之那種詭異的壓迫感也消失不見了。 陸上的雙眼依舊灰暗,但是已經屬于正常的范圍了。 “伊莎貝拉的朋友嗎?” 他語氣低沉地問道。 “喂,你要對伊莎貝拉做什么?” 在美雪沉默的時候,奈奈開口說道。 “你要打擾我們嗎?” “是你在打擾伊莎貝拉吧?” “你說什么?!” 突然陸上大聲吼了起來。 “愚蠢的家伙!等待你們的只有毀滅!” “什么啊?這家伙?” 奈奈后退了半步。 “你就不要刺激他了。” 將奈奈護在身后美雪小聲說道。 “世界將要重獲新生!我與你們這些愚蠢之徒是不同的。” 說話時陸上不光是指著美雪她們,而且還指著樓下聚集起來的人群。 “看他們那些低劣丑陋的樣子!” 陸上抱著伊莎貝拉推向防護網裂開的縫隙。 “啊啊啊!!!” 看著面前什么也沒有的空中,伊莎貝拉發出驚叫。 “不要!!!” “什么?你要拒絕我嗎?伊莎貝拉!為什么?!” “喂!住手啊!混蛋!” 什么拒絕不拒絕的,以為自己是爛俗電視劇的男主角嗎? 美雪大罵著對方,可是根本沒有用處。 伊莎貝拉現在就在邊緣處,只要陸上一推就會掉下去,誰也不知道一直在說著瘋言瘋語的陸上會不會這樣做。 有什么辦法,只要可以吸引對方的注意就好。 美雪四處打量著周圍,然后目光集中到了奈奈的手上,之前跑得太急沒有注意到,原來在她手中還抱著飯盒。 難道說是因為聽到有什么事發生,于是飯都來不及放下就去打聽了嗎?到底是有多喜歡八卦啊! 美雪在心中吐槽。 不過現在這個似乎能起到一點作用。 美雪搶過奈奈的飯盒。 “**去死啊!!!” 然后向著陸上丟了過去。 不知是不是因為在運動系社團的原因,陸上反應神速一下就擋住了飯盒,不過飯盒里面裝著的各種料理就全都飛出來了。 “啊!” 帶著菜汁的米飯和菜弄得陸上滿手滿臉都是,他不斷用手擦著,也因此松開了抓著伊莎貝拉的手。 成功了! “快跑!” 美雪對著伊莎貝拉喊道。 只要能讓伊莎貝拉跑掉,之后的事情就只需要交給老師、警察去處理就可以了。 美雪的預想很好,而且如果對方是個普通高中男生的話,一定就會成功了。 可是事情并沒有那樣發展。 似乎是在提醒美雪剛才的危機感不是錯覺一般,陸上表情猙獰地看了過來,只有靈感敏銳的人才能察覺到的壓迫感,似乎有著異質于普通的某物在陸上的身體中喚醒一般。 “啊啊啊!!!” 從陸上口中發出了野獸一般的怒吼。 接著美雪無法把握發生了什么事,她只感覺到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陰影,然后陸上就已經出現在她的跟前。 似乎就算是田徑部的,也不可能有著那樣快的速度。 對方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已經超出了常人的反應極限,美雪只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自己就被拍飛了出去。 她倒在天臺堅硬的地面上,因為沖擊而動彈不得。 “啊啊啊啊啊啊!!!” 不遠處傳來了遲來的尖叫。 “哈哈哈哈!!!” 而混雜在叫聲中的則是刺耳的笑聲。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力量!我是無敵的!” 不說什么無敵,至少要殺死她們這些高中女生是沒有問題。 這一刻美雪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對方已經不是正常的存在,所以絕對不會在殺人這件事情上猶豫,美雪確信著這一點。 美雪掙扎著起身,陸上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伊莎貝拉的身上,這是個機會,必須做點什么。 就在她茫然地尋找著獲救的方法時—— “安靜。” 傳來了聲音,平靜的聲音,猶如回響在空間中無處不在的聲音。 一瞬間一切都安靜了下來,美雪感覺之前還激烈跳動的心臟都因為這個聲音而平靜了下來,不遠處的奈奈和伊莎貝拉也都停止了尖叫。 不知是什么時候少年的身影出現在了天臺上。 這個身影美雪只接觸過不到三天,但是絕對不會忘記。 “四季!” 美雪喊出了這個名字。 四季站在那里,沒有向她看過來,但是依然輕輕點頭做出了回應。 “啊啊啊啊啊啊啊!!!!!!” 狂亂的嚎叫打破了四季制造的安靜。 “停下來。” 四季看向陸上隨后發出了命令的言語。 但是,沒有成功。 陸上抱著自己的頭,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但是卻并沒有如四季所言的停止動作。 “奇怪。” 四季并沒有在那包含著命令暗示的言語中加入很強的力量,但是即便如此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抵抗的了的。 那么可能性只有一個對方并不正常。 以遠超過人類的速度,就像是深林中的野獸一般,陷入瘋狂的陸上向著四季沖了過去。 不過四季與美雪有著決定性的不同,對于美雪來說根本看不見的速度,在四季眼中猶如步行。 所以連念力都不需要使用,四季只是側過身一揮手,然后就讓對方像來的時候那樣飛了回去。 “為什么?” 陸上跪在地上,面目扭曲,雙眼發紅,口中還流著涎液。 “你是什么人?” “嗯……身體能力是普通人的數倍,但還是比不過槍炮,并不算強大,不過卻有著異常的精神抗性。” 不過四季無視著對方充滿憎惡的眼神,只是在認真地分析著對方的情況。 第一百八十三章 變異 就在四季審視著對方的時候,陸上縱身向后一躍,足足跳起了將近一米多高,一下就來到了天臺的盡頭處。《+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他就像野獸一樣匍匐著身軀,四肢著地,用嚴重充血的雙眼怒視著四季。 此時的陸上與其說是人類更像是一只野獸。 四季可以感受到從他的身上傳來了雜亂的念波,無序的思維不斷激突,匯聚成矛盾的螺旋。 這些感覺恐怕只有在嚴重的精神病患者身上才能感覺到。 陸上的動作并沒有停止他拿出了之前打算給伊莎貝拉服用的藥瓶,沒有打開瓶蓋,他直接塞進了嘴里,然后用牙齒將瓶子咬碎。玻璃的碎片崩裂開來,刺破了他的口腔,鮮紅的血隨之流出,與幽藍的藥水混合在一起,調和成了詭異的紫。 然后陸上咧著嘴露出了恐怖的笑容。 “啊!” 這幅扭曲的景象令美雪她們發出了短促的驚叫。 而與她們的恐懼不同,陸上則猶如沉浸在高(防和諧)潮之中,身上甚至散發出一種異樣的祥和。 但是這祥和是扭曲的,從精神到身體,異質的某物占據了這個曾經是個少年的存在。 曾是陸上的某物用完全充血變得赤紅的雙眼看向四季的方向,隨著粗重的呼吸聲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他的全身都在顫抖,肌肉的抽搐令他擺出各種詭異的姿勢。 那是身體內部的變異,他正在與人類這種生物漸行漸遠。 驟然陸上的身體好像膨脹了一圈,爆發性的肌肉帶來了超乎想象的力量,他再次向著四季沖了過去。 沒有任何技巧的野蠻碰撞,陸上已經變成了沒有理智的怪物。 四季沒有移動,即使是對方變成了那種怪物,對于四季來說也沒有什么不同。 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一瞬間沖過來的陸上就被四季踩在了腳底下,無論他如何掙扎都掙脫不了。 四季俯視著陸上,對方的力量不值一提,但是從其身上卻傳來了一種令人不快的氣息,就像是活物遇到死物,甚至比那還要更強烈。只是那種氣息非常微弱,即使是四季也無法明確的知道那是什么,不過他有一種感覺就是那個氣息令自己的精神干涉失去作用的。 為了不讓陸上繼續發狂四季直接給予了他一擊重擊,讓他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然后就看到陸上那膨脹扭曲的身體也隨之恢復了正常,異常的氣息也感受不到了。 “已經解決了嗎?” 美雪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四季回過頭去。 “解決了。” 在四季這么說后,美雪明顯松了一口氣。 此時后面的奈奈和伊莎貝拉也反應了過來,緊繃的神經放松之后伊莎貝拉哭了出來,奈奈不停地在一旁進行安慰。 “還以為會死了呢。對了!你為什么會在這兒啊!?” 直到現在美雪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了這個問題。 “我是給你送便當的。” “這句話怎么聽起來那么別扭……等一下!便當?” “是的,你今天沒有帶,我和秋華就順路給你帶來了。” “嗯?媽媽也來了?” “嗯,秋華就在你身后。” “誒?” 美雪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自己被人抱在了懷里。 “我好擔心啊~~~” 媽媽的聲音和柔軟的觸感同時傳到了美雪的意識中。 “唔唔~~~喘不過來氣了!” 美雪拼命從秋華的懷里掙脫出來。 “美雪沒事吧?” “沒事,我很好。” 為了不再糾纏這個問題,美雪趕緊轉移話題。 “老師他們還沒有來嗎?” “不,已經來了。” 聽到美雪的問題后秋華指了指通向天臺的大門。 美雪看到就在門外站著好幾個學校的老師,只不過他們全都兩眼呆滯一動也不動。 “他們是怎么回事?” 美雪下意識地看向了四季,不知為什么就是感覺是他做的。 “是四季將他們催眠了,讓他們暫時不要過來,因為這里的情況不正常。” “果然……” 秋華的回答證明了美雪的猜想。 “那個,美雪?” 就在這時一旁的奈奈走了過來。 “嗯?” 美雪還沒有意識到問題。 “那個是美雪的媽媽?” 和奈奈一同走過來的伊莎貝拉似乎已經恢復了情緒。 “啊。” 美雪下意識地做出了回答,然后終于反應了過來。奈奈和伊莎貝拉作為自己非常親密的友人去過她家很多次,所以也見過秋華。而在當初秋華的事故她們也是知道的,并且在最初那段日子經常來安慰美雪。也就是說她們都知道秋華的死訊。 “你媽媽不是……” “呃……” 美雪的額頭大滴大滴地冒出冷汗,完全不知道應該怎么解釋。 “死了哦~~~” 結果在美雪回答前,秋華就先開口了。 “不過發生了一些事情,又活過來了。” “喂!” 要不要這么直接啊!美雪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媽媽。 “哦。” “這樣啊。” “喂喂!” 你們要不要這么快就接受啊!美雪又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朋友。 “不,我是嚇了一跳啊。不過……” “秋華阿姨這么說的話,不知不覺就接受了。” “有事情不要總對朋友隱瞞哦,美雪。奈奈和伊莎貝拉都是好孩子嘛,她們一定會理解的。” “……” 看著輕易就接受了死而復生這種事情,然后完全沒有在意的和媽媽交談的朋友們,美雪不知道為什么感覺她們都好厲害,同時也感覺有些慶幸。 或許正如秋華所說的,因為她們是朋友,所以奈奈和伊莎貝拉并沒有多問,并且保證不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就在美雪為能交到這樣值得信賴的朋友而感動的時候,奈奈突然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湊了過來。 “干嘛啊?” “嘿嘿,你不打算說一下四季君的事情嗎?我可聽到他說是來給你送便當的哦。” “喂!你恢復的也太快了吧!” 剛才的攻擊者還在旁邊躺著,奈奈的八卦之心就又復活了。 “這樣說的話,人家也被四季大人救了呢。” 伊莎貝拉露出了很做作的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認識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神經都太大條了吧! 美雪感覺剛才還有一絲感動的自己真是個傻瓜。 在氣氛愈加奇怪的天臺上,唯一保持原樣的只有倒在地上的陸上和一個人默默進行檢查的四季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報答 在秋華她們說話的時候,四季就在檢查著暈倒的陸上的情況。《+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之前的變異已經消失,不過這并不代表其回復了正常。 腦死。 不需要使用醫療器械,四季就可以做出這個判斷。現在躺在地上似乎還有著微弱呼吸的陸上只是一具空殼,在他的里面四季看不到名為靈魂的東西。 四季很確定剛才的攻擊絕對不可能造成這樣的損傷,奪走他靈魂的是源自于他身體內部的某物。 是什么?無法確定。 四季已經在陸上的身上找不到那種異樣的氣息了。 他稍微在陸上的身上搜索了一下,在其懷里找到了一個裝著藥的瓶子。 是陸上之前服用的藥物,也是令他變成這樣的誘因。 若有若無的幽藍光芒閃耀著,四季的雙眼穿透了現實開始追溯記憶的絲線,一幕幕短暫而又模糊的畫面在他的意識中閃過。 “……” 記憶帶來了粘稠燥熱的不快感。 “有什么情況嗎?” 注意到四季陷入沉思的秋華詢問道。 “有一些線索。” 如此說著四季就將藥瓶放到了兜里,重新站起來。 “之后的事情交給其他人處理就可以了。” 四季解除了對老師們的催眠,立刻門外那些發呆的老師們就恢復了過來,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剛才失神的情況,就和之前一樣匆匆忙忙地沖到了天臺來。 事后的處理工作,不需要四季去在意。倒下的陸上大概會被當做**過量而送到醫院去,其她人也只是被詢問了一下就不會有事了。 不過這卻是花了大量的時間。 當美雪和奈奈、伊莎貝拉從辦公室中出來的時候,午休已經結束是上課的時間了。 “為什么你站在這里卻沒有人去管啊?” 美雪看著站在門外從剛才開始就被老師們無視了的四季,大概是被詢問了很久的緣故她的心情很不好。 “我干擾了其他人的認知,所以其他人都不會在意我和秋華。” 在美雪她們被問話的時候,四季和秋華就是用這樣的方法避免麻煩的。 “情況怎么樣?” 秋華向美雪問道。 “沒什么事啦。” 美雪擺了擺手,在她身后的奈奈和伊莎貝拉一直很沉默,終歸是經歷了那么危險的事情,她們看起來是累了,尤其是伊莎貝拉。 “老師給我們放了假,讓我們回去休息。” “這樣啊。” 他們一同向著學校外走去,來到門口時伊莎貝拉停下來。 “謝謝你們來救我。美雪、奈奈。” “沒什么,我也沒做什么。” “太客氣啦。” 在對她們說完后,伊莎貝拉又轉頭看向四季。 “感謝您出手相救,四季大人!小女子真是無以為報……” “所以就以身相許吧。” 奈奈在一旁接話道。 “喂!” 美雪一記手刀敲在奈奈腦袋上。 “哎呦,不自覺不自覺。” “四季大人想要人家的身體嗎?” 完全不知道說出這句話的伊莎貝拉是不是認真的。 “不想。” 不過四季無論面對什么問題總是那么認真。 “你如果打算用身體作為報答的話,我拒絕。” “打擊!” 伊莎貝拉一副難過的捧著自己的臉。 “喂!” 美雪對四季喊道。 “不對嗎?” “呃……” 美雪無言了,怎么可能說不對啊? “美雪認為應該接受嗎?” “當然不成!” 美雪剛說完立刻反應過來。 “不對!前提就不對啊!這明顯是開玩笑的話啦!” “玩笑的話嗎?我沒有發現。” “真的假的。” 在美雪小聲嘀咕的時候,四季重新看向伊莎貝拉。 “那么伊莎貝拉打算怎么報答我?” “你要不要這么直接啊!” 在伊莎貝拉回答前美雪就先喊了出來。 “因為伊莎貝拉似乎想要報答,我才問的。” “欸,我確實想要報答四季大人。” 伊莎貝拉下意識地回答道。 “你看。” “……” 美雪的臉色看起來似乎很不好。 “抱歉,四季大人。我還沒有想到怎么報答您。” “沒關系,我沒有期待過。” “……” 四季發現美雪她們投來的目光都很奇怪。 “四季。” 這個時候救星(秋華)終于出現了。 “這個時候說我很期待就可以了哦。” “哦。我很期待。” 依照秋華的訓誡,四季如此說道。 “好的,請您期待吧,四季大人。” 伊莎貝拉笑嘻嘻地對四季點了點頭。 之后眾人就準備在校門口分開了,奈奈與伊莎貝拉家住在同一個方向,所以她便自告奮勇的表示會護送伊莎貝拉回去。 “你真的沒問題了嗎?” 臨走時美雪向伊莎貝拉詢問道。 “如你所見,我已經沒有問題了!” 伊莎貝拉在身前握了握拳,剛才會那樣胡鬧恐怕也是想讓朋友們放心吧。 “沒事啦,交給我就可以了。” 奈奈插話進來。 “美雪其實很想和家人在一起吧?” “嗯?!” “美雪的表情太好懂了,今天一直心不在焉也是這個原因吧?” “哈啊。” 美雪放棄一般地嘆了口氣,她覺得與其說是自己好懂,不如說是奈奈洞察力太強了。 “所以不用管我啦。” 伊莎貝拉也這樣說道。 “雖然不能陪著四季大人有些嫉妒呢。” “我也很期待進展啊!” “你們!” 看著兩個不正經的朋友,美雪已經放棄了。 與兩人告別美雪與秋華、四季踏上了歸途。 “本來還說要從便當來的,結果到最后也沒有吃。” 路上秋華提起那個用布包裹起來的便當有些遺憾的說道。 “美雪會不會很餓。” “不會。” 只是剛說完美雪的肚子都背叛她地響了起來。 “美雪的身體似乎并不這樣想。” 四季在這時說道。 “(瞪)……” “美雪……” 即使被美雪怒視四季依舊說道。 “干嘛?” “身體回饋的感受并不一定就是身體真實的情況。”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種認知與實際情況的差別需要非常注意。在身體需要進食的時候,如果感覺不到餓,這種情況不正常。” “我承認我就是餓了!好了吧!” 美雪紅著臉自暴自棄地喊著。 不過到最后四季也沒明白她為什么要那么激動,他只是想提醒美雪要注意身體健康而已。 第一百八十五章 打算調查 四季他們回到家時已經是午后很久了,不過總算是吃到了遲來的午餐。《+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午飯結束,坐在客廳休息的四季重新拿出了那個裝著藥的小瓶子。 “是從那個人哪兒拿的?” 同樣在客廳休息的美雪向四季詢問道。 “是的。” “果然是藥嗎?” “嗯。主要成分可能是LSD。” “LSD?那是什么?” “學名是麥(防和諧)角酸二乙(防和諧)酰胺,是一種強烈的致幻劑,產生的幻覺作用要比**之類的還要強。一般來說是做成固體顆粒狀,現在這樣應該是添加了染色劑的緣故。” “誒?什么意思?” 美雪看著那瓶中詭異的幽藍。 “那種藥是一種神經擴張劑,效果與使用者的精神狀態有很大的關系。” 看到美雪沒有明白于是四季更簡單地解釋道。 “就是讓感覺與情緒更加深化,開心的話更開心,緊張的話更緊張,恐懼的話更恐懼。” “哦!所以才會去攻擊伊莎貝拉嗎?” 這種藥物刺激了對方的感情,所以才使其做出了那種事情。 “不過這種東西能讓人變成那樣嗎?” 陸上幾乎是變成超人了。 “不能,LSD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成分而已,其中還有著另一種不明的物質。正是那種物質的存在導致了變異的發生。” 只不過四季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哦。” 美雪此時的感覺簡單來形容就是不明覺厲。 “對了!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啊?” “接觸感應,Psychometry,類似于這種能力。” “?” “簡單來說就是從接觸的物體中獲得信息的能力。” “好厲害!可以知道的那么清楚嗎?” “不可能。” 四季否定道,這并不是那么方便的能力,能夠感應到的信息基本上只是一些不成形的碎片,想要拼湊出具體的形狀需要的是個人的知識。 “藥物成分的判斷是我接觸對方時的感應,結合已有的知識推斷出來的。所以不排除是有著相同藥效的其它藥品的可能。” “我覺得這已經很厲害了。所以你的造型是cos心靈偵探八云嗎?” “?” “不必在意。” 于是四季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重新回到正題。 “之前的判斷還僅僅是推測,想要知道具體的情況還要去化驗才能得到結果,另外那種未知的成分令我很在意。” “四季很在意嗎?” 這時收拾完廚房的秋華過來了。 “嗯……” 四季仔細地斟酌著言語。 “不好的感覺。” 正常的藥物或是興奮劑是不可能創造出那種超越人類程度的變異的,而更加可怕的是其對于人更深層次的影響。 另外讓四季感覺不好的是那種物質有一種…… “熟悉感。” 正是這種熟悉感令他一直在思考著這件事。 “或許直接服用會知道更多事情。” “不可以!” “等一下!” 結果剛說完就被秋華和美雪兩人嚴厲的聲音制止了。 “不可以做這么冒險的事情!” “你想什么呢?發瘋了怎么辦?” “其實以我的身體素質就是直接注射大量的海(防和諧)洛因、**之類的藥物也沒有關系的……” “盯……” “盯……” 被雙重視線盯著了。 “如果你們堅決反對就算了。” 四季選擇了妥協。 “這樣才是好孩子。” “哼!你要是作死將我們卷進來就麻煩了。” 雖然秋華和美雪兩人的態度不同,但四季能夠感覺到她們傳出來的情緒都是相同的。 放棄那個打算四季重新思考起這個藥物的事情,會讓他產生出熟悉感的東西,其實這并不難以推測。 他的人生大致可以分成三個階段,進入設施之前已經想不起來的過去,記憶模糊的設施經歷,以及如今中繼世界的生活。 那么答案就很簡單了。 能夠將人變成非人的藥物,會讓他產生出熟悉感的藥物。 “設施……” 恐怕是只有那個設施才會有的東西。 那個設施為了讓人獲得超越人的力量,進行過各種實驗,為了使人獲得超越常人的體驗,其中自然使用過藥物。 四季并不能確定,那兩者是不是相同的東西,但是一種直覺似乎在告訴他事實就是如此。 也許現在這里的藍色藥物就是當初設施中藥物的低劣仿制品,就是從其中流出的某種東西。 可是在四季的記憶中那里已經毀滅了,他無法確定是不是有人重新開啟了相同的實驗,還是僅僅有人獲得了它的遺澤。 不過四季可以確定的是無論是哪一樣,都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這種藍色藥物的效果已經表現了出來,它已經將使用者推向了毀滅,那個學生絕對不是第一個使用者,也不會是最后一個使用者,就在現在這個時間也一定有人正沉浸在這種藥物帶來的幻覺與力量中。 不明白具體的原因,但是四季不想置之不理。 “我打算調查這件事。” 于是他這么說道。 “四季剛才說了設施吧?” 秋華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是和那里有關嗎?” “無法確定,但是可能性很大。” “這樣啊。” 她接觸過四季的記憶,能夠理解這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所以這個時候她不會說出阻止的話。 “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要說哦。” “這件事與秋華無關。” 這不是系統發布的任務秋華沒有幫助他的必要。 “喂!媽媽是在關心你誒!” 雖然剛才就不知道四季他們在說什么,但是美雪還是明白了現在對話。 “關心嗎?” “對啊。而且也不是無關啊,這些奇怪的東西已經威脅到我可愛的女兒了,不能放著不管啊。 說出這句話的秋華蘊含著一種強烈的氣勢,雖然嘴上一直沒有說,但果然美雪遇到危險這件事情將秋華激怒了。 “可愛什么的……” 倒是一旁的美雪聽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轉移話題道。 “總之你是打算調查這件事吧?有什么線索嗎?” “有。” 四季點頭回應道。 “在之前我接觸到的一些信息中有一條明顯的線索。” “是什么?” “新生真理會。” 第一百八十六章 查探開始 新生真理會,這是四季從陸上那里得到的線索。《+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從已有的資料中顯示新生真理會并不是一個很活躍的組織,其中的宗教性質也不濃厚,相對于正牌的宗教組織來說不免給人一種小打小鬧的感覺,甚至還比不上那些曾經紅極一時的邪教組織。 也是在最近這些日子新生真理會的活動才變得頻繁了起來,出現了一些公然的宣傳活動,但仍然無法擺脫那種弱小的印象。 不過當這些情況與神秘藥物聯系在一起,就不免讓人產生其它的聯想了。那么弱小到底是真實的,還是浮于表面的偽裝呢? 陸上的藥物就來自于新生真理會。 新生真理會作為藥物的供應方很難想象會那樣弱小,它一定有著某種背景,而且與神秘的力量有關。 四季并不清楚,新生真理會在其中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它僅僅是個中轉站,還是提供方。不過既然其作為陸上提供的一個重要的線索,它已經與那種藥物牽扯在了一起,那么就意味著四季一定要接觸一下。 現在令人遺憾的是陸上已經腦死,從他那里已經無法詢問出更多信息了,哪怕是有比接觸感應之類更強的能力,對于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也是沒有用處的。 四季從陸上那里只是得到了新生真理會的名字,關于具體的地址,新生真理會的成員的交流方式并沒有得到。 不過這并不代表就找不到線索了,陸上并沒有從社會上斷絕,所以通過他的關系網總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下午時四季離開了秋華的家,他的目的地是陸上的住所。 陸上的住所非常容易查到,在學校的檔案中就有所記錄,查到地點之后四季就直奔陸上的住處去了。 行動的只有他一個人,秋華和美雪雖然想要幫忙,不過四季一個行動要更加方便。 陸上的家是在距離學校有幾站地的高級公寓區,他是一個人獨居并不與家人住在一起。 公寓外的電子鎖難不倒四季,同樣陸上家的防盜門也是一樣,不過在他到來之前就已經有人光臨。 四季在陸上的家中看到了兩個男人,他們都又瘦又高,其中一個染著一頭金發,另一個耳朵釘滿了耳釘,兩人一眼就給人一種社會閑散人員的氣質。 四季隱藏起了自己的身形,只要他愿意就算是站在對方的身前對方也不會察覺到。 于是就在這個普通的單人房中,四季靜靜的看著兩人的舉動。 陸上的家不算很大,不算臟也不算整潔,不過那兩個男人的出現讓這里徹底變得凌亂不堪了。他們翻箱倒柜的尋找著什么,直到把房子翻了個底朝天才停下來。 “東西好像沒有落下的。” 黃毛男對耳釘男說道。 “真是的就會給我們找麻煩。” 耳釘男一臉不快。 “居然在那種關鍵的時候跑出去。哼!平時那么囂張,嗑死了也是活該。” “你別說了!我總覺得有著被人盯著的感覺。” “哈?他還能變成鬼飛過來不成?” 耳釘男臉上充滿了不屑。 “都說不要說了!” 黃毛男的性格似乎有些膽小,不過也比同伴敏銳。 “我們快走吧。” 對同伴招著手,黃毛男便極速向外走去,當他經過四季時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 四季看著離開的兩人,也隨著他們一起離開了陸上的公寓。 本來他是打算在陸上家尋找線索的,不過現在似乎不需要這么做了。 兩人的對話很含糊,不過依然提供了大量的信息,從各個方面考慮,他們都是陸上的同伴,也就是新生真理會的成員。 沒想到居然會直接碰到新生真理會的成員,這省去了四季大量的功夫。 他們下了樓離開公寓,四季一直跟在他們的后面。 四季想過要不要直接抓住兩人拷問一番,問出新生真理會的據點,不過最后還是放棄了,從兩人的對話中可以看出他們應該是和陸上差不多程度的成員,那么很可能也都服用過那種藥物。因為那種藥物有著特殊的精神抗性,四季無法保證能順利得到想要的信息。既然是這樣,那么不如就這樣跟在他們后面尾隨他們前往新生真理會的據點。 走在路上時四季思考著新生真理會現在的行動,很顯然這不是什么正常的行為,距離陸上腦死送入醫院只有幾個小時,新生真理會就準確的把握了對方情況,并且派人去回收東西。 這種行為看起來實在是太過可疑了,一個正常的組織,哪怕是提供一些藥的犯罪組織也不可能有著這樣的行動力。 這也側面的證明了新生真理會這個組織絕對不像表面上那樣簡單。 有著這樣行動力的組織不可能只有一個據點,同樣手下的人絕對不會少。四季記得美雪說過,新生真理會最近在年輕人中很流行,當時他還曾疑惑過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情況,不過在知道他們擁有的藥物之后就沒有這個疑問了。利用那種能夠致幻又能夠提高人力量的東西,想必能夠吸引大量盲目的年輕人,相信只要有這種藥物存在,新生真理會就可以遠遠不斷的發展出越來越多的成員,就像是惡性的腫瘤一樣不斷的增生。 黃毛男與耳釘男應該是這個組織中最底層的手下,從他們身上恐怕很難得到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么四季只能寄期望于他們的據點中會有更上層的干部存在。 四季就這樣一直跟著他們前進,不過他們似乎并不急著回去復命一樣,在路上走走停停浪費了大量的時間。 四季是非常有耐心的,不過看著逐漸日暮的天色,還是會為可能吃不上晚飯而感到難過。 好在當天色轉暗時,那兩人似乎終于回憶起了自己的任務,開始向著據點的所在前進了。 又經過了將近半個小時的行程,他們走進了一個相對大街有些冷清的街道。 然后敲響了垃圾箱附近的一扇后門。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夜訪 黃毛男與耳釘男所來到的是一個不算繁華,但也說不上荒涼的街道。《+鄉+村+小+說+網手*機*閱#讀m.xiangcunXiaoshuo.org》 不過因為冬日天黑的比較早,并不屬于咽喉要道的這里還是幾乎看不到人煙了。 他們在某個建筑物的后門停了下來,門很快就開了,顯然雙方都相互熟悉,里面的人沒有猶豫的將他們放了進去。 四季跟隨在他們的后面,就像是一個幽靈,沒有人能夠察覺到他的存在,最多只會是覺得周圍有一縷夜風吹過。 門后是一條筆直的通往地下的樓梯,樓梯間沒有燈光,看起來就像是將人吞噬的黑暗腸道。 只是詭異的氣氛不會動搖四季的心。 樓梯盡頭有一條走廊,在那里還有人守著,不過和之前一樣,他們相互都認識直接就把門打開了。 厚重的隔音門打開的瞬間,沸騰的音樂聲便迎面而來,就像是聲音的巨浪一樣。僅僅是站在門邊正常的說話聲就聽不見了,在這里只能用吼這種方式才能交流。 四季向著門內望去,原來這個黃毛男與耳釘男口中的據點是被改造成了一個酒吧和舞廳一樣的地方。 這或許有些超出一般人的想象,畢竟說起秘密結社、邪教組織這種存在,只要是帶著一絲宗教性質都不免會讓人產生一種莊嚴、神圣、以及邪惡的感覺。 這里沒有那種氣氛,它就像是普通的酒吧、舞廳那樣的地方。 但這里又有著那種氣氛,曼舞于其中的男女有著一種黑暗彌撒的歪斜感。 在達到看不到盡頭的舞廳中無數的男男女女在其中隨著音樂聲舞動著,他們好像失去了自我,但又好像在彰顯著自我,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狂亂的旋律中。 有些人在音樂聲中嘶吼著、舞蹈著、大笑著、哭泣著…… 有些人脫去了衣衫與身邊的男人、女人,或同性、或異性在原始的交(防和諧)合著…… 有些人抱在一團不停地撕咬著自己與對方的身體…… 狂亂。 比脫離人性,回過獸性還要狂亂。 這些狂亂的個體組成了狂亂的整體,也許這就是新生真理會的儀式。 黑暗的彌撒。 黃毛男與耳釘男融入了其中,而四季也走了進去,然后他感受到了自己制造出來迷惑其他人幻覺失去了意義。 那片狂亂的氣場猶如最最兇猛的野獸,一下子就向他的偽裝沖擊而來。 他憑借干涉別人的精神來進入別人的盲點,那不是隱形,也不是消失,當干涉的對方過于強大或扭曲的時候,自然無法起到作用了。 現在面前的無數男男女女就像是被連接成了一個整體,但這整體又在不斷地沖突分裂,創造出了一片混沌的狂亂與扭曲。 四季自然而然地將目光轉向了做到一切的存在,那是在中央的舞臺上,演奏出引導所有人思緒的音樂的存在。 舞臺中央站立著一個男人,黑色的皮革緊身衣包裹著他挺拔纖細的身體,淡金色的長發隨著旋律舞動,手中抱著造型奇特的電吉他。 他一邊演奏電吉他,一邊對著麥克風放生高歌著。 他的聲音只能用華麗來形容,他的演奏技巧只能用鬼神莫測才形容。 他發出的是帶有魔性的魔音。 四季已經見到過很多不同的歌手了,氣場懾人的雪露,親近甜美的蘭花,想要歌唱希望的祈,甚至是帶給世界絕望的夏娃…… 不過現在他面前的這一位絕對不會比上面那些人差,而他的風格也與那些人不同。 那是在傾盡全力展示的自我,那是與這個世界瘋狂的戰斗,歌聲中傳出的力量在不斷對世界進行著破壞、打擊、撕咬、侵犯,就像是要將一切摧毀,但是又與夏娃的滅世之歌不同,其中蘊含著情緒,激烈的超越人識的情緒,只是這情緒過于扭曲。 男人抬起了頭,灰藍色的雙眼穿越了狂亂的人群,落在了這里唯一異常存在。 當異常成為正常,那么正常也就是異常。 身處于其中異常的正常——四季自然便成了最醒目的存在。 一次華麗的強音后,音樂聲停止。 歌聲揚起手,瞬間所有人都像是受到感召的信徒一般自動分開,如同被摩西分開的紅海一樣分成了兩邊。 在他們讓出的通道兩邊是男人和四季。 當與那個舞臺中心的男人對視的時候,四季就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同時也知道不需要再去跟蹤他已經找到了要找的人。 那個男人不是普通人,即使不是新生真理會的統領者,也絕對是干部之一。 四季有這樣的確信。 “報上名來,外來者。” 舞臺上的男人俯視著四季。 “……” 四季沒有回答。 是因為認為自己的偶像受到了輕視嗎?周圍的信徒們向四季投來了憤怒的視線。 “哼!” 但是隨著男人的一聲冷哼,騷動的人群立刻又安靜了下來。 “也罷。我也沒有自報家門。我的名字是安布羅斯。” 男人輕笑著,邁出腳步來到舞臺邊緣。 “你來到這里似乎不是來聽我唱歌的。” 安布羅斯的語氣平緩,與他唱歌時的激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過如果認為這個男人很好說話的話絕對是一個錯誤,他的雙眼中正寄宿著歌曲被打斷的憤怒。 四季從懷里取出了那瓶藥物。 “‘沙耶’嗎?” 安布羅斯念出了那種藥物的名字。 “我在追查這種藥的來源。” 四季對安布羅斯說道。 “它是來自新生真理會嗎?” “哦?你是學生吧?少年偵探?” 安布羅斯的目光中除了憤怒又出現了一絲戲謔。 “不是。我只想知道藥物的來源。” “哼哼哼哈哈哈哈!!!” 安布羅斯大笑起來。 “我已經厭倦小孩子的游戲了,特意停下真是個錯誤。為你的愚行付出代價吧。” 說著他便轉過身似乎打算重新開始演奏,他知道他的信徒們會將那個少年給碎成碎片,對于這種無聊的事他連看一眼都會覺得浪費時間,不過他的想法注定是無法實現的。 他沒有回頭,但是已經知道了,那個少年沒有死。 “今晚似乎要奏響不一樣的樂章了呢。 因為演奏被打斷的憤怒消失了,他為這別樣的樂音露出了狂意的笑容。 第一百八十八章 魔風起舞 面對周圍帶著狂氣撲來的人群四季沒有絲毫的動搖,談判失敗早就是在預料之中,對方無論是不是主導者都不會輕易將秘密說出來。《+鄉+村+小+說+網 手*機*閱#讀 m.xiangcunXiaoshuo.org》 所以四季要做的就是展現出力量來。 瞬間人群被吹飛了,以四季為中心出現了一片空白。這里變成了禁區,沒有人可以踏入其中。 舞臺中的男人裝過身體,他的臉上充滿了狂意的笑容。 “你似乎能奏起不一樣的旋律呢,看來你不是一般人啊,小偵探。” “告訴我你知道的事情。” 四季無視他的挑釁。 “這個世界上可沒有那么多吃白食的機會,你準備好代價了嗎?” “準備了。” “哦?” 安布羅斯挑了一下眉,四季的話勾起了他的興趣。 “你的生命。” “……哼哈哈哈哈!!!”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安布羅斯狂笑起來。 “這個代價無論是什么秘密都綽綽有余了,不過恐怕你付不起啊。小偵探!” 安布羅斯身上的氣勢改變了,難以名狀的詭異氣息從他身上傳了出來。 四季感覺到了,那種氣息與陸上身上出現的似曾相識,但是規模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如果一個潺潺流水,那么另一個就是江河湖泊。 安布羅斯愜意地撥弄著琴弦,然后爆響突兀的出現,聲音就來自于那個造型奇特的電吉他上。 此時四季明白那個電吉他為什么會設計的那么奇特的,那不僅僅是電吉他,同時還是一把機關槍。 從類似琴頭的位置噴出了子彈,一般人恐怕單單是這突然的攻擊就會感到手足無措。 對于飛來的子彈四季只是隨意一撇,它們便都停在了半路上,隨后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 “屏壁或是念力嗎?” 對于這一幕安布羅斯沒有表現出任何驚慌之色。 而看到安布羅斯的樣子,四季則獲得了大量的信息。對于這種超能力現象連一點驚慌失措都沒有,而且四季可以確定那不是因為鎮定,而是因為熟悉。那么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對方是了解神秘力量研究的事情的,四季這回找對人了。 在四季行動前,安布羅斯再次出手了。 “這一回如何?” 同樣是射擊,從電吉他中飛出了一片子彈。 不過既然已經知道子彈的攻擊無效,安布羅斯當然不會重復相同的行為。 看著飛來的子彈,四季也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那不是普通的子彈,雖然同樣有著圓柱的形狀,有著金屬的質感,但是從構成上有著絕對的不同。 魔彈。 蘊含著神秘之力,超越這個世界物理法則的子彈。 子彈變成了炮彈,帶著難以想象是子彈應該具有的動能飛向了四季。 響起了炮擊聲,同時震動傳遍了整個房間,同時從地下一路向上傳播,動搖著建筑物本身。 何其瘋狂,在建筑物中使用這種炮擊級別的攻擊,完全沒有在意過建筑物會不會直接塌陷下來。 炮擊的效果很快就隨著振起的灰塵落下顯露了出來,聚集在舞廳中的男男女女成片的倒在地上,很多人被炮擊給震暈,沒有暈倒的也因為耳內的半規管受創而站不起來,而最為慘烈的則是靠近四季周圍的人,他們直接因為攻擊而命喪黃泉。 將這一片凄慘之景收入眼中的安布羅斯卻沒有絲毫的在意,并不是漠不關心,而是理所當然。 他看著攻擊的中心,那里…… “沒有!” 空無一物,沒有任何人影。 但安布羅斯不會認為對方會被消滅。 “喝!” 撥動的琴弦掀起了狂亂的樂音。 瞬間周圍的空間一陣模糊,隨即四季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哈哈!” 安布羅斯就像是感受到無上快樂一般放聲高歌。 有風從他身上吹了出來。 狂亂的風,混沌的風,邪惡的風。 那是魔風。 在自己身形暴露的那一刻四季看到一股魔風向他吹了過來。 立刻他調動周圍的空氣在自己周圍創造出混沌的螺旋。 兩股風交纏在一起。 四季受到了異樣的觸感,對方的魔風中蘊含著一股異樣的氣息,這與其中具有多少力量無關,無論是多是少,那氣息都會讓人本能的感覺到排斥,那不是世界上應該存在的東西。 四季極速地后退,碰撞的強風引發了比剛才更加強烈的沖擊。 “太慢了。” 突然安布羅斯的聲音在四季的身后響起。 四季回過頭時,就看到安布羅斯的周身纏繞著暗色的魔風已經向他襲來。 完全超越了四季的速度,他只能凝聚起全身力量來抵擋安布羅斯化身的龍卷。 自交手以來最強烈的沖擊出現,終于不堪重負的建筑物崩潰了。 整個建筑物在一片隆隆聲中倒塌了下來,因為是源自于地下的沖擊,基地支柱結構被破壞的的建筑就像是被進行了定點爆破一樣,向內垂直的垮塌了下來,也因此使得周圍的建筑幸運的沒有遭到破壞。不過這個建筑物內,新生真理會據點中人的是一個都逃不了了,他們全都被活埋在了里面。 只是這其中不包括兩個人。 從一片瓦礫的廢墟中沖出,四季和安布羅斯保持著一段距離浮在空中。 四季的腳下如同有著虛空的落腳點,站在上面毫不動搖。 安布羅斯被魔風纏繞著,于空中飛翔無所拘束。 從廢墟中出現的兩人身上完全看不出絲毫變化,在四季身上沒有沾染絲毫灰塵,在安布羅斯身上看不到任何污跡。 就像他們的外表一樣,剛才的攻擊他們都沒有受到傷害。 “果然你能演奏出不一樣的旋律,不對,也許是華麗的樂章也不一定。” 安布羅斯說了這么一句,然后釋放出了更勝之前的殺氣。 “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他一邊說一邊撥動著一直抱著的吉他。 四季再次聽到了魔音,安布羅斯在唱歌,但是發出了超越常人理解的語言。 那是禁忌的詠唱,呼喚著異界的偉力。 在這扭曲的魔音中四季唯一聽清楚的詞就是—— “Hastur!” 第一百八十九章 哈斯塔之力 令人恐懼的魔力轉化為了魔風,伴隨著安布羅斯詠唱的異界聲音,魔風卷起狂嵐,暗色的瘴氣滿溢在周圍的空間中。 四季能感覺到那股力量中的不詳味道,被世間拒絕的力量進一步開始了入侵。 對方的強大毋庸置疑,在那人形外殼中包裹的是人外的魔。 四季對其發出了攻擊,但是風組成了結界,保護著其中的安布羅斯。 “沒用的!” 揚起手中的吉他,安布羅斯再次發動攻擊。 子彈射出,而這一次與之前又有了不同。 魔風纏繞著子彈,使其變成了漆黑的團塊,當它們來到四季跟前時,被束縛成一團的力量驟然爆發。 夜空中響起了雷鳴一般的巨響,在四季周圍刮起了臺風一般的風暴。 位于中心的四季支撐著念力屏壁,但在自然災害一般的攻擊面前,即使是他也不可能輕松應對。 同時在魔風的物理沖擊中四季還感受到了一個異樣力量的侵襲。 瘴氣。 它的存在會對周圍的環境產生影響,就像是要把周圍改造成不是現實世界的某處一樣。 四季知道那瘴氣是源自于安布羅斯呼喚的力量源頭。 “哈斯塔。” 那是異界的邪神,超越常識,絕對不為世界所容的恐怖存在。 安布羅斯所呼喚的正是名為哈斯塔的邪神的力量。 不知道源自于何處的記憶令四季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對手已經不是單單能夠用一般強大能夠形容的了。 他立刻調整身型打算沖出暴風的包圍,但是安布羅斯的速度要更快。 全身纏繞著魔風的安布羅斯化身成了黑色的龍卷,其中已經無法看到他的身形。 四季只感覺到一團黑色的風暴出現在他眼前。 自知無法躲避的四季集中起了力量,毫不后退地迎接敵人的攻擊。 “喝!” 激烈的碰撞。 狂風卷起的沖擊波將周圍的空氣吹開,中心形成了短暫的真空,真空持續了一瞬而后便是恐怖爆縮,連續震蕩影響到了下方的街道,脆弱的路邊設施被破壞,碎石與瓦礫被卷上天空,周圍就像是發生了臺風過境的災難一般。 四季從攻擊中心退出,即使沒有受傷,剛才一瞬間也消耗了他不少力量。 他看著下方的街道,好在這里不是繁華的街區,而且因為太陽落山路上也沒有了行人,否則之前的余波就會造成巨大的傷亡。 “現在可不是你關心其它事情的時候啊!” 化身黑色龍卷的安布羅斯再次襲來。 不需要安布羅斯提醒,就算沒有用眼睛看,四季也可以知道對方的到來。 四季向上空飛去,安布羅斯的龍卷變換方向追在四季后面。 速度很快。 即使四季用最快的速度,也無法擺脫安布羅斯的追擊,而且還被一點點追上。 飛出一段距離后,四季立刻調轉方向,無數慣性與重力的移動,那樣的動作戰斗機恐怕瞬間就解體了。 但是安布羅斯同樣無視了物理法則的影響,在頻繁的轉向中反而更加靠近了四季的位置。 行動還很靈活。 “你是逃不掉的,你面對的可是哈斯塔的力量!” 本應該是在幾乎聽不見聲音的高速中安布羅斯說的話依然傳到了四季的耳朵中。 確實如此,經過剛才的測試四季已經知道對方的速度有多快了。 從安布羅斯那里射來了漆黑的魔彈,四季一邊移動身體閃躲著攻擊,一邊回擊將魔彈攔在半路,但是編制于魔彈中的術式啟動,瞬間將周圍的空間都籠罩在了狂亂的魔風中。 四季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受到了影響,速度慢了下來,而在這一刻看準時機的安布羅斯沖了過來。 龍卷好似鉆頭一樣刺來,速度極快幾百米的距離只要眨眼的時間。 剛才的攻擊只是佯攻,為的就是這一擊。 攻擊眨眼而至,但四季先一步移動了身體,讓開了對方的行進路線。 經過剛才的追逐使得安布羅斯的行動產生了一種慣性,而這種慣性使得的行進路線變得簡單了,而四季就是利用了一點。 這是安布羅斯的必殺一擊,同時也是四季的必殺一擊。 就在與安布羅斯擦肩而過的瞬間,四季將力量集中于手中,向對方刺去。 龍卷包圍著安布羅斯全身,但是當他將力量集中于前方的時候,周圍的防護注定會變得薄弱。 “!” 魔風中混入了血色。 雙方交錯而過,安布羅斯的龍卷強行轉動身體,向著旁邊遠遁。 重新拉開距離的兩人,隔著虛無的空中對視著。 四季的手上出現了數道傷痕,那是被安布羅斯的魔風傷到的,直接突入其中果然還是無法不付出代價。 但是相對的另一邊的安布羅斯絕對要更加凄慘,他的左側肋骨上出現了一道很長的傷口,如果不是他的速度夠快,被命中的位置就是心臟。 不好對付。 四季心中思索著,剛才的攻擊看起來的差一點就解決對手了,但是在對方的極速下所差的那一點卻是絕對無法跨越的鴻溝。 對方的速度太快了靈活性也非常強,想要找到攻擊的機會非常困難,而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鑒對方一定會變得更加謹慎。 在思考著對策的時候,四季同時在調動著殺生石的力量恢復著身體,以殺生石的強大恢復力消耗戰四季更有優勢。 不過比起預期恢復手上的傷口花了更多的時間,本來只要幾秒種就能恢復的傷口足足用了將近一倍的時間,似乎有一種力量在阻礙著殺生石的效果。 四季立刻就明白了那是受到了瘴氣的影響,蘊含在魔風中的瘴氣就像是毒素一樣,會進一部破壞傷口。 安布羅斯的力量非常棘手,或者說哈斯塔的力量非常棘手。不過畢竟那是僅僅顯出身形就會令人發瘋的邪神,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知源自何處的知識提醒著四季,讓他提高最高的警惕,使用著邪神力量的存在出現,這意味著一定有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將要發生了。( ) 第一百九十章 夜盡人散 安布羅斯的手按在自己的傷口上,鮮紅的血液將他的手指染紅,他將手放在眼前,猶如陶醉在這紅色之中一樣。 “這個色彩,這個痛苦……很好!” 他用力將身上的皮革緊身衣撤下,暴露出強健的上半身,他無視肋骨間的猙獰傷口,經過魔道之術洗禮的身體不會因為這樣的傷勢就倒下。 那份痛苦反而讓他產生了一種活著的真實觸感。 “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安布羅斯的嘴角依然帶著狂意的笑容,攻擊的失敗反而令他更加的興奮。 如果不是這樣,如果輕易的就結束,那么怎么能算令人滿意的表演呢? “你擁有這樣的力量,還有你想知道新生真理會的事情……你難道是那些家伙搞出來的研究嗎?” “!” 聽到安布羅斯的話,四季立刻察覺到其中透露出的信息。 “實驗設施……” “對對。我是不了解,不過那些家伙倒是很努力的樣子。本來我還以為他們搞出來的都是一些無聊的東西,不過你看不起不一樣啊。” 安布羅斯毫不在意的說著,不知是沒有察覺出四季的試探,還是根本不在意透露出信息來。 “……” 看來新生真理會不光是有關系,其中更有可能就是當初實驗的主導者,而聽安布羅斯的話來看,那些與實驗有關的人還活著。 “那些人在什么地方?” 即使是四季在這個時候心中也不免出現了情緒的起伏,他從來沒有想過會這樣接觸到與過去有關的事情。如果說之前的藥物只是讓他產生了聯想,那么如今安布羅斯的話幾乎可以讓他確定,雖然對方的言辭很模糊,但是如此多的因素集中在一起,就是他過去實驗的幾率非常大。 “那可不成啊,我好歹也算是首領之一,即使那些搞研究的家伙不對路,也不能就這樣回答啊。” “我會讓你回答的。” “呵哈哈,看來你燃起斗志了嘛。” 再說下去已經沒有意義,兩人同時行動向著對方沖了過去。 幾百米的距離在眨眼之間變成了零,毫不退讓的兩人直接發生了碰撞。 劇烈的沖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球形擴散了開來,而從球中一個人以更快的速度落了下去。 那個人一路向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將周圍的泥土地砸出了一個大坑。 “咳!” 安布羅斯咳出一口血,身上原本已經止血的傷口又裂開了。 他就是這次交鋒的失敗者。 瞬間他就明白了自己失利的原因,兩人的距離太近了,他根本就無法將速度達到最高速,失去了速度的優勢,在絕對的力量上要要比對方稍遜一籌。 巧合?安布羅斯不這樣想,能夠在剛才的利用他的攻擊來反擊,他不覺得對方是沒有想過的人。 在思考的同時安布羅斯從坑中躍起準備重新飛上天空,可在那之前四季已經飛了過來。 宛如泰山壓頂一般,安布羅斯的身體感受到沉重的壓力要將他按回地面。當即他鼓動魔風向后方移動躲開從天上而來的四季,而在他不斷后退時他終于注意到周圍一直被他忽略的環境。 在經過剛才的那一番追逐之后他們早已經遠離了一開始的地方,而現在的這里是一片城市中的公園,面積頗大的公園中種植了大片的樹木,形成了一片都市中的樹林。 現在這些樹木就成了安布羅斯移動時的阻礙。 “什么?!” 安布羅斯看到四季就在他斜上方,占據著高位不斷地逼近。 連這都算計好了嗎? 安布羅斯想到了驚人的事實。 剛才的移動四季不光是為了測試安布羅斯的實力和利用敵人攻擊的時候進行反擊,另外還是為了要選擇更合適的戰場。在安布羅斯控制風的力量面前高空這種空曠的環境是最為不利的,只有將戰場縮小變復雜才能更有優勢。那么在城市中這樣的戰場就只有滿是高樓大廈的區域和這種樹林環繞的公園了,而四季選擇這里還有一點就是這里不用擔心會傷到無辜的人。 只要將安布羅斯壓制在這個環境中就能限制對方的速度。 “天真!” 安布羅斯大喝一聲,撥動琴弦奏響狂亂的旋律。 魔風吹開了周圍那些繁茂的樹枝,安布羅斯用周身纏繞的龍卷將所有攔路的樹木攪成了粉碎。 不要說是樹木,就算是鋼筋水泥在他的力量面前都會變成碎片。 暴風對周圍的環境造成了巨大的破壞,但是就在安布羅斯為自己清除自由的行動空間之時,四季從意想不到的方向殺到了他的跟前。 “糟了!” 四季出現的位置是地下,而一心想要回到天上,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上方與周圍的安布羅斯唯獨沒有將注意力集中在腳下。 “什么時候?” 安布羅斯連思考都來不及在身體周圍的在編織出風的結界,但倉促的應對注定無法抵擋四季的猛烈攻擊。 “啊啊啊啊啊啊啊!!!” 超乎想象的強烈攻擊令安布羅斯發出了痛苦的喊聲,一直在他身邊回響的狂亂旋律也因此而中斷。 在這個時候四季毫不留情繼續發出攻擊,他知道一旦留給對方時間,這次攻擊就會失敗。 不過安布羅斯更加清楚這個事實,就在這一瞬間強烈無比的魔力爆發出來引動著從異界吹來的狂亂魔風,一時之間瘴氣將周圍完全吞沒了,無論是有機物的樹木,還是無機物的土地都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亡。 四季因為這個沖擊不得不停頓了一下,而就在這一剎那的時間里,安布羅斯化身成了的黑色的龍卷沖了出去。 四季看著安布羅斯不斷遠去的背影,他知道想要追過去已經來不及了,在哈斯塔的力量下,在對方在絕對速度上要遠遠的超過他。 四季看著安布羅斯不斷遠去的背影,他知道想要追過去已經來不及了,在哈斯塔的力量下,在對方在絕對速度上要遠遠的超過他。(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夢行走 (上一章結尾的部分寫的有些急出現了一些描寫模糊的地方,可能給大家造成了閱讀困難,萬分抱歉!我已進行了修改,不過情節沒有變化,懶得重看也沒有關系。) 夢。 混沌的夢。 四季感覺自己在墜向深淵(飛向天空)。 周圍充滿了難以描述的微光,回響著混亂嘈雜的聲音。 他搞不清楚這是什么地方,也搞不清楚自己又是處在什么樣的狀態。 他好像在行走,又好像在奔跑;他好像在飛翔,又好像在漂浮;他好像在下墜,又好像在上升。 但是他又感覺自己沒有在行動,或是完全不同于上述的那些方式行動。 在他的周圍充滿了各種各樣的事物,這些東西都很難來形容。 它們有著非常奇怪的形狀,有圓、有棱、有角,然后又以完全不同于現實的方式組合在一起。 他嘗試著使用自己掌握的幾何學來計算這些東西,不過完全失敗了。 這里的所有事物都是無法用一般的方法來描述的。 這些事物并不都是固定不動的,它們中也有的在運動,同樣使用著他無法理解的運動方式。 當他觀察久了之后,漸漸發覺這些事物似乎有些是生命體,有些不是生命體。 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身邊出現了影子。 在影子的帶領下,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在行進著。 周圍的事物以難以想象的方式變換,他發覺那些東西就像是用奇怪方式搭建的建筑群。 類似立方體、圓柱、球形的物體堆砌起來,建成了建筑群的迷宮。 將身體交托在影子的帶領下,他感覺非常的安心。 恍惚間,不知是過去了很久,還是只是一瞬間,在時間也沒有意義的夢境,他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建筑群。 周圍是空白,由極白與極黑組成的“空”。 而在這片“空”的中間,出現了一個物體。 不需要語言去解釋他已經知道了那是什么。 ………… 新一天的黎明再次到來了,太陽從地平線的另一邊升起。 在城市中一座高大摩天樓的一個房間中,陽光卻沒有射入其中。 那是完全封閉的空間,四周沒有一扇窗戶,而室內的燈光也非常昏暗,身處其間就好像仍然沉浸在夜幕中一樣。 房間很寬曠,作為一個人的辦公室來說實在是太過于寬曠了,除了盡頭的辦公桌留下了大面積的空白空間。 這里的空氣非常凝重,好像每一個空氣分子都陷入了半停滯的狀態一般。單單是這樣壓抑的氣息就足以令人窒息。 此時一個職場麗人打扮的美麗女人正半跪在房間正中,以這個時代已經消失的禮儀在向著房間盡頭端坐在椅子上的存在獻上敬意。 接受行禮的一個氣息沉重的男人,他有著一雙灰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與棱角分明的面龐,他的膚色偏暗是一種濃褐色的肌膚。 “起來吧,凱夏。” 低沉的聲音從男人口中傳出,他那帶著強烈意志力的視線望向了自己的部下。 “是!奈伊大人” 凱夏應聲站起。 “你一早前來有什么事嗎?” 凱夏口中的奈伊大人,同時也就是新生真理會的最高統治者。 “是的。安布羅斯在昨天傍晚被人打敗了。因為您當然正在進行研究,所以不敢前來打擾。” “哦?” 奈伊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好奇。 “安布羅斯被人打敗?” “是的,就在他所在的據點與人發生了激斗,最終被人打傷逃走。” 不自覺的凱夏的話語中浮現出一絲不快的情緒,一方面是因為有人膽敢挑釁他們新生真理會的威嚴,另一方面是因為同僚的無能,并且因為安布羅斯的散漫,她竟然直到后半夜才知道被人攻擊這件事情。 “安布羅斯呢?” “呃……那個家伙說因為負傷需要休息幾天,明明出現了如此失態,卻還不前來請罪,請您一定要責罰他!” 如果說剛才她是不快,現在就絕對是憤怒了。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他敢對奈伊大人如此無禮的態度是她絕對不能容忍的。 “原來如此。” 奈伊無視了凱夏對自己超越部下對上司的情感,也沒有在意安布羅斯的散漫行為。 “犯人找到了嗎?” “還沒有。” 凱夏羞愧地低下了頭。 “那么身份也不知道嗎?” 奈伊的語調很平淡,但是凱夏卻有一種被責問的感覺。 “不!據安布羅斯所說,很可能是實驗體。” “……” 奈伊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很了解安布羅斯的實力,而他不記得有哪個實驗體具有那樣強大的力量。 “是獸呦~~~” 突然本來只有兩個人的空曠房間中響起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什么人!?” 凱夏看向那聲音出現的地方,顧不得心中的疑惑,她迅速擺開架勢。從她手中綻放出光芒,一本厚重封裝的古舊大書出現在了她的手中,魔力的光輝在她手中聚集似乎下一刻就要將對方變成粉碎。 “沒關系。” 這時奈伊舉起手阻止了凱夏的下一步行動。 “她是我的熟人。” “呃?是!” 壓下心中的騷動凱夏還是聽從了首領的命令。 “嗨~~~!好久不見啦。那邊是初次見面吧?” 與這個房間完全不搭調的輕快活潑的少女聲音。 此時的凱夏才有精力重新打量那個突然出現的人。那是一個少女,有著一頭瀑布般垂至腰際的黑色長發,一件繪著華麗針織刺繡的旗袍包裹著她凹凸有致曲線婀娜的優美身軀。即使是在一片昏暗的房間中她的身體似乎也在發出柔和的微光,這是一個將端莊與嫵媚完美結合在一起的美麗少女。 不過看不到她的臉,她用手中的一把黑色的折扇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奇怪的是明明這個扇子并不大,但凱夏無論變換何種角度都無法看到其真容。只是就算如此,僅僅是看到她婀娜的姿態以及裙擺間微微流露出的雪白肌膚,就可以令人沉醉于其中。 但凱夏不會這樣,并不是因為自己同為女人,而是她感受到了這個妖艷少女在那個黑色折扇遮擋下恐怖的另一面。明明是常年沉吟在魔道之中,但在看到那個少女后,她依然感覺到了恐懼。 此時沒有在意一旁的凱夏,妖艷少女與奈伊開始了對話。 “你是說‘獸’?” 奈伊似乎是習慣般沒有在意對方的突然出現。 “對喲!‘獸’回來了。” “為什么‘獸’會在這個時期再次出現?當初‘獸’的消失又是怎么回事?” “哎呀呀~~~什么時候你的問題這么多了?” 妖艷少女輕快地說著,完全沒有在意奈伊身上足以令一般人崩潰的壓迫感。 “人家只是來告訴你這件事情的,拜拜啦。” 說完少女消失了,就那樣和出現時一樣突兀地消失了。 就這樣房間中重新變成了奈伊和凱夏兩人。(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失誤的事情 “昨日傍晚于本市……發生了一起大規模房屋倒塌事件……據統計傷亡人數可能達到三位數……” 一大清早從電視的新聞中就傳來了關于四季那場戰斗的報道。 “這就是你昨天戰斗的效果嗎?” 圍坐在餐桌旁的四季、秋華和美雪她們正在吃著早餐。而看到電視里播出的新聞的美雪露出一臉微妙的表情,從電視的畫面上可以看到完全變成廢墟倒塌下來的大樓。 “是的。” 咬著涂滿果醬(非特別版)的面包四季點頭回應道。 “你們是在打圣杯戰爭嗎?” “?” “不要在意。” 此時的美雪終于對四季的實力有了一個概念。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著這樣強大的力量啊。” 一旁的秋華也露出了復雜的神色,當然她在意的不是四季的破壞力,而是有人能夠與四季打個奇虎相當這件事。 在昨晚四季回來時,他就已經將戰斗的事情詳細地告訴了秋華和美雪。 “……” “怎么了?” 四季向一直盯著他看的秋華問道。 “我在想四季沒有事情真是太好了。” “確實,這次的勝利很僥幸。” 雖然說就戰斗的結果來說,是他幾乎無傷,而安布羅斯重傷,在同一級別的戰斗中可以說是完勝了。不過這并不代表著對方的實力比他弱很多,就像是有些武俠小說中的高手過招以一招定勝負,誰生誰死只是對半開一樣。這一次他利用各種策略將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才有如此效果的。他知道對方并沒有使出全部的實力,想必下次相遇對方一定會有所準備,如果實力全開他真不知道結果會如何。 “這是我的失誤。” “?” “沒有能殺死他。” “沒關系啦,下次我們兩個聯手一定能解決他。” “你們這么輕松的討論殺人放火的話題好嗎?” 美雪這時忍不住吐槽道。 “嘿嘿~~~” 秋華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沒有放火的打算。” 四季認真地做出回答。 “那可真是太好了。” 美雪差不多也已經習慣四季的說法風格了。 “還是繼續之前的話題吧。” “好的。我所說的失誤不光是指沒殺掉他這一件事。” “還有嗎?” 秋華歪了歪頭。 “比那更重要。” 四季接著說道。 “讓他跑掉這個事實就是最大的失誤。我從昨天得到的信息可以判斷出新生真理會是一個具有相當規模的組織。那個叫安布羅斯的人只是這個組織的干部之一,也就是說很可能還有著數個與他有著相同實力的人。現在讓他跑掉,也就是意味著我的信息已經暴露了。” “那么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會有所準備?” 美雪立刻就明白了四季的意思。 “是的。而且我不確定他們對我的了解有多少。” 四季基本上可以確定自己就是新生真理會研究出來的實驗體,那么在對方手中不知道會掌握著什么樣的信息,雖然可能性很低,但是對方萬一有著某種找到或針對他的方法就糟了。 這一次的交手四季得到了很多信息,同時也暴露了自身,很難說是賺是虧。 “另外還有一點是我很擔心的。” “?” 秋華和美雪都是一臉疑惑。 “我擔心秋華、美雪你們的信息也暴露了。”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秋華和美雪的臉色變了,秋華一臉緊張地看向美雪,而美雪則有些茫然。 “很可能這件事情會讓美雪陷入到危險中。對不起。” “誒?” 突然聽到四季的道歉讓美雪慌了起來。 “那個,也不一定就被發現吧?” “如果樂觀估計有很大的可能不會被發現。” “就是啊,你不才來幾天嗎?” “可是暴露的可能性很低,并不代表沒有。在之前我并沒有隱藏與你們一起行動,并不是沒有人知道我與美雪的聯系。” “等一下!你不會是說奈奈她們吧?” “不光是她們,在我們一起去買菜時也可能被人看到了。” “你不會要對奈奈她們做什么吧?” 美雪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她們忘記我的事情。” 四季覺得這樣對她們的安全也是一個保證。 “……怎么能這樣。” 四季聽到了美雪小聲的嘀咕,但是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沒有什么別的辦法嗎?” “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消滅新生真理會。” “很困難吧?那個新生真理會好像很強的樣子。” 美雪想起新聞中的畫面,聽四季說那樣的家伙有很多個,頓時感覺整個城市都危險了。 “確實很困難,所以我希望秋華能幫助我。” 四季將頭轉向了秋華的方向。 “說什么呢,我當然會幫忙啊,而且這也是為了美雪的安全。” 秋華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謝謝。” “真的是~~~太客氣啦。” “這是正常的禮貌。” 四季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那么四季想到方法了嗎?” “以現在這個情況來說,不光是我想要找新生真理會,同時新生真理會也會想要找到我,那么利用這一點,將我作為誘餌一定能將他們引出來。” “居然毫不在意的將自己來當做誘餌。” 美雪表情微妙地看向四季,他的表情都和平時一模一樣。 “怎么了?” 四季覺得這是很正常的策略。 “沒什么。” 美雪搖了搖頭。 “那么接下來我們要怎么行動?” 秋華知道這些都是四季經過深思熟慮以后得出來的結論,所以她會全力去配合,這樣才能最好地達到目的。 “……” 在說出計劃之前,四季沉默了一下,有一件事情從今天早上就一直徘徊在他的腦海之中,他的心似乎一直在催促著他。 “其實在那之前我有一個地方想要去看看。” “地方?” “是的,非常重要的地方。” 四季的雙眼望向了遠方,這一刻他的視線似乎穿透了墻壁,穿透了距離,以完全不同于普通空間的視角看向了遠方的某物,那里就是他在夢中來到的地方。( ) 第一百九十三章 高維行走 四季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在與秋華、美雪她們稍微商量了一下以后的行動后,他就一個人出發了。 四季有一種感覺,那個地方是他必須去的。 周圍可以看到往來不絕的人群,現在的時間是上午,在一條相對繁華的街區中是很正常的情況。 從四季的位置可以看到一排排林立的商店,即使不是休息日也能看到數不清的人群往來于其中。他們有些是獨自一人,有些則是三五成群,有些悠閑漫步,有些步履匆匆,無數不同的人,無數不同的心情交織在一起,便構成了人類社會的一角。 這樣的場景在這個城市中非常平常,同樣在這顆星球上也非常平常,這就是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的平常生活。 可是這其中又有多少人知道,在世界的陰暗面,正隱藏著恐怖的漩渦呢? 新生真理會,擁有著能夠使用邪神之力的強者,強化人體質的藥物,常年的低調行事,以及近幾個月: 3w.的突然活躍。 這本身就是一種征兆。 不詳的預感。 直覺般的四季感到對方一定有著某種陰謀。 他無法坐視不理,不光是因為這牽扯到了他的過去,也不光是因為美雪可能被卷進來,更是因為…… 四季看著周圍的人群,他們有的臉上帶著笑容,有的一臉焦急,也有的滿臉疲憊,這就是一般人的日常生活。 四季行走在人群中間,但是就像是走在平行線上一樣。 他與其他人交錯而過,沒有人在他的身上多關注一秒鐘,這并不是由于大家都對他人毫不關心這樣簡單的原因。 是真正的平行線,就像身處于不同的兩個世界,即使相互能夠看到,也不會相互影響。 如果此時有人將目光鎖定在四季的身上的話,一定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四季在前進,但是他每踏出一步都會來到完全不同的地方,就像是在進行瞬間移動一樣。 四季并沒有在進行高速移動,他的速度就和普通走路的速度沒有區別,只不過此時的四季正走在不同的道路上,并不是扭曲了空間,只是在以不同的角度前進著。 三兩步間四季已經跨越了幾百米的距離,然后商店街的景象也在一轉眼的時間里走過了。四季的前進還在繼續,每一次他的邁步距離都不盡相同,有時幾百米,有時只有數米,而方向也不全都是直線,有時向左,有時向右。不過他確實在前進著。 幾十分鐘后,四季來到了城市的邊緣,周圍已經沒有了之前一樣多的行人,只有偶爾從旁邊經過的一兩個人。 附近已經看不到高大的建筑了,只有一些不清楚用途的低矮平房。 四季的前進仍在繼續。他沒有走上供車輛行駛的公路,而是踏上了沒有鋪上瀝青的土地。 他行進的速度更快了,就像因為沒有房屋妨礙他的視線,讓他看得更遠一樣。 僅有的房屋消失了,周圍是一片原野,由光禿禿的土地與凌亂生長的雜草組成。 四季就像是泯沒在了這片廣闊無垠的大地一般。 幾個小時之后,終于連遠方的城市都消失在地平線以下了,遠離城市與公路的這里完全是一片無人區。 不過四季知道就要到達目的地了。 他的雙眼望著遠方,在無限空曠的空間中有著一個點。 他似乎聽到了言語,但是沒有聲音。他似乎感到有人在推動自己,卻沒有力道。他知道那是源自于何處,他用手按著自己的心口,那是身體中無數靈魂的意念。 四季在繼續前進。 漸漸的周圍已經什么也沒有了,就連凌亂生長的雜草都已經消失不見,腳下只有一片空曠而荒涼的土地。 終于在又一次邁出腳步之后,四季穿越了廣闊無垠的大地,來到了那個地點。 眼前出現的是一棟白色的建筑,外觀看起來就像是一座醫院。 設施。 四季與曾經的同伴生活的地方,也是已經變成亡魂的他們引領四季來到的地方。 四季站在設施的前方,卻遲遲沒有前進。一種無法形容的情緒自他心中升起,并不是來自過去的同伴,而是真正他自己的感情。他無法說清楚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是悲傷,是痛苦,是憤怒,或者是恐懼……他不清楚。即使知道站在這里止步不前是沒有意義的,邏輯與理性的思維正在告訴他不要浪費時間,可感性的思維卻前所未有的占據了優勢。 他的心臟跳得很快,他的呼吸變得沉重,他的體溫正在升高。 終于在這些混亂的情緒達到頂點的時候,四季下定了決心再次邁出腳步。 四季不能停止前進。 走進設施的范圍,孤立于大地上的白色建筑就和周圍的環境一樣處于死寂的狀態。 感覺不到人的氣息,在四季的感知中不要說是人,就連生物也不存在。 來到大門前,在門上有著沉重的大鎖,周圍各處的所有能夠與外界聯通的地方也都被封死。 就和四季的記憶一樣,這個設施已經被廢棄了。 他不知道同伴們的靈魂為什么要將他引領到這里,是因為這里隱藏著某種秘密,還是想要在這里追悼過去。無論是哪一樣他都不會拒絕。 在確定了沒有人之后,四季扯下了大鎖,將門推開。 門后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陽光從敞開的門照入其中,將黑暗的設施內部照亮。 四季走進去,他聞到了干燥的空氣,腳下的地面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在四季的記憶中設施內部是像醫院的無菌室一樣,充滿了病態般的白凈,所以能夠積累下灰塵說明真的被廢棄有一段日子了。 他穿過走廊,向著內部走去。 設施中所有的采光窗都已經被封死,在進入內部后就是一片黑暗了,在廢棄的設施中也不可能會有電來開燈。 于是四季伸出手在自己身前點亮了一團螢火蟲般的光球,那是類似光亮術一樣的小招數。設施在不知時隔多久之后被這道光亮重新照亮了。( ) 第一百九十四章 瘴氣 四季一路向著設施的內部走去,他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向著什么地方前進,記憶中這里的環境只有一幕幕模糊的印象,無法形成具體的路線。 這里不可能會像真正的醫院一樣墻邊放上地圖,周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墻壁。 在沒有具體目標的情況下,四季打算尋找設施中的實驗室,或許在這里面還殘留著什么線索。不過實際上他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很難想象新生真理會不會對這里進行清理工作,但那總算是一個目標。 四季以地毯式搜索的方式在設施中前進,沒有放過可以打開的每一扇門。 很快他就將一樓的所有房間都搜索了一邊,結果和想象中的一樣,什么有意義的東西都沒有。 來到樓梯口,四季想了一下決定先到上面去看看。 “這里……” 走到上邊的樓層,四季產生了一種熟悉的感覺。這里有著很多大房間,這是他們這些被設施找來的孩子們的教室。在這里他們會接受各方面的教育,從文化數理到超能力的使用,真的就像是學校一樣。 四季不記得當時的自己是什么樣子了,不過他的腦海中閃過了很多同伴在這里學習過的情景。 在這些教室中流連了一會兒,他繼續向著其它地方前進。 這一次四季來到了他們曾經居住的地方。一排排小房間整齊的排列在走廊兩側。四季來到離他最近的一個房間前將門打開,里面是白色的房間,無論是墻壁、天花板、地面、還是床,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它的裝飾。 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本身就是一種折磨,恐怕也是那些研究者設置的手段之一。 不知道是不是廢棄時很緊急的緣故,整個房間除了沒有打掃,就和過去沒有任何區別。 房間不大四季幾步就走到了盡頭,那里有著一扇窗戶。四季擰開有些生銹的窗栓,打開窗戶,外面是格子鐵窗。 就像是監獄一樣……不,對于生活在這個設施里的孩子們來說,這里就是監獄。 透過鐵窗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那里一片遼闊的大地,寬曠而荒涼。 四季記不得當時的自己是怎樣的一種心情,也不知道其他人望著外面的景色是何種心情。 他從房間走出來,穿過走廊從一個個房間前經過。或有或無的他腦海中浮現出了過去住在這里的同伴的身影,只不過他就是沒有想起自己是住在哪個房間。 在曾經的住所四季也沒有就留,快速地查看了一邊后,他繼續對設施進行探索。 很快設施的地上建筑部分就全都探索結束了,結果還是沒什么收獲也沒有。 他回到一樓,這里不光有他們的住宿和學習的設施,還有著研究室,上面沒有就應該是被安置在地下了。 四季走下樓梯,進入地下部分。 不過沒有前進多久一道堅固的鋼鐵大門就橫在了他的面前,這是實驗區域的隔離門。 四季將手按在上面,直接破壞了內部的門鎖,接著抬起了大門走了進去。 在實驗區域內部除了和上面一樣的潔白以外,還給人一種強烈的封閉感,就連空氣循環都好像要經過數道工序檢查一樣。 就在四季走到某一個位置的瞬間,他的心中浮現出了異樣的感覺,就好像是一條分界線將內外分成了兩個世界了一樣。 “結界?” 四季并不好奇設施中會有這種技術,讓他疑惑的是結界分割的是什么。 他提高精神穿過結界的阻隔,然后立刻就明白了。 瘴氣。 帶著不容于世間的邪神氣息,讓萬物凋零的瘴氣。 結界所阻隔的就是這個東西。 由于瘴氣的蔓延使得照明的光球根本無法像之前一樣照那么遠,在視野的前方完全是一片漆黑,無法知道實驗區域里是什么樣子。 四季小心地前進,他沒有打算后退,在完全正常的設施中只有這里存在著異常,僅僅是這一點就足夠成為他前進的理由了,他覺得這可能就是同伴的靈魂指引他來此的原因。 隨著他一點點向內部深入,他發現瘴氣的濃度在急劇的提高,短短十幾米就已經從令人不舒服到令人難受了,當然這是對普通人來說。 四季無視這些影響筆直的前進,目標就是瘴氣最濃的地方。 在他轉過一個拐角之后,他又發現了一個隔離門,再次將手按在門上,他發現在門內繪制著某種術式,作用同樣是起到隔斷、封印的效果。無疑這也是用來封印瘴氣的。 可以想象里面的瘴氣含量一定比外面更大,不過四季既然已經決定了前進,就只能將門打開了。 使用相同的方法四季打開門,瞬間他就感到了迎面而來的瘴氣,這些瘴氣已經不需要去感覺了,直接使用肉眼就能夠看到它們的存在。高濃度的瘴氣變成了煙霧一樣的東西,隨著門的打開向著外面涌去。 以這個濃度普通人只要吸上一口恐怕就會致命,即使是四季在這里都會感覺到極度的不適。 他使用能力將自己身前的瘴氣推開,這才感覺有些緩解。這樣的環境可以說就和呆在一個會持續掉血的場景中一樣。 四季覺得這個設施會被廢棄可能就與這些瘴氣有關系,或者是釋放出瘴氣的存在有關。 能夠釋放出如此大量的瘴氣,這讓四季回想起了昨晚與之戰斗過的安布羅斯,那樣借用邪神的力量或許可以做到吧。 四季不知道設施進行的是什么實驗,最糟糕的恐怕就是召喚邪神降臨了。 在思考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的時候,四季開始向瘴氣內部突入。之前漂浮在他身邊的光球已經熄滅了,因為是很簡單的法術瘴氣直接破壞了它的術式結構。 四季也沒打算再次點亮光球,他的感知力比起肉眼來說還要能加可靠。 行進在一片漆黑之中,四季的腳步沒有遲疑,他只需要向著瘴氣最濃的地方前進就可以了,而就在他前進的過程中某些異質的東西已經盯上了他。 ...( ) 第一百九十五章 異質之物 呼!—— 濃厚的瘴氣突然卷起了亂流,某種充滿了質量感的物體從中出現。 四季側身后退,讓過了異物的攻擊。 在黑暗的環境中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四季的感知已經鎖定在了那個物體上。 那是一個……人? 大概呈現著人形的輪廓,有著軀干、雙手、雙腳,但是又很難將其認可為人類。過于肥大化的軀體,癌變一般的肉瘤讓其身體大了一圈,在不規則地生長下使其不能完全直立行走,同時其身體上還充滿了類似腐爛變質的物質。 看上去簡直就像是生化病毒故事中的喪尸一樣。 從那個“東西”上面四季沒有感受到生命的氣息,無疑這是一具活動的尸體。 “是那些研究者嗎?” 在尸體腫脹的身體上面還包裹著一件白大褂,雖然被血液、腐汁給弄臟了,但依然能夠判斷出是那些研究者們的裝扮。 研究者尸體的出現立刻讓四季想到了可能發生的事情,設施應該是進行了某種實驗,結果實驗失敗了并且造成了巨大的破壞,這些研究者死亡,而其他人則將這里給封閉了。 “被瘴氣變成這個樣子的嗎?” 在這樣濃度的瘴氣下,尸體會發生尸變沒有什么奇怪的,四季想到了在第一個任務世界遇到的低級惡靈。眼前的尸體應該是與其差不多的東西。 四季的這些思考只在一瞬間就完成了,而一擊撲空的研究者尸體也調轉過頭來。 “嘶!!!——” 從其身上傳來了令人不快的聲音,接著它便以野獸一般的速度再次撲來……不過沒有成功。 四季用念力將其定在原地,尸體無論如何掙扎也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吼叫聲,而下一刻它就被撕成了碎塊。 這是四季為了確保尸體再也動彈不了而做的。 在四季隨手消滅了這個尸體之后,他發現從不遠處又出現了移動的物體,視野穿過黑暗的阻隔他看到了一群研究者的尸體在向他走來,看樣子尸體的數量有不少。 四季迎著尸體的方向走了過去,尸體也像是嗅到了新鮮獵物的野獸一樣撲了過來。 之后發生的事情就像是重復剛剛那一幕的場景一樣,只不過變成了復數的。 一瞬間所有的尸體就都被四季變成了四散的肉塊。 在消滅尸體的時候四季同時在思考著,顯然這里發生的事情非常嚴重,從外面的痕跡來看設施并不是在事發后就立刻封閉的,無論是當時,還是事后,新生真理會都對這里進行了一番清理,而后再將瘴氣封印在了地下。 沒有對瘴氣進行凈化,而是選擇了封印,說明造成這一切的存在或現象一定非常危險,就算能夠凈化也會造成大量的損失,所以在權衡利弊之后新生真理會才會進行如今的處理。 想到這一點之后四季再次提高警覺,能夠讓新生真理會知難而退的一定不會只是這些尸體而已。 他繼續向內深入,不過剛剛走出幾步,就發現身后再次傳來了動靜。 還是那些尸體,明明已經被四季變成了碎片,但是它們再次動了起來。 一個個肉塊就像是蟲子一樣蠕動著,然后以比想象中更快的速度聚合在了一起。 肉塊肉塊肉塊肉塊肉塊,無數肉塊的疊加。 完全沒有固定的形體,就和肆意生長的癌細胞一樣,它們聚集在一起不斷生長,變成了一個肥大的肉塊。 十幾人份的質量堆積在一起,一個肉山出現在了四季的跟前。 肉塊不停地蠕動著,在它身上充滿了腐汁、脂肪液,還有不知道是什么的汁液,令人昏厥般的刺激氣味從它身上傳出,遠比還是尸體時的味道更加強烈。它的表面不斷的起伏,手、腳、耳、鼻、嘴、眼、心臟、肺葉、肝臟、子(防和諧)宮,各種器官在它的表面浮現又被吞掉。 那種扭曲與異質感僅僅是看一眼都會令人感到不快。 它好像在吸收著周圍的瘴氣,在瘴氣的滋養下逐漸變得愈發肥大,同時也讓它身上的異質感更加強烈。 從它的身上生長出了觸手,帶著無數吸盤分泌著汁液的觸手向著四季伸去,觸手不止一條,數十只觸手同時從各個方向飛來將四季包圍。 不過沒有意義,四季的防御是沒有死角的。 所有觸手都在四季前方停了下來,接著在下一刻被撕碎。 數十條觸手噗噗地落在地上,只是它們并沒有死亡,不斷蠕動的它們重新聚合在了一起回到了主體那里。 “再生力很強。” 從觸手的表現來看即使將那團肉塊撕成碎片它也會重新聚合起來,而以周圍的瘴氣為養料想要消磨它的力量也是不可能的。 這已經算是類似于不死之身了,想要破壞它恐怕需要在一瞬間徹底將以消滅。 在四季思考的時候肉塊再次伸出了觸手,不過在伸過來之前,四季就將肉塊的身體給固定住了。無論是觸手,還是主體都只能在那里原地蠕動。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不死之身也沒有意義。 “就用那招吧。” 四季的記憶中一個招數很適合對付眼前的肉塊。 “曩莫薩縛怛他孽帝毗藥,薩縛目契毗藥,薩縛他,咀羅咤,贊拏,摩訶路灑拏,欠,佉呬佉呬,薩縛尾覲南,吽,怛羅咤,憾!” 四季的雙手在身前結成手印,從他的口中詠唱出了梵音,被轉化出的靈力隨著咒語編織成了法術。 周圍的瘴氣因為這股凈化的力量而被逼退,不遠處的肉塊好像感受到了生命的危機般而更加劇烈的蠕動掙扎。 炎氣從四季的身上發出,這是凈化邪惡的法術。 “不動明王火界咒。” 火焰卷起洶涌的浪潮向著肉塊飛去。 肉塊發出了嘶吼,它將瘴氣凝聚在自己的身前抵抗著火焰的侵蝕。不過連拖延時間都做不到,就算瘴氣是無限的,它能夠凝聚的強度也是有限,四季的火焰足以瞬間沖破。 只用了幾秒鐘,龐大的肉塊就被火焰燃燒殆盡,這一次是絕對不可能復活了。( ) 第一百九十六章 肉質通道 不動明王火界咒是在四季經歷過的第一個世界里見過的招數,無論是在物理破壞力上,還是對于惡意邪氣的凈化上都極為優秀。對于這個能吸收瘴氣的魔物一般的存在這招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四季對于這個法術其實并不是很擅長,要施展出來需要花很多的時間進行詠唱,如果有熟練度的說法的話應該算是相當低的,至少與他同一級別的施法者來使用能在更短的時間放出更強的火焰。 所以四季在戰斗中從來沒有使用過這個法術,另一方面也因為他本身就不需要使用這種攻擊型的法術,同樣的威力他使用能力完全可以做到,而且做得更好。只不過這一次的敵人剛好很適合這個法術。 火界咒釋放出來的火焰在燒盡肉塊之后力量還沒有用盡仍舊在燃燒著,一時之間連周圍的瘴氣都驅散了,而這火焰也將周圍的黑暗給點亮了。 于是四季看到了原本被黑暗與瘴氣隱藏起來的研究區域。 在四季的前方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這他早就知道并不意外,但是這條通道已經沒有了正常通道的樣子。 四季現在站的位置還算正常,但是再深入十來米,從剛才的尸體們的來處,那里已經變成了一片肉質的通道。 肉瘤鋪滿了地面、墻壁、天花板……每一個角落,使得那里就像是某種生物的內臟一樣,行進在里面簡直像是走入腸道一般。 火焰持續了幾秒鐘將力量耗盡之后就熄滅了,而瞬間原本被驅散的瘴氣就又重新填滿了空出來的空間。不過也因此使肉質的通道隱沒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已經異化了嗎?” 那種看過去就會令人作嘔發狂的場景并沒有讓四季的表情出現一絲一毫的變化,他冷靜地分析著當前的情況。 他沒有絲毫猶豫,之前的光亮已經表明這附近已經沒有尸體存在了,于是他大步向前走去。 四季很快就來到了肉質通道處,在他的腳踏在地上的肉毯時,他感覺到了一種陷入泥沼般的觸感。他沒有立刻繼續前進,而是站在原地觀察周圍的變化,他不能確定這個通道本身有沒有攻擊性。 沒有攻擊出現,腳下的肉毯也沒有變化,在四季的感知中也沒有異常,于是他走進了這片肉質通道。 走在這段路上的感覺很不舒服,落腳時會傳來泥沼般的觸感,而抬腳時則有一種黏著感。 通道很長,因為研究區域本身也很大。 路上并沒有再遇到尸體,四季并不認為這些尸體會有著提前逃跑的智慧。 他在路邊的一處停了下來,在這里有著一塊接近長方形的突出肉瘤,在通道中不應該存在這種凸起物的。 四季蹲下來用念力將這塊肉瘤撕開,當他看到里面的東西后,他似乎明白了為什么再沒有尸體出現的原因。 雖然已經嚴重的扭曲變異,但是肉瘤中還殘留著一些細微的痕跡來證明著它曾經是人類的事實。 不知道是那個人在活著的時候,還是在死去之后,總之這個人被肉質通道給同化成了一體。 之前看到的那些個尸體身上也有著很多肉瘤,不過可能是因為距離太遠才沒有被同化。 因為這個原因倒是讓四季省去了很多麻煩,不需要再去應付尸體或是肉塊了,不過四季愈發覺得這個通道可能突然活起來將他吞掉。 對于這一點四季倒不是很擔心,因為自古將敵人吞到肚子里這種事情都是沒有好結果的。 不再去管原是尸體的肉瘤,四季繼續向前,在通道中他看到周圍出現了門,不過門都被肉塊覆蓋上了。 面對這些門四季當然不可能像恐怖游戲里那樣打不開,直接使用暴力破解的方式,他就打開了門。 不過和恐怖游戲里一樣的是他同樣沒有任何收獲。 門后的房間無論是實驗室也好,還是辦公室也好,同樣覆蓋上了肉塊,而里面的計算機與紙質資料在這些肉瘤的侵蝕下什么能夠提供的信息都沒有了。 而在這種充滿瘴氣的環境里,想要讀取殘留記憶也是行不通的,所有可能存在的信息都被瘴氣給破壞了。 四季已經前前后后進入了十幾個房間,結果全都是一無所獲。 如果是一般人進行了這么就的搜索,又是在這個令人發狂的環境中,恐怕早就受不了了,換句話說就是san值狂降,也就是四季這種家伙直到現在依舊正常,雖然平時也不算多正常就是了。 不過除了本身的性格原因以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某種覺悟。 從最初的時候就出現的那種催促與引導,直到現在仍然存在,而且他感覺隨著他的前進越來越強烈了。 他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前方等待在他面前的是什么,他都會前進。 沒有人、沒有事物可以讓一個充滿堅定決心的人畏縮后退。 四季繼續按照著之前的步調繼續前進著,只要是有門他都會打開,尋找著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線索與信息。 研究區域很大單單是第一層就花去了四季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而結果依然是什么也沒有,肉瘤對這里的破壞很徹底。 不過四季絲毫沒有氣餒,研究區域并不只有這一層,雖然他的記憶很模糊,但這一點還是知道的,所以他來到向下的樓梯準備繼續向下層探索。 值得慶幸的是雖然瘴氣與肉瘤都變得更多了,但是也沒有到阻塞道路的程度,否則他就要一路打過去了。 走下樓梯來到更下層,當他的腳踏上這一層的地面時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感。 不對,不應該說是異樣,反而是正常感。 腳下的就是普通的地面,堅固、光滑,完全沒有肉毯的柔軟與黏膩。 可是這是不正常的,越深入下方,異化的程度應該越嚴重才對,這種不正常的情況發生一定意味著有什么情況。 瞬間四季提高了精神,而下一刻令他都產生驚愕的事情發生了。 ...( ) 第一百九十七章 記憶溯行 就在四季的眼前原本黑暗的研究區域變亮了,柔和的日光燈將通道的每一個角落都籠罩在光明中。長長的通道,一間間實驗室的門,每一個地方都沒有被覆蓋上肉瘤。周圍的空氣中也不存在絲毫的瘴氣。 完全正常。 就和記憶中的研究所一樣,完全的純白,沒有一絲污染,沒有任何灰塵。 四季愣在原地。 在這時他還看到有研究人員從通道上走過,或進入某個房間,或從某個房間走出。他們有些手中抱著一大堆報告,有的拿著奇怪的工具,有的一臉焦急步履匆匆。看上去就像他們正在進行著工作一樣。 四季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們依舊在按照之前的樣子行動著,就像四季是幽靈一樣。 這是幻覺。 對于這類能力最為了解的四季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景象是怎么回事,除此之外也不可能存在其它的解釋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看不穿眼前的幻覺,無論如何他都無法看穿這層幻想下的真實。 第一次四季被帶入了“別人”的幻想之中。 四季產生了一種身處于夢境中的感覺,就像是在做著明晰夢,他有著自我的意識,但是對于自己的行動卻無法完全控制。 他向前邁出腳步。 此時的四季無法判斷出這到底是出于自己的意識,還是被夢境所引導。 邏輯的判斷、理性的思維與他的意識割裂了開來。 如果四季是處于正常的狀態的話,一定會明白這是一種多么可怕的狀態,可是現在的他已經完全陷入了夢境之中。 他沿著通道一路向前,腳下沒有遲疑,心中也沒有迷茫,明明完全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但就像是理所當然一般的前進。 他在研究區域內不斷深入,周圍忙碌的研究人員增加了。 回過神來四季已經站在一間實驗室前,他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走過來的,不過就和做夢時一樣這是很普通的事情。 然后他看到從通道的另一邊走來幾個人,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在他們中間是一個同樣穿著白色衣服的孩子。 他們走進實驗室,小孩子被帶到被物理與術式多層封閉的房間中。 被緊緊綁在實驗臺上的孩子被戴上了頭盔狀的連接裝置,使得研究者們可以隨時了解并調整實驗體的狀況。 “第一次意識干涉實驗開始。” 實驗開始了,這不是與平時相同的實驗,目的不是為了激發超能力,也不是為了提高超能力,或是研究其數據。 實驗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此時實驗體的意識被提高到了極致,但是防御術式與束縛裝置將其限制在意識狀態并未讓其轉化為能力。 終于實驗進入到了最后一步,實驗體所在的房間中出現了瘴氣……否!是神氣,那是邪神的意念所散發出來的神之氣息。 研究者們將邪神的意念注入到了實驗體的意識中。 想要以人類的意識來承載邪神的意念,這是無比瘋狂的妄想,瞬間實驗體便在超越人識的恐怖力量下崩潰了。 實驗體死亡,第一次意識干涉實驗宣告失敗。 但是實驗并沒有停止,很快的第二次實驗就準備好了。 四季看到一個接著一個被送到實驗室的實驗體,都是熟悉的面孔,這些全都是他的同伴。他記得那段日子,同伴們一個接著一個消失,他們不知道第二天消失的會是誰。 那段日子所發生的事情現在全部在他眼前還原了出來。 四季站在那里看著實驗發生的一幕幕,他什么也做不了,眼前的一切只是記憶還原的夢境,無論他大喊也好,揮拳也好,都沒有意義,他能做只有看著這已經發生的一切。 模模糊糊地他忽然想到,帶他來到這夢境的也許并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自己心中同伴的靈魂,也許是他們想要讓他看到這一幕。 實驗還在繼續進行,研究者們毫不厭倦的重復著一次又一次失敗,每一次失敗的結果就是實驗體的死亡。 終于第六百六十五次實驗也失敗了,接下來就是最后一次。 第六百六十六個實驗體被帶了過來,那個人…… “…………” 四季看著被帶來的實驗體,他的思考陷入了空白中。 實驗體的目光呆滯,空洞的雙眼中看不出任何的色彩。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為了實驗能夠順利進行,研究者們吸取了無數次的教訓,為了防止邪神意念的侵蝕,而為實驗體施加了數十道防御精神侵略的術式。也因此實驗體的內心已經被完全的封閉了起來,就像是披上了一層厚重的殼,實驗體被保護(困禁)在里面,這樣的狀態下實驗體的意識幾乎不會對外界產生反應。 四季看著那個人,那是一個美麗的少女,但是又有著不同于少女的成熟感。 眼前的身影與四季的記憶重疊起來,就是她為自己起了“四季”這個名字,并且給了他人生的目標。 她被帶入了實驗室中,頭盔狀的連接裝置擋住了她的臉,然后最后一次實驗開始了。 重復了上百次的進程,終于來到了最后一項,邪神的意念被注入到少女的意識中,就好像是在重演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一樣,即使對意識進行了層層的保護,仍然無法承受住邪神的侵蝕。 只不過這一次的結果卻有些不同,在少女停止呼吸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不知是從何而來的意識聚集在了少女的周圍,然后即使是邪神的意念也在這一刻被逼退。 發生了四季所不能理解的事情,他只看到超乎想象的意念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封閉實驗室的防御術式根本起不到阻止的作用,這股力量一路蔓延,突破了層層術式的阻擋,充滿了整個研究區域。 所有人都死了,所有身在其中的研究者們都被拖入了絕望的幻想之中,他們將被自己的恐懼所吞噬。 實驗結束了,就和四季的記憶一樣,這就是這個實驗的最終結局。( ) 第一百九十八章 恐懼 四季看著被邪神的氣息充滿的研究區域,他的心中被困惑填滿了。 他目睹了所有六百六十六個實驗體的死亡,可以沒有他自己。 想不明白。 他的記憶中記得自己就是死在這個實驗中的,可是為什么會沒有他? 他感覺自己的記憶出現了混亂,一片片碎片般的記憶無法組合成具體的景象。 夢境并未結束,研究區域消失了,眼前出現了由黑與白組成的世界,四季感到自己的周圍出現了影子,他們正向自己走來似乎想要對他說什么,但是—— 龜裂,裂痕,傷痕……所有與之類似的形容突然出現在了黑白的世界中,夢境轟然破碎了。 回過神來的四季發現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當初的實驗室,現實的實驗室已經被肉瘤所填滿,現在四季已經知道這些肉瘤都是邪神的力量造成的結果。 感覺很熱,就像是在生物的內臟之中,周圍的肉瘤好像是活的一樣,能夠感受到脈動。 但是四季現在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些東西上面,他死死地盯著前方。 在那里,在令人發狂的丑陋肉瘤間站著一個少女,穿著白色衣服的她好像在發出柔和的光芒一般。 四季不會認錯眼前人的相貌。 “夏緒。” 賦予他名字,賦予他人生意義的人。 “……” 她笑著望著四季。 靈魂的感應讓四季知道那不是什么幻想,也不是什么偽裝。 那是夏緒,但是那也不是夏緒。 他有著這樣的感覺。 “夏緒”微笑著,就像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事物一般,但是四季知道那讓這里變異成如今這個樣子的就是眼前的她。 邪神的氣息從“夏緒”的身上散發出來,她就是源頭。 “夏緒”向他走了過來,他站在那里卻動彈不得。 四季的思維混亂了,到底是因為邪神的力量,還是因為自己的心里,他也搞不明白。太多無法理解的事情,混亂的記憶,瘋狂的現實,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 心跳變快,身體變熱,呼吸變沉,同時他的心在鼓動著。 耳邊傳來了聲音,密集雜亂,就像是無數人在同時低語。 他聽不清,在說些什么他聽不清! “你們想要告訴我什么?!” 他向著同伴們問道。 到底將他引導到這里來是為了什么?讓他看到的記憶是什么?眼前的“夏緒”又是什么? 既是夏緒,又不是夏緒的存在一點點向他靠近。 名為恐懼的心情充滿了四季的內心,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確實的感受到這種情緒。 僵硬的身體重新恢復了行動力,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逃跑。 四季逃跑了。 并不是什么判斷實力差距而選擇撤退,這種有著明確意圖的行為。而是真正的逃跑,沒有計劃,只有逃,就連逃到哪里去的思考都沒有。 明明就是面對著可能死亡的戰斗時四季也從來都沒有后退過,但是現在的他就是如此丟臉的、狼狽的像個弱小的孩子一樣因為恐懼而逃跑著。 他不敢回頭,就連面對“夏緒”的勇氣都沒有。 源自于內心的力量消失了,四季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弱小。 逃不掉的,會被追上,會被殺死。 現在的他一定會死,他非常的明白自己現在的狀態。 腦海中不斷回響著聲音,可是這些聲音實在是太過混亂了,他聽不清。 腳下傳來的陷入淤泥般的觸感,那不是錯覺,肉質的通道活動了起來,肉瘤蠕動著將四季的腳抓住,他因為失去平衡而向下倒了下去,觸手伸出將他的身體纏繞住。 現在四季連逃跑都做不到了。 不知是什么時候“夏緒”來到了四季的面前,她將身體靠在被觸手纏繞動彈不得的四季身上。 與女性身體的柔軟觸感傳來的同時還有著將人拉入深淵的邪惡氣息。 (會死!) 四季很清楚,現在這樣一定會死。 (要在這里被殺死嗎?) 心中浮現出這個想法。 (你想死嗎?) 這是無聲的責問,它源自于自己的內心,也源自于同伴們的靈魂。 “不……” 他的心中有著太多疑問。 他有著太多需要知道的事情。 他不相信同伴們的靈魂是為了引領他死亡。 他還有想見的人。 (那么,你想在這里被邪神殺死嗎?) “不!” 火焰在四季的眼中點燃,朱紅色的火光將邪氣吹散,它自動從四季的眼中飛出來,飛向眼前的“夏緒”。 “夏緒”燃燒了起來,那不是物理上的燃燒,眼前的“夏緒”雖然能夠傳來觸感,但是也不是什么實體,那是類似于幽靈一般的存在。 不過就算說是幽靈都過于真實了,那是一縷殘魂或者僅僅是一股意念,被邪神的力量所侵蝕而顯現出來的現象。 火焰在“夏緒”的身上安靜地燃燒著,奇怪的是她沒有任何的反抗,而是依然在微笑著。 與“夏緒”的安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周圍的肉質通道,覆蓋在上面的肉瘤在瘋狂蠕動著,無序的生長,各種各樣的器官在其表面浮現,但是它們無論如何生長都無法靠近到四季他們周圍。 火焰如此燃燒了一會兒,漸漸地四季已經無法看出“夏緒”的相貌了,終于“夏緒”消失,那團朱紅色的火焰也從人一般的大小重新變回了原樣。 周圍肉質通道的騷動也停止了,四季能夠感覺到它們蘊含的那股力量在失去了“夏緒”這個源頭之后也在迅速凋零,肉眼可見的它們干癟萎靡了下去。 那團朱紅色的火焰靜靜地漂浮在空中,微弱的火苗似乎風一吹就會熄滅一般,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四季覺得它變大一點了。 四季伸出手,于是火焰便自動飛回了他的眼中。 當結束之后四季就像是失去了全部力量一樣倒在了地上,直到現在他心中的恐懼也沒有消失,而他心中的疑問也沒有得到解決。 他還是什么也不明白……不,也許是他不想明白吧。 他在對真相感到恐懼。(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存在意義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有妹子的快去陪妹子吧,沒有妹子的我繼續修煉魔法。) 四季躺在地上平復著自己的心情,現在他的思維很混亂,就是缺少了零件的機械時鐘只能不停地空轉。就在這時—— 噠——噠—— 他聽到了聲音,回響在通道中皮鞋碰撞地面發出的腳步聲。 (有人?) 完全出乎預料的事態,封閉已久的設施會有人出現,怎么想都不是一種巧合,可是他去這里的事情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就算是秋華和美雪也只是說有事出去而已,應該沒有人知道他來這里。 這個情況只能認為對方有著超乎他能理解的能力能找到他。 四季強壓下混亂的思緒,不去想剛才看到的事情,將注意力集中在突然出現的敵人上面。 根本來不及轉移位置或是隱藏起身形,就聽見腳步聲在幾步之間就由微弱變得清晰了,而在又一次邁步之后一個人影突兀地出現在了四季所在的通道對面。 那是一個有著深褐色皮膚穿著考究的類似神父服裝的男人,那個男人大概處于中年到老年之間年齡,但又很難具體說清楚,或許更老,也或許更年輕。從男人身上傳來了一種厚重的氣氛,就像是濃郁的歷史凝結成了實體。周圍還未散去的瘴氣因為男人的出現而被分開,那不是對男人的氣息所排斥,而是像臣子見到君主一般對其產生敬畏。 隔著長長的通道四季與那個人對視著。 從這個神父打扮的男人眼中看不出對于有人在這里的驚愕,似乎理所當然知道四季在這里一樣。 四季全身繃緊,精神集中到了極限,他的內心已經敲起了警報。 危險!這個男人非常危險! “終于見面了啊,獸。” 意外的從這個危險的男人口中發出的卻是可以說得上是親切的言語。 “……” 只是這無法讓四季的精神松懈下來,這種危機感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那個男人有著壓倒性的危險感覺。 “新生真理會?” 四季試探著問道。 “嗯。人們都稱呼我為奈伊,是新生真理會現在的首領。” 自稱奈伊的男人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了。 當聽到對方的自我介紹后,四季有些吃驚,他無法想象一個組織的首領為什么會直接出動,思考著對方話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能想到的就是“獸”這個關鍵名詞。 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有一件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這一點啊,因為我認識一個消息靈通的家伙。” 奈伊的表情不可察覺地變了一下,而后立刻轉移了話題。 “我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 “你認識我?” 如果對方沒有立刻動手的意圖,四季也不想立刻交手,與那個叫安布羅斯的干部不同,四季根本無法看出奈伊的實力。 “啊,當然。恐怕我要比你想象的還要了解你。” “什么意思?” “比如你的存在意義。” “!” “嗯。看來你似乎對自己的情況并不了解呢。” 無數歲月經歷人情世故積累的經驗讓奈伊看穿了四季的情況。 “你到底知道什么?!” “獸呦,你不必如此焦急。” 奈伊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來到這里,看起來你已經將里面的東西解決了。” 聽到這句話的四季產生了一絲不快的感覺,不過奈伊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繼續說了下去。 “那么你應該對里面的情況有所了解了吧?” “邪神的力量。” 夏緒殘留下來的殘魂與意念正是被邪神的力量侵蝕才變成了那副形態。 “你們要利用邪神的力量嗎?” “哼呵呵。” 對此奈伊只是回以輕笑。 “邪神的力量并不是一般人可以駕馭的,所以需要超越常人的力量。” “這個設施!” 四季突然意識到了。 “沒錯,這個設施本身就是為了選出適合的人而存在的。不過結果很遺憾無論是多么優秀的個體也沒有出現達到標準的。真的很困擾啊。” 奈伊搖著頭,從話語中聽不出虛假來。 “不過失敗的實驗還是誕生了成功的存在,你是被我們創造出來,由六百六十六個實驗體的意念與殘魂創造出來的幻想。” “……” 這一刻四季什么都理解了,那些實驗體中當然不會看到自己,因為那時的自己根本就還沒有誕生。 “你的存在就是一個欺騙了世界的幻想。” 奈伊專注地注視著四季。 “你,就是為了我們的計劃而存在的。” “計劃……” “因為你的出現我們找到了正確的方向,個人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復數的存在就得到了不同的結果。” “……” “你的消失真的是讓我們很困擾,我們只能夠重新開始,這花了我們很多的準備時間。不過你再次出現省去了我們很多的麻煩,我們的計劃可以再次展開了。” 奈伊停頓了一下,然后用充滿穿透力的聲音再次說道。 “現在你明白了吧?你的存在意義。” 存在意義。 四季一直不曾知道的真相,現在眼前的男人全部說了出來。 “不對!” “哦?” 奈伊有些疑惑地看著做出否定的四季。 “他們才不是為了這種原因將我創造出來的。” “你真的確定嗎?你能感受到吧?他們的憎恨。” 憎恨……不可能感受不到。 那曾經將周圍吞噬的黑暗區域,對世界發出的絕對惡意,四季絕對忘不了,直到如今他也在將這股力量壓抑在心中。 “他們在憎恨這個世界,他們想要將這個帶給他們絕望的世界破壞殆盡。不是這樣嗎?” 四季無法做出否定,但是…… “不僅僅是這樣。” 他的誕生絕對不是為了這種絕望而存在的。 “還有他們的愿望。” 夏緒為他取了名字,訴說了他們的愿望。 “愿望……你確定這不是你的幻想。” “幻想?” 這一刻四季動搖了。之前的記憶溯行將過去的事情告訴了他,那么夏緒是在什么時候說出那句話的呢? “如果你真的這樣幻想的話也沒有關系,但是啊……是你的存在束縛了他們的靈魂,讓他們只能在未來永劫的時光中處于絕望的循環之中,你的存在本身即是罪。”( ) 第二百章 絕對的差距 那是生來便背負的原罪。 四季已經明白了,“同伴”的靈魂所發出的痛苦。 可怕的現實正在動搖著四季的內心,那是對他的存在意義、人生基準的動搖。 如果事實真的是那樣,那么一切美好都只是幻想,他只是將一切痛苦的事都裝作看不見,冠冕堂皇地為自己享受幸福而找了一個理由而已。 今天“同伴”的靈魂將他帶到這里也許就是為了讓他認清現實的。 “我由衷的希望你能協助我們的計劃。” 這時奈伊對四季發出了邀請。 “你需要力量吧?邪神的力量能夠實現你的一切愿望。” “……” 四季沉默地看著奈伊,新生真理會的研究,想要進行的計劃四季已經大概了解了。 “看來你是拒絕了啊。” 奈伊從四季的雙眼中看出了他的回答,于是他有些遺憾地說道。 “我本來并不想使用暴力的手段的。” 說完的瞬間奈伊移動了,長長通道相隔的距離在一瞬間消失,再一次出現時他已經來到了四季的身前。 不要說是眼睛看不到,四季的感知都無法察覺到對方的移動。 奈伊的手掌伸向四季,魔力在他手中聚集,下一刻就爆發了出來。 “呃!” 超量的魔力釋放只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強光將黑暗的通道照亮,接著四季的身體被擊飛了出去。 “不成啊,獸呦。如果你的力量僅僅是如此會令我失望的。” 奈伊對倒在通道盡頭的四季說道。 “咳咳!” 四季因為全身受到的沖擊而不斷咳嗽,太超乎想象了,四季構建出來的防御完全沒有起到作用,對方還沒有使用魔法之類的手段僅僅是魔力的沖擊而已。 “哦?還能起來嗎?” 奈伊散步一般地向前走去。 “就是這樣才對啊。” 噠噠的腳步聲再次在通道上回響,四季拖著受創的身影站起。 贏不了。 四季明白自己的狀態,經過了剛才的事情,同時還有心里的動搖,他根本發揮不出完全的實力,而且就算是使用全力他也沒有獲勝的自信。 和之前遇到的新生真理會干部完全不是一個級別,這種絕對的力量差讓四季想起了曾經遇到的支配者。 在奈伊靠近之前,四季轉身向著旁邊的轉角跑去。 “無意義的掙扎。” 奈伊再次伸出手,發出光芒的手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魔法文字。 一個光球飛出,自動追蹤著轉角另一邊的四季。 轟!—— 爆炸席卷通道,將墻壁與天花板破壞。不過攻擊不是來自于奈伊,而是四季。 在攻擊到來之前四季先一步轟塌了通道。 “想要捉迷藏嗎?我對著這種事情實在是不擅長,不過既然是獸的邀請,那就只能接受了啊。” 奈伊跟了上去,倒塌的墻壁沒有對其造成阻礙,他身影一閃就穿了過去。 在奈伊跟過來之前,四季已經離開了那條通道,他知道那根本對敵人造不成阻礙,可以對方的行動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本來因為應對各種實驗而被修建的無比的通道出現連續的破壞,從破壞中出現奈伊的身影。 再次從奈伊的手中發出了光球,目標就是對面的四季。 令人視覺陷入黑暗的白光,破壞性的光流沖刷著周圍,被正面打中的四季頓時被消滅。 “幻像?” 在奈伊反應過來的下一刻四季的身影已經從后方出現。 四季揮出的手臂向奈伊刺去,這是集中了他所有力量的一擊。 一道魔法的防御陣出現在奈伊的周圍,抵擋在四季的攻擊路線上,兩者碰撞的瞬間傳來了玻璃破碎一般的聲音。 “咦?” 因為沒有想到自己的防御會被打破,奈伊發出了有些吃驚的聲音。 擊破防御陣后四季的手繼續向奈伊揮去,但是沒有命中。 奈伊側過身閃過了攻擊。 “做得不錯,但是還不夠啊。” 然后回應四季的攻擊也到來了。 充滿全身的沖擊再次將四季席卷,從精神到身體的痛苦讓他幾乎失神。 不過四季拼命維持著自己的意識,沿著被擊飛的方向繼續逃跑。 “還打算逃嗎?” 奈伊看著再次消失的四季。 “不是說了這是無意義的掙扎嗎。” 連續的破壞在通道中發生,天花板塌陷墻壁倒塌很多地方都沒有打通,四季在研究區域中不斷逃跑,但漸漸地又回到了研究區域深處。 “嗯?這里是……” 一路追逐的奈伊看著周圍的景象,雖然他不經常參與,但是對于這里的情況還是了解的,所以他認出了這個地點。這里是進行那個實驗的實驗室。 此時四季沒有在躲藏了,他就站在實驗室中等著奈伊的到來。 經過剛才短短的戰斗四季的身體就已經傷痕累累了,實際上讓他繼續向剛才那樣逃跑也有些困難。 “開始吧。” “嗯?” 對面的奈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四季不會為他解釋。 就在下一刻,奈伊發覺到了異常,周圍的瘴氣正在向這里聚集,不僅僅是這條通道,整個充滿研究區域的瘴氣都在向這里聚集。 然后在四季的周圍在瘴氣的包圍中,傳出了更加強大的氣息。 “你是想要……” 奈伊明白四季想要做什么了。 強大的氣息中蘊含著不容于世間的力量,那是邪神的力量。 四季現在做的就是在重演實驗的過程。 在記憶溯行中他已經看過無數遍了,那些研究者們使用的術式,而在最后一次實驗后這里的一切全都保持著原樣,所以完全可以做到重演。 他的重演不需要什么保護和控制,只要將邪神的氣息釋放出來就可以了。 這就是四季在絕對不贏不了的情況下進行的反擊,就用新生真理會他們所尋求的邪神的力量,就讓他們來感受一下實驗體們曾經承受的痛苦。 現在的四季心中還有著很多困惑與迷茫,但是他絕對不打算死在這里。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這時奈伊突然笑了,就在邪神的力量一點點膨脹的時刻。 “了不起,不愧是獸。” 他的臉上沒有畏懼。 “那么我也應該獻上誠意才對。” 只見奈伊的手中突然發出了光,那不是之前的法術,但光芒消失后,一本皮革封裝的舊書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書自動翻開,書頁自行飄飛而起。 然后暗之光吞噬了一切,突破一層層墻壁,將整個設施都籠罩在了其中。 ...( ) 第二百零一章 反抗者 城市地下的下水管道中,在這個被人遺忘的角落里此時正有三個人在疾步行走著。[. 從他們的打扮就可以看出他們不是進行管道檢查或維修的工人,畢竟維修人員是不會穿著皮夾克、西服或獵裝來到這里的。 三人排成一排,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高個子相貌帥氣大概三十多歲的男人,他手中提著手電筒,小心地尋找著前進路線。 隊尾殿后的也是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男人,身著獵裝的他背后背著一把被布包裹的狹長東西。 而走在兩人中間,也隱隱被兩人保護的是一個老人。無法說清老人的具體年紀,但是從他花白的頭發、滿臉的褶皺與老人斑就可以知道他的年紀絕對不小了。這樣的老人怎么想都應該是坐在家中的壁爐前被一群兒女環繞的場景比較和諧,絕對不應該是走在這樣陰暗潮濕的下水道中。但走在這里的老人卻沒有展現出年老者的頹廢,而是和兩個年輕人一樣健步如飛。 “哈里森,你得到的消息可靠嗎?” 或許是忍受不了一路的沉默,走在最后的獵裝男人說話了。 “千真萬確。難道你不相信我的情報網嗎?赫爾利。” 在最前面帶路的男人——哈里森立刻回答道。 “怎么會。” 獵裝男赫爾利聳了聳肩。 “不過很難想象奈伊那個混蛋會突然離開據點。不會是陷阱什么的吧?” “你那個莽撞的大腦里居然能夠想到陷阱!” 哈里森語氣夸張地說道。 “你是什么意思啊!” “呵呵呵。” 聽到兩個年輕人的對話老人笑了。 “連菲利普斯導師都這樣!” 赫爾利似乎倍受打擊一般。 “恐怕不是什么陷阱,對付我們他根本不需要那種手段。” 這時哈里森重新說回了之前的話題。 “居然這么瞧不起我們。” 在赫爾利發出憤憤地聲音時,被稱為菲利普斯導師的老人也開口了。 “畢竟我們的力量太弱小了。奈伊根本沒將我們放在眼里吧。” “菲利普斯導師……” “沒關系,這不是很好嗎?這樣我們才能一直在暗中行動。最可怕的永遠不是強大的敵人,而是未知的敵人。” 菲利普斯充滿了睿智的目光似乎在發光。 “沒錯,奈伊那個混蛋一定會為他的傲慢付出代價的!” 赫爾利立刻振奮地說道。 “所以說你莽撞,可不要忘記我們可不是來跟他們開戰的,不讓其他人參加也是為了隱秘行動。” “你說的我當然知道。” 對于哈里森的提醒赫爾利當即回應道。 “真的是這樣嗎?” 哈里森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回頭看向身后的老人。 “菲利普斯導師,雖然知道奈伊不在,但畢竟是潛入敵人的總部,您一起行動太危險了。” “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哦,哈里森。” 菲利普斯露出了和藹的笑容,他當然能夠感受到對方對于自己的關切。 “不過已經沒有讓我悠閑呆著的余地了,近幾個月他們的活動變得頻繁了,想必那個計劃再過不久就要開始了,我們必須在計劃開始前阻止他們。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那兩個情報真實的話。” “嗯。” 哈里森只能無奈地點頭。 事實確實就如菲利普斯說得那樣,相比于在全球范圍內都有行動力的新生真理會,他們的力量太弱了,能夠真正說得上戰力的只有現在在這里的三個人。以三人之力對抗一個邪惡組織聽起來簡直像是英雄漫畫一樣,但是現在站在這里的三人確實是在做著這件事。 現在一個機會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那個強大的宛如非人的奈伊不在總部,而且他們還收到了新生真理會的三大干部之一的安布羅斯負傷的消息,也就是說現在是總部最薄弱的時候,如果能夠將這里破壞一定可以大大拖延對方的計劃。 “不知道奈伊這次離開是不是與安布羅斯負傷的事情有關。” 哈里森回想著情報發出了疑問。 “讓安布羅斯負傷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真想見見啊。” 一旁的赫爾利是一臉的興奮。 “確實。如果存在那樣的反抗之士真的很希望與其進行接觸。” 菲利普斯也表示認同, “只希望那個人能夠平安無事。如果奈伊的行動真的與其有關,那么那個人就危險了啊。” 能夠與新生真理會戰斗的每一份戰力都是可貴的,同時菲利普斯也不希望有人遭到新生真理會的毒手。 “快到了!” 這時在前方帶路的哈里森突然說道,于是說話聲立刻都停止了。 現在他們已經接近了新生真理會的總部范圍,那是位于城市中包括了數棟大樓的表面建筑以及更大的地下空間構成的基地,能夠在城市中做到這一點,可見新生真理會的影響力有多大了。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從地下潛入到那里。 一般來說想要做到這一點是不可能的,新生真理會的總部雖然在地下,但是巧妙的沒有與各種地下設施連接,想要直接進入是不可能的,另外在其周圍還布置了警報用的結界。 但既然在這里的三人敢于與新生真理會對抗,而且在過去的對抗中活了下來,他們當然不是傻瓜。 此時他們已經脫離了下水管道的部分,而是來到了一塊人工開鑿出來的通道內。這是他們在過去為了未來可能的行動提前做的準備,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沿著黑洞洞的通道前進,哈里森已經關閉了手中手電,此時沒有人說話,就連腳步聲和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前進到半路時,三人突然停下,這時隊伍正中的菲利普斯從懷中取出一個瓶子。他從瓶子取出藥粉灑在前方,頓時周圍閃爍起了奇怪的熒光,那些顯現出來的結界。 接著菲利普斯又從懷里取出了很多充滿奇怪形狀的器具放置在周圍,然后雙手結成法印,口中開始念起咒語。在咒力的作用下,結界被分開了一條縫隙,但是卻沒有引起周圍的警報。 (夢之音:如果能看出這三個人的原型,那么說明你已經到了一種境界了。)( ) 第二百零二章 新生真理會總部 三人立刻從縫隙穿過去。==x= 在使咒結束后,可以看到菲利普斯額頭充滿了汗水。建立或者打破這個結界并不困難,但是要想完全不被人察覺的打開一條縫,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事情了。而菲利普斯就是這個世界少數幾個能做到的魔法師之一。 繼續前進終于通道走到了盡頭,那里是一面材質有些不同的墻。 哈里森靠過去檢查了一會兒,在確定了外面沒有人之后,他將墻打開了。 三人來到的是一個倉庫一般的房間,周圍沒有人,只有一排排高大的貨物架。 接下來他們必須在像迷宮一樣復雜的基地中找到新生真理會執行計劃的地點,這絕對是非常困難的任務。以前他們也曾經派人試圖潛入其中收集情報,不過基本上是有去無回,而從那些抓獲的新生真理會成員那里也只得到了一下片面的情報,也就是說他們幾乎不知道前進的路線。 在這種條件下也敢潛入,一方面體現了他們有多大膽,而同時也表明了他們真的是沒有什么退路了,哪怕是這種危險的賭博行為也必須去做。 來到倉庫門口,哈里森從門縫中向外張望,然后打開了門。 外面是一個足夠小汽車通行的寬闊通道,判斷了一下方向,他們向著中心的方向走去。 他們的目標是破壞執行計劃使用的祭壇,唯一能夠確定的一點就是它一定被保護在核心的區域。 在空曠無人的通道上他們一路快步行進,與寬闊的環境不同,周圍沒有看到什么人。 這樣前進了幾分鐘,在經過一個轉角的時候他們看到了一個新生真理會成員,周圍沒有地方可以躲避,當即赫爾利以超快的速度沖了上去,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詢問他祭壇在哪里。” 菲利普斯低聲說道。 三人圍繞著這個新生真理會成員想要套出一些情報,但是什么也沒有得到。新生真理會一向對于成員有著很強的控制手段,比如藥物之類的,在沒法長時間審訊的情況下,問不出東西也很正常。 無奈下他們只能在解決了那個人后繼續前進。 隨著他們向內部突入,周圍的人也變多了,就在他們小心地躲避著那些人前進的時候,突然周圍響起了警報聲。 “被發現了嗎?” 赫爾利緊張地看著周圍。 “怎么會?明明沒有觸發警報啊!” 哈里森也是一臉疑惑。 沒有給他們驚訝的時間,在警報剛剛響起之后就看到從一條通道中沖出了很多人……以及野獸。 “難道是氣味!?” 菲利普斯猛然間意識到了原因。 此時那些有著類似犬科動物的形象,但有比一般獵食動物更大體型的巨獸已經筆直的向著他們的位置沖了過來。 “這回可躲不了了!” 赫爾利邁出步沖到最前面,同時拔出了背在背上用布包裹的狹長物體。 布散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那是一把傳說中的物理學圣劍!好吧,我自重。那是一根撬棍。 赫爾利揮動撬棍,瞬間就將最先沖過來一只巨犬爆了頭,就算是這個看上去可以咬死獅子的巨獸也好,在開過光的物理學圣劍面前也只有被秒殺的份。 這時又有幾只巨犬沖了過來,但是赫爾利拔出剛才那只巨犬頭殼中的撬棍,然后連續揮舞,一個接著一個,巨犬一一被爆了頭。 “好嘞!” 赫爾利興奮地喊道,但是一旁的哈里森將他一把拉了回來。 “別發呆!” 砰砰的槍聲從對面傳來,速度沒有巨犬快的人類部隊在這時舉槍開火了。 三人躲在通道一邊的拐角處,敵方的防御部隊正在靠近。 “用槍嗎?” 哈里森雙眼微微瞇起,只見他雙手一抖,兩把手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一把是自動手槍,一把是左輪手槍,兩只手槍似乎都是特制的,體型要比一般手槍更大,在槍身上還繪有特殊的花紋。 在連綿的槍聲中哈里森找到了一個空隙,他從拐角中沖出,同時手中的雙槍連射,充滿爆炸感的槍聲響起,短短的時間內手槍中的子彈被清空,而與此同時攻擊他們的防御部隊全都被擊倒了。 “解決。” 哈里森淡定地說完,然后在眨眼間完成了給兩把手槍換彈夾與換子彈的工作。 “好快!” 赫爾利提著撬棍跑了出來。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么我們就快速突進吧。” 跟在赫爾利后面走出來的菲利普斯說道。 “好的,菲利普斯導師。” “明白!” 于是三人開始跑了起來,沿著通道狂奔的三人凡是看到有人出現便不由分說地將之消滅,反正已經暴露他們也不擔心鬧出什么動靜了。 隨著他們的深入,遇到的敵人更多了,同時戰斗力也在直線的上升。那些使用槍械的防御部隊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有著人類外形,但是卻比野獸還要強大的家伙。 那些人的反應極為靈敏,甚至能在哈里森開槍之前躲開,而且生命力驚人,被一兩發子彈打到也不會死掉。但最可怕的是他們的數量,幾乎是源源不絕。 “他們到底造了多少這種怪物啊!” 赫爾利將一個靠近過來的敵人一撬棍撂倒,好在此時物理學圣劍的戰斗力依然不減。 “陷入包圍了啊。” 哈里森看著周圍的敵人。 “菲利普斯導師、赫爾利你們后退。” “嗯。” “什么情況?” 在得到菲利普斯的回應后,哈里森將左輪手槍中的子彈彈出,然后換上了不同的子彈。 “爆炸吧!” 子彈射出落入人群之中,然后就是巨大的爆炸。 混合了伊本·卡瑟藥粉的特殊子彈發揮出了強大的力量,比起手雷的破壞力還要強,那里的人群全都被炸飛,通道被清開了一條通路。 “我們快沖過去。” 就在哈里森這么說的時候,在他開出的通道另一頭走來了一個人。 “哦呀哦呀。這不是菲利普斯導師嗎?真是稀客啊。” 出現的是一個穿著白色大褂一副研究者打扮的年老男人,他的出現讓周圍那些新生真理會成員都讓開了路。( ) 第二百零三章 無形之子 “加斯帕德。” 菲利普斯念出了突然出現的男人的名字。 “正是在下,菲利普斯導師。真是許久未見了。” 加斯帕德的臉上勾起了虛偽的笑容。 “能夠再次見面真是令人高興。” “你很惡心啊,老家伙!” 這時赫爾利用撬棍指著對方大聲罵道。 “嗯……菲利普斯導師難道沒有教會你尊重老人嘛?小朋友。” 或許是因為話被打斷加斯帕德微微皺起了眉。 “菲利普斯導師可沒有教過我尊重老妖怪!” 說話的同時赫爾利腳下用力一踏,瞬間離開了原地,編制了各種強化術式的獵裝讓赫爾利獲得了超人的力量,眨眼之間已經沖到了加斯帕德的跟前。 “去死吧!” 高高揚起的撬棍朝著加斯帕德頭上砸去,但是—— 砰!!! 無往不利的撬棍這次沒能解決對手,流動的黑暗突然出現攔在了赫爾利跟前。 “什……!” 來不及說話,從黑暗中伸出了偽足,向赫爾利攻去。 赫爾利當即側身后仰閃過這次攻擊,然后急速后退。偽足想要追上來,但這時響起了槍聲,伸出來的偽足全都被打斷了。 趁著這個時間赫爾利也退了回來。 “無形之子……” 看著加斯帕德周圍涌動的黑暗菲利普斯沉聲說道。 “不愧是菲利普斯導師,見多識廣。” 加斯帕德發出了贊美的話語,但聽起來非常的刺耳。 “將惡魔養在身體里嗎?真是瘋狂啊。” 菲利普斯無視加斯帕德的話。 “哪里。我不是戰士,想要迎接菲利普斯導師自然不能沒有準備,而且鉆研魔道這是理所當然的,您不是最了解嗎?菲利普斯導師……菲利普斯會長。” 加斯帕德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這老妖怪!” “邪惡之徒!” 赫爾利攥著撬棍恨不得再次沖上去,就連哈里森都對其怒目而視。 “冷靜!” 但是菲利普斯卻表現的無比鎮定。 “呵呵呵……就是嘛,你們不要那么激動。我只是想對我們的原首領獻上敬意而已。” “什么敬意!真無恥!明明是你們將……” “不要再說了!赫爾利。” 菲利普斯用嚴厲的聲音將赫爾利的話打斷。 “不必與其做口舌之爭。” “是,菲利普斯導師。” 聽從菲利普斯的吩咐赫爾利不再說下去。 “我倒是不介意與后輩們交流啦。” 加斯帕德說出來的話依然很令人不快。 “加斯帕德,你來了呢。” “嗯?” 對于菲利普斯突然間說的話加斯帕德皺起了眉。 “就像你說的,你不是戰士,那么不是戰士的你都出來迎敵了。果然現在的防御很空虛吧?” “……” “而且這里距離祭壇已經很近了吧?” 菲利普斯微微瞇起的眼睛發出睿智的光芒。 “真是麻煩的老人。” 加斯帕德撇了撇嘴。 “這是老年人的智慧,看來你還沒有學到啊。” 菲利普斯說完,轉頭看向身后的哈里森與赫爾利。 “這里就交給我,你們去破壞祭壇。” “什么?” “一個人太危險了!” 但菲利普斯無視哈里森的提醒。 “在增援到來前,快行動!” 收到導師堅決的命令,哈里森與赫爾利只能服從。 “誰也別想過去!” 加斯帕德的周圍浮現出液體狀的黑暗,那是黑色的軟泥一般的物質,它們一瞬間擴散到了周圍,沒有確定形狀的它們變幻出形形色色的模樣,似乎想要將通道填滿。 想要沖過去的哈里森與赫爾利頓時被堵住去路,哈里森開槍射擊,赫爾利揮舞撬棍,但是這對于液體的敵人全都收效甚微。 “這里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加斯帕德控制著無形之子向他們攻去,其間有些靠近的新生真理會成員被卷了進去,頓時就被無形之子擠扁、壓碎,而對此加斯帕德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化為巨大偽足的無形之子向兩人撲去,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光芒突然出現。 “休想!” 光芒源自于菲利普斯,他的手勾畫出了法陣,閃耀的五芒星,那是驅逐邪惡的舊神之印! 轟!—— 魔力的沖擊命中無形之子,幾乎可以無視物理攻擊的它們頓時受到了傷害。 它們蠕動著身體,行動變得僵硬起來,而趁此機會哈里森與赫爾利沖過了通道。 “可惡!” 加斯帕德轉過身想要追上去,但是突然從后方飛來的長布纏在了他的身體上。 “呃!” “那是年輕人的事情,還是我們兩個老人來聊聊吧。” 菲利普斯抓住長布的另一頭,這是繪制著復雜術式的長布,現在被灌注了他的咒力后比起鋼索還要堅固。 “混蛋!老家伙!” 無論加斯帕德怎么掙扎也無法掙脫,就和他之前說的那樣他不是戰士,所以對于戰斗的事情并不擅長,因此他在掙扎了一會兒后才想起控制無形之子,但在這時菲利普斯已經再次發出了攻擊。 轟!—— 閃耀的光彈命中加斯帕德。 “失敗了嗎?” 菲利普斯的雙眼穿過閃光看到之前受到攻擊而遲緩的無形之子已經恢復了行動力重新聚集在加斯帕德的周圍擋下了這一擊。 “看來防御是自動的,所以才能防御住赫爾利最初的一擊。” 那么想要攻擊到加斯帕德,只有像剛才那樣讓無形之子變遲緩,再立刻攻擊他。 不過連續使用那種強力的魔法有些困難啊。 菲利普斯暗自沉吟著。 這時對面的加斯帕德控制著無形之子抓住了長布,黑色奔流沿著長布蔓延侵入其中,將內部運轉的術式破壞了。 之前還堅硬似鐵的長布頓時變回了普通的布料,被無形之子撕碎。 “哦,這可不好辦了。” 菲利普斯搖著頭說道,但臉上的表情依然沉著。 “你給我去死吧!老家伙!” 與加斯帕德的大喊同時到來的是無形之子的攻擊,它們再次化作偽足襲來。 瞬間菲利普斯在自己身前布置了數道防御咒文,但猶如浪濤的黑暗將術式一點點侵蝕破壞。 不過趁著這個間隙菲利普斯已經以不像老人的靈活退開了。 ... ...( ) 第二百零四章 戰斗已經結束 菲利普斯不斷在寬闊的通道中移動,無形之子追在他的身后,但是始終無法靠近。 “可惡!明明是個老家伙!” 加斯帕德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呵呵。我可不像你老得走不動路。” “混蛋!” 加斯帕德因為菲利普斯的話而感到憤怒,但是他沒有失去理智追過去。他從剛才開始就沒有移動顯然不是沒有理由的,相比于一直在與新生真理會戰斗的菲利普斯,加斯帕德的戰斗技巧要差很多,貿然行動只會讓對方抓到空子。 加斯帕德知道繼續僵持下去勝利的天平自然會向自己這里傾斜,這條通道再寬闊面積也是有限的,無形之子正在一點點將它們的覆蓋面積變大,當黑色的物質充滿這里時勝負就分出來了。 加斯帕德知道這一點,而菲利普斯也知道這一點。 隨著時間的推移菲利普斯的移動范圍正在變得越來越小,不過他的臉上并沒有焦急的神色出現,看上去很焦急的是加斯帕德。 雙方現在其實都是在等待著,菲利普斯想讓加斯帕德留在這里不去打擾哈里森與赫爾利的行動,而加斯帕德想要支援快點到達。 “哦!” 終于涌動的黑暗來到了菲利普斯的腳下,頓時菲利普斯用力跳起,但是黑暗化為偽足緊隨其上。 “抓到你了!” 加斯帕德興奮地叫道。 只見一根偽足纏住了菲利普斯的腳踵,將半空的他向下拽了回來。 “糟了!” 菲利普斯感覺到這些黑色的黏液正在沿著那里拼命地向他的內部侵蝕,這不光是身體上,同時也是精神上的侵蝕,邪神的眷屬正在釋放著它們的邪氣。它們的氣息將剝奪人的力量,然后一旦被拖入那片黑色的奔流中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間不容發之際,菲利普斯施展出咒力,一道道咒文落在纏繞在他腳踵的偽足上。 閃光爆發,偽足被強大的魔力擊退,而菲利普斯也因為反作用力而與敵人拉開了距離。 “切,居然又讓你跑了!” 加斯帕德控制著無形之子。 “不過現在你還能跑嗎?” 因為強行破開敵人的纏繞,使得菲利普斯自己的腳也因此受了一些傷,這樣他的行動力就大幅度下降了。 無形之子再次襲來,這次他再難躲開了。 在洶涌的黑暗奔流面前,菲利普斯再次結出了法陣。 “垂死掙扎!” 加斯帕德控制著全部無形之子讓其像海浪一般撲過去。 “太天真了!” 光芒四射的舊神之印抵住了敵人的攻擊,兩者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就在這一瞬間—— “!” 加斯帕德看到菲利普斯硬是頂著激突的沖擊沖了過來。 因為剛才控制了大部分無形之子用于攻擊,所以此時加斯帕德周圍的防御極為空虛。 “什么!?” “不要小瞧老人家啊!” 菲利普斯一拳揮去將試圖保護加斯帕德的那一層薄弱的黑色物質打穿,然后打中了后面的加斯帕德。 “呃啊啊啊啊!!!” 加斯帕德向后飛了出去,咚的一聲撞到了對面的墻上。 同時菲利普斯也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雖然剛才嘴上說著“不要小瞧老人家”,但這樣激烈的運動還是太勉強了。 倒在對面的加斯帕德并沒有被干掉,他晃著腦袋正想再站起來。 就在他們即將開始下一回合的時候,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了爆炸聲。 “成功了?!” 菲利普斯向聲音傳出的地方看去,不過因為墻壁的阻擋什么也看不到。 “……” 加斯帕德的臉色蒼白不知道是因為之前受得傷,還是聽到爆炸聲的原因。 在他們一時間陷入僵持的時候,從那里又接二連三的響起了巨響。 “怎么回事?” 菲利普斯的心中隱隱產生了一些不好的感覺,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出現在了他的心中,不光是心理上連身體都會為之僵硬。 他記得這個感覺,而且絕對不會忘記。 自他投身于神秘的世界以來,除了在那些邪惡的存在上面感受過以外,就只有在一個人身上感受過。 奈伊。 現在新生真理會的首領。 他回來了。 自他出現的一刻起,戰斗就已經結束了。 結果自然是他們這一方的敗北。 ………… 出乎菲利普斯意料的是他沒有立刻被殺死,而是被奈伊帶到了總部的中心,也就是祭壇的所在地。 從他的位置可以看到在大殿的中央有一片被炸得亂七八糟的石堆,看來哈里森與赫爾利做的很不錯。 此時的兩人都被打昏了,被扔到了菲利普斯的旁邊,能夠看到兩人都還活著,讓菲利普斯長舒了一口氣。 奈伊站在破壞的祭壇前,一直沒有說話。 身為新生真理會干部的凱夏與加斯帕德跪在奈伊身后,在為自己的失職請求懲罰。只不過兩人的表情有些不同,一個是自責與痛苦交織,一個是恐懼與畏縮混合。 菲利普斯就站在有著如此不同表情的兩人的不遠處,不過他的注意力則是集中在了奈伊身邊的另一人身上。 那是一個昏倒的少年。 不知為什么菲利普斯覺得那個少年很與眾不同。 沉默了一會兒的奈伊回過身,對兩個部下擺了擺手,然后將目光投在菲利普斯身上。 被那強有力的灰色眼眸注視著,菲利普斯同樣用精悍的目光回視。 “別來無恙,菲利普斯導師。” 奈伊的臉色非常平靜,似乎沒有因為祭壇被破壞而出現憤怒的感覺。 “我們可不是能這樣友好的打招呼的關系吧?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菲利普斯直接回應道。 “無禮!” 凱夏對其怒目而視,但奈伊一抬手舉止了凱夏的動作。 “我只是想要邀請您而已。” “邀請?” “當然您的同伴也一樣。一直以來你們都在與新生真理會戰斗,并且制造了不小的麻煩,尤其是這一次,真的非常厲害。” 奈伊的語氣完全聽不出諷刺的味道,甚至有著一絲誠懇的味道。 “什么意思?” 明明身體沒有被束縛住,但是菲利普斯在聽到對方的話后卻僵硬了。 “戰斗已經結束了。” 奈伊微笑著回答道,然后他將頭轉向了加斯帕德。 “加斯帕德。” “是……是!” 加斯帕德緊張地做出回應。 “準備開始計劃吧。” “可,可是人柱還沒有準備全,而且祭壇已經……” “無妨,只要還原出最基礎的樣子就可以了。” “可是那樣……” “沒有關系,我已經找到了最好的人選,其他半成品都不需要了。” 奈伊的目光停留在倒在地上的少年身上,然后說出了改變世界的宣言。 “召集所有成員,就在午夜零時,開始邪神召喚!”( ) 第二百零五章 等待之時 午夜,除了最喧囂的鬧市區城市的大部分地方都變得安靜了·,而在住宅區這一點尤為明顯,在這個時間大多數人家已經熄滅了燈光,就像是房子本身都睡去了一樣,不過在這其中有一棟房子仍然在亮著。 秋華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她的雙眼望著桌面,那么放著四季之前拿到的藥,不過秋華只是那樣看著,精神卻沒有集中在上面。 自從四季出去之后整整一天都沒有回來,而且連通訊聯系都沒有過。 秋華知道四季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那么只可能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在秋華心中四季一直有一種無所不能的感覺,而事實上也沒有什么事情能難倒四季,秋華不相信四季遇到了什么危險,更多的可能是他被什么事情絆住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現在秋華感覺非常的不安。 但是秋華什么也做不了,四季沒有告訴她自己去了哪里,而使用通訊器也無法聯系上,她現在似乎除了等待就沒有辦法了。 “……” 心中被焦躁所填滿,明明四季可能遇到危險,自己卻什么也做不了。 早知道就應該與四季一起行動的。 可是即使現在再去想這種事情也沒有意義。 必須想辦法。 如果四季真的出了事情,那么最大的可能便是遇到了新生真理會的人,秋華從四季的描述中知道他們的實力不弱,那么找到他們就可能知道四季的事情。可是秋華不知道新生真理會的據點在什么地方,就算想要找也無從下手,這個城市太大了根本就和大海撈針一樣。 此時時鐘已至零點,秋華覺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四季一定是出事了,哪怕是大海撈針也好,她準備去城市中找找看。 “媽媽?” 當秋華這樣想的時候,從身后傳來了美雪的聲音。 秋華回過頭看到了穿著睡衣的美雪,她正站在沙發的后面,靠到這么近秋華也沒有注意到,可見她剛才有多么出神了。 “美雪啊,還沒睡嗎?” 之前秋華就讓美雪先去休息了,她一個人在這里等四季。 “媽媽才是。” 美雪有些擔心的說道。 “他還沒回來嗎?” “嗯。” “……” 美雪沒有說下去,因為看到媽媽的樣子,她就知道事情可能很嚴重。 “嗯~~~也許只是有事情耽誤了吧。不必在意,美雪回去休息吧。” 這么說的秋華與其是說給美雪,不如說是說給自己聽的。 美雪當然能看出秋華的想法。 “那家伙……” 太令人擔心了! 美雪露出混雜著憤怒與擔心的復雜表情。 “等四季回來要好好教訓一下才行呢。” 看著美雪的樣子秋華笑著說道。 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同時在心中這樣想著。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股劇烈的震動從地下傳了過來。 “地震?” 美雪扶著沙發不讓自己倒下。 “?” 秋華則站起來,向美雪走去。 而在此時—— [偵測到支配者存在,觸發特殊任務:消滅支配者。] 系統的信息突兀地在秋華的耳邊響起。 “支配者?” 因為這條信息秋華整個人都愣住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在此時會聽到支配者的事情。 支配者,與干涉者類似的存在,中繼世界的最大敵人。 過去發生的與支配者的戰斗還歷歷在目,支配者能造成的破壞也記憶猶新,只要支配者出現必然會造成巨大的災難。 明明不是任務中,卻有支配者出現了,這件事情秋華怎么也想不明白,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秋華想到也許四季遲遲沒有回來就與支配者的出現有關,而且很可能四季遇到了支配者。 地震一般的震動在持續了一會兒后,終于停止了。房子中的東西倒了一片,好在震動沒有對房屋結構造成危害,所以沒有危險。 “發生什么事了嗎?媽媽。” 美雪發現了秋華的異樣。 “嗯。” 秋華點了點頭,但是不知道怎么去解釋。 “不會和那家伙有關吧?” “……” 不需要回答,美雪已經得到了答案。 “媽媽也要去幫忙嗎?” “……” 秋華什么也說不出來,支配者出現了肯定會有什么陰謀,而四季也很可能被卷入其中非常危險,她必須去幫忙,但是將美雪一個人留下來她也很不放心。 ““媽媽快去吧。” “美雪。”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事的話,我會自己處理好的。” “……謝謝。” 秋華將美雪緊緊地抱在懷里。 “唔唔~~~喘不過來氣了!” 美雪從秋華懷里掙脫出來,然后雙手握拳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媽媽,加油!” “嗯!” 秋華點頭,然后取出了一個東西交給了美雪。 “美雪也要小心。這個給你。” “這是?” “通訊器,有危險就立刻通知我,它可以告訴我你的位置。” “明白了。” 看到美雪將通訊器收好,秋華便走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 “我出發了!” 說完秋華的身上閃過一道光,之前的居家服裝便在一瞬間變成了it,然后她推開窗戶飛了出去。 “哦!” 美雪扶著被風壓吹起的頭發,她看著秋華的戰斗姿態,在月光下金屬的兵器與女性的柔美結合在一起,給人以一種特別的美感。 那個樣子確實不是傳統的魔法少女,這讓美雪松了一口氣。不過那種緊身衣似的裝束穿出來不會羞恥嗎?美雪不禁由衷地對自己的媽媽感到佩服。 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家的秋華不知為什么打了個寒顫,明明她并沒有感覺到冷。 她一路向著上方飛去,一下子就來到了可以俯視整個城市的高度,從這里就可以環顧城市找到引發地震的異常源自何處。 然后通過強化過的目力秋華看到了異常的源頭。 “那是什么?” 經歷了數次任務的秋華也算是看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但是論怪異的程度都不及她現在看到的東西,怪異、扭曲、詭異,秋華無法具體來形容,但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不正常的的東西。 在靠近城市中心的地位,誕生了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異形之物。那個東西非常巨大,可以確定之前的地震就是那個怪物引發的。 秋華調整方向,向著那里極速地飛了過去。 ... ...( ) 第二百零六章 召喚 在令城市為之顫抖的震動開始之前,最先出現的是來自于隱藏在城市地下建筑的小型震動。 輝鴻的大殿,在這里集結著成群的新生真理會成員,他們全都跪拜在祭壇前。因為突然的震動他們中間出現了動搖與驚慌的神色。 位于大殿一角,作為“客人”被邀請入席的菲利普斯和哈里森、赫爾利沉默地看著那些人的丑態。 (要開始了嗎?) 菲利普斯看著大殿中央,只見奈伊走到所有人的面前。 “不必驚慌。各位,時候已經到了。” 在奈伊說話的瞬間,所有人立刻都安靜了下來。 “我們的計劃開始了!” “哦哦哦哦哦哦!!!” 新生真理會的成員們發出了歡呼。 “我等將不需要再隱藏,不需要再忍耐,反擊吧!世界將為了我們顫抖,新的時代已經到來,我等將帶來新生!” 因為奈伊的話,下面的成員們全都亢奮了起來,他們大吼著、舞動著,以宣泄心中的瘋狂。 “什么新生啊!呸。” 赫爾利小聲嘀咕了一句。 “真丑陋。” 哈里森也一臉厭惡地說道。 “……” 菲利普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計劃的展開。雖然心里想要阻止,但即使沒有被綁著,他們也時刻處在被監視中。 站在大殿中央的有奈伊,以及兩個干部凱夏與加斯帕德。三大干部只有兩個在這里,可想而知最后一人的安布羅斯之前受的傷不輕。 菲利普斯在之前等待計劃開始的時候聽說了安布羅斯就是被奈伊帶來的那個少年打傷的,對于沒有在之前遇到這個少年他感到非常遺憾,他雖然不知道奈伊為什么要抓那個少年,但知道對方一定有什么不同之處。 “首領,建筑中的魔法回路已經調整完成了。” 加斯帕德弓著身向奈伊匯報道。 “很好。” 奈伊留下另兩個人,孤身走入中央的祭壇處,身為干部的凱夏與加斯帕德護衛在祭壇外。 祭壇在之前被哈里森和赫爾利破壞了,現在臨時修復出來的祭壇看上去非常簡陋,只是一些環繞排列的石柱。 不過菲利普斯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石柱那樣簡單的東西。 “世人既非這世上最古老的主宰,也非最后一任主人,亦非與大部分普通生命與物質獨行于世。” 沉重的聲音回蕩在空間中,那是引領異變開始的咒語。 難以名狀的氣息以祭壇為中心散發出來,邪氣、惡意、不屬于這個世界怪異。 祭壇中發出了光,魔力引起了空間的騷動,前所未有的大規模法術在啟動。 魔力流通了整個新生真理會總部,現在這個建筑本身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法陣,這里則是中央的節點。 震動開始了。 這次不是建筑物內的小規模變形,而是波及到整個城市的異變。 咒語變成了異世界的語言,奈伊吟詠著超越人智的聲音呼喚著恐懼的存在。 他的手指向天頂,只見上方的天花板不見了,變成了城市的天空。 那不是虛幻的影像,而是用常人難以想象的手段還原的真實天空。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天破碎了。 城市的夜空出現了裂痕,那是空間破碎了,某種存在壓破了空間,來到了這個世界。 超乎想象的高濃度瘴氣從空間的洞中出現,眨眼間周覆蓋了周圍。 接著自那洞中流出了赤黑色的塊狀物,污穢、粘稠,它們像是無窮無盡一般不斷灑下,很快就在下方聚集成了海! 凡是被其觸碰到的建筑全都被腐蝕吞噬了,高大的摩天樓有些傾倒下來,為不凈之海激起了浪花。 身在大殿中的人們看都到了這一幕,即使是新生真理會的成員也屏住了呼吸。 那在頭頂映出的景象,即使那些東西并沒有落在頭上,也能夠感覺到震撼。 菲利普斯攥緊拳頭,時空之洞出現的位置是在這里的上方,即使是深夜,這里也屬于繁榮的地區,就算沒有住宅區人多,在這個范圍里還是有著數量眾多的人群的。 這片由污穢的黏液組成的赤黑之海足足覆蓋了有上千米的范圍,而且還在不斷的擴張,可以想象有多少人被其吞噬了,不要說是這片海,就算是周圍的瘴氣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在這個范圍里的人都死定了。 “混蛋!” 赫爾利發出怒罵,似乎下一刻就要沖過去。 “哼!” 但是護衛著奈伊的凱夏瞪了過來。 “別沖動!” 哈里森抓住赫爾利的手。現在他們手中的武器都被收繳了,沒有與其戰斗的力量,就算沖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赫爾利憤憤地盯著祭壇,最終還是忍耐了下來。 赤黑之海中的變化還沒有停止,赤黑之海翻涌著,就像是血海,突然從這片海上升了……不是上升,而是有某種東西從里面升了出來。 從巨大的漩渦中出現了某物,那是無數的觸手、巨大的獠牙、分泌著粘液的舌頭、以及眼、耳、口鼻、心臟、肝臟、腎臟各種器官與組織。這些東西聚集在一起,組成了超乎想象的巨大身體,它的觸手寬有數米,而長度更是能夠達到上百米,它的獠牙就像粗壯的石柱,它的眼睛就像是巨大的圓球。它的整體高度足足達到了上百米。 它站在赤黑之海中比所有還沒有倒塌的高樓大廈還要更加高大。 “這個是……!” 菲利普斯瞪大眼睛看著那突然出現的怪物。 “怎么了?菲利普斯導師。” “那是什么?” 哈里森和赫爾利看著露出少見驚恐表情的菲利普斯問道。 “……那難道是敦威治之怪!?” 沉默了一下終于菲利普斯說了出來。 這時似乎是已經完成了召喚,奈伊轉過身看向菲利普斯露出了微笑。 “菲利普斯導師說的沒錯。正是如此。” “什么!你居然將這罪惡的血脈召喚了出來!” 菲利普斯指著奈伊喊道。 “哼哼呵呵呵呵呵……” 奈伊笑了,此時在他平靜的目光下隱藏的是超越人想象的瘋狂。 “這才只是開始啊,菲利普斯導師。”( ) 第二百零七章 赤黑之海 秋華高速地向著異變的中心飛去,距離尚遠,但她已經可以看到中心處那片赤黑之海以及從海中升起的巨大某物。 包裹在它身體周圍的無數巨大觸手徐徐展開,將里面的身體暴露了出來。 那就像是蛋,又像是章魚,又或是蜘蛛,那個怪物就像將那些生物扭曲混合在一起一樣。 秋華無法具體形容它的樣子,但是她能夠感覺到那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存在。 城市的異變就源自于它。 隨著怪物的出現,周圍的海進一步擴張了,海浪拍打著周圍的建筑物,無數來不及逃跑的人們被卷入了海浪中。 “!” 身在高空的秋華看到這一幕。 秋華繃緊身體像子彈一樣從高空急速落下。 在她前方是數輛狂奔的汽車,但海浪已經咬在它們的后面。 她沖到數米高的海浪前,一靠近她就聞到了刺鼻的惡臭,她看著眼前的海,黝黑粘稠就像是焦油。 秋華張開了隨意領域,防性的領域就像是墻一樣攔在了巨浪之前。 沉重的壓力使得秋華不斷后退,與此同時她還感覺到隨意領域正在被一種詭異的力量侵蝕,正在變得越來越薄。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被吞沒。 好在這段時間里之前的汽車已經逃得很遠了,秋華立刻飛身而起來到空中。 短短的時間秋華就感覺到了大量的消耗,如果掉進海里那么可想而知是絕對上不來了。 秋華從上空近距離的俯視著周圍的焦油之海,低矮的建筑已經完全被吞沒,只有一些高樓大廈才勉強沒有被完全吞噬,但似乎也像是下一刻就要傾倒。 地獄一般的景色。 秋華沒有去過地獄,但是真正的地獄也不會比現在的這里更惡劣多少。 焦油之海還在擴張,短短的時間里已經覆蓋了數個街區。隨著海的擴張,犧牲者還在增加,像剛才一樣剛好被她救了的人只是少數。 秋華想到家中的美雪,這里距離住宅區還很遠,但是就這樣繼續下去遲早會將整個城市都吞沒。 一瞬間生起回去的念頭,不過無論跑多遠,總會有逃不掉的時候。 要做的是消滅敵人,只有這樣才能救所有人。 用通訊器向美雪發了一個逃跑的信息后,秋華開始向海中心飛去。 就在她開始前進的時候,突然從海中升起了巨大的水柱……不,是觸手。 直徑數米的觸手從海中伸出,一眨眼就來到了距離海面十幾米的秋華那里。 秋華急速地攀升,但觸手緊隨其后。 “喝!” 秋華抽出退魔刀,魔力凝聚的劍芒將追來的觸手斬斷。 那由焦油之海生成的觸手是與遠處的怪物相同的東西,它們不斷從海中生成,想要將一切都拖入那片海中。 又有數只觸手追來,秋華連續揮動退魔刀,腥臭的血液從被斬斷的傷口中噴出,周圍就像是下起了血雨一樣。 (這樣下去不行!) 觸手好似無窮無盡,這樣消耗下去輸得一定是自己。 秋華當即將身后的推進器全力全開,火箭一般沖上高空,觸手似乎也有極限沒有跟著她一直上升。 “好!” 就這樣從高空直接向敵人飛過去。 打定主意的秋華全速向著海中心的怪物飛去。 在飛行過程中秋華一直在周圍尋找著四季的影子,她會收到消滅支配者的任務應該就是四季發現了支配者,她身為隊友共享到的,系統已經指出支配者就在眼前,那么四季應該就在附近才對。 可是無論秋華如何尋找,她都沒有看到四季的身影。 比起一個人直面敵人的恐懼,更大的不安浮現在秋華的心中。 “四季在哪兒?” 終于秋華接近了怪物千米以內的范圍,那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異質感更加強烈了,她感覺到了比剛才還要強烈上百倍的壓迫感,那是一種極度扭曲,極度狂亂的氣息,僅僅是接近似乎就能令人發瘋一樣。 秋華停在那里,不是她不想靠近,而是一種源自生物的本能在拼命控制著她不要接近,那是不能接觸的東西。 ………… 新生真理會總部內的大殿中,人們用敬畏的目光看著那巨大的怪物。 那是繼承了邪神之血的異形之子,異形的神,無名的邪神。 怪物站在海面上,它胡亂地揮動著身上的觸手,周圍有些被海侵蝕,但仍未倒下的大樓被它揮手間掃倒。 身在大殿中的人再次感覺到了震動,新生真理會的大樓也在怪物的旁邊,只不過因為結界的保護才沒有倒下。但任由怪物發狂下去,大樓被破壞是肯定的。 “召喚出這種東西,你到底要做什么!” 菲利普斯對站在祭壇中心的奈伊喊道。 “所以說這才是開始,菲利普斯導師。” 奈伊平靜地笑著。 “首領!” 這時加斯帕德突然插話了進來。 “似乎有人接近這里了。” “哦?這個時候能夠接近看來不是一般人啊。” 對此奈伊只是平靜地說道。 “凱夏,那個人就交給你了。畢竟如果刺激了邪神,讓它更發狂就不好了。” “是!” 凱夏立刻回應道,然后離開了大殿向著外面走去。 “那么開始第二階段吧。” 似乎已經對敵人失去了興趣,奈伊再次回過身面向祭壇。 他張開雙手,祭壇隨著他的動作開始了變形,祭壇自動地張開在中心出現了一個圓形的洞口。 “!” 即使無法看到里面的東西,菲利普斯也能感覺到那種強大的氣息,他一瞬間就明白了那下面才是祭壇真正的核心。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計劃。” 奈伊憑空飛起來到洞口,他抬手一招,一直處在昏迷狀態的少年便來到了他的身邊。 “therion呦,接下來就是你出場的時候了,貢獻出你的力量來吧。邪神也將控制在我的手中。” “你瘋了!” 菲利普斯因為奈伊那瘋狂的想法發出大喊,想以人的力量控制邪神,他從來沒有聽過比這更瘋狂的事情。 “哼哼呵呵呵。如果說我瘋了的話,那早在我之前這個世界就已經瘋了。” 說完奈伊便帶著少年沉入了祭壇的下方。 ... ...( ) 第二百零八章 凱夏 (大家,過年好啊。) 秋華飛行在空中與怪物保持著距離,她看到原本不停在胡亂攻擊的怪物突然停止了動作,就像是睡著了一般一動也不動。 “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對方是有什么意圖,就在她思考著這是不是個機會的時候,從身后傳來了破空聲。 “!” 秋華猛地側過身子,就在她剛才所在的位置,一個巨大的黑影飛過。 巨大的黑翼,尖利的爪子,還有長長的喙,那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大鳥,但卻是如今這個時代絕對不會存在的生物。 “恐龍?” 那是一只翼龍,不過與博物館中看到的翼龍不同,它看起來更大,而且全身充滿了一種詭異的血紅色。 翼龍調轉頭來,再次向著秋華的方向撲去。 秋華取出身上的魔力炮,連續向對方射擊。 翼龍的雙翼被炮火撕裂,跌落到了海中。但是與此同時有更多的飛行生物從空中飛了過來,它們中不光有翼龍,還有石像鬼、惡魔之類神話傳說中的生物。 這些生物足有數十只,全都不要命地向著秋華的方向撲來。 秋華開動推進器,不斷在空中移動。 她能感覺到這些有著不同形象的怪物有著相似的氣息,似乎都是源自于同樣的力量來源。 秋華一邊在空中與這些飛行生物糾纏,一邊尋找著它們來自何處。 然后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附近的一個大樓上,所有飛行生物都是從那里出現的。 經過強化的目力跨越了遙遠的距離,秋華在那棟大樓的樓頂上看到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著職場工作裝的美麗女人,身材豐滿雙腿修長,一頭利落的栗色短發,還有一雙如刀鋒般銳利的眼睛。只不過這個富有女強人氣質的女人出現的位置可算不上正常。 周圍充滿了濃厚的瘴氣,完全不是普通人可以正常生存的地方。 不過其實不需要這個一點也可以知道那個女人不是正常人,在這個女人環繞著無數野獸,犬、熊、獅子、恐龍,還有更多根本說不上名字的怪物。 那個女人就是操作飛行生物攻擊自己的人,對方會出現在這里肯定不會與現在的異常沒有關系,那么抓住她一定可以問出這里發生了什么。 想到這一點秋華當即便向著女人的方向飛了過去。 幾百米的距離在秋華的高速下眨眼而至,攻擊她的那些飛行生物全都被她甩在了身后。 女人所在的大樓距離那個巨大的怪物并不遠,不過那個怪物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保持著靜止的狀態,就連赤黑之海中的觸手也都安靜了下來,所以秋華即使靠近也沒有受到攻擊。 終于秋華來到了大樓的上空,她從上方俯視著那個女人,與此同時對方也在觀察著她。 在這片被濃厚的瘴氣充滿,晦暗異常的地獄中,全身散發出淡淡金色光芒的秋華看起來就像是降臨在地獄中的天使。 女人——凱夏微微皺起眉,對于常年沉吟在魔道中,將自己都變成了非人的她來說,秋華的樣子實在是太過耀眼了,讓她本能的感到厭惡。另外……那因為緊身衣的襯托而看起來非常豐滿的胸部,居然比自己還要大!更令她感到厭惡了。 “你是什么人?” 對視了半響后,秋華首先開口了。 “哼!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來到這里。大胸女。” 凱夏沒有回答秋華的問題。 “啊!” 秋華下意識地捂住胸部。 “哼!現在我可沒有時間陪你。” 在凱夏說完時,之前被秋華甩開的飛行怪物,在這段時間里飛了過來,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了天空中。 看到這個情況秋華直接下降,落在了樓頂上。 “這里的情況是你搞出來的?” 秋華再次向凱夏問道。 “看來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凱夏對于秋華的樣子感到很疑惑,在她的記憶中從來沒有過秋華這樣的敵人,那種科技與魔法混合的裝甲也是超越了她的理解。 “算了。我是新生真理會的干部凱夏,現在你見到的一切就是我們新生真理會進行的計劃。” “新生真理會!?” 聽到凱夏的話秋華瞪大了雙眼,四季之前就是去追查新生真理會的事情,現在這件事情也與新生真理會有關,看來他們就是罪魁禍首了。 “就你們將這里變成這個樣子的。” 秋華盯著樓頂另一頭的凱夏,雙手緊緊地握住刀。 “四季現在在哪兒!” “什么四季?” 凱夏一愣,但隨即想到了。 “難道你是打敗安布羅斯的那個人的同伴?” “你果然知道他的情況,他現在在哪兒?!” 秋華大聲喊道,臉上浮現出了少有的激動表情。 “哼哼哈哈哈!!!” 凱夏笑了起來。 “我可沒興趣和死人解釋那么多。”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周圍的怪物全都同時行動了起來,向著秋華的方向沖了過去。 眨眼之間,周圍全都被怪物填滿了。 “把四季的……” 秋華沒有移動,而是將退魔刀收回了劍鞘。 “下落……” 扣動劍鞘上的扳機,被注入魔力的退魔刀以子彈快得多的速度抽了出來。 “告訴我!!!” 那是超越了神速的音速—— 天翔龍閃! 寒光閃過,以秋華為中心出現了一片死亡的領域,所有沖向秋華的怪物全都被上下攔腰斬斷。 “什么!?” 十幾個怪物在眨眼間就被消滅,這本身并不會讓凱夏驚愕,從之前秋華的表現她就已經知道對方可以做到這件事,真正讓凱夏驚愕的是秋華在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氣勢。 秋華的攻擊并沒有停止,瞬間推進器爆發出強大的推力,秋華直直地向著凱夏的所在沖了過去。退魔刀在她的手中交織成了死亡之網,落在每一個敢于攔在她面前的敵人身上。所有怪物都被一刀兩段,沒有能夠擋下她一刀的。 一道血路被秋華開了出來,她來到了凱夏的身前。 瞬間同時九道刀光就將凱夏的身體給籠罩,那是—— 九頭龍閃!( ) 第二百零九章 妖魔化 在秋華與凱夏交手的時候,新生真理會總部內依然與之前沒有變化。 自從奈伊進入祭壇深處后,大殿就一直保持著某種詭異的寧靜,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但又沒有人敢打破。 此時菲利普斯已經知道了奈伊的目的,不同于以往借用邪神的力量,他居然想要控制邪神本身。這種瘋狂之舉已經超出了菲利普斯的想象,也超出了人類的極限,最終的結果只有毀滅一途,而且這顆星球也將會一同毀滅。 必須阻止對方的行為,為此菲利普斯正在思考著對策。 首先要做的就是逃出這里,現在就是一個機會。 首領奈伊為了控制邪神在祭壇下面,干部之一的安布羅斯因為受傷不在這里,凱夏因為剛才出現的敵人去到了外面。也就是說現在他們要面對的對手只有加斯帕德以及周圍的普通成員。 這當然也是一股強大的力量,但是比起之前已經好很多了,不可能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他們必須要賭一賭。 菲利普斯與哈里森、赫爾利相互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已經傳達給了對方。 他們屏住呼吸,等待著菲利普斯發出行動命令。 突然,異變發生了。 在菲利普斯正打算開始行動的時候,大殿中傳來了不自然的震動。外面的邪神并沒有動作,震動就來自總部內。 就看見原本大理石的地面和墻壁上出現了無機質不可能發生的脈動,從壁面上生長出了肉芽,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充滿了每一個角落。無機物與有機物融合在了一起,整個大殿……不,整個內部都化身成了異形的血肉,地面不斷蠕動,同時生出了觸手一般的東西。 觸手肆意地擺動碰到了大殿中的普通成員就會將其變成自身的一部分,這個情況讓所有人都騷亂起來。為了躲避四處伸出的觸手,那些普通成員開始逃跑。但是這里聚集的人太多了,毫無秩序的逃竄必然會引發巨大的混亂。 “邪神的力量將這里都給異化了嗎?” 看到這個情況后菲利普斯沉吟道,不過不管怎么說這是個機會。 “我們走!” 菲利普斯與哈里森、赫爾利立刻行動起來向著外面跑去,他們的舉動馬上就被加斯帕德察覺了,可是周圍數量眾多的觸手阻礙了他的行動,雖然他不會像普通成員一樣會有生命危險,但是想要自由行動也是不可能了。 “混蛋!” 在耽誤的時間里菲利普斯他們已經跑出了大殿。 ………… 秋華與凱夏擦肩而過,九道斬擊毫無意外地落到了對方的身上。 “!” 不過通過退魔刀傳來的手感秋華察覺到了異常,她迅速回過身警惕地看著對方。 此時凱夏也回過了身,她的手正橫在自己的胸前,那不是一只正常人的手,只能用爪子來形容。手臂和手掌膨脹了將近一倍,撐破了衣服露出了里面泛著暗色光澤的皮膚,鋒利的指甲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似乎連鋼鐵也可以輕易撕裂。正是這只爪子擋下了大部分的攻擊。 她身體的其它地方受到劍氣的攻擊衣服被切割開來,但是暴露在空氣中的也不是普通的皮膚,而是某種帶有硬質感的甲殼。 “呃。” 凱夏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她用正常的左手捂著那只異化的手臂。 “可惡,去死吧!” 堅硬的地面被凱夏踏出了裂痕,她以迅猛的氣勢沖向秋華。 鐺——! 爪子與退魔刀正面碰撞在一起,傳出了金屬才有的清脆長鳴。 巨大的力量令秋華都不由得后退了半步,而對方的下一擊再次攻來。 秋華揮動退魔刀再次攔下了對方的爪子。 “沒用的!” 對方的力量很強,爪子也非常鋒利,如果被攻擊到一定會受重傷,不過秋華的速度更快。 閃過凱夏的連續攻擊,秋華猛地將隨意領域張開,在隨意領域覆蓋的范圍里空氣變得像水一樣沉重,使得凱夏的動作變得更加遲緩。 就在這一瞬間,秋華揮刀斬去。 “呃!!!” 凱夏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撞倒了后面的好幾只野獸。 秋華沒有追過去,因為從刀刃傳來的觸感可以知道,剛才她的攻擊沒能破壞對方的防御。不過秋華已經大致掌握了力道。 “你是打不過我的,將四季在哪兒告訴我,我可以不殺你。” 秋華指著野獸群中的凱夏說道。 “哼哼,居然說我打不過你,太自大了!” 凱夏的臉因為激動而變得猙獰。 說完的一瞬間,凱夏的身體再次出現變化,她原本正常的左手也變成了巨大的爪子,不光是如此,變化出現在她的全身,衣服被撐裂露出了似乎被甲殼包裹的身體,她原本栗色的短發變長、變白,臉型也出現了一些改變,兩只爪子進一步伸長達到了半個身體長,而更大的變化出現在她的下半身,那里已經完全沒有了人類的樣子,那是蜘蛛或是螞蟻一樣的下腹部,同時還長出了幾根巨大的節肢。 此時的凱夏完全變成了非人的妖魔。 凱夏用手摸著自己有些變形的臉,浮現出厭惡的表情,看起來她很不喜歡現在這個樣子。 “讓我暴露出這個樣子,你會后悔的!” 周圍的獸群似乎在呼應凱夏的話一樣同時沖向秋華,凱夏也一同沖了過來。 面對蜂擁而至的野獸秋華飛身而起直接沖向中央的凱夏,魔力灌注在退魔刀中浮現出耀眼的刀芒帶著無比的氣勢向凱夏斬去。 凱夏抬起了兩只爪子,硬是擋下了這一刀,身體變形之后她的防御力變得更強了。 秋華當即收刀,用違反慣性的移動方式閃到凱夏身后。可是身體變大并沒有讓她的速度變慢,似乎是因為全部的身體能力都提升的緣故,凱夏迅速回過身擋下來了秋華的攻擊。 對方的提升很大,但是秋華卻沒有露出驚慌的表情,她還有著獲勝的信心。 幾秒間雙方進行了數次交鋒,最后一次退魔刀與爪子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 第二百一十章 焦躁 秋華被凱夏的爪子彈開,這時周圍的野獸都撲了過來,不過秋華立刻張開隨意領域將其塑造成墻壁的模樣攔在了自己的周圍。 “雕蟲小技!” 凱夏大聲喊道,同時揮動巨大的爪子。 墻壁一樣的隨意領域頓時被擊碎,然后凱夏便再次沖了上來。 一般的隨意領域無法抵擋住凱夏的巨力,不過秋華的目的也不在于此,趁此對方擊破隨意領域的時間,她已經連續后退拉開了距離。 秋華展開身上的魔力炮,將其對準凱夏。 大量的魔力頓時化作洪流射向敵人。 “嗯?!” 強光將凱夏吞沒,但是將光芒散去后她的身影再次出現了。 “失敗了嗎?” 在魔力炮發射的時候,周圍的野獸攔在了凱夏前方,使得魔力炮的威力大幅度的減弱了,就連攻破凱夏的防御都做不到。 秋華感覺很焦躁,遲遲無法知道四季的情況讓她心里很不安。 現在的情況太危險了,不遠處靜立在海中的怪物實在是太可怕,讓她本能的感到恐懼,如果四季現在正一個人面對這樣的敵人絕對非常危險。 她有一種感覺,四季現在需要她的幫助。她不知道以自己的力量能為四季做什么,也許這只是個錯覺,但她一定要去到四季的身邊。 明明她必須快點找到四季的,可是現在卻被敵人絆在這里。 “如果你不打算說的話,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秋華拼命地運轉著體內的魔力,將其轉化成力量。 “哼!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怎么手下留情!” 凱夏撞開地上被魔力炮干掉的野獸尸體向秋華沖去。 秋華僅僅握著退魔刀,一般的斬擊無法擊破對方的防御,魔力炮會被周圍的野獸擋住,那么只能使用近距離的強力一擊。 魔力被注入退魔刀中,將離散的魔力與光粒子用隨意領域束縛住,然后不斷壓縮。 秋華的這一擊會隨著蓄力的時間威力變大,敵人沖過來的時間是兩秒,所以秋華必須用這兩秒的時間積蓄足夠破開敵人身體的力量。 要想加快蓄力過程就必須要提高對隨意領域的操作力,當然大腦承受的壓力也會更大。 但現在秋華顧不了這么多了,她強忍著腦袋傳來的疼痛,準備在凱夏到來時揮出這一擊。 如此強大的魔力壓縮凱夏也注意到了,她立刻停下腳步想要閃避,不過秋華不會讓她逃掉,馬上跟了上去。 就在雙方即將接觸的一瞬間—— “!” 秋華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傳來了一陣眩暈,然后她所控制的隨意領域頓時失控了。 本來揮向敵人的攻擊,向著周圍釋放了出來。 接著秋華就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炸飛了出去。 (怎么會?) 剛才那種眩暈的感覺秋華很熟悉,那是it使用超時的反應,大腦無法再支持it的運轉,可是正常來說應該還有很多時間的。 在秋華思考這些的時候,她摔落在了地上,因為沒有隨意領域的緩沖,這次著陸毫無緩沖。不過這個結果已經算好的了,如果不是蓄力時間比較短,恐怕她會因為剛才的攻擊受傷。 同樣被炸飛出去的凱夏先一步站了起來,之前的攻擊讓她的手臂受了傷,不過將身體妖魔化的她并不在意這點小傷。 “怎么了?剛才的氣勢到哪里去了?” 注意到秋華也倒在地上,凱夏抓住時機立刻再次沖了上去。 秋華趕緊起身應對凱夏的追擊,但是無法將it運轉起來,使得她的力量變弱了,秋華的力量已經陷入了谷底,現在不要說是戰勝敵人,就連正常行動都很困難。 身體上傳來疼痛,腦袋因為超負荷運轉而眩暈,同時還有一種異樣的不快感。 瞬間秋華明白了會這么快就達到極限的原因,她看著周圍漂浮在空氣中東西,是那些瘴氣。因為瘴氣的侵蝕使得使用it的消耗變大了,這里就和上個任務時遇到的冰凍地獄一樣,會加大力量的消耗,只不過效果沒有那么直接,讓她沒有注意到。 當然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因為太擔心四季的事情,結果沖昏了頭腦,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變化,也沒有合理的計算力量的使用,否則她應該還能戰斗更長時間的。 不過現在不是后悔的時候,凱夏顯然已經注意到了秋華異常,發動了極為猛烈的攻擊。 秋華連續后退,可現在的她根本無法抵擋下對方的攻擊。 “糟了!” 巨大的爪子撕裂了周圍的空氣,落在秋華的身上。 因為大腦的超負荷運轉秋華根本跟不上對方的速度,她只來得及將退魔刀橫在身前,然后就被這猛烈的一擊擊飛了出去。 “啊啊啊!” 秋華飛出了大半的天臺,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好在it本身的防護沒有讓她摔傷,不過真正對她造成傷害的是之前敵人的爪子。雖然被刀攔下來沒有傷到身體,但是光是那股巨力就不是好受的了。 秋華趴在地上,全身因為沖擊幾乎無法動彈。 但她一瞬間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感,順著直覺的引導,她強撐著身體向旁邊撲去。 轟的一聲,她之前所在的位置被踩碎了。 “看你還能躲幾下!” 凱夏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秋華強撐著身體,如果就這么躺下的話一切就都結束了。 終于帶著必殺的一爪揮向了秋華。 秋華模糊的視線中看到那個爪子正在一點點變大,時間在這一刻變慢了。 秋華似乎回想起了,過去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明明好不容易才回來,好不容易才見到美雪。現在還有必須去做的事情,必須找到四季,必須保護美雪。 怎么能在這里就死了呢? 秋華的大腦因為過負荷的運轉而傳來劇痛,毛細血管破裂鮮血從鼻子里流出來。 哪怕是一點機會也好,哪怕是一絲微不可查的希望也好。 巨大的爪子命中了秋華,身在天臺邊緣的秋華頓時飛了出去,落向了下方赤黑的大海。( ) 第二百一十一章 獲救 秋華感覺自己在下墜。 意識在沉睡與清醒之間漂浮,一切都變得了起來。 記憶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泡沫,閃爍著夢幻般的色彩。 不時的有很多畫面從秋華的眼前閃過,但是稍縱即逝無法追到痕跡。 秋華伸出手想要挽留,但是卻什么也抓不到。 必須抓住才可以。 不知為什么她的心里這樣想。 如果抓不住的話,一定會失落很重要的東西。 所以她拼命伸出手。 可是無論如何努力,那些追尋的東西都在離她越來越遠。 “等一下!” 秋華發出大喊的同時睜開了雙眼,一時間意識還無法在夢境與現實間進行切換。 “這里是?” 她晃著還有些迷糊的腦袋打量著周圍,自己現在正躺在一張沙發上,身上蓋著一張大概是窗簾的東西,從周圍的布置可以看出這里好像是一間辦公室。 房間中沒有開燈顯得有些昏暗,周圍看不到有人存在。 現在她還穿著it,即使在昏迷也沒有放手的退魔刀正放在沙發旁邊。 秋華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的情況,身上還有些隱隱作痛,不過對于行動能力沒有妨礙。 她回想起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那時她拼盡全力展開了隨意領域,總算是沒有被敵人最后的攻擊直接打死,不過她還是被打飛了出去落向了下面的海。 之后發生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因為超負荷的運轉她在掉進海里之前就暈了過去。 自己怎么沒掉進海里呢? 她有些想不明白。 就在秋華思索的時候,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頓時秋華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迎敵。 “哦!你不必這樣緊張!女士。” 蒼老的聲音從來人那里傳出來,那是一個老人。 “我想你肯定有很多疑惑,但我并不是你的敵人。” “……” 秋華看著老人的雙眼,感受到對方散發出來的和藹氣氛,秋華逐漸放松下來。 如果對方是敵人的話,可以在她昏迷的時候就干掉她,所以對方的話應該是可以相信的。 “您好。請問您是……?” “你可以叫我,菲利普斯。女士。” “叫我秋華就好。” 對于這位很有風度的老人,秋華也禮貌地回應道。 “很高興見到你,秋華女士。你現在的身體怎么樣?” “謝謝您的關心,已經沒問題了。” 秋華從沙發上站起來。 “請問發生了什么,這里是哪兒?” “嗯……簡單來說我和我的同伴在逃跑過程中正好看到了落向大海的你,于是就將你救了起來。至于這里是什么地方,你向窗外看看就知道了。” “?” 秋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但她還有走到了窗邊。將窗戶上的百葉窗打開,外面的景色立刻映入了眼中。 “……” 秋華屏住了呼吸。 下面是一片赤黑色的大海,在海上漂浮著無數或還聳立、或已倒塌的高樓,向上看去可以看到一片黑暗中散發著暗紅光芒的天空。 這里是秋華之前看到的地獄。 “我們現在正躲在這片海中的一個大樓里。” 菲利普斯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謝謝您救了我。” 秋華低頭向菲利普斯深深鞠了一躬。 “你太客氣了!” 菲利普斯趕緊擺了擺手。 “我和同伴能逃出來,也應該感謝你的。” “嗯?” 秋華記得之前菲利普斯就說過逃跑的事情,對方能在這里安然無恙肯定不是普通人。 “您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當然,我知道。” 菲利普斯點著頭,一直帶著和藹笑容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苦澀。 “跟我來吧,我將這里發生了什么告訴你。” “好。” 秋華點頭,拿起沙發旁的退魔刀,然后跟在了菲利普斯身后。在基本確定了對方不是敵人后秋華將身上的it換了來,菲利普斯看到秋華的瞬間換裝小小地吃了一驚,不過沒有說什么。 辦公室外是一個更大的房間,被分割成很多小隔間,同樣是辦公用的。不過此時這里被清出了一片空地,有兩個人站在那里。 經過菲利普斯的介紹秋華知道了兩人分別叫哈里森和赫爾利,在自我介紹后他們就立刻切入了正題。 “就先來說一下我們的身份吧,我們是反抗者。對于新生真理會這個組織,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菲利普斯向秋華問道。 “知道。” “那就好解釋了。我們就是反抗這個組織的人。其實一直以來新生真理會都是在這個世界的暗面行動,利用各種手段暗中發展自身的勢力。我們這些反抗者雖然力量薄弱,但是一直在與他們戰斗。” 秋華注意到在菲利普斯這么說的時候,哈里森和赫爾利都不自覺地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如你所見,這個城市會出現這樣的變化都是新生真理會搞的鬼。造成這一切的就是他們最大的力量來源——邪神。” “邪神?” “是的。你也是有神秘力量的,所以應該很好理解。那是生活在異世界的存在,強大、恐怖、邪惡,它們存在本身就會對人、對這個世界造成毀滅性的災難。” 說這些的時候菲利普斯臉上的表情無比嚴肅。 “聽起來就像是惡魔一樣。” “呵呵,確實是惡魔,非常恐怖、非常強大的惡魔。” 對于秋華的話菲利普斯露出苦笑。 “但是就算是惡魔也總會有人因為而被引誘,所以邪神們也是有人在崇拜的。新生真理會也是其中之一,只不過它真正的接觸到了邪神的力量。” “那他們現在……” “他們召喚了邪神。不是以往僅僅借用一些力量,而是將邪神本身召喚到了這個世界。” “這種事?” “很瘋狂,而更瘋狂的是他們還想要以人力控制邪神。” 說到這里時菲利普斯不斷地搖著頭。 “現在這里變成這樣全都是邪神降臨造成了影響,不過這僅僅是個開始,如果邪神的力量全力展開,人類和星球的末日就到了。” ... ...( ) 第二百一十二章 沒有到來的黎明 “末日……” 回想起大樓外面的場景,如果覆蓋了全世界,確實可以說是末日了。想到這一點秋華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我睡了多久?那片海擴大到什么程度了?” 秋華記得之前那片海就一直在向外蔓延的,而且速度很快。 “你先不必著急,這片海大概覆蓋了三四個區的面積,不過現在已經基本停止擴張了。” “是嗎?” 聽到菲利普斯說是三四個區秋華放心了下來,那距離美雪的位置還相當遠。 “不過為什么會停下來?” “這個嘛,應該是他們為了控制邪神,所以抑制了力量的擴張。不過已經十幾個小時過去了,不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如何。” “十幾個小時?” 秋華注意到菲利普斯說的時間。 “是的,你已經睡了十幾個小時了。” “怎么會?明明天那么黑?” 秋華還記得剛才從窗戶看到的情景,天空的顏色和午夜時沒有區別。 “黎明沒有到來。” 菲利普斯浮現出憂愁的表情。 “瘴氣將天空給擋住了。” “好像不只是這里,整個城市都是這樣。” 哈里森和赫爾利接著說道。 “那個城市中的人?” “暫時應該還沒有事情,我們嘗試著與外面聯系過,信號很不好,只收到了一些片段的信息,不過人還算沒事。” 菲利普斯為秋華解釋道。 “啊!” 說到聯系秋華取出了自己的通訊器,被制作的和手機差不多的通訊器也具備手機的大部分功能。 秋華打開一看,發現了數個未接來電和數條短信,全都是來自于美雪的。 她立刻查看短信的內容,不過馬上就失望了,大概是干擾的緣故短信大部分都是亂碼。 “怎么樣?” 或許菲利普斯也很期待秋華能與外面聯系。 “不行,干擾太嚴重了。” 秋華嘗試著向美雪發出了信息,不過能不能傳達到就不知道了。 “哎。” 菲利普斯他們齊聲嘆了口氣。 “抱歉。” “你不必道歉,秋華女士。” “不會不會!” “對啊,你不需要向我們道歉。” 對于秋華的道歉菲利普斯他們三人一起擺手。 “對了!我還沒有問過,秋華女士你是什么人呢?” 菲利普斯重新轉回正題。 “你的實力很強,但對世界陰暗面的事情似乎并不很了解吧?” “是的,新生真理會的事情也是這幾天才知道的。之前會到這里來也是因為這里的變化。” “是這樣啊。” 菲利普斯知道秋華還有所隱瞞,不過沒有追問下去。現在只要是與新生真理會戰斗的人,就都是同伴。 “好可惜啊,如果早遇到你就好了。” 赫爾利發出感慨。 “之前的行動也是,就不會那樣被動了。” 哈里森也贊同道。 “我們其實一直知道新生真理會有一個計劃,不過也沒想到是這種事。之前我和哈里森、赫爾利就是想要潛入敵方基地進行破壞,不過全都被抓住了。” 菲利普斯對秋華說道,并且絲毫沒有遲疑地將己方的失敗說了出來。 “而在那時你出現引出了新生真理會的一個干部,使得我們得到了逃走的機會。所以非常感謝你。” 在菲利普斯表示感謝的時候,哈里森和赫爾利也都一同道謝。 “哪里,只是巧合而已。” 秋華擺著手,隨即想到了一件事。 “你們說潛入了敵人的基地,那么我想問一下,你們有沒有見到一個少年?” “少年?!” 秋華為菲利普斯描述了一下四季的特征。 “你說的難道是那個少年?” 菲利普斯的臉上浮現出了驚愕的表情,他能想到的少年只有一個。 “就是那個吧?奈伊似乎稱他為therion。” 哈里森想了想說道。 “是打敗了安布羅斯的那個?” 赫爾利向兩個同伴看過去。 “對!就在前天他跟我說過,打敗了一個叫安布羅斯的人!” 秋華激動地站了起來,她可以確定他們說的就是四季。 “嗯,這個……你們是是?” “我們是同伴。” 秋華回答的時候發現幾人的臉色很不好。 “他怎么了?” “嗯……那個少年似乎成為了邪神的生祭。” 沉吟了一下,菲利普斯還是直接說了出來。 “什么?” 一瞬間秋華有些無法理解對方的意思,明明每個詞都聽得懂,但卻無法連貫成具體的內容。 “生祭?” “……凡是接觸邪神的人都不會有好結果的。” “你是說四季死了?” “……” 菲利普斯無法回答秋華的問題。 “不會的。” 秋華握緊雙拳,然后堅定地說道。 “四季沒有死!” 沒有邏輯分析,沒有事實依據,但是秋華就是有著這樣一種感覺。 “……” 大概是因為被秋華的氣勢震撼到了,菲利普斯他們三個全都說不出話來。 “請告訴我,你們最后是在哪兒見到他的?” 秋華的語氣很平靜,但在這平靜之下隱藏著即將噴發的火焰。 “嗯,是在你之前戰斗的那棟樓的地下,那里有一個祭壇,那個少年就被放入了祭壇的下面核心處。” “謝謝。” 說完秋華拿起了退魔刀。 “等一下!” 菲利普斯趕緊起身攔在秋華的前方。 “秋華女士,你先冷靜一下!你一個人的力量是什么也做不了的。之前的戰斗你也輸了吧?” 菲利普斯的最后一句話令秋華停了下來,確實現在就這樣沖出去什么也做不了。 “也許你的同伴可能真的沒有死。” “什么?” “怎么可能?菲利普斯導師。” 比起秋華,哈里森和赫爾利要更加吃驚,因為他們比秋華更理解邪神的力量。 “奈伊想要控制邪神,似乎要借用那個少年的力量,所以在邪神完全被控制之前他可能真的沒有死。” 菲利普斯解釋道,然后再次看向秋華。 “我能理解你擔心同伴的心情,我們也同樣想要阻止的邪神和新生真理會,所以我希望我們能聯起手來,只有這樣才能從這絕望的現狀中找到一絲希望。” “……” 秋華看著菲利普斯以及后面的哈里森和赫爾利,他們都在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她。 “我明白了。” ... ...( ) 第二百一十三章 避難所 自邪神降臨開始,黑暗就籠罩了這個城市,太陽升起也無法突破這股由瘴氣組成的陰云。 市政府已經發出了避難警報,城市中的大部分居民都已經轉移到了設置在地下的避難所。 這些避難所都是過去為了應對戰時情況而設計的,所以在安全性和內部面積上都有考慮,不過畢竟是聚集了大半居民的緣故,還是會顯得非常擁擠和混亂。 美雪在避難所中快步前進著,在她的手中抱著一大袋的止血紗布。 因為撤離時的騷亂,造成了很多人受傷,光靠醫療人員與政府人員的數量是不夠的,所以美雪以及很多沒有受傷的市民都加入進來幫忙。 在騰出來作為治療的大房間中,可以看到很多傷患以及守護在他們身邊的家人。 在這里可以聽到傷患發出的呻(防和諧)吟,和家人發出的關切話語。其中有對之前發生事情的恐懼,有對現在情況的焦慮,不過也有對未來的希望。 “媽媽!!!” 突然附近傳來了小孩子的喊聲。那是一個獨自一人的小女孩,看樣子似乎是與父母走失了,在現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發生這種事并不罕見。 “媽媽……” 美雪喃喃地念道。 自事件發生到現在的十幾個小時,美雪一直嘗試著與媽媽聯系,可是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從避難的市民口中她已經聽說了,在市中心附近出現了“海”和可怕的怪物,很多人都被吞掉了。 美雪知道媽媽一定是去了那里,在與那個威脅城市的怪物戰斗。 擔心、焦慮、恐懼,她不敢想象媽媽是不是出了什么危險,所以她現在才會將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這些工作上面,好暫時地轉移注意力。 小女孩還在哭喊著,美雪反應過來準備過去,不過有人先一步來到了小女孩的身前。 “你和媽媽走散了嗎?” 那是一個同樣嬌小的身影。 “瑠花來幫你找媽媽吧!” 因為就讀的是同一所學校,家住的位置并不遠,所以瑠花和美雪都是在避難所的同一個區域,同樣是來幫忙的她們也因此遇到了。 而在這里遇到的朋友還不止是瑠花一個人。 “美雪。”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美雪回過頭去,伊莎貝拉的笑臉便映入了她的眼中。 伊莎貝拉也是正好在這里幫忙時遇到的。 “將紗布放下后你就休息一會兒吧,你還沒有吃午飯吧?” “呃,嗯。” 美雪點了點頭,和伊莎貝拉一同去將止血紗布交給醫療人員,然后就走到了避難所的一角。 “來!” “這是?” 美雪接過伊莎貝拉遞來了東西。 “緊急食品哦!” 伊莎貝拉有些興奮地說道。 “從來沒有見過啊!” 拿著這個應該是壓縮餅干的東西,美雪想起來伊莎貝拉似乎還有著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的設定。 “嗯。” 美雪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好,不過友人即使在這種環境中也保持著的笑臉讓她感覺一直緊繃的神經有些放松了下來。 美雪小口地嚼著壓縮餅干,如今的時代就算是緊急食品味道也都不算差了,不過她現在并沒有食欲。 “美雪你看起來臉色很不好,不會一直都沒有休息吧?” 因為伊莎貝拉的話美雪愣了一下。 從午夜開始,媽媽離開后她就沒有休息,之后在政府發布避難警報后,就前往了避難所,稍微安定時就來這里幫忙。正常來說她應該很累了,可是她現在既沒有食欲也睡不著,她知道自己的狀態很不好,讓朋友擔心也很抱歉。 “也不知道四季大人在哪里,這么重要的時候,如果他能來安慰美雪就好了。” “為,為什么會突然提起他啊!” “總覺得你們關系很好的樣子~~~” “才沒有!” 對于伊莎貝拉的誤解美雪真不知道怎么解釋。 “四季大人不知道有沒有事。” “……誰知道呢。” 從昨天開始失蹤到現在,美雪知道四季一定是出事了,不過這些事情并不能告訴伊莎貝拉。雖然之前曾被說過不要對朋友隱瞞,但是她還是不希望朋友有多余的擔心。 在美雪和伊莎貝拉正在休息的時候,剛才在幫人找媽媽的瑠花過來了。 “美雪姐!伊莎貝拉姐!” 從精神來說瑠花真的非常好,完全沒有因為這個災難有絲毫的陰沉,她的活力似乎也讓這里的氣氛都變得輕松了一些。 “孩子的媽媽找到了?” 美雪看到瑠花的旁邊沒有那個小女孩的身影,而瑠花不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 “嗯!” 瑠花叉著腰挺起了胸膛,露出了一副“快來夸獎我吧”的表情。 “找到了哦!那個小女孩還不停對我說‘謝謝姐姐,謝謝姐姐’,好可愛啊~~~” “了不起,了不起。” 美雪和伊莎貝拉摸了摸瑠花的頭,如果瑠花有尾巴的話想必一定不停地搖晃起來了。 “瑠花也來休息一下吧。” “嗯。” 瑠花應了一聲,便在兩人中間坐了下來。 “這樣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就像是大型野餐一樣。” 美雪沒想到瑠花會這樣想,不過確實很有瑠花的風格。 如果沒有籠罩城市的黑暗,如果沒有可怕的怪物,如果理由不是避難,如果沒有那么多死傷者,那么真的是一場可以開開心心的大型野餐。 當然她不是四季,這句掃興的話是不會說出來的。 她覺得在這種時候也在笑著的朋友們真的非常了不起,即使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但是仍然在盡自己的全力,沒有被困境所打倒。 看著她們美雪感覺自己也受到了鼓舞,她相信周圍的傷患們也一定有人被她們的笑容打動。 這樣想著美雪便覺得這樣暗自消沉的自己實在太沒用了,媽媽一定在為了拯救大家努力著,四季也一定不會停止戰斗。自己所能做的事情很少,但是絕對不可以自己先被打敗。 就在美雪打算振奮起精神的時候,從安置傷員的大房間門口跑進來一個人,她掃視了一下房間便直直地向著她們跑了過來。 這個人就是之前自稱去打探消息的超喜歡八卦的少女奈奈。( ) 第二百一十四章 影像情報 之前在這里遇到奈奈后,她就一個人跑去打聽消息了。 因為自從午夜開始似乎有什么干擾了通訊,衛星通訊完全失靈,有線線路也受到了干擾,現在就是想要上網、打電話都做不到。據說整個城市都與外界隔絕了,對于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大部分市民都不清楚,不過僅僅是通訊被切斷,對于信息時代的人們來說就已經足夠造成不安了。 “奈奈回來啦。” 伊莎貝拉對著奈奈招手。 “噓!” 不過就看見奈奈將手按在嘴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同時好像防賊……或者應該說是做賊一樣,打量了一下周圍,在確定沒有人看過來之后,才松了一口氣。 “怎么了?有人追你?” 美雪向著門口看去,但沒有看到有人進來。 “那倒沒有,不過這樣才能體現出我得到的情報的重要性嘛。” “盯……” “啊哈哈~~~不要瞪我嘛。” 奈奈撓了撓頭。 “奈奈姐打聽到情報了嗎?” 瑠花的問題及時緩解了奈奈的尷尬。 “當然!那可是我出手啊。” “哦?” 美雪看著自信滿滿的奈奈有些好奇,在這種時候一個高中女生能打聽到的情報,實在很難令人信服,不過她也知道奈奈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哼哼哼,這是從我老爸那里得來的,獨家一手資料哦!” “奈奈姐的爸爸?” 瑠花歪著頭一臉疑惑。 “記得奈奈的父親好像是記者吧?” 想了一下伊莎貝拉不確定地問道。 “就是記者。所以八卦看來也是能夠遺傳的。” 美雪在一旁吐槽道。 “才不是八卦!我的爸爸可不是什么狗仔隊!” “那生了你這樣一個充滿狗仔隊氣質的女兒一定是他人生最大的失敗。” “呃!打擊!雪雪你的吐槽已經升級到毒舌的程度了~~~” “雪雪是什么稱呼啊!” 美雪推開奈奈湊近過來的臉。 “快點說正事吧!你都打聽到了什么?” “哦!” 提到這個奈奈立刻從打擊中恢復過來,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然后從懷里取出手機。 “過來過來!” 在找了一個別人都不會注意的角落后,四人圍成了一圈。 “需要這樣嗎?” 美雪有些抱怨地說道。 “需要,這是不能隨便公開的東西。” 不過沒想到奈奈的表情卻突然變得很認真。 手機屏幕中放出了影像,從畫質來看這不是專業攝像機拍攝的,不過畫面還算是清晰。 “這是我老爸和探索隊去地上時錄下的影像。” 奈奈為眾人解釋道。 “地上?” 瑠花瞪大了眼睛,從進入避難所之后他們就不知道地上的情況了,只能從后續的避難者那里聽說外面很危險。 影像中出現了很多人,這些人全都用厚衣服包裹著身體,頭上還帶著防毒面具一般的東西,他們就是去外界打探消息的人。 “為什么大家都是這幅打扮?” 對于那些人的打扮瑠花好奇地問道。 “你進來的早所以不知道。據說外面好像出現了毒氣,一時半會兒還沒什么事,但是時間一長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這么危險?” 伊莎貝拉也是頭一次聽到這件事。 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影像中的一行人已經打開了通向地上的門。 來到外界后,畫面立刻被拉遠對準了天空,黑暗中透著血紅色,完全無法想象是上午的天空。 “好像整個城市都是這樣。” 播放影像的同時奈奈解釋道。 “現在他們是打算前往事故發生的中心,確定城市到底發生了什么。” 影像中的人一路向前,畫面有些搖晃,畢竟外面的情況不是可以悠閑拍攝的時候。 這時奈奈將影像向后調了一段。 “馬上就有事情發生了。” 那個探索隊就這樣一直前進,距離避難者所說的“海”仍有一段距離。 突然畫面一陣劇烈的搖晃,可以知道拍攝者正在全力奔跑。跑了一會兒后探索隊停了下來,似乎是躲進了一個房子了。 畫面再次快速轉移,當穩定下來后對準了窗口,透過窗戶鏡頭對準了遠處的一條街,鏡頭拉近,最后聚焦在一個巨大的生物上面。 體長數米,長著尖利的牙和爪子,看起來就和恐龍很像。這種生物不止一個,在后面又有數只走了出來,有些像是恐龍,有些像是老虎或是獅子,還有些根本描述不出樣子,反正全都是一些遠比正常生物兇猛的野獸。 這時對準野獸群的鏡頭再次移動,這次瞄準了天空。在空中出現了很多巨大的怪鳥。 影像就這樣拍了很久,當野獸都離開后,探索隊才再次開始移動。 “你們都看到了吧?” 在眾人因為吃驚而說不出話的時候奈奈開口了。 “那個是什么?都是真的嗎?” 伊莎貝拉向奈奈問道。 “當然是真的!賭上記者的名譽,絕對是真實影像,毫無虛假。” 關于記者的名譽這件事美雪已經不打算吐槽了,她現在更在意影像中的內容。 “這些東西都是哪兒來的?” “不知道。” 奈奈聳了聳肩。 “不過根據探索隊的觀察都是來自“海”的方向。這些野獸數量非常多,而且正在向整個城市里擴散。現在好像已經有一些探索隊沒有回來了。” “奈奈姐的爸爸沒事吧?” “當然沒事,我老爸一向運氣好得很,而且他不回來怎么把攝影給我啊。” 奈奈倒是一臉輕松,但隨即又浮現出了憂愁的神色。 “不過現在的情況就很糟糕了。” “嗯。” 美雪能理解奈奈的意思,“海”的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